第5章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满屏的请求下叫住了他: 「江佑,你再帮我个忙吧!」 江佑顿住:「什么?」 弹幕已经学会自动抢答了: 我说:「帮我杀一个人。」 江佑回过身,一个名字念得咬牙切齿:「司、轻、月!」 我歪了歪头: 「你皇宫也能进,杀个人应该很容易吧!」 「小反贼!」 江佑面色铁青:「她是谁?」 「入画,王美人身边的宫女,当年王美人发动的时候,只有她在,我怀疑她发现我身份了。」 「她晚上给我梳妆时表现得很奇怪,直到你告诉我毕萤耳朵有一颗朱砂痣我才恍然大悟。」 「假使当年,她引走追兵之前,王美人就已经生出孩子了,或者生到一半了?」 我告知了她的位置,末了,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你做得隐蔽点,最好让她暴毙而亡,主子的孩子找回来了,她心愿已了,在睡梦中安详去世,或者服毒自杀,追随主子而去。」 江佑扔下一句『不用你教我』就消失不见了。 宽敞的寝殿再次陷入了寂静。 我在原地无声静默了许久。 不知为何,我心口抽动了一下。 这条路还很漫长,还有很多难关等着我去克服。 江佑,为你动心的这几秒,已经很长了。 再见! 还有,对不起。 我不能放过你,在你没有失去利用价值前。 20 我以为一早醒来会听见入画的死讯。 谁知当我问起时,却是宫女支支吾吾地回答。 她说,入画一早出宫探亲去了。 我指尖捏得发白,面上却丝毫未露,不解道: 「是吗,可是姑姑还答应我要给我梳妆呢。」 「姑姑不是自梳了吗,她父母已逝,还哪来的亲戚?」 「说,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宫女面露难色: 「公主,入画姑姑她真的出宫去了,至于探得是哪个亲戚奴婢就不知道了。」 我沉下脸往外走: 「我要去她房间看看。」 宫女一惊,急急忙忙地跟过来: 「公主,奴婢们的房间脏乱简陋,恐会脏了您的脚,你……」 我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 直到一个声音喊住我: 「月儿,着急忙慌的去哪呢?」 我回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父皇,您怎么来啦!」 皇帝穿着明黄色常服,手拿折扇,额头上冒着几滴汗珠。 他走过来,神色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忧虑。 「父皇来找你用膳。」 「好呀!」我软软地应声。 下一秒,我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发丝:「不过我得先找入画姑姑给我梳妆。」 皇帝眼眸闪了闪,笑道: 「让宫女给你梳吧,入画,朕让她出宫去了。」 「月儿啊,入画是个忠心的,她啊早该是出宫的年纪了,这么多年守在宫里就是为了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她也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朕就放他出宫了。」 我被说服了,有些失落道:「哦,原来是这样,她也不跟我道别。」 皇帝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用着膳的功夫,他突然开口: 「你跟夜家那小子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夹菜的手一顿,脑海中迅速思考着他问话的用意。 其实,从原本皇帝对这事的处置看出来,他其实是两不相帮。 看似邕侯府那边一死一伤,而我和父亲,却只是被关进了宗人府,可别忘了,我父亲进去了,邕老侯爷却还在外面,他整治一个关在牢里的罪犯还是很容易的。 若没有我认亲的事,我和父亲纵使只在宗人府待上数日,恐怕也要吃上一翻苦头。 此时,受到委屈的是他的女儿,他的态度又是什么样的呢? 我心里有了主意,口不对心地说道: 「父皇已经罚过他们了,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皇帝笑了起来:「那真算了?」 我委屈点头,勉强应道:「嗯!」 皇帝哈哈大笑: 「可不能算,算了我家丫头不得委屈死。」 我眼眸一亮,顺着梯子就爬上去了:「那父皇给我做主。」 皇帝柔了神色: 「可不得父皇给你做主吗。」 「朕身为皇帝,要是朕的公主受了委屈还不能出气,朕这皇帝不当了。」 他冷哼一声: 「邕侯那老匹夫倒是乖觉,一早就跪在宫门口请罪了。」 他沉吟片刻:「朕就许他告老还乡,可好?」 告老还乡? 比起剧情里我全家的下场又算得了什么?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乖巧应声:「但凭父皇做主。」 皇帝点了点头,又问: 「至于夜家那小子,你还喜欢吗?」 「要是不喜欢,就让他在牢里多待几日,你去出出气,别弄死了就好。」 「你要是还喜欢,闹到这种地步,你也不好再嫁他,不过私下收个男宠还是可以的。」 我忙摇头拒绝:「男宠就不必了,我出出气就成。」 21 得了金口御令,我带着人直接往宗人府冲。 倒不是对折磨夜阑有什么兴趣。 自我简单粗暴地改变剧情后,弹幕对我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了。 出现了入画这个意外,我更是发觉弹幕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看似高高在上俯瞰着全部,可越是细微的地方就越是照看不到。 而这些细微之处,就很可能隐藏着致命一击。 我需要慢下来,好好地查漏补缺,把所有我能想到的危险先一步排除。 夜阑,这个世界的男主,一个深恨着我的人,或许他哪天就会绊我一跤。 所以,我只能先解决他。 见到他时,他躺在稻草堆里,身上是灰扑扑的囚服,看样子,身上的伤也只是草草上过药而已,原本宗人府该有的待遇在他身上没有半分体现。 看见是我,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你来干什么?」 「是要报复我吗?」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明知故问。」 我俯下身,轻声道: 「夜世子总不会是以为,我要对你强取豪夺吧!」 夜阑脸上泛了红意,他别过头,别扭道: 「我承认你赢了。」 「司轻月,我们和好吧。」 「余生,我会尽我所能尝试着去爱你。」 我越听越觉荒唐,不由气笑了: 「你疯了吧!还是被关傻了?」 夜阑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又强自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平和: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但请你放过我父亲,邕侯府继承自祖辈,是我爹一辈子的荣耀,这个爵位不能在我爹手上丢掉。」 图穷匕见。 我冷下脸: 「我和父皇早上说的话,连圣旨都未发出,你一个被关在牢里的犯人不过一个时辰就知晓了。」 「你们邕侯府其心可诛啊!」 夜阑瞳孔一缩,周身的冷静终于碎裂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看向牢房外的狱卒,目呲欲裂: 「是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陷害我,告诉我!」 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夜世子,别演戏了。」 「回吧,无趣。」 我走出牢房,吩咐狱卒:「锁好了,务必不能让夜世子跑出去。」 狱卒恭敬地应声。 皇帝当然看出来了。 他平静地下了圣旨,判邕侯府满门抄斩。 行刑那天,我进了御书房。 他看着手上的书淡淡道:「你太着急了。」 「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急』,和『过』。」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弄死就行,又何必如此。」 我眼神坚定:「可女儿不甘心,也等不及了。」 他抬起头,拿着书的手点了点我:「你呀你,这臭脾气。」 我期期艾艾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父皇,谢谢你。」 他『唔』了一声:「没有下次了。」 我心一凛,很快又扬起笑容:「父皇你最好了。」 22 邕侯府满门抄斩自然不会没有一点影响。 勋贵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猛。 宫女春柳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公主,张公公使人来传话,说皇上在御书房大发雷霆,连午膳也没用,还请公主过去劝劝。」 我听罢,站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问: 「怎么回事?」 春柳跟在我身后,小声说起了情况: 「听说今日早朝,勋贵们联合起来请奏立康王世子为太子。」 我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康王世子,我也有所耳闻,才名远杨,尤善诗词歌赋,最重要的是性格温和仁善,甚至可以说是软弱可欺。 以往,朝堂一向是清流一派的着急皇帝的继承人,因为他们是纯臣,随着皇帝一天天衰老,他们希望皇帝能早日确认继承人,以确保未来皇位能平稳过渡。 而勋贵不一样,他们大多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爵位世袭,于他们而言,皇帝有没有立太子并不影响他们的爵位,反倒是想不开卷进夺位之争,才是一招臭棋。 我当然明白他们此时上奏立太子的目的。 邕侯府倒台,就是往勋贵们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发现这个平时只爱躲在寝宫修仙问道的皇帝举起屠刀来是多么可怕。 于是,他们迫不及待地替自己选了一个主子,告诉皇帝—— 看,你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就自己选个性格温和的主子。 法不责众,民意汹汹。 皇帝再怒,不也只能躲在御书房生闷气吗。 刚到门口,张全就迎了上来: 「公主,您总算来了,您快进去劝劝吧,皇上已经一天没用膳了。」 「还把我们都赶了出来,一个人待在里面。」 我安抚道:「别急,我进去看看。」 御书房很静,我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了皇帝暴躁的声音: 「给朕滚出去,不是让你们都别进来吗!」 隔着锦绣山河屏风。 我出声:「父皇,是我。」 里面的声音一静,过了半响,他的声音里充满疲惫: 「曾经,朕没有孩子,他们都劝朕过继一个皇子。」 「他们说这个帝国需要继承人,需要一个太子。」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 「可他们有没有想过,朕在这个皇位上待了整整三十六年,朕的身体很好!」 「朕还没有老!」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在年轻力壮时被大臣催着立太子?」 「十六年,他们催了十六年。」 「朕没有孩子时催,现在朕找回了自己的孩子,他们还催!」 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群忧国忧民的臣子。」 伴随着笑声,随之而来的是杯盏的碎裂声。 我一惊,连忙绕过屏风。 地上一片狼藉。 「父皇!」 我小心避开碎瓷片和水渍,跪到了皇帝脚边: 「父皇,气大伤身,女儿求您保重自己的身体。」 皇帝惨笑了一声:「是啊,朕老了。」 我听了连忙摇头:「父皇,您不老,您还要长长久久地陪着女儿呢!」 皇帝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发:「不服老不行喽!」 「月儿,父皇会挑一个仁善的太子,待父皇百年之后,便由他来照顾你。」 我咬住唇:「可是父皇,您真的能保证您挑的太子会善待我吗?」 「父皇,您甘心将江山交给别人的孩子吗?」 我顿了顿,坚定了眼神:「父皇,我想当太子。」 我抬眸,对上皇帝意动的目光: 「我会好好学,以后,我不会嫁人,我会生一个孩子,我的孩子只会姓李。」 「父皇,您帮帮我好吗?」 他拇指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下不定决心: 「你让朕想想,让朕想想……」 23 我知道,皇帝会答应。 果然,不过一个晚上,他就做好了决定。 然而从古至今王朝更迭数千年,从未出过一个女帝。 天底下所有男人,或者说古今所有男人,不约而同地把女人排除在权力之外。 大周这个帝国的王座已经被宗室肖想了十六年,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女人坐上那个位置,即使我拥有最纯正的血统。 所以这件事最大的难关不是皇帝,是世俗,是天下。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而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搅乱这个局面,或者说让更多的人来争抢这个利益。
相关推荐: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云翻雨覆
蔡姬传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清冷美人手拿白月光剧本[快穿]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大胆色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