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不为师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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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一会，顾北斯推门进来：“怎么洗完澡了也不喊我，不用我给你吹头发了？” 打趣的话语一如从前温柔，可再也拨不起沈昕冉心里的波澜。她随口应了声，顾北斯看了眼手机，说道：“我出去办点事，今晚不用等我了。” 沈昕冉不由看了他一眼，却只看见他满脸的急切。她张了张嘴：“好，不等你。” 顾北斯，我以后都不会等你了。随着车子远去的声音，房间里一片安静，沈昕冉坐在床上，随意刷着手机，却看到了余思茹的朋友圈。配图是她坐在布加迪威龙里的自拍。而昏暗的车内，她后面那排看不清的小字，此刻在沈昕冉眼里显得尤为可笑。那行小字是顾北斯亲自找刺绣大师绣上去的——冉冉公主专座。沈昕冉退出朋友圈，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在国外获奖的照片，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手机上有着两条信息，是领导林嘉娇发来的。 6 沈昕冉盯着这两条信息，缓缓打下一行字：信息发出去，沈昕冉就听见门外响起佣人的声音。 “沈小姐，您醒了吗？几家奢侈品店送衣服过来了。” 沈昕冉抿了抿唇，顾北斯每一季都会让人送来当季最新款的衣服填满她的衣帽间，哪怕她去了国外也不例外。她洗漱后下去，就见几位店长恭维道：“恭喜沈小姐了。” “顾总为您可是费劲了心思，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挑选穿着最舒适的孕妇装。” 这话一出，别墅里的佣人表情都僵了，有人心直口快：“你是不是弄错了？沈小姐根本就没有怀孕。” 几个店长当即愣在原地。突然，沈昕冉笑了笑，轻声道：“留下来吧，会用得上的。” 等她走了，余思茹进来住下，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几位店长长舒一口气的先后离开。沈昕冉转头看着佣人：“把这些衣服都挂去衣帽间吧。”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八年的地方，突然发现，原来除了顾北斯给她添置的那些东西，这个别墅，没有一寸地方属于她。而那些东西，她也准备跟那份逝去的爱，一同抛弃在这里。就在她这个念头一起，顾北斯的消息发了过来。沈昕冉垂眸看着，顾北斯没骗她，他确实在香奈儿。可他没有发现，角落的镜面上反射出来的那个人影，是正在自拍的余思茹。沈昕冉扯了扯唇角，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只是吩咐佣人：“让厨房准备顾北斯的晚饭。” 晚上8:00，顾北斯没有回来，给她发了消息。晚上10:00，顾北斯依旧不见人影，她也该出发了。沈昕冉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地方，就朝外走去。临出门前，她撞见刚浇完花的佣人。佣人一愣：“沈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出去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跟顾总交代。” 沈昕冉沉默两秒，轻声道：“不会回来了。” 说完，她就拉开门走了出去。一个小时后，沈昕冉抵达了上海虹桥机场，而一通加密通话也打了进来。 “沈同志，飞机二十分钟后降落虹桥机场，请你前往2号航站3号门登机。” 沈昕冉握着手机，轻声道：“好，我会准时抵达。” 走进登机口时，她停住脚步，看着手机上那个粉色的定位监听软件，点击‘卸载’。一行字从屏幕上跳了出来。沈昕冉勾了勾唇，摁下‘确定’按钮。软件清空的那一秒，她看见顾北斯的微信消息。从上午十点开始，都是属于顾北斯的白色气泡消息，而她一条也没有回过。下一秒，顾北斯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沈昕冉毫不犹豫的按下挂断，拉黑删除一气呵成。然后带上墨镜，头也不回的踏进了登机口。从今往后，她和顾北斯，此生不见。第9章顾北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聊天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顾北斯的心里翻涌起不好的预感。等他再次发去消息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扎眼的红色感叹号。顾北斯不可置信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内心的不安已经将他吞噬。他开始寻找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有关沈昕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顾北斯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他拿起外套飞奔出了门，坐在驾驶座上将油门踩到底。他驾驶着车在城市的街头巷尾穿梭，去了所有沈昕冉有可能去的地方。沈昕冉的消失让他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他们曾经的所有回忆，都在此刻如同狂风暴雨般在顾北斯的心中席卷开来。一直到天边微微泛白，顾北斯依旧是一无所获。他略显颓废的回到家。尝试了所有方法都无法联系到沈昕冉之后，顾北斯终于想到了那个监听软件。当他点开的时候，一条提示出现在屏幕上。删了……7 就连这个也删了，沈昕冉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吗？顾北斯颤抖着手按下‘确定’按钮。下一秒，一张报告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绾绾独＋zl 每看过一行日期和时间，顾北斯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画面。这一次，是他在酒吧里肆意讨论自己出轨的‘光辉事迹’。这一次，是他在索求沈昕冉无果后，夜晚去了余思茹家里。这一次，是自己打算送走余思茹的最后一晚……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原来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了。脑子里来是回顾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冷漠、难过、甚至是抵触……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可是自己居然什么都没发现。顾北斯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心剥离。 “不可能，冉冉不会离开我的，我只要和她好好道个歉……” 他边低声呢喃着边调出研究所的电话。沈昕冉没有别的家属，所以她第一次出国前将把电话给看自己。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打过。而现如今，这个电话成为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嘟嘟嘟——” 每一个忙音都敲在顾北斯的中枢神经上。电话一直没能接通，顾北斯脑海里一团乱麻。他不相信沈昕冉就会这样离开自己。他们在一起整整八年，他从没想过和她分开。自己第一次爬雪山，第一次蹦极，第一次潜水…… 所有值得记忆的第一次都是沈昕冉陪在身旁。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声的声音混杂着电流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喂，您好。” “您好，我叫顾北斯，是沈昕冉的家属，我想问一下，她现在是回研究院去了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这一瞬间的沉默让顾北斯慌了神，他急忙解释道：“我是他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们……” 没等顾北斯说完，对面冷着声音打断。 “沈昕冉早在十天前就提交了离职申请了。” 第10章顾北斯听着这句话，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无数尖刀刺穿。 “辞职？怎么可能？她最热爱她这份工作了！” 曾经沈昕冉抛下国内的一切，义无反顾的前往研究院，就是为了完成后她父母的志向。现在如果连研究院的线索都断了，那顾北斯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了。林嘉娇听见是沈昕冉男朋友打来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接过听筒。她的语气里满是对顾北斯的不屑。 “沈昕冉说她要回去结婚的，你是她男朋友，你难道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了。顾北斯愣愣的坐在原地。结婚…… 沈昕冉说要回来结婚。一直到此刻，顾北斯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冲破。沈昕冉辞去了最爱的工作要回来和自己结婚。可是自己却做了这么多对不起的她的事情，还以为自己瞒的天衣无缝。沈昕冉又不是傻子…… 最大的傻子是自己才对。3 顾北斯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滴落在她手机壁纸沈昕冉的笑脸上。他站在偌大的房间里，他一瞬间感觉到茫然无措。没有沈昕冉的家算什么家呢？顾北斯还想在家里寻找一些关于沈昕冉的东西，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衣帽间。打开的一瞬间吗，映入眼帘的确是几十套的孕妇装。这些都是自己给余思茹选的，怎么会送到家里来。顾北斯招招手叫来佣人。 “这个衣服送到家里的时候，冉冉在家吗？” 佣人似乎察觉到了顾北斯的低气压，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抖。 “在的，是沈小姐要店长把衣服都放进衣帽间的。” 顾北斯默默捏紧了拳头，看向佣人：“那她有什么反应？” “沈小姐只是说以后用的到……而且……而且沈小姐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 顾北斯一拳砸在一旁的墙上，洁白的墙上凹下去一个小坑。佣人见状差点跪下：“不关我们的事呀，沈小姐真的是这么说的。” 顾北斯垂眸看着弯着腰的佣人。他当然知道不关他们的事情。因为是自己逼走的沈昕冉，是自己一点一点将她越推越远。顾北斯无力的跌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北斯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可是在看清楚来电人的一瞬间，眼神便暗淡了下去。 “喂，妈。” 顾北斯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沙哑。顾母似乎也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试探的开口。 “北斯，怎么了？” “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吧。” 顾北斯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自己现在身心俱疲，但是他却不敢睡。他害怕错过了和有关沈昕冉的消息。 “你来一趟老宅吧，思茹肚子里的到底是你的孩子，你总是要来看看吧。” 顾北斯长叹一口气，看着四周都是沈昕冉喜欢的装修。 “她和孩子我都不要，我只想要我的沈昕冉。” 第11章沈昕冉经历了一天一夜才再次来到研究院。她第一时间见到了林嘉娇。 “昨天还有一个叫顾北斯的人打电话过来，就是你本来说要回去结婚那个？” 沈昕冉轻微的点了点头：“嗯，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嘉娇点点头，再次询问：“昕冉，关于‘X芯片’的研究是一场硬仗，你准备好了吗？” 沈昕冉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随后重重的点点头：“我已经想好了。” 林嘉娇站起身，拍了拍沈昕冉的肩膀。 “这一批人里面，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项目完成后，我会给你递交推荐信。” 闻言，沈昕冉眼睛亮了亮。 “谢谢所长！” 沈昕冉的审批很快就通过了，工作人员再三确认。 “沈同志，只要你今天签下合同，研究院会消除你的所有信息，直到项目完成，你确定吗。” 沈昕冉看着手上的那沓厚厚的合同，没有一丝犹豫的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就辛苦林所了。” …… 沈昕冉离开的第三天，顾氏集团。0 “查不到？怎么可能查不到！沈昕冉一个大活人难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助理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绾绾独＋zl “顾总，实在是所有方法都试过了，的确是没有沈小姐的消息。” 顾北斯将所有文件都扔在助理的身上。 “我花钱养你们一帮废物吗？继续去给我查！” 助理捡起地上的东西，逃跑似的推门出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北斯一个人。他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沈昕冉，这个名字犹如一道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回声。她离开的这三天里，每一秒对顾北斯来说都是煎熬。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顾北斯冷眼扫了过去。 “顾总。” 是余思茹。顾北斯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到她的肚子上。他快步走上前扣住余思茹的手腕。 “你和我去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闻言，余思茹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顾总，不可以啊，我肚子里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顾北斯此时满脑子都是要赎罪，要哄沈昕冉回来，根本听不见余思茹在说什么。力量悬殊太大，无论余思茹怎么挣扎都只能被拖着往外走。 “有我在，谁都不许动思茹！” 顾母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下一秒她就推门进来。余思茹泪眼汪汪的看向顾母：“阿姨，顾总说要我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顾母上前将二人的手分开，将余思茹护在身后。 “北斯，沈昕冉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生不下个一儿半女，我们顾家总要后继有人吧。” 这些话顾北斯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是一直盯着余思茹。见状，顾母脸色更加的不好看：“思茹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不然是要我死吗？” 顾母以死相逼，顾北斯才看向顾母。他冷笑一声，眼底却是无尽的悲哀。 “可是没有沈昕冉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第12章余思茹肚子里的孩子没能被打掉。顾母花费了大价钱将人护着，谁都动她不得。今天已经是沈昕冉离开的第七天了。后悔和自责交织将顾北斯包围。沈昕冉常年不在国内，顾北斯原本就只是想找个人消遣罢了。未曾想事情会闹到这样，如果时间倒退，他一定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沈昕冉的事情。顾北斯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沈昕冉胸口上的那块疤。他一圈垂在镜子上，玻璃碎片划过手掉了下来。顾北斯像察觉不到疼似的，捡起一偏尖锐的碎片，毫不犹豫的插入胸口。随后拿出手机对着胸口拍下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其实在沈昕冉离开的这段时间，向来不爱发朋友圈的顾北斯已经发了无数条了。配图是整整一面墙的烤鸭。2 配图是一张顾家的照片，照片中的顾家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各式各样的花给填满了。 …… 这样的朋友圈数不胜数，任由谁看了都会知道顾北斯现在几乎有些疯魔了。所以当顾北斯最好的兄弟廖书鹏看到那条朋友圈就马上赶来的顾家。果然看到顾北斯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四周一地的酒瓶，身上和手上都是血迹。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这里刚刚发生了些什么。廖书鹏皱着眉叫来了顾家的家庭医生给顾北斯包扎。 “顾哥，你这样颓废下去迟早会把身体搞垮的。” 顾北斯听了之后并没有太多反应，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就算我死了，沈昕冉也不会回来看我一眼吧。” 廖书鹏长叹一口气，他从未见顾北斯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顾哥，你要是死了，谁找嫂子啊？你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找到她不是吗？” 顾北斯摇摇头，嘴里呢喃着：“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谁说的。” 廖书鹏从包里拿出一份海外研究所的投资书，还有一张邀请函。投资书上写着是要重新装修研究院，但是实际是为项目后续的进程拉投资。这个项目可见收入微乎其微，几乎没有任何一家上市公司愿意趟这趟混水。可是当顾北斯看到份文件的时候，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