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不为师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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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像是跟顾北斯并肩站着，而余思茹的头像，是顾北斯和她在拥吻。沈昕冉盯着那两个身影，眼眶不由泛酸。当初顾北斯带她去看日照金山时，曾在雪山面前许愿。 “如果真的有神明，我想要我的冉冉无病无灾，与我携手一生。” 沈昕冉苦笑一声，顾北斯，你对神明许的愿在你出轨的那一刻就不会成真了。至少，我不会跟你携手一生了。沈昕冉通过了好友申请，但没回复，而余思茹也没再发过来。临近傍晚，顾北斯始终没有出现，沈昕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只剩默然。但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顾母的身影出现在沈昕冉眼前：“昕冉，你怎么样了？” 沈昕冉看着穿着名贵的妇人，怔怔开口：“伯母，您怎么来了？” 顾母走到病床前，语气温柔：“你这孩子，要不是北斯说你受伤了，你还要一个人熬着么？快让我看看伤口。” 她轻轻拉开沈昕冉的衣服，一看到绷带就红了眼眶：“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着，她擦了擦眼角，说道：“我等会给你办出院手续，你跟我回老宅，我让佣人给你好好补补，这些年在国外是不是很累……”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沈昕冉突然有点想哭。自从父母为国家研究献出生命之后，顾母就将她当成亲女儿看待。顾家年夜饭的桌上，一定会有她的位置。豪门太太圈里顾母早就放出了话：“我沈家的儿媳妇，只能是沈昕冉。” 而每年的母亲节，沈昕冉给顾母买礼物，她回的信息也是：“谢谢小棉袄，妈妈很喜欢。” 她愿意跟顾北斯结婚，除了顾北斯对她很好，也是因为顾母毫不掩饰的认可和偏袒。只是这一份难得的温情，很快就将不复存在了。沈昕冉最后还是没拒绝顾母的邀请，跟她回了顾家老宅。晚上吃过饭后，沈昕冉的手机响了，是顾北斯的电话。当着顾母的面，她只能接起，耳边响起的却是女人的声音。 “沈小姐，我是顾总的助理，顾总他在MK酒吧喝醉了，您能来接一下他吗？” 沈昕冉脸色不变：“好，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等她挂了电话，顾母问道：“怎么回事？” 沈昕冉笑着摇头：“没事，顾北斯喝多了，我去接他回来。” 顾母点头：“行，你去吧，你久不在国内，可不要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沈昕冉脚步一顿，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门。等她到MK酒吧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沈昕冉找到包厢，刚推开门，就看见顾北斯蒙着眼睛站在中央，身旁还有人起哄。 “顾少，这次蒙眼摸人，可不会让你蒙混过关了。” 顾北斯勾了勾唇：“来吧，我不会输。” 随着音乐声起，沈昕冉被躁动的人群挤到了中央，正好撞在顾北斯身上。她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被人搂住，随即顾北斯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不过一秒，沈昕冉猛地将人推开。而顾北斯站在那里，喉头上下滚动，笑着开口。 “我猜，是思茹。” 第5章当看清沈昕冉的那一刻，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噤了声。顾北斯见没人说话，下意识扯开了眼罩，在看清楚眼前的人那一刻愣在原地。沈昕冉朝他笑笑：“顾北斯，Surprise。” 顾北斯脸色瞬间变了，他紧紧拉住她的手：“冉冉，我可以解释。” 沈昕冉看着他拉着自己不放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女人，轻笑着开口：“沈小姐，在你来之前，这个包厢只有我一个女人，所以顾总才会把你当成我。” 顾北斯冷眼扫向女人：“余思茹，你只不过是我的助理，我跟冉冉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沈昕冉愣了愣，原来她就是余思茹，顾北斯的出轨对象。四周也响起一些人的劝说。 “嫂子，我作证，余助理说的是真的，顾少对你一往情深，他怎么可能认错人。” “对对对，这事怪我，没在嫂子进来的时候注意到，才有了这么个误会。” 沈昕冉看着他们，心里浮起淡淡的讽刺。他们明明都清楚顾北斯和余思茹的关系，在她面前却都争着抢着打圆场。顾北斯还真是有一群好兄弟。她不愿意多说，转头看向顾北斯：“我现在在老宅跟伯母一起住，你要回去吗？” 顾北斯跟顾母的关系向来都不太亲近，所以沈昕冉才会这么问。顾北斯回答的毫不犹豫：“你在哪我就在哪。” 说着他拉着沈昕冉的手，讨好的笑笑。从前沈昕冉会因为这份讨好心软，现在却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虚。她任由顾北斯拉着走出了包厢，两人一起回到了老宅。一路疾驰，等两人回家时，顾母已经睡了。沈昕冉回了卧室，顾北斯几乎是贴着她进了房间。刚关上门，顾北斯就紧紧抱住她，声音里满是忐忑：“冉冉，你真的不生我气了吗？” 闻着他满身的酒精气，沈昕冉皱着眉推了推他：“嗯，去洗澡吧。” 顾北斯这才笑了，拉着她的手放在领带上：“那你帮我脱衣服。” 沈昕冉视线落在他领带上，突然僵住。顾北斯这个人做什么都很成功，唯独不会打领带。而今天他的领带却用上了‘温莎结’的手法。沈昕冉触电一般抽回手，在顾北斯疑惑的眼神中淡淡开口：“我想起来我还没吃药。” 顾北斯这才正色，他拉开门就往外走：“等我，我去给你接水。” 沈昕冉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吐出心里那口闷气。她想起顾北斯在酒吧亲她的那一秒，还是觉得难受。亲下去的那一秒，他脑子里是跟自己一起走过的八年，还是跟余思茹的点点滴滴？ “冉冉，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快过来吃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北斯端着水和药走了回来。沈昕冉看着他，突然问道：“顾北斯，如果有一天，我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你会怎么办？” 顾北斯不以为意的笑笑，语气却认真：“冉冉，我这么爱你，怎么会任由你消失？”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握着沈昕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会死的。” 这一刻，27岁成熟稳重的顾北斯，和19岁说永远爱她的顾北斯，像是融为一体，让沈昕冉恍惚觉得，他一直没有变过。沈昕冉抽出手，借着吃药的名义掩饰住了这股不该有的情绪。顾北斯也走进了浴室，就在浴室响起水声的时候，沈昕冉的手机也亮了起来。她看过去，却是余思茹的信息。第6章等顾北斯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沈昕冉呆坐在床头。他走过去抱住她：“冉冉，在看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话刚落音，他就看到沈昕冉手机上的短信，顿时僵住。顾北斯表情难得空白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加的她？” 沈昕冉侧目看了他一眼：“她主动加的我。” 顾北斯脸上闪过怒火，又很快按捺下去，他抽出沈昕冉的手机放在一边。 “她是我的助理，有时候会帮我拿一下应酬的衣服，你不要误会。” 听着他毫不走心的解释，沈昕冉心下只觉得荒唐。可她的头像明明是跟你在雪山下拥吻，她的朋友圈封面是跟你十指紧扣，她的日常点滴全都是跟你的甜蜜…… 这些质问从心底冲到口腔，又被沈昕冉用力压下去。她低声道：“顾北斯，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顾北斯神情发紧，但还是开口。绾绾独＋zl “永远不会骗你，永远心里只有你一人，如果违背承诺，永远失去你。” 他说着，无意识的握紧了沈昕冉的手。感受着手背的温度，沈昕冉有些想笑，可怎么都笑不出来。她轻声道：“你记得就好，睡吧。” 顾北斯抱着她躺下，心里却越来越慌，最后，他索性起身：“冉冉，我想起公司还有点事得过去一趟，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沈昕冉听着他开门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眼底一片清明。许久，她才拿出手机，又一次点开了那个定位监听软件。漫长的沉寂等待中，沈昕冉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她没再顾北斯身边时，一次都没有想过点开这个软件，可她回到顾北斯身边才几天，这个软件却打开了无数次。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将她惊醒。 “余思茹，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跳到冉冉面前去蹦跶！” “顾总，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被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够了，我给你一笔钱，滚出上海，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微信里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清干净，余思茹，游戏到此为止！” “顾总，我错了，您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不敢了，我马上发朋友圈就说我有男朋友好不好？沈小姐绝对不会怀疑的，您别不要我。” 随后就是一阵衣料摩擦声，接吻声，以及顾北斯沙哑的声音。 “余思茹，今晚是最后一次，明天晚上，我派人送你走。” 沈昕冉再也忍不住，抬手关闭了软件。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脑子里混沌一片。当时钟越过十二点，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昕冉惊的一抖，下意识看过去，是她设置的日历提醒。看着那个倒计时，沈昕冉胸口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闷的她一时间喘不过气来。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一直闪动的提醒，涩然一笑，然后滑动屏幕。三秒后，提醒声重归寂静，日历多出了一条提醒。沈昕冉看着那条提醒，轻声自语：“顾北斯，3天后，我们也到此为止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沈昕冉起床时，身边空无一人，顾北斯一夜未归。只是手机上倒是有他的消息：沈昕冉将手机放在一边，拉开门走了出去。顾家老宅向来清净，但今天却热闹不休。沈昕冉看着站在那里指挥着给桌椅边角包上软胶的顾母，不由开口：“伯母，这是？” 顾母转身，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昕冉啊，我有个远房亲戚怀孕了，我特意让她来我这安胎，你不会介意吧？” 沈昕冉笑着摇头：“当然不会。” 顾母笑意更浓，朝着她身后招手：“思茹，快过来，跟昕冉打个招呼。” 沈昕冉眉心一跳，下意识回头，正对上余思茹得意挑衅的眼。 “沈小姐，你好，我是余思茹。” 第7章顾母走到余思茹面前，满脸欣慰看着她的肚子。 “昕冉，思茹是个有福气的，要是能生个男孩就更好了，你说是不是？” 这一刻，沈昕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个躯壳。察觉到她惨白的脸色，顾母连忙说道：“昕冉你别多想，只要你跟北斯好好的，生不生孩子都随你们。” 沈昕冉看着她一贯的包容慈爱，从里到外都冷透了。原来她曾以为的幸福，只是一场所有人都瞒着她的骗局。沈昕冉深吸一口气，低头低声道：“伯母，我先上楼了。” 顾母笑着点头，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燕窝怎么还没煮好？以后余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个宅子里最重要的人了。” 沈昕冉攥紧了手，刚转身，就撞上一个抱着衣服的佣人。佣人脸色大变，手里的衣服都拿不稳，慌张道歉：“沈小姐，对不起。” 沈昕冉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被撞掉的衣服，最上面，有一条黑色丝袜，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的痕迹…… 这时，余思茹在她身后开口：“不好意思，这都是我的衣服。” 她意有所指的开口：“沈小姐，我未婚夫他吧……让你看笑话了。” 这句话，让沈昕冉想起昨晚听见的那些声音，胃里顿时一阵翻涌。余思茹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走到她身边，笑容得意。 “我未婚夫还说只要我生下孩子，就给我买一个小岛当奖励，沈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就叫‘母凭子贵’？” 沈昕冉听着她的话，神情冷淡：“余思茹，大清早就亡了。” “这个孩子的降生不该是为了满足你的贪欲，你的肚子更不该是你获利的工具。” 余思茹还要说什么，门口却响起顾北斯冷厉的声音：“余思茹，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昕冉回头看去，就见顾北斯大步朝自己走来。而听见声音的顾母也从厨房出来，她毫不犹豫的把余思茹护在身后。 “思茹是我老家的亲戚，我把她接来养胎怎么了？” 顾北斯神情难看，可对着顾母，他有火发不出，只能指了指余思茹。 “那好，只要她在这里一天，我跟冉冉绝不会再来老宅看您。” 沈昕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出了老宅。上了车，顾北斯看着沈昕冉，似乎是想解释什么。但沈昕冉率先开口：“顾北斯，我想我爸妈了。” 提起‘爸妈’两个字，沈昕冉陡然红了眼眶，顾北斯也是一噎。过了会，顾北斯发动车子，沉声道：“好，我送你去墓园。” 沈昕冉扭头看向窗外，再没说话。窗外景色飞逝，沈昕冉想起爸妈死讯传来的那一天。 “沈昕冉，你父母为国家殚精竭虑，上级已经下达指示，刻碑让世人铭记。” 当时她哭的声嘶力竭，是顾北斯陪她去北京某个秘密基地见了父母最后一面。而她的父母，也安葬在北京，成了功勋墙上的两张黑白照。后来，还是顾北斯在上海南郊买下了一块地，为她父母立了衣冠冢，让她回国后随时能祭拜。车子很快停在墓园门口，顾北斯正要推开门下车，却被沈昕冉制止。 “我自己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我爸妈说。” 顾北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沈昕冉下车之后一路前行，她能感觉到，顾北斯的目光一直在跟随自己。直到看到那两座紧挨在一起的墓碑，沈昕冉绷直的脊背才松懈下去。绾绾独＋zl 她缓缓蹲在墓碑前，看着那两张笑的温和的黑白照，还没开口就已经哽咽。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你们当初留给我的遗书上说，希望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要走你们的老路……” “可是爸妈，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回到研究院，正式接手你们研发的项目。” 沈昕冉眼眶通红的磕下头去：“答应你们的没做到，又要你们为我担心了……” 轰隆！天空炸响闷雷，震的人心里发颤。沈昕冉下意识抬头，天空有雨落下，染湿了墓碑。而沈家父母的墓志铭上那一句‘忠于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最后只留下三个字没有被雨水侵袭—— 忠、忠、忠！第8章沈昕冉从墓园走出来时，顾北斯已经撑着伞等在外面。 “冉冉，我们回家先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沈昕冉不想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回到家后，沈昕冉直接进了浴室，出来时，正好看到顾北斯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嘴边是难以掩饰的笑意。她随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明晃晃一张B超照，连同余思茹的那句话一起刺进眼里。沈昕冉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