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不为师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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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经过这些事，侯爷一夜白了头发，彻底病倒了。 17 这些日子边疆不稳，朝廷内外愁云惨淡。昭儿与他师父率十万大军，领命出征。府中只有我一人，日夜伺候在侯爷的床前，可他还是病得越来越厉害，到最后已瘫在床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想着这些时日以来，一出一出的大戏，不禁笑出声来。我原本只想让他一个人死在宝扇山上，可是派了那么多暗卫去暗杀，却还是被昭儿救了回来。救回来好啊，要不然还看不到后面这么多精彩绝伦的大戏。李宛儿忍了四年，于除夕雪夜，吞金而亡。「昭而」我小心翼翼地把药吹了，轻轻地放到他的嘴边：「侯爷，你想不想见萧明月？她没有逃，我把她做成了人彘。以后，我带你去看好不好？」侯爷目眦欲裂，小拇指挣扎着想要抬起，却最终无力地落下。我帮他掖了掖被子，又吹了一口药，轻轻地说道：「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也没有死，我把他送给了七旬老人做小妾, 开心不开心？」他的脸色憋得发青，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我……我……」「侯爷也知道痛吗？你杀别人至亲的时候，有想过今日吗？「我本来只是想一刀杀了你啊，可是你防备得紧啊。后来我有了昭儿, 本来都要放弃复仇了, 可是你非要杀他啊。你要第二次杀了我的儿子啊！像你这样的畜生, 早该死了！」我欣赏着他恐惧的样子，缓慢地从身侧的匣子，拿出了当年的那把断剑。一手捂着他的嘴巴，一手一点点割断他的脖子。侯爷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如违誓言，当如此剑！可如今十八年已经过去了, 总该到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18 当十几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给昭儿留了封告别信，跨上包袱来与老太君做最后的告别。她生前庇佑了我和昭儿，死后又将侯府的暗卫交给了我，她什么都没说，可是她什么都知道。侯爷是她的儿子，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让他死在她身后罢了，免得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徒增伤悲。一个月后, 昭儿一人一骑, 追敌千里，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军首领项上人头, 一战成名。半年后, 大军凯旋, 帝亲迎, 赐婚翟文策独女。两年后，昭儿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眉眼像极了他的娘亲。他写信催我回去，参加我小孙女的百日宴, 可我已经躺在榻上病入膏肓。我当年失子到底伤了底子，常年断不了药，萧明月有孕后, 侯爷拨了彩云到我身边，在我的药膳中日日下毒, 若不是我懂些药理, 趁着彩云不备, 倒了许多，哪能活到今日呢？可总有躲不过的时候，我不喝, 侯爷又怎么能安心让我活着呢？我自知时日不多，可我不想死在昭儿面前，只有我走了，昭儿的心里就会永远有一份念想。而那些关于仇恨的记忆, 也会随我一起被埋葬。昭儿，会带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永远生活在阳光之下。第1章沈昕冉从海外研究院秘密回国，本想给男友顾北斯一个惊喜。可她推开房门，却只看到满地的‘拦精灵’。 …… 回国的第5个小时，沈昕冉坐在酒吧包厢里，点开了手机上某个软件。很快，手机里就响起声音。 “顾少又输了！这次的问题是：你觉得最刺激最爽的那次是在什么情况下？” 一个磁性懒散的声音轻笑过后，漫不经心的应声。 “上个星期，碧血染银枪。” 手机里响起的起哄声震的沈昕冉掌心发麻，而更麻木的，是她的心。她看着手机上那个顾北斯亲手安装的定位监听软件，眼睛陡然湿润。今天，是她和顾北斯在一起的第八年，也是她刚从国外回来的第一天。而她跟顾北斯在一起的那天就说过：“顾北斯，我爸妈是经历八年爱情长跑才在一起的，如果你愿意等，八年结束的那天，就是我嫁给你的时候。” 如今，他们已经谈了八年十一个月零十九天，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国，是想给顾北斯一个惊喜，想告诉他，她愿意嫁给他了。可她推开婚房的门时，看到的是满地的‘拦精灵’，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当她根据定位找到顾北斯在这里后，听到的事情，更给了她当头一棒。原来，当她在国外努力完成研究想早点回到他身边时，他身边却早有了别人。这时，手机里再度响起声音。 “顾少，我就说外面的女人更好玩吧，沈大美人在床上可没有那么……唔！” “谁他妈允许你那张臭嘴提她的名字？” “顾少，别打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手机里传来顾北斯冷然的声音。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沈昕冉是我的底线，你们少把这些事闹到她面前，更别在脑子里肖想她半分，否则，我要你们的命！” 这一瞬，沈昕冉握着手机，泪如雨下。顾北斯，你如果真的这么在乎我，又怎么舍得伤害我？沈昕冉退出软件，不愿再听。只是很快，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顾北斯。沈昕冉看了眼时间，正好晚上8:00，是顾北斯雷打不动给她打电话的时间。她透过包厢的单面玻璃，正好能看到顾北斯站在走廊点烟的身影。她擦了擦眼泪，接了电话：“喂。” 就一个字，顾北斯的声音就紧张起来：“冉冉，你声音怎么不对？今天太累了吗？” “你上次就因为太过劳累生病，怎么还不长记性？” “不行，我给你上级打个电话，不能这么放任你了！” 沈昕冉听着他一如既往的关心，鼻尖酸的发疼，她竭力压下情绪，制止了顾北斯。 “顾北斯，不用打电话了，我准备回来了。” 沈昕冉看着顾北斯动作一僵，神情倏然惊喜，俊朗的眉眼如同冬日焰火。 “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 沈昕冉木然开口：“今晚十一点半到国内。” “好，冉冉，晚上见。” 电话挂断，沈昕冉看着顾北斯扔了烟，快步朝外走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她才拉开门走出去，随手拦了辆车：“师傅，去浦东国际机场。” 沈昕冉在机场外的寒风中站了两个小时。寒风没吹散今天的所有荒唐，也没吹散她和顾北斯这八年美好的回忆。晚上十一点半，一辆宝蓝色的布加迪威龙急刹在机场门口，车上走下的顾北斯更引起阵阵惊呼。他抱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眼锁定人群里的沈昕冉。他笑着大步走近，语气温柔：“欢迎我的冉冉公主回家！” 沈昕冉看着他，勉强扯开笑意，接过了花。只是她知道，她和顾北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顾北斯曾说：“我的冉冉，就该是上海市最夺目娇气的玫瑰。” 可他却不记得，自己曾说过：“顾北斯，玫瑰带刺，更容不下任何污渍。” 顾北斯，这朵名为沈昕冉的玫瑰，永远不会再属于你了。第2章跑车的轰鸣翻越闵浦大桥，然后停在他们的婚房前。沈昕冉身体陡然僵硬。顾北斯解开安全带，笑的温柔：“冉冉，下车，到家了。” 沈昕冉看着他没有一丝异样的神情，只能压下心里的情绪，推门下车。顾北斯绕过车跟她并肩，声音带笑。 “你不在的时候，我在二楼阳台上种了很多玫瑰。” “卧室也重新装修了一遍，换成了你最喜欢的暖色调。” 他走到门口，眼里满是几乎溢出来的爱意：“你在海外的这一年，我就是做这些有关于你的事情来度过没有你的每一天，好在你终于回来了。” 被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看着，沈昕冉这一瞬间只有落泪的冲动。可人总是奇怪的，此刻，她竟还能扯出笑容，轻轻摇头：“辛苦你了。” 辛苦他在自己面前装的天衣无缝，也辛苦他一颗心爱两个人。顾北斯轻笑着推开门，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个澡。” 沈昕冉木然的坐在沙发上。顾北斯动作很快，她下午在这里看到的所有痕迹都不在。就像那些不堪，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梦。沈昕冉拿出手机，翻出领导林嘉娇的微信，缓缓打下一行字。林嘉娇回复的很快：沈昕冉盯着那行字，眼眶发涩，最终还是回了她：微信聊天界面沉寂一瞬，才闪出林嘉娇的信息。十天后，是她跟顾北斯八年恋爱的最后一天，也将是她跟顾北斯划清界限的第一天。沈昕冉刚按灭手机，就从漆黑的屏幕上看见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顾北斯。他翻过沙发，直接将沈昕冉抱在身上：“冉冉，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沈昕冉笑的苦涩：“不知道。” 顾北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委屈：“冉冉，我真的好想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你回国好不好？我的股份给你，工资卡也给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了，我好想你。” 在她面前，顾北斯这个纨绔太子爷向来不顾及形象。她看书上说，男人只会深爱的人面前才会变成小孩子。所以他的撒娇耍宝，沈昕冉也一直以为是爱的象征。可现在，她只有满心的荒凉。她轻声开口：“顾北斯，我说过，我不想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顾北斯抬眼看着她，突然凑近亲了亲她。 “我知道，我的冉冉永远是坚强独立的带刺玫瑰。” 沈昕冉被他亲的有点愣神，可这份愣神却轻易撩动了顾北斯眼底的火焰。天旋地转间，沈昕冉被他打横抱起，直直走进了卧室。沈昕冉还没反应过来，顾北斯的薄唇就落了下来，带着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力道。沈昕冉推了推他，却被钳制的更紧，顾北斯灼热的呼吸在她耳畔喷洒。 “冉冉，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沈昕冉难捱的扭头，却瞥到枕头上的异样。身为科研人员，她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干涸过后的血渍。这一瞬，如同有冰水从头顶泼下，浇灭了她的所有沉沦。这是顾北斯跟别人太激烈弄出来的痕迹，还是他要了别人第一次的证明？正陷入迷乱的顾北斯感觉身下人没了动静，下意识抬头，却对上沈昕冉通红的眼眶。他惊的连忙从她身上下来，急道：“冉冉你是不是不想？对不起，以后没你的允许我绝对不越界好不好？” 熟悉的温柔和尊重却像压到沈昕冉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攥着床单，泪意横流。顾北斯瞳孔缩了缩，他给沈昕冉系扣子的手都在抖。 “祖宗我错了，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他捏着沈昕冉的手，一遍遍的扇着自己的脸：“我错了祖宗，你消消气行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昕冉终于止住情绪。她把手从顾北斯手里抽出来，哑声道：“顾北斯，我想睡了。” 顾北斯如释重负的吐出口气：“不生气了？” 沈昕冉没理他，自顾自的翻过身去。顾北斯看着她闷笑一声，探身按灭了灯。黑暗中，沈昕冉只觉得疲惫铺天盖地的压在身上，她刚要睡着，就听见顾北斯的声音。 “乖乖等我，马上就到。” 第3章卧室门开了又关，沈昕冉也睁了眼。她听着顾北斯的脚步声远去，眼眶酸的发疼，这次却流不出泪了。原来，真爱这种东西也是可以伪装的。她看向漆黑的夜空，手脚一点点冰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定位监听软件。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定下要去海外研究院的时候，顾北斯第一时间花大价钱开发了这款软件。他说：“冉冉，我想给你十足的安全感，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甚至想让他们加上远程操控的功能，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看我的手机了。” 沈昕冉闭了闭眼，按开了那个软件。激烈的声音顿时响彻房间。顾北斯性感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宝贝，又去做了修复？” 女人妩媚的哼了一声：“是你说你喜欢第一次的感觉嘛。” “像你这么乖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沈昕冉听着手机里不堪入耳的声音，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可她逼着自己听完了全程，听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听他们用着她听都没有听过的姿势……直到天明。等手机归于沉寂，沈昕冉的心也彻底冷却下去。绾绾独＋zl 她退出那个软件，拖着血都冷了的身体去了浴室。很快，温热的水流遍布全身，沈昕冉看向镜中的自己，胸口还留着昨夜顾北斯留下的些许红痕。她指腹触碰上那些痕迹，一点点擦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那片皮肤从身体上擦去一样。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又被水冲走，沈昕冉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直到浴室门被推开，顾北斯满脸惊慌的拉开她的手：“冉冉！你在干什么！” 沈昕冉看着他，耳边响起的全是昨晚的那些声音。她看着被攥在男人手心的沾满鲜血的手，突然笑了笑：“顾北斯，我好疼。” 然后，她就彻底晕了过去。沈昕冉再恢复意识，就听见顾北斯气急败坏的声音。 “留疤？她明明伤的不重，怎么会留疤？让你们院长过来。” “我的冉冉最爱美了，她怎么能留疤！滚，都给我滚！” 沈昕冉抬眼看着站在病房门口像暴怒雄狮一般的顾北斯，张开干涸的唇。 “顾北斯，别为难他们了。” 顾北斯的背影一僵，他抬手摸了摸眼角，这才转身走向沈昕冉。他蹲在床前：“冉冉，我已经给你约了国内最好的心理专家，还有最好的外科医生，我绝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的。” 沈昕冉垂眸对上他诚挚的眼睛，轻轻勾唇。 “顾北斯，我没病，这个疤，就留着吧。” 这道疤可以让她铭记昨夜痛不欲生的感觉，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再心软。挺好的。顾北斯看着她，心里的慌乱几乎到达了顶峰。可他声音却更加温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你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沈昕冉没接他的话，只是说：“让佣人给我送两件衣服过来吧。” 顾北斯连忙说：“我昨天已经收拾了，我马上让佣人送上来。” 他刚站起身，身上的手机却响了。沈昕冉听力很好，明显听出电话里隐约是个女人的声音，跟昨夜那个女人很相似。她看着顾北斯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看向自己的时候，带了些为难。 “冉冉，公司有些事需要我过去，我忙完了马上回来。” 沈昕冉静静看着他，许久才点了下头：“好。” 顾北斯给她扯了扯被子，这才走了出去。就在他出去后没多久，沈昕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微信好友验证消息。第4章沈昕冉看到这句话时，心头一颤，但更让她心颤的是，余思茹的头像跟她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冷嘎措，一样的日照金山，一样跟顾北斯站在一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