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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堂考结果、功绩册只是一份参考,正是有了这份参考,能让皇上清楚明了地定夺。”而不是看那几句文采飞扬的考语去定夺。 意思是,堂考不是夺皇帝的权,而是帮皇帝甄选贤能。 “六科十三道廷推贤能,是出于效忠,既如此,被举荐之人何惧参加堂考?堂考中大放异彩,一来可以自证明珠蒙尘,二来也可衬出六科十三道慧眼识珠,岂不是两全其美。” 真金不怕火炼,考一考又何妨? “至于最后一点,京官们皆是科考中的佼佼者,何须再考?”裴少淮解释道,“堂考与科考不同,科考重在学问才华,堂考重在经世文才、谋略本事。试问,倘若吏部不知人,户部不知钱,刑部不知法,工部不知算,兵部不知阵,礼部不知典,入官多年,还是日日坐在衙房里,一边品茶一边写官样文章,这样的人岂能当得起如此要职?” 连内阁首辅都败下阵来,其后再无什么大异议,新策得以定下来。 这只是迈出第一步,至于如何出题、如何监考、如何定功,还要继续商议,拟出一套章法来。 等诸事落实完毕,京察大计恐怕要安排到年后了。 …… 众官退下后,皇帝从正殿回到御书房。 太子一直都在御书房里旁听廷议,他的案上,记下了十数张纸,摆得有些散乱。 皇帝取来一看,多是官员间你来我往的辩语,略有些失望,问道:“听了今日的廷议,可有什么领会?” “先要有所决,而后择人善用,结果才能如所期。”太子应道。 皇帝颔首,笑意替代了方才的失望,赞许道:“不错,有长进。记住,堂下官员不是黑白棋子,你若是没自己主意,不牵着他们走,他们便会牵着你走。” “儿臣谨记。”得了父皇一句赞许,太子心情也很不错。 “还有。”皇帝道,“贤能难得,君明才能臣贤,用人不可行‘蜚鸟尽,良弓藏’之举,否则终成孤家寡人。” 皇帝神色讪讪,想起过往,有些惭愧言道:“朕曾犯过一次错,对此格外感慨些。” 太子听明白了“蜚鸟尽,良弓藏”何意,知道裴少淮便是那弩良弓,却不知道父皇的惭愧是对谁人,只好言道:“儿臣虽不知父皇感慨何人,但已明白父皇苦心。” “琛儿功课学到哪里了?”皇帝关心问道。 太子应道:“前日已考过了孔孟之道,这两日在习书、骑射。” 皇帝第二次颔首露出笑意,能在翰林院老学究手下考过孔孟之道,这可不容易,安排道:“等京察忙完,伯渊入了詹事府,让他也给琛儿讲讲课,他的学问可不比翰林院那几个老学究差。” 皇帝偏重裴伯渊,太子似乎已经习惯,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淡淡然地应下了。 …… 廷议结束,也到了散衙的时候,裴家兄弟共乘一架马车归府。 “大哥外任数年,辩驳之道炉火纯青,言辞愈发缜密无遗了。” 裴少淮揉揉太阳穴,松了口气,应道:“眼下才走出了一步,后头的事也并不轻松。京察施行新策,不知会不会生出什么动乱来,且往前走几步看罢。” “大哥是有什么顾虑?”少津问道。 裴少淮打比方道:“京察大计就是一杆秤,称一称官员们几斤几两,它理应在百姓手里握着,现如今没法子把它还到百姓手里,便只能支起个架子撑着它,把它抬得高高的,不让官员们染指。” 兄弟二人志同道同,裴少淮无所隐瞒,继续隐喻道:“一架摇摇欲散的旧船,纵使时常修修补补,它也仍是一架旧船,不会变得焕然一新。我等身在船上,既希望它能摇身变新,又不敢贸贸然把它拆卸成一块块。” 一旦拆散,船就会沉。 “是以,动了其中一处,会不会摧枯拉朽影响到另一处,谁也没法预料,只能多加谨慎着。”裴少淮道。 “我愿助大哥一臂之力。” “且先边走边看罢。” …… 随后的时日里,裴少淮较之前更加忙碌了,辗转于御书房、内阁、吏部、都察院之间。 只要这架船没有拆,他就绕不开这些“关节”,他要的是利用这些关节,而不是避开、独揽。 这日,裴少淮去户部找马尚书,谈完公事之后,他想起金陵城里的仓廒,遂多问了几句,道:“尚书大人,以银抵税以推行三年,不知京通仓里积粮如何?” 北有京通仓,南有金陵仓。 马尚书笑道:“已积粮九百万石,不输唐宋鼎盛时。”颇有几分骄傲。 又说道:“头一年推行以银抵税时,百姓还是旧时心思,觉得要把粮食牢牢攥在手里,才可心安,那一年当真是有银也买不到粮食,本官还被参了好几本。这两年,百姓家里囤积的陈粮多了,开始将粮食卖予粮仓,加之太仓州码头有粮食流入、朝廷派官船前往南洋购置粮食,几方一聚,便有了这九百万石粮食。” 他夸赞裴少淮道:“一个银币,一个以银抵税,裴大人了得呀。” 裴少淮心中了然,但并不显露——南北两京,作为大庆最大的两个枢纽,断不可能京通仓用银币购置粮食,而允许金陵仓还用银两。 马尚书上任户部,当初也有裴少淮的一份支持,以马尚书的钱道修为,应该不会犯这么大的疏漏。 不是疏漏,那就是有人欺上瞒下而为之。 裴少淮心口发疼,心绪甚是不好,却还要忍着继续聊下去,他很快做了决定,言道:“下官听闻户部右侍郎的位置还缺着?” 马尚书眼睛一亮,喜道:“裴大人有合适人选推荐?”他信得过裴少淮的钱道学问,也信得过裴少淮的眼光、为人。 能得裴少淮推荐,此人定不普通。 裴少淮应道:“既有实缺,下官便推荐一人,至于他能否过得了堂考、调职户部,还要看皇上的意思。”他只是行使廷推的权利而已。 “理应如此,等候裴大人的好消息。”马尚书依旧欢喜。 …… 当日夜里,冬日寒意衬得灯火清冷,书案上,铺开的折子,磨好的墨汁,毛笔撂在砚台上。 裴少淮静坐在书案前,过了半个时辰,墨汁干了一半,他迟迟未提起笔来。 他将毛笔举在灯前,窗台漏入的寒风,吹得灯焰轻摇,可不管如何,笔影尽是笔直的。 是呀,身正不怕影斜,一个刻意且可疑的人,只有放到灯下去照一照,才知道他的身子到底正不正。 裴少淮不再犹豫,平复了心绪,开始为黄青荇写推荐书。 …… 寒冬霜雪重,冻地三尺。 裴少淮从宫中出来,一路回府,下了马车后,径直往院子里走,斗篷上落满了雪。 杨时月一边替他解去斗篷,掸去衣襟里的雪水,以免渗进去,一边心疼骂道:“这般冷的天,还下着雪,官人总是一下马车便往里走,等小厮举把伞能耽误你多少时候?” 裴少淮憨憨笑道:“忘了忘了,下回一定记得。” 他看到小南正在书房里安静习字,却不见小风的身影,问道:“小风呢?”平日里听到裴少淮归来的动静,这阵“风”早刮过来了。 杨时月把解下来的斗篷给了婆子,关上了房门,免得寒风涌进来,应道:“今日三姐过来,离开的时候,小风非闹着要去姑姑家住上几日,三姐又是极疼爱她的,我便随了她,让三姐把她牵回去了。” 又道:“我让申二家的跟着一块过去了。”以免奴仆们不识小风习惯,太过打扰到三姐他们。 原是如此。 说来也是奇怪,小南小风回到京都不到两个月,与几位姑姑相处的次数并不算多,可偏偏这丫头跟三姐一见如故,一个赖着,一个宠着,总有说不完的话,使得三姐隔三差五便过来一趟。 兴许这就是缘分罢。 裴少淮笑道:“那便让这阵风在三姐府上刮几日罢。” 收拾妥当后,杨时月将裴少淮唤入房中,道:“官人,我有事与你商量。” “夫人何事?”裴少淮坐下。 “妾身听闻,隔壁莫家要搬走了,他们的府邸要出售,我打算买下来。”杨时月说道。 若只是单纯买个宅子,自不用专程和他商量,裴少淮知道妻子话中有话,甚至已经猜到了杨时月的好意,笑问道:“夫人有什么打算?” 莫家的宅子与伯爵府只隔了一条小巷,墙头一拆,便可合成一府,且伯爵府本就不大,即便合并进来,也不会僭越。 “只是想扩一扩这伯爵府,莫让二弟和弟妹他们拘着。”杨时月应道。 第223章 伯爵府位置不错,但宅子着实不算大,如今府上人多了,便显得拥挤了些。 几个姐姐出嫁多年,但她们的闺阁是一直闲留着的。 少津成婚晚,住的是西边那套珞瑜院,院里厢房少,庭落不大,只栽了棵桂树,砌了一方石桌和几墩石凳。 杨时月道:“一来,珞瑜院着实窄了些,往后二弟他们身边要添几个人手,只得安排住在府外,未免不方便。二来,等叙哥儿开蒙了,自要为他留个清静的书房,这也该打算了。扩建院子、移居别处这样的事,总不好等二弟、二弟妹他们来开这个口。” 裴少淮了然,在这长幼有序的世道里,少津作为弟弟,张口提要换个地方住,若是下人们不明事实,乱传出去,对少津名声是有损的。 若是以讹传讹,说成了要分家,那就更不好了。 “时月,还是你想得周到。”裴少淮道。 “再者,咱们南下这几年,一直都是二弟妹帮着母亲,操持府上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咱们回来,她处处敬着我这个大嫂,有事便问我的主意,是个好相处又有本事的。”杨时月说道,“愈是这般,愈是不好拘着二弟他们。倒不如趁莫家搬走这个时机,把府邸重新捯饬捯饬,这府邸大了,事也就多了,两房各担一部分,岁末合一合账目便可,叫二弟他们能够自在些。” 少津和陆亦瑶都不是等闲人,总要给他们多留些空间出来。 重修府邸、划分院落不是件小事,工程量可不少,杨时月这才专程找丈夫一起商议。 买下莫府后,先是布好风水,该拆的拆、该修的修,庭院修好了,再是添置各类家什物件,最后才是拆掉墙头,合成一个府邸。 前前后后,怎么着也要个一年半载的。 “我明白夫人的意思,就按夫人说的办,父亲和祖父祖母那边,我去同他们说。”裴少淮应道,他往杨时月身边靠了靠,揽住妻子道,“功夫别安排得太紧,免得累到自己。” 杨时月摸到丈夫的袖子沾了雪水,冰冰的,嗤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个,最不会照料自个的就是你,一忙起公务,平日叮嘱的全忘光。”起身去给裴少淮拿了套干衣裳。 …… 两口子私下议好后,没过两日,便把买莫家宅子的事跟大家说了,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陆亦瑶为这事,还专程过来,向大嫂表了一番谢意。 到了布设风水、设计院落景观的时候,小南小风和叙哥儿也参与了进来,小南喜好亭阁,小风要留住横穿的活水小溪,叙哥儿想种几株石榴果树,大人们皆满足了他们。 院落设计讲究的是写意,裴少淮并不精通,参与不多,倒是帮着取了几个名,譬如“忆南亭”、“松风水阁”、“青朴居”等等。 飘飘大雪压枯枝,唯有墙头南梅生。到了冬至这一日,虽是天色沉沉,寒气逼人,但伯爵府里热闹非凡,四处热气腾腾。 杨时月安排了家宴,陆亦瑶善于烹道,亲自下厨做了各类点心、佳肴,一家人吃吃谈谈,一派融融。 小风取了一枚雪玉糕,小咬一口,满脸美滋滋。 雪玉糕以熟芋碾碎,过筛成细面,添加松仁、胡桃仁碎,和为馅料,再以熟糯为皮,包裹馅料,外头滚上一层糖末,因形似雪玉而得名。 只是才咬了一口,小风便把糕点放下了,托着腮望着窗外落雪,面露惆怅状。 “怎么了?”杨时月问道。 “这么好吃的糕点,不知意儿在武昌府能不能吃到。”原来是想意儿了。 这份多愁善感,很快也感染到了小南。 也对,小南小风一岁多些便南下了,是和意儿一块长大的,在闽地的时候,逢年过节,两家人都是聚在一块过的。 今年的冬至,纵使伯爵府里更热闹了,但于小风而言,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裴少淮听闻后,轻声哄道:“等后院荷池里的冰融化了,京外渡口的河水流起来,意儿他们便快回来了。” “当真?”小南问道。 “爹爹何时骗过你们。” 半月前,武昌府那边上奏,言说已经开始清算田亩,要赶在开春前把侵占的田地归还给农户。这么算下来,来年三四月的时候,燕承诏一家差不多也该抵达京都了。 大雪冬至天寒寒,携酒会友正当时,那个高冷孤傲的燕缇帅,远在南边,不知今夜能不能找到人与之同饮。 或是单手一壶酒,一跃上墙头,对夜独自饮? 想到这番画面,裴少淮忍不住笑了笑,自斟一杯,一饮而尽,心中想的是,这算是与燕承诏饮过了。 今夜,裴少淮已经约好,与少津、几位姐夫,还有言成、言归,一同找个雅静的地方聚聚,难得大家都在京里。 …… 有杨时月、陆亦瑶两个操持伯爵府,林氏贪得一份闲。 这段时日,林氏常往林家那边去,无他,侄孙到了说亲的年纪,她这个当姑奶奶的过去帮着张罗一二。 林府里,林世运的正妻蒋氏头已半白,身子较年轻时圆润了许多,此时正乐呵呵地取出婚书,递给林氏,笑得皱纹都浅了,道:“这是梁家那头送来的八字,我去庙里算过,和路儿很是相配,这门婚事很妥当。” 她已去梁家相看过,显然对这个准孙媳十分满意。 蒋氏又道:“自打当了官家的差以后,路儿他祖父是忙得脚不离地,他父亲又年年南下出海,所幸他还有你这么个能耐的姑奶奶,替他仔细张罗着。” 林世运听了裴少淮的建议,大儿子林远继续出海行商,二儿子林遥则北上与鞑靼们做买卖。 与鞑靼交易不为挣钱,甚至在亏钱,这是替朝廷办事,用贵重的珠宝首饰从鞑靼贵族手里换取驽马,一来可以麻痹鞑靼贵族,二来可以为大庆换来优良的马种。 林家因此成了官商,林世运在北直隶苑马寺里当个小官。 要嫁给林家长孙的梁家姑娘,是京都大兴县人,是家中嫡长女,其父在保定府任一知县,门第并不高。 梁知县与裴秉元有些交情,林氏便知道了这么位梁家姑娘,牵绳说给了侄孙。 “嫂子满意便好。”林氏道,“以林家现下的光景,侄孙又有秀才功名,在这京都城里,若想够一够那高门大户,其实也是能够得到的。只是我觉着,高门大户嫁个庶女入林家门,心思未必单纯,容易家宅不宁,我便消了这个念头。” 林氏接着道:“还是梁姑娘好,梁知县的头一个孩子,家中不甚富裕,却是富着教养大的,知书达礼,办事周全,那回随我去樊园参加六艺会,面对恁多的公子小姐,她依旧端端大方,这样的性子,实在难得。” 在林氏看来,娘家现下要的不是攀高门,而是娶个知书达礼的,能管得住家,教养好后辈,林府才能一步步继续往上走。 她若是借着裴府的名头,帮着林府与高门联姻,届时林家的财、裴家的权,都会被人算计。 蒋氏识字不多,却识得这个理,打趣道:“就数大妹你眼尖,无怪能找着两个这么好的儿媳,无事一身轻,如今你只怕是日日在府上睡大觉也无人来烦。” 说到林兴路的秀才功名,蒋氏又道:“林家子孙个个送去学堂,这么多年来,唯有路儿考出了些许名堂。他上回秋闱落了榜,受了挫,把自个锁在房里,被你大哥狠狠训斥了一番,说‘一口吃不成胖子,只能慢慢来,你若是急了,只能是打脸充胖子’,又说‘有这时辰苦恼,不如多琢磨琢磨你表叔的文章,别人求都求不来’。” 话糙理不糙,可见林世运、林氏这对兄妹,想法是有共同之处的。 聊完侄孙的婚事,林氏问道:“大姐那边,近日可还曾过来撒泼?” 蒋氏叹了口气,道:“他们这两口子就不曾停过,来来回回总还是那套话术,大姐夫六十的人了,竟跑到你大哥的衙门里,闹着要世运给他捐个官当当,只要答应他就不再来闹了,你大哥气得直接雇了两个人把他架回去……”蒋氏摆摆手,道,“今个儿是欢喜日子,不提这些了,你记着提防着些就是了。” 林家当年只是小富,林家大姐嫁了个穷秀才,以为能过好,谁成想嫁错了人,这是个没什么本事却自视甚高的。 更令林家匪夷所思的是,大姐竟也能和他过到一起,以亏待了自己为由,变着法子从娘家要银子。 林氏叹气,道:“都这把年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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