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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番受挫想要走出来恐怕不易。不过,伯爵府、尚书府已经闹僵,裴少淮并无闲情雅致去关注这些,与他无关。 裴少淮见榜下人群渐渐散了,建议道:“我们过去看榜罢。” 几人来到榜前,长榜上写着“大庆朝癸酉年北直隶乡试正榜”数个大字,而后是中举学子的籍贯名讳,并用小楷字标注着祖上三辈的身份。 裴少淮居于第一。 江子匀神色紧张,双手微颤,他从正榜最末往前看,看到一半还未找到自己的名字,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裴少淮从前往后看,在第三十二名处看到了江子匀的名字,高兴喊道:“子匀兄,你的大名在此处,位列第三十二。” 江子匀身子一顿,转过身,满脸不可置信转为欣喜若狂,半晌才快步走过来,果真见着了自己的大名。 “我中了?” “子匀兄中了。” 裴少津、徐言成上前祝贺江子匀。 随后,裴少淮又找到了陈行卿、陈行辰兄弟的名字,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陈行卿的八股文素来极佳,此次竟仅居于第七十八名,反倒是陈行辰后来者居上,得了第二十七名。 又闻榜下有学子在讨论道—— “听说此次批改试卷与以往不同,房官、大总裁们日以继夜,把三场考试的卷子悉数看完了才举卷,三份卷子同等重要,判和策落于下乘者不得中式。” “原是如此,好些学子的文章名声在外,此次乡试竟连副榜都不得入,无怪矣无怪矣!” “张侍郎是实干派,我们早该想到如此。” 许多学子加入讨论,有惋惜,有支持,也有义愤填膺,唯独没有人说半个不字,毕竟主考官替朝廷遴选举子,是奉天子之命。 裴少淮听后,心中了然,若只论八股文章,陈行卿自然高于弟弟,若论策问,陈行辰是有些真知灼见在身上的。 江子匀也听到,他来到裴少淮跟前,作揖道:“我方才还在疑惑,以我的文章为何能取到半榜之前,原来是策问起了大作用。江某感谢淮弟平日里与我阔谈时策诗史,教我算学兵策,令我大受裨益,补了短处。” 农门学子想要答好策问,是更难一些的。 裴少淮也作揖回礼,道:“子匀兄言重了,你的律法笔记对我也起了大用处。” 徐言成道:“你们两个就不要谦虚客气了,不如把你们的笔记都留给我和少津,让我们拜读拜读。” “你倒是会取巧。”裴少淮笑道。 贡院门前,报喜官已经整装待发,是时候回去等报喜了,长舟言道:“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又言道:“小的给江老爷也备了一辆。”从前称江公子,中举后要改称江老爷了。 江子匀本想推辞,闻裴少淮道:“子匀兄已经中举,赶早回去才是要紧,不必再计较这些小节。” 江子匀作揖应下。 …… …… 早有小厮提前赶回伯爵府报喜,讨一份丰厚的喜钱,能抵数月的例银。 裴家人喜聚一堂。 老爷子喜极,忙着先去祠堂里上几炷香,把长孙中乡试解元的消息拜告列祖列宗,言说伯爵府终于要熬出头了。 老太太高兴得几乎说不出话,一会吩咐准备茶水,一会吩咐准备喜钱,红光满面。 林氏喜极而泣,一直在抹泪,儿子得了解元,于她和英丫头而言意义非凡。 沈姨娘劝慰道:“津儿他大哥自幼就十分争气,得偿所愿,这样大好的日子,夫人理应欢喜才是。” “我便是太欢喜了。”林氏平复心情,又道,“再过三年,就该是津哥儿了,他们两兄弟都争气。” 裴少淮刚从外面赶回来,被催着换一身新衣裳等候报喜。 报喜官分作几路,是从正榜最末一名往前依次报喜的,来到伯爵府门前时,已经是巳时末,报喜官刚刚下马,申嬷嬷已经带人在前街上抛洒铜板子,叮叮当当声与贺声掺在一起,十分热闹。 打头的报喜官高喊:“喜报——”长长一声吆喝,洪亮震耳,他持着红色喜报大步往前,来到伯爵府前。 裴少淮已经在站在正门前等候。 核验身份后,报喜官抑扬顿挫喝道:“乡试捷报,贺——北直隶顺天府宛平县裴少淮老爷高中——乡试正榜第一名。” 十五岁的乡试解元,足够京都城里茶余饭后闲谈很久了。 …… 翌日,中式的举子齐聚一堂,答谢座师、房官,把酒言欢。诗经有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故有鹿鸣宴之称。 举子们脱蓝换青、簪花、披红,诣府碣拜文庙,又集资给座师送牌匾,奏乐吟唱鹿鸣章,最后才入座举杯饮酒。 裴少淮被点为解元,向张侍郎敬酒。 张侍郎看见昔日那个半高的小子已将长成青年郎,眉目俊朗,身姿英挺,又想到他少年时就见解独到,乡试中的文章稳重不失锋芒,便知晓裴少淮这些年一直在勤学进步。 张侍郎毫不吝啬对裴少淮的赞赏,于众举子面前扬声夸赞裴少淮的文章,最后问道:“来年的春闱,你可一试?” “座师盛赞了。”裴少淮应道,“天下学问,学之不尽,学生知晓自己还有浅薄之处,打算再打磨几年,择期再试。” 他急着考乡试,是为了伯爵府,为了家人,如今已经达到目的,春闱就没那么急了。 毕竟他这个年纪去考会试、殿试,即便侥幸被录了,授官任职时,则讨不到任何好处,从长久来看是得不偿失的。 张侍郎沉思后道:“也好,千磨利刃,百炼成钢,游历磨练利于沉稳心性。”又十分惜才道,“你若是有意来兵部衙下历事学习,本官的大门为你敞着。” 裴少淮只需进了国子监,就有历事实习的资格。 “谢座师。” 场下举子自然艳羡。 谢师礼后,举子们把酒吟诗,趁着风光之时纷纷留墨,这也是鹿鸣宴气氛最高的时候。裴少淮粗结识了一些同仁,而后留了一首诗当作交任务,而后告辞离去。 如此相互结交,借着诗词相互奉承的场面,实在非他所喜。 …… 关于中举庆贺之事,裴少淮的意思是,家里人小贺即可,不必铺张宴请京都豪贵。 这利于伯爵府塑造清贵门风。 但各名门的贺帖、拜帖络绎不绝,或登门拜访,或邀请家宴。 裴少淮对母亲道:“若是从前就有往来的,自然不能直接驳了,只说择机再聚。若是从前没有过往来的,则又分是朝中清流,还是功勋权贵,或是朝堂新宠……这回帖也不容易。” 这是门学问,回错了帖是要得罪人的。 林氏叹了口气,道:“可真是欢喜的烦恼。”又言道,“从前刚嫁进府,总觉得没人邀请伯爵府,如今借着你的光,又要学着怎么去回拒……我眼皮子还是浅了一些,早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提前向人讨教才是。” “母亲若想讨教,锦昌侯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裴家需要的正是锦昌侯府那样的门风,加之两家如今走得正近。 “那这些呢?”林氏笑着问道。 她手里拿着一沓帖子,都言说要携女上门拜访,其中不乏公侯人家。 “若是有拒不了的……”裴少淮道,“只能辛苦母亲和姐姐了,女眷与女眷会面,合适一些。” 林氏明白儿子的意思,笑道:“我省得了,你就且安心读书罢。” …… …… 这日,徐瞻带着莲姐儿和一对儿女回伯爵府,对裴少淮道:“谢内弟和林家大舅的提醒,父亲在赴应天府监考之事已经办妥当了,昨日来信,不日将返回京都。” 徐瞻欢喜之余也是松了一口气,可见当中情形还是有险要之处,他一一说与裴少淮听。 徐大人抵达应天府贡院后,依规从当地遴选了十位同考官,加上京都带来的八位,总共十八人,又有三十六位大总裁,皆出自应天府各知名学府。 考前几日,主副考官、同考官聚于一堂,商讨出题之事。 同考官们纷纷拿出预先备好的题目,供徐大人点选,而后稍加修改,即是最后的题目。 历来如此。 因有了裴少淮的提醒,徐大人佯装按旧习选题。然则,考前一晚,徐大人以题目与当朝天子治国之策不符,一一驳了回去,直接拉着众人彻夜翻书,重新出题,其中大部分题目都是主副考官选的。 九日考试过后,弥封、誊卷、对读,皆有武官亲监。 朱卷分发至个房批改,这个空档期里,徐大人密奏圣上,言道:“臣唯恐南直隶乡试有通同作弊之嫌,为不负圣望,举士之事,或多耽搁几日……待各房举卷上来以后,此事自有分晓,臣再禀圣上。” 由武官急送京都。 五日之后,各房已经定下要举荐的卷子,送到徐大人房里来。 徐大人对众同考官道:“诸位同仁辛劳了,本官受圣上所托,为国选才,不得不慎之又慎,在此最后再问一句,诸位确认要举这些卷子了?可曾有马虎的地方,打算再斟酌斟酌的?” 众人以为只是寻常的套话,皆不作声。 岂不知这是徐大人给的最后机会。 “这卷子上可都有诸位举荐的签名、印章。”徐大人提醒道。 还是无人作声。 徐大人当即叫人封了所有的卷子,将应天府的十位同考官分开看管,一一盘问之后,果然发现了猫腻。 正如林世运所言,那些无意义的虚词成了识别卷子的暗号。因临时换过题目,虚词的排列让句子显得格外生硬,学识深厚的老学究们都能看出问题所在。 那些举上来的卷子,成了最确凿的证据。 事已查明,徐大人又奏圣上,短短两句:“臣查明,果然有诈,举才事急,臣回京再细禀圣上。” 十八房考官只剩八房,徐大人带着众人,挑灯夜战,重新批阅卷子,在九月初公布了南直隶乡试的桂榜。 彼时,御书房内,天子案上放着两副奏折,一副是徐大人的“果然有诈”,另一副则是礼部左侍郎的折子。 他倒没有直接弹劾徐大人,而是弹劾应天府的官员监管不力,以致学风不正,作弊之事靡然成灾,恳请圣上严查,列举了诸多事实。 明着是弹劾应天府尹的,然则真查明白了,今年的主考官不免要挂一个监考不力的罪名。 惩戒不大,但足以让徐大人错失尚书之位。 “李爱卿,你以为此事如何?”圣上问刑部尚书道。 “臣以为,徐侍郎奏折在前,自然以他的作数,不管是监考有功,还是检举得力,这两份功劳都应算在徐侍郎名下。”刑部尚书道。 “善。”圣上道,“传朕口谕,徐侍郎举才有功,按期归京受赏,至于南直隶乡试作弊一事,便有刑部负责彻查,不单单南直隶各府要查,朝堂之中若有通同作弊者,一并刑罚。” “臣领命。” …… …… 秋日桂花香浓,英姐儿知晓侯爵夫人喜食花香之物,遂做了些桂花软糕送去,因怕腻口不敢加入蜂蜜,而是熬了些饴糖加进去,不掩桂花的清香。 侯爵夫人连连称赞,说道:“英丫头,你若是能经常陪在我身边,我必定欢喜得要紧。” 英姐儿脸颊有些红扑扑的,垂眸道:“侯爵夫人喜欢,我便常送些过来。” “好好好。”侯爵夫人连说了三声好。 英姐儿走后,侯爵夫人把那个沉迷在算学中的三孙儿找了过来,欢喜说道:“祖母替你看好了一门婚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谁料陈行辰反应极大,没听是谁就直摇头,说道:“那不成,孙儿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 侯爵夫人知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只能惋惜道:“太不巧了,可惜了她一身的好学问,又善做点心,有主见懂规矩……” “祖母方才说甚么?” “我说那姑娘好学问,有主见,懂规矩,还善做点心。”侯爵夫人道,“你既无缘就休要多问了。” 陈行辰愣了愣,言道:“可是孙儿喜欢的女子,也善作点心,有学问有主见……” 第54章 锦昌侯爵府里。 侯爵夫人和陈行辰祖孙二人这么对望着,若有所思——不会这么巧罢? 陈行辰脸上有些挂不住,方才他可是一口咬定说“那不成”的。 “祖母看好的,是哪家的姑娘?” 陈行辰心里还在窘急,但侯爵夫人心里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这个孙儿平日里要么在家,要么去府学,或是去景川伯爵府,认识的姑娘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喜滋滋笑笑,故意道:“那你看上的又是哪家的姑娘?” 陈行辰脸上露出绯色,道:“祖母只管说心仪的孙媳妇是谁家姑娘,再看孙儿点不点头,自就晓得答案了,何须还要打趣孙儿哉?” 兴许只是他一厢情愿,陈行辰可不敢贸贸然把心上人说出口,大庆朝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最大的尊重。 “罢了罢了,我不为难你。”侯爵夫人继续逗孙儿道,“我还是去问问你二哥罢,他的婚事也没着落呢。” 陈行辰赶紧张开手,拦住了门口,焦急道:“祖母,可不兴临时变卦的。” 侯爵夫人见孙子这般火急火燎,乐得大笑,才肯告诉他:“我看上了裴家的四丫头。”又继续分析道,“以你的性子,寻常的女子未必能懂你的心思,只怕平日里说话山南海北,前言不搭后语。这英丫头不同,她读书习字,又与你一般,有自己的喜好……” 结果,陈行辰根本没听后面那一长串的分析,哈哈地凑到侯爵夫人跟前,问道:“祖母何时替我去说亲?” 侯爵夫人一愣,点了点孙儿的头,道:“敢情你早就琢磨好了。” “孙儿确有这个心思。” 侯爵夫人却道:“此事还急不得,一来你二哥已经在说亲了,你做弟弟的要余些时间给他,不好抢在他前头,二来裴家小子刚中乡试解元,来年你参加春闱后,选在杏榜公布前去说亲纳采,更显诚意。” 陈行辰想了想,道:“祖母说得有道理。” 既然是求娶心仪的姑娘,自然应当选最有诚意的时候,也不差这几个月。 侯爵夫人又道:“你要继续抓紧功课,为自己的姻缘添个好彩头。” “孙儿省得了。” …… 近来,英姐儿的医理学问进步飞速。 她本就有基础在,早些年盲目摸索的经验并非徒劳无用,就好似一段长长的路,一直摸黑前行,如今有人亮了盏灯,才发现自己只差最后几步。 田司药倾囊相授。一则裴若竹有恩于她,二则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女官,独自抚养两个孩子,需要有个靠山庇护一二。 不过,田司药是个实践派,知晓如何诊断,亦知晓如何开药,但问及详细医理,她也只懂些医书里写的。 英姐儿需要结合田司药的经验,自己再去琢磨药方中每一味药所起的作用。 这也是她最感兴趣的地方。 有时恰好遇到妇孺向田司药求医,英姐儿还会坐在帘后旁听、切脉,记录病人的症状,积攒了厚厚一本笔记。 …… 这日,英姐儿提着食盒来到弟弟的院子,与弟弟叙话。她每每跟弟弟说起医理困惑,弟弟虽不能为她详细解答,但会提供一个方向,她顺着这个方向去研究,总能有所收获。 她也愈发信服弟弟。 今日,她提了个疑惑,言说为何有的药丸非要就着温黄酒服用,若是换温水服用,则药效大打折扣。 这黄酒作药引,其功效在何处? 她查阅医书,只找到“行药势”寥寥数句,未能找到更详细的说明。 裴少淮听后,思忖片刻,言道:“我平日里上街,只曾见过药店里用黄酒泡药材,不曾听说过白水泡药,且药酒愈泡色泽愈浓郁,兴许姐姐可由此入手研究。” 又道:“我还听说,山海关以北有一种酒叫烧刀子,入口辛辣如烧嘴,大舅那样的酒量,都说他喝不下八两。此酒并非酿出来就如此之烈,而是反复火烧蒸馏,甄斗收集而得,我以为此法对于姐姐研究医理或许有用……兴许药效也是可以通过酒物来萃取的?” 言罢,取纸张画了个简图给英姐儿,又解释了一遍。 英姐儿若有所思道:“酒愈蒸愈烈,药愈熬愈浓……我试试。” 聊完以后,裴少淮见姐姐还带了食盒,遂高兴问道:“姐姐又给我做甚么好吃的了?” 英姐儿抽回思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险些说漏嘴,道:“你上回不是说喜欢吃桂花蜜酿萫藕吗?我又做了一些送过来。” 裴少淮纳闷道:“我何时说我喜食蜜酿藕了?我怎不记得了?” 相对于甜口,裴少淮更爱咸口。 “是吗?你不喜欢吗?”英姐儿掩饰道,“是津弟喜食甜口,我记岔了。” “亲弟弟你都能记岔?” 幸好食盒里还有一碟香酥丸子,外酥里嫩,正是裴少淮爱吃的,英姐儿把慌圆了过去,道:“甜的咸的都有,弟弟挑喜欢的吃罢。” 正好此时,长舟进来道:“少爷,是陈三公子来了。” 英姐儿听后,款款起身,告辞道:“既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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