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甄世俭又扇她一耳光,语气厌弃而狠戾:“贱人,我从不知,你是这般恶毒的女人!” 说完,甄世俭怒气冲冲跑了。 “老爷,老爷!啊——” 张姨娘怨恨极了。 凭什么? 老夫人打她,她还不能骂骂那死老太婆了? 她就是骂骂而已啊,她从未想过报复回去,把这十板子还给老夫人,她已经够忍辱负重,够善良了好吗? 儿子在福荣堂养伤,甄世俭满心郁闷,无处可去,想起温柔可人的小香怜,便叫马夫套了马车,直奔漪红院温柔乡去了。 甄世俭气跑时,甄世廉正跟老夫人提议:“母亲,我找了门路,明年开春,可以把青云送到无歧书院去。” “无歧书院!”老夫人的脸色转阴为晴,急急向小儿子确认,“可是那个出了前朝宰相的无歧书院?” “正是,”甄世廉沏了两杯茶,第一杯推到老夫人面前,“母亲润润嗓子。前朝宰相丁晚丘正是出自无歧书院,后来乞骸骨归乡,还去书院当山长。本朝,无歧书院一共出了十几名三品以上的大官,现今的太子太傅李大人,也曾在无歧书院读书。” 老夫人高兴之余,踌躇问:“青云能进去吗?” “青云只是没有好夫子教导,他脑子是聪明的,”甄世廉重复老夫人素日常说的话,循循善诱道,“母亲相信我,青云去读几年书,一定能考上科举。” 能不能考上,到时候再说。 总之,不能再把这玩意放家里祸害全家名声。 他家圆圆,侄女青殷,都要说亲了。 待她姊妹二人出嫁,再把甄青云弄回京城。 那时,甄青云若还不成器,他就狠狠心,腿给他打断,或者,一碗药灌下去,毒哑了他…… 甄世廉眼底划过狠色。 大不了,他这个做叔叔的,养个废物一辈子。 总之,不能让他带累全家,让甄家所有人为他陪葬。 甄青云和张氏这对疯狗,只有大哥当他们是宝。 小儿子是大官,老夫人最信任小儿子的办事能力,憧憬了一会儿孙子考上状元、当大官、给她请诰命的场景,开怀笑道:“好好,就送青云去无歧书院!” 甄世廉陪老夫人用了晚膳,笑眯眯走出福荣堂。 踏出门槛,他脸上的笑陡然落下,阴沉凝重。 及至回了二房,才又重新笑起来。 他一扫房内,温和问道:“夫人,圆圆呢?” 小殷氏忧心忡忡上前,为他换下官袍,穿上家常便服:“青殷回府了,她俩大半个月没见面,去黏姐姐去了。老爷,母亲那边?” 甄世廉一一细说母子俩的谈话。 张姨娘挨了打。 大哥听她骂娘,气得离府。 甄青云明年给送到无歧书院去。 小殷氏放下心来,见他摆棋盘,便捧着茶盏坐在他对面。 “青云去无歧书院,会不会得罪人?那里的学子个个是有真才实学的,将来做了官……这不是去结交同僚,这是去结仇敌啊。” 她怕甄青云得罪了人,人家直接报复甄世廉。 虽说甄世廉到这地步,已不怕什么,但总要防防小人的。 “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甄世廉笑笑,低头摩挲棋子。 棋盘上,黑白棋子龙缠虎斗,风云变幻。 下棋的时候,他心思最静。 小殷氏见状,一时半会不得歇息,便放下茶盏,拿起针线坐在一旁静静地纳鞋底。 第37章 一见钟情 甄圆圆大半个月没见着甄青殷,跟连体婴儿一样,甄青殷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 小嘴叭叭不停。 她心里惭愧。 甄青云和张姨娘欺辱大伯母时,没人告诉她这事,显然是不想她沾手。 其实,哪怕她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大抵就是骂两句回去,然后和大伯母一起挨骂、抹眼泪。 甄青云和张姨娘就像两只刺猬,浑身是刺,从哪儿下手都扎手。 “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甄圆圆小心翼翼问。 甄青殷归置好从晁国公府带回来的东西,闻言,捧起甄圆圆的小脸蛋,轻笑一声:“我为何要生你的气?你什么都没做错。” 甄圆圆愧疚地垂目,搓着裙角说:“可是,可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姐姐,我好没用。” 甄青殷轻叹,揉揉她软乎乎的脸蛋:“不是没法子治他们。锦绣居里,全是我姨母的人,只要我母亲一声令下,甄青云和张姨娘都讨不了好。她性子软,不愿为那两个浑人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你想想,前次青云罚跪祠堂,我父亲和张姨娘来闹,不是被锦绣居的人给扔出去了吗?” 甄圆圆一想也是,心思回转,笑出了声:“那阵子,大家都私底下嘲笑张姨娘和……” 大伯父三个字被她咽回去。 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姐姐,大伯父为何这般喜欢张姨娘?张姨娘分明一点不讨人喜欢。” 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呗。甄青殷将太子送的那箱子琉璃制品拿出来,一样一样对着甄圆圆比划,语调漫不经心。 “他们二人算是缘分不浅,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大老爷还是个浪荡的纨绔,整日斗鸡遛狗,出入花街柳巷……” 甄圆圆目瞪口呆。 实在料不到姐姐会这般随意地揭大伯父的黑底,更料不到她说“花街柳巷”四字时如此顺口。 她暗暗红了脸,但竖起耳朵倾听,好奇得不得了。 “有一回为了争花魁,一掷千金,人家记恨他,故意灌他酒,等他醉死过去,扒了他的衣裳,将他扔到大街上。这要是第二日给人看见,他羞也羞死了,说不准回甄家,还要遭祖父一顿毒打。 张姨娘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挺身而出,挡在大老爷前面,谩骂、驱赶那些纨绔子弟。他们想调戏张姨娘,张姨娘的兄弟们跑出来,个个凶悍,把那群纨绔子弟吓跑了。 大老爷当时已酒醒,顿时对张姨娘惊为天人,一见钟情,为保护她不被那些纨绔报复,便将她纳了回来做妾……” 头一年,张姨娘挺会装模作样,一年后,生下甄青云,成了老太太的命根子、眼珠子。 张姨娘母凭子贵,妾凭夫贵,渐渐暴露本性,处处针对大殷氏,一个妾,妄想压正室一头。 甄世俭纨绔、糊涂,任由她胡作非为。 老夫人一心扑在孙子身上,睁只眼闭只眼。 而大殷氏懦弱、恋爱脑,立不起来。 逐渐形成今天的局面。 期间,张姨娘战斗力彪悍,不仅在家斗主母,还出门斗外面的花花草草,飞扬跋扈地赶走了甄世俭的外室、梳拢的青楼妓子。 有一回甄世俭睡了狐朋狗友家的婢女,不敢带回家,养在朋友家里,隔三差五去撩拨那婢女。 张姨娘带了一大帮兄弟、仆妇上门大闹,不仅打得那婢女丢了半条命,还差点拆了那家人的房子,污言秽语咒骂,骂得那家人半个月没脸出门。 张姨娘就跟长了狗鼻子一样,但凡甄世俭偷了腥,她一闻就能闻出来,四处撒泼闹腾,揪甄世俭的耳朵,骂他的朋友。 渐渐的,甄世俭在狐朋狗友里成了笑话,大家慢慢不跟他来往了。 毕竟,谁愿意出去喝个花酒,冷不丁冒出来个女人,叉腰骂他一家子,连带坟里的祖宗都不放过。 骂得太脏,连荤腥不忌的纨绔子弟们都骂不过她。 跟个小女子计较吧,又显得小家子气。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当时,甄青殷的祖父尚且在世,乐见其成,正好和甄世廉一起,押着甄世俭在家读书考科举。 甄圆圆到了快成亲的年纪了,甄青殷没什么顾忌,能讲的,都告诉她。 成婚的女子,太单纯可不行。 过日子过的是人间烟火。 高山流水,不染凡尘,那是神仙。 甄圆圆听得津津有味,捧着自己的脸蛋,趴在甄青殷的床上,晃着两只脚丫,垂涎三尺盯着那一箱子的漂亮琉璃。 “要不是张姨娘对大伯母这般恶劣,她和大伯父也算是一段佳缘了。姐姐,你怎么记得这么多事啊?我怎么不记得?” 因为我是胎穿的啊,刚出生的事还记得几件呢。甄青殷把琉璃首饰和琉璃摆件分出一半,装在一个黄花梨木匣子里,推到甄圆圆面前。 “说了是道听途说嘛。喏,送给你的。” 甄圆圆的视线立即转移,双眸发光,惊喜地问:“姐姐,这些真的是送我的吗?啊,啊,姐姐,你太好啦!” 她扑上去,亲了甄青殷的脸颊一口,欢喜地快要飞起来,连忙打开匣子,一样样细看。 和殷如珠一样,甄圆圆对清晰照人的银镜爱不释手。 系统又要哭了,眼巴巴地盯着甄圆圆怀里的匣子不放: 甄青殷不理会系统的夸大其词。 什么精心挑选的礼物? 晁国公府的库房里有一大堆呢。 过个几年,这些玻璃制品就不值钱了。 太子卫极显然是想先收割一波富贵人家的银子,收割完了,再将玻璃推广到民间普通百姓家去。 她拍拍手,踢上拖鞋朝浴房走:“圆圆,你慢慢看,我去沐浴更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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