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退,算不了账,说话磕磕巴巴,走路还歪歪扭扭,总之老年痴呆的病人怎么样,他大概率就怎么样。” 沈晚瓷:“……” 薄荆舟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年痴呆就是他四舍五入,随口敷衍他的,“晚晚,没有那么严重,你别听他胡说。” 聂煜城:“老年痴呆难道不是你跟我说的?怎么就成了我胡说了?” 薄荆舟现在看他是一百个不顺眼:“你怎么还不走?” “你以为我乐意在这里看你一张关公脸?” 沈晚瓷拎起她刚才随手放到桌上的包:“既然你的头不痛了,那我先回博物馆上班了。” 说完也不等薄荆舟挽留,直接就走了。 男人皱着眉看向聂煜城,他没来之前,晚晚都要去休息间给他按摩了,结果他一来,别说是按摩了,说话都是匆匆忙忙的。 聂煜城沉着脸:“医生告诉我,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治疗方案,你真就这么否了?” 薄荆舟点了支烟,重新坐回了办公椅上,烟雾背后,他的神情凉薄如水,“他跟你说了成功率吗?” 聂煜城抿唇不说话,薄荆舟便知晓,他知道。 “百分之四十,”他说出这话时,神情意味不明,“可是煜城,我结婚了,如果接受治疗,不成功便是死,如果不接受治疗,就算头痛难忍,就算记忆错乱,但至少我活着。” 聂煜城:“……” “这样,你还要劝吗?” …… 电梯停在负一楼,聂煜城刚走出去,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沈晚瓷,她看着这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名为等待的气息。 这一幕原本该是十分让人高兴的,但聂煜城知道,她等在这里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薄荆舟。 “煜城……” 沈晚瓷朝着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有些客气的微笑,“方便把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聂煜城拿出手机,将对方的电话发送给了她:“为什么不去问荆舟?”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已经放手后,还突然问出了这个很容易让人多想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不甘心,或许是退到了邻家哥哥的位置,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沈晚瓷将电话保存下来:“我如果去问他, 他大概率不会说,说不定还会阻挠我去找这个医生了解情况,他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过得很快乐,可我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连他痛都看不出来。 相比知道,一无所知才是真正折磨人的,因为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如果知情,便有了目标,会为了达成所愿不停的去努力。” 聂煜城莞尔:“只要你问,他会说的,他知道你想知道治疗方案的具体内容,所以借我的口告诉你,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薄荆舟肯定猜到了沈晚瓷会在楼下等自己,但他没有特意嘱咐别将这事告诉晚瓷,便是默许了。 沈晚瓷闻言,整个人都愣怔住了:“你说什么?” 聂煜城知道她听清了,便没有再重复往她伤口上撒盐,他伸手拍了拍沈晚瓷的肩,“上去吧,我先走了。” 他走后,沈晚瓷给那个医生打了通电话,询问了下薄荆舟的具体情况,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那句‘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时,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心里猛的涌上来的悲伤。 “那如果不治呢?除了头痛和记忆力变差,还会有其他的影响吗?” “薄总身体上的问题是没办法通过时间自愈的,不治只会越拖越严重,这百分之四十的数据针对的是手术,而不是他的心理问题。” 沈晚瓷在楼下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薄荆舟下来寻她,一开口就是委屈的控诉:“你不是要给我按摩吗?我都在休息间睡了一觉了,还不见你上来。” “骗子,”她的情绪还处在沮丧的状态,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晚上正睡觉的时候你都能失眠,我不信你还能睡得了午觉。” 薄荆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晚瓷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没痿了。” 她说这话时,刚好有一队保安在巡逻,闻言立刻齐刷刷的看向了她,大概是没想到他们一看就漂亮气质有文化的总裁夫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黄腔。 沈晚瓷:“……” 薄荆舟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她又重新回到了总裁办,这次是被薄荆舟牵着手,一路招摇过市带进去的。陈栩给她煮了咖啡,又买了水果、点心,还不知去哪儿拿来了能解闷的书。 沈晚瓷看着他忙碌,在他开口邀功前,幽幽的来了句:“这待遇,和我之前在这儿上班时,可真是天差地别的区别的。” 陈栩的脸立刻苦成了一团:“……少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老惦记着前嫌了,我保证从今天起,只要您来,我就把您当亲祖宗来伺候。” 沈晚瓷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近些。 陈栩立刻转头去看薄总,见男人虽然没阻止,但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 他来回看了看两人,顶着巨大的压力,壮士扼腕似的僵着身体往沈晚瓷面前凑了凑。 一个活阎王,一个活祖宗,他可真服了这对颠公颠婆了。 沈晚瓷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陈栩点头如捣蒜,然后飞快蹿了出去。 薄荆舟抿了抿唇:“你跟他说什么了?” “让他监视你,随时跟我报备你的情况,”沈晚瓷正在给姜二爷发信息,不辨真假的回应着他。 她问姜二爷:「爸,你有认识的,非常好的精神科或者神经科的医生吗?」 第699章 再好好考虑 信息刚发出去两秒钟,姜二爷的视频就打过来了,沈晚瓷接起来:“爸……” 对面,年过半百的男人一边打量着她,一边急切的问道:“晚瓷,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问起医生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到底是要找精神科的医生,还是要找神经科的?这两个科室的名字听起来虽然差不多,但治的病却不一样。” 他语速太快,沈晚瓷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插进去话:“不是我,是荆舟。” “哦,”姜二爷激动的情绪一下就放松了,脸上就差没写上‘那没事’几个字了:“他怎的了?医生都要找俩?钱太多了,连生病都要生的和别人与众不同?” 沈晚瓷将薄荆舟的情况和他大致说了一下,姜二爷听后沉吟片刻,“我托人问问。” “谢谢爸。” 她又关心的问了几句他的身体,临挂电话之前,姜二爷突然道:“我之前给你发的照片,你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多看看,也多个选择,纪思远都死了这么久了,他这后遗症才表现出来,万一这以后又冒出点什么症状……” 听到姜二爷提起照片,薄荆舟的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脑海中同步浮现出了那些被沈晚瓷保存在相册里的,辣眼睛的照片,也不知道他这岳父的欣赏水平是不是被车轮给压过,怎么就这么惨不忍睹。 那些人,哪一个配得上他家晚晚? 再仔细一听,薄荆舟的脸色都绷不住了,他这还活着呢,岳父就开始怂恿他妻子找下一春,要是他死了,那还不得早上办他的葬礼,晚上办她的二婚婚礼? 沈晚瓷哭笑不得,“爸,你别刺激他,我和他……” 她本想说她和薄荆舟已经结婚了,但话被姜二爷打断了:“我这哪是刺激他,我这是说的实话,我跟你说,你们现在还没结婚,他又生病了,可得慎重考虑,万一他以后傻了……” 薄荆舟‘噌’的一下起了身,大步朝着沈晚瓷这边走过来。 她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等回过神来,手机已经到了薄荆舟手上,他对着摄像头,勾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诚恳的笑:“爸。” 他自认为的非常诚恳,落到姜二爷眼中,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姜二爷嫌弃的抿了抿唇,瞧把他给得意的。 拆姻缘被正主听见,他也没觉得尴尬:“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用上班的吗?年轻人不以事业为重,整天缠着晚晚像什么样子。” 沈晚瓷有点心虚,凑过去道:“爸,这是在荆舟的办公室。” 姜二爷没有停顿的改了口,其丝滑程度堪称完美:“上班也是要劳逸结合的,累了就休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爸养着你呢。” 双标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薄荆舟抬手揉了揉沈晚瓷的发顶,也跟着说了一句:“不麻烦爸,我养你。” 姜二爷在这头看得目赤欲裂,“你一口一个爸爸爸的,我同意你和晚瓷的事了吗?别往上贴,这事还在考虑期。” 他沉着脸:“把你的手从晚瓷脑袋上拿下来。” 他不是在针对薄荆舟,而是说的真话,世上有哪个父亲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病人的。 这事不止得考虑,还得慎重考虑,就算以后他的病治好了,晚瓷又非他不嫁,也得试用一段时间,万一又有什么后遗症呢。 沈晚瓷:“爸,我和荆舟已经领证了。” “……”这刺激太大,姜二爷直接就怔住了,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半晌才说出话来:“怎么之前不说一声?” 说完后又怕自己的语气太僵,让沈晚瓷以为他在生她的气,轻咳了一声:“爸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结婚了也没事,我马上托人问问有没有相关方面的医生。” 沈晚瓷知道姜二爷担心的是什么:“爸,您别担心,我们会好好的。” “嗯,薄荆舟的病你别多想,别说他只是记忆模糊,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我也帮你把人拉回来。” 沈晚瓷前一秒还沉浸在对父爱的浓浓感动中,下一秒就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笑,眼里都涌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谢谢爸。” 薄荆舟也跟着道:“谢谢爸。” 姜二爷哼了一声,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嘱咐了沈晚瓷几句,就挂了电话。 薄荆舟将手机扔到一旁,伸手就把沈晚瓷抱进了怀里:“晚晚,谢谢你。” 沈晚瓷以为他是为了托爸找医生的事在道谢,“还不一定能找到呢。” 以薄荆舟的人脉都找不到能治他病的医生,托姜二爷去寻,几率和古玩市场捡漏也差不多。 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沈晚瓷也不能放弃,万一呢?万一除了人脉外,爸还知道哪个隐世名医呢。 薄荆舟心情很好,从他上扬的尾音就能听出来:“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晚瓷:“嗯??” “谢谢你告诉爸,我们结婚了。” 他虽然一口一个‘爸’的叫着,但也只是表面硬气,心里虚得不行,再加上他如今这种情况,更加不是坦白的好时机,没想到晚晚会直接告诉姜二爷他们领证了。 薄荆舟跟只大狗子似得在她的侧脸蹭来蹭去,沈晚瓷被他下颌上浅浅的胡茬弄得又痒又酥,偏着头躲避:“我们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了,这是一件让人欢喜得事,自然要让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知道。” 沈晚瓷背对着薄荆舟,没有看到他在听完这番话后,眼底生出的暖意和光芒:“嗯。” 薄荆舟很快就去忙公事了,沈晚瓷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听到他迟疑的开口:“谢初宜留下的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但她提出的交换条件是找人收养小涵,我打算让陈栩留意一下……” 沈晚瓷那天没跟着他去,不知道信的事,闻言,在心里理了一下才弄明白:“你让陈栩上点心,收养的家庭得好好选,夫妻俩一定要是心地善良的。” 第700章 还有救? 陈栩的办事效率很快,薄荆舟吩咐下去后,只用了五天时间,他就把小涵从那个家暴男手中接了出来。 在问过小涵的意见后,很快就理了一份名单出来,都是这一个月内去过孤儿院,有收养意图的家庭。 那男人早就不想要这个拖油瓶了,之前她跟着谢初宜生活,他见不到,也没花他的钱,所以相安无事,现在谢初宜死了,他就想把人扔了,不过丢了好几次都被警察送回去了。 结果陈栩提出要带小涵走时,家暴男居然狮子大开口,直接就索要一百万。 这事怎么解决的沈晚瓷不清楚,但钱肯定是没给的,而且听说那家暴男最后是求着让陈栩把人带走的。 陈栩把收养的名单发给了沈晚瓷:“少夫人,薄总让您来定。” 沈晚瓷当时正在上班,大致扫了一眼,只觉得每一对都挑不出什么错:“你让他自己定就行了。” “薄总说他要避嫌。” “……”沈晚瓷看着这个回答,笑了:“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我对天发誓,如果有添油加醋,一辈子为薄总当牛做马。”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裁了。 沈晚瓷身体后仰,靠进了椅背中:“那你问他,当时背着我和人家姐姐去参加订婚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两个字?难不成他那时候是文盲,还不认识这两字?” 她笑着打趣,但很快,扬起的唇角就沉了下来,薄荆舟最近的情况愈发不好了,而且还在以断崖似的速度恶化。 “……”女人果真都是爱翻旧账的生物,他不敢接这话,只能道:“少夫人,您就饶了我吧,薄总现在没开会,您有什么事还是亲自打电话问他吧?” 最后,这事还是沈晚瓷做的决定,选好后,她亲自带小涵去和对方相处了一天,小涵愿意了,才正式办理了收养手续。 小涵穿着养父母新买的公主裙,身上被打的淤伤还没完全消散,她怯生生的拉住要离开的沈晚瓷:“姐姐,谢谢你。” 沈晚瓷揉了揉她的发顶:“小涵乖,以后想姐姐了,就给我打电话。” 这事结束后没两天,姜二爷给薄荆舟找的医生也到京都了,沈晚瓷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就和薄荆舟一起去了机场接机。 对方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咨询师,之前在某家超有名的机构任职,退休后回了老家,被三甲医院返聘,这次是为了薄荆舟的事,特意来的京都。 姜二爷介绍道:“这位是韩教授,韩教授,这是我女儿沈晚瓷……” 他的手滑向薄荆舟,顿了顿,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女婿薄荆舟,生病的就是他。” 一行人从机场出来,直接去了事先定好的餐厅。 吃完饭,回到酒店,韩教授戴上老花镜,这才开始翻看薄荆舟的检查单。 姜二爷和沈晚瓷都一脸紧张的盯着他,薄荆舟坐在沙发的扶手边,低着头,手时不时的就摁一下太阳穴,最近这段时间,他头痛复发的次数明显比较频繁了,有时候剧痛过后,一整天都会处在一种闷疼的状态。 而他的记忆也越来越混乱,他忘记了很多事,但又记起了很多事,他记得自己有个哥哥,很得父母喜欢,而自己是被厌弃的那一个,小时候每天都在受虐待,后来他被亲生父母扔了,被养父捡了回去。 然后就多了个相依为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胜是亲兄弟的弟弟,他叫纪思远。 他还记得他有个未婚妻,在考古队挖土,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个记忆是最深刻的,时不时就会想起,但他总忘记她的名字,需要很费劲很费劲才能想的起来。 她叫——沈晚瓷。 对,她叫沈晚瓷,他叫她‘晚晚’。 每次想起,他都会感慨:名字真好听。 薄荆舟感觉身体被人推了一下,紧接着,女人担忧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他强忍着头疼,抬头看向身侧正看着他的人,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沈晚瓷还没说话,韩教授就先开了口:“药物对身体产生的伤害我没办法治疗,得找相关科室的医生,但你头痛的毛病,我可以试一试,如果是之前暴力催眠引发的心理上的问题,我或许能解决,但如果是身体上的病变,那我就帮不上忙了。” 姜二爷:“那要怎么试?” 韩教授:“薄先生跟我去房间吧。” 沈晚瓷将薄荆舟扶去了卧室,韩教授让她将人放在床上:“沈小姐先出去吧,治疗期间得保持安静。” “好。” 沈晚瓷给床上疼痛难忍的薄荆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退出去,将卧室门拉上了。 客厅里,姜二爷紧紧的皱着眉,他的视线还落在卧室紧闭的门扉上:“薄荆舟的病这么严重了?怎么连走都走不稳了。” 瞧那虚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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