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愣地喊道。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为了救三姐,带人过去将我生母抓起来?”想比与五娘面上的狼藉,她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冷淡,没有起伏的。 玉贵想了想,突然道:“要不我们过去找到三小姐,带她离开那里?奴婢知道姨娘约三小姐见面的地方。小姐你是姨娘的女儿,那些人不会为难你的。这样我们既能救出三小姐,姨娘也能安全离开,岂不是两全其美?” 五娘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玉贵心中纳闷,她见自家小姐对三小姐一直很亲密,认真为三小姐绣嫁妆,在她说三小姐闲话的时候还会出面维护,她以为小姐听见三小姐有危险一定会很着急,并且立即想办法去救人的,可是为何小姐会这般…… 玉贵不了解人性,也不了解五娘。 五娘不是不想救三娘,但是她心中是纠结而煎熬的。 我们对一个人比其他人好,也比其他人更亲密,但是这种好和亲密肯定是比不上对自己的,也就是说人都有自私的本性。 五娘对三娘的感情未必不真,但是这种真能真到何种程度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这中间还夹了一个五娘的生母。 五娘想,若是姨娘害的是二娘或者四娘,那她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说不定她还会暗地里高兴。她从来就不是太过善良的人,当初在河边扯六娘的裙子的时候,设计害六娘和四娘顶罪的时候,她都没有半点犹豫。 可是三娘是不同的。 五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三娘的感情有几分是真的,又几分是她这么些年让自己当真,自己就真的当真了的。 有时候对一个人好,对一个人依赖,即便一开始是嫁妆的,日子一久,便也分不出真假了。五娘对三娘的感情就是如此。 就像崔姨娘走后,她觉得在整个王家就只有三娘是真心待她,与她最亲近的人了。人是害怕孤独和无助的,所以她会不知不觉对三娘更好,对她更为依赖,就像是落水之人抱住了最后的一块浮木,完全是出于本能。 但是在崔姨娘的事情发生后,五娘也敏锐地感觉到三娘对她有些疏远。所以她会主动为三娘绣嫁妆,原本是刻意想要讨三娘欢心的,却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认真对待那些绣品,倾注了自己的心力,只因为在做那些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是欢喜的。 要是问为何五娘对三娘与对王家的其他姐妹不同,大概是因为除了崔姨娘,她只在三娘的身上看到了对她的亲情。 “小的时候,二姐姐没有在家中,三房只有我和三姐。大姐姐总是被二伯母拘在她们自己的院子里。五娘和六娘,她们不是与我一个爹生的,我从来未将她们看作姐妹,仇人还差不多。”五娘轻声道。 玉贵很奇怪为何五娘会突然说起这个。 却听五娘又接着道:“自小,姨娘就不准我与荷风院的人多接触,可是我很讨厌一个人待着,我想要人陪着我玩。我想着荷风院里有我的亲姐姐和哥哥,他们不知道愿不愿意陪我玩,不过姨娘总是说他们不喜欢我,让我远着。” “有一次,我看见三姐和五哥在花园里捉蝴蝶玩,他们俩自小感情就很好,不像大房的兄妹那样。我看见三姐要去抓一只小白蝶,却不小心被草丛里的藤蔓一绊要摔倒,五哥见了立即扔了手中的小网兜,扑到了地上,让三姐摔在了他背上。五哥的额头被地上石头磕破了皮,呲牙咧嘴的,却只顾着紧张地问摔倒在他背上的三姐接有没有手上。” 五娘说起这个的时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小姐说这些做什么?”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小姐还与她说起这些?玉贵越发着急,甚至忍不住道吞吞吐吐道,“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愿意……救三小姐……” 后面那几个字玉贵说得很轻,只动了动嘴皮。 五娘却是笑了,眼中泪花闪烁。 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 她当时在花园中见三娘和王璟兄妹情深,双方都只关心对方有没有受伤,却都嘴硬说自己没有事,她很是羡慕,也越发觉得孤独。 看着他们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花园,她想着,要是三姐和五哥能这样对她就好了,以后自己被大房的两姐妹欺负了,还有姐姐能帮她。 于是她想,她要试着讨三娘和五哥的喜欢,让他们也喜欢她,护着她。不过,若是他们真的像姨娘说的那样讨厌她的话,她也会更加讨厌他们,把他们当成和五娘六娘一样的仇人。 于是她试着接近三娘,开始的时候三娘对她与对别的姐妹没有不同,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原因还是因为五娘小时候很讨人喜欢,三娘渐渐对她这个妹妹不同。王璟见三娘喜欢五娘,便也对她和颜悦色,还会给她和三娘推秋千架。 后来三娘便带着五娘去荷风院里玩,那时候赵氏还在世,赵嬷嬷虽然从来就不喜欢她没给她好颜色,赵氏却总是对她和颜悦色的,还会摸她的头叫她玥儿,让丫鬟拿点心果子给她吃,还让王璟和三娘带她去玩。 崔姨娘虽然不喜欢五娘去荷风院,但是赵氏终究是主母,她没有办法像后来赵氏去世了的时候一样明目张胆地去荷风院找人。 赵氏去世之前,五娘与荷风院的来往很密切。 那时候王家请了闺学里的先生给她们上课,有时候她与六娘在学里吵嘴被先生罚抄书,三娘总是会帮她写一大半。她要是哭了,三娘也会想尽法子哄她笑。三娘若是得了什么好东西,总是留给她和王璟。她对三娘撒娇,三娘也总是温柔地哄着她。每当那些时候,五娘心里就很满足,她觉得她不是孤单的,她除了有姨娘,还有待她好的姐姐。 有一次,王璟不在,她和三娘在花园里扑蝶。不知怎么的她就想到了那一次王璟护着三娘的事情,于是她瞅着机会,故意在三娘眼前装着要跌倒。 三娘没有像王璟一样扑倒在地上给她当垫背,却是急急上前来拉她,那时候三娘很瘦,没有什么力气,于是姐妹两人一起摔了,却是三娘摔在了地上,她摔在了三娘的身上。 五娘还记得,三娘当时和王璟一样,没有去看自己受伤了没有,却是急急问她有没有哪里疼。只是直到两人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三娘的脚腕被扭伤了,红肿一片。 五娘当即哇哇大哭,三娘还记着要来哄她。 只是三娘不知道,五娘当时哭,有一半是看她受伤严重心中害怕,有一半却是因为心里突然感觉到很暖很暖,眼泪找不到出口。 五娘当时问三娘道:“姐姐,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 三娘以为她又使小性子,笑着哄她:“你是我妹妹,我当然会一直对你好。不过等你头发都白了的时候,你还来我这里撒娇的话,会让人笑话的哦。” 五娘破涕为笑。 这些久远的回忆流水一般涌入了五娘的脑海中,却也只是过了那么几瞬而已。 五娘叹气,突然转过了身往与大悲寺相反的方向走去,淡声道:“三姐在哪里,带我去吧。” 玉贵愣了一瞬才欣喜地跟上去,只是她觉得现在的小姐似乎与别的时候不同,她挺直了腰背的样子居然与平日的三小姐有几分相似,而以前她从未觉得三小姐和五小姐相像过。 五娘眼角扫见玉贵在打量她,扯了扯嘴角,边走边道:“我一进京就得罪了郡主和县主,每次出门,京中的夫人和小姐们看我的眼神都扎人的荒,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她们。因为她们总是提醒我,闯了那么大的祸,以后定是没有好人家的夫人愿意我这样胆大妄为的人当她们家的媳妇了,我只有深居简出,期望她们能渐渐忘了那一件事情,虽然我也知道等到我议婚的时候这件事情一定又会被好事者拿出来说道。” ++++++以下字数不收费++++++ 关于五娘,我想说不要拿纯粹的好或者坏的眼光来看待她。人性本就是复杂的,谁又是纯粹的好人或者纯粹坏人?看什么时候,或者对谁而言罢了。 即便是好人,在遇到事情与自己本身的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也可能恶魔附体。而坏人也可能为了个别的什么人,或者纯粹间歇性良心发作做一些好的事情。 有亲说我洗白了五娘,我想要说的是,五娘根本就没有被我贴上黑的或者白的的标签。她的自私和算计从来没有变过,不过这样的五娘难道就没有另外的一面了吗? 在我心里,她不是个好人,也不算是个坏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是你或者是我,也可能是人群中任何一个人。 我们要相信,即便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有可能会是一个好父亲,或者一个好丈夫,佯或一时头脑发热超人附体,为抢救落水儿童而丧命。救人的原因也仅仅可能是因为走在岸边的时候,脚上一滑,失足掉进河里,岸上的人却不明就里高呼“英雄啊雷锋啊”,他便突然豪情万丈将错就错。 若是没死,他可能回去后继续作恶,又或者突然被自己所感动痛改前非。 人性那么复杂,谁知道呢? 谢谢看完我这些废话的亲们 ̄ ̄ ̄ ̄ 最后感谢可爱的天边的半个月亮亲亲同样可爱的粉红票 ̄ ̄ ̄^ ^有票票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 ̄ ̄ ̄ 亲们啊 ̄ ̄让我多开心开心呗 ̄ ̄ ̄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后方失火 冬日的山间本就有些凉,不知怎么的又突然起了风,即便是用手攥紧了披风,寒风还是会寻着空隙就往里钻。 五娘便索性将手放开了,“刷”地一声,厚重的披风,边围被风吹起的响声让人心中一凛。玉贵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 “而刚刚姨娘说,三姐姐未来的夫君那么好,她要帮我抢过来。”五娘的声音里带着些叹息,“虽然当时我拒绝了姨娘,不过之后静下心来一想,我竟然发现我有一些动摇。” 玉贵一惊,瞪大了眼睛:“小姐……”你难道想要反悔?后面那一句她没有问出口。 五娘没有再看玉贵,只是低头看路,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声道:“她自小就待我极好,把我当亲妹妹,我其实也是把她当姐姐的。我已经没有了姨娘,若是连姐姐也没有了,我就没有亲人了,你说对不对?” 路有些崎岖,玉贵伸手扶住五娘,却是让五娘拨开了手:“还有多远?” 玉贵愣了愣:“前面转过弯,有一座废弃的亭子,那里就是了。” 五娘点了点头:“我之所以愿意与你说这么些,是因为有些话藏在心里怪难受的。”说着,五娘转头朝着玉贵一笑,“还有就是,你可能不方便留在我身边了。” 玉贵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五娘叹气:“你趁机走吧,既保了命又不会连累我,对大家都好。我会对王家的人说你已经逃走了的。” 玉贵想了想,却是毅然摇头,面容苦涩:“小姐以为逃奴又能好到哪里去?奴婢若是孤身一人便罢了,可是奴婢家中还有老小,我若是逃了,他们在当地也会因为我的缘故总被官家传唤,以致生计艰难。而我一个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五娘到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有些惊讶。她毕竟这些年只被养在闺中,阅历尚浅。她还以为像崔姨娘一样,逃走了,只要有银子就依旧能好好活着。 “小姐你不用担心,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您本就不知情,奴婢不会拖累你的。”玉贵怕五娘觉得自己会拖累她而赶她走,赶紧道。 五娘想了想:“罢了,你跟我多年,规矩本分,我便给你一条生路吧。前面已经不远了,我自己去即可。你现在回去寺里告诉夫人她们三姐的事情,让她们派人来。”顿了顿,“你先在寺院外头找个地方逗留片刻,等差不多了再去寺里禀告。”她还是顾及崔姨娘的,怕王家的人来的太快了,她来不及逃远。 “小姐……”玉贵不知道说什么好。 五娘摆了摆手,头也不回:“你也是被牵扯进来的,将功补过吧。” 玉贵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跟上去。看着五娘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前头的转角,玉贵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五小姐了。或者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家的小姐。 若是奴婢能活着,以后定会报您今日的活命之恩,玉贵心想。 世事就是这样。 有时候你踌躇满志,千般算计,可是事情并不会暗着你料想的方向走。 崔姨娘与周老2乔装打扮之后,带着几个人离了胭脂巷去了大悲寺。可是他们没有料到,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胭脂巷里的形势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老大昨夜与青姐儿一夜翻云覆雨,精力透支,日上三竿还软玉温香在怀,呼呼大睡。 不料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矮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江老大还是有些警觉性的,当即被惊醒过来,迷糊睁眼,待看清楚眼前站的是自己的手下时,面上难免有些被吵醒的不悦:“你小子进来不知道敲门?” 侯四失笑:“老大,俺们都是强盗出身,又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哪里有那么多的狗屁规矩?您莫非是烟花巷子里待久了,被熏坏了吧?” 江老大推开了因怕冷而紧抱着他睡的青姐儿,还不忘在她凝脂般的胸|脯上狠捏了一把。青姐儿正睡得香,在梦中“哎哟”了一身,便又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侯四的目光在青姐儿露在外头的洁白膀子上一扫,江老大见了,便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你小子又憋不住了?想弄就抱回去弄,记着下手轻一些就是了,咱也就这么个娘们儿能用了。” 侯四却是收回了目光,笑着微微眯起了他那双不大的眼睛:“老大,已经又过去好几日了,属下是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山东去。” 江老大这次到是不急了,伸手捡起被自己随意仍在床下的大袄,披在了肩上:“老2说,忙完了今日的事情就走,明日或者后日吧。” 侯四笑了:“老大您如今拿了周老2给您的图,到是不急了。可是底下的兄弟们都要等不及了。” 江老大停住了扣扣子的手,“啧”了一声:“老子要你们这些手下是做什么的?只是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成?他们那里你好好安抚安抚就成了,反正也等不了多久了。” 侯四走近了一步,细小的眼睛中闪过莫名的光:“属下安抚他们到是没什么,不过老大……那金沙的藏处……属下心里也没有底啊。” 江老大闻言打了个哈哈,耙了耙他那一头乱发:“这个,回去山东自然就有底了,这个不急……不急哈” 侯四盯着江老大片刻,突地叹息道:“老大,可是属下做了什么让你不信任属下了,还是什么人在您这里说说了属下的什么闲话?” “何出此言?”江老大莫名道。 “以前有事情,老大都是会与属下商量的,如今却是不肯告诉属下那批金沙的藏处……” “哎,没有事”江老大眼珠子一转,“其实,是周老2说这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了,以免节外生枝的,实在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说。” 侯四偏头想了想,笑了:“老大如今对周老2到是言听计从起来。” 这话让江老大有些不悦,正要发作,侯四却是突地脸色一冷:“原本我们还想着看在老寨主的份上,只要你还念着兄弟们,咱们也就忍着你算了的,不想你却是想与周老2撇开我们大伙儿。即便是我答应了,兄弟们也不会答应的,是不是?” 江老大一惊:“你……” 可是他话还没有出口,就有几个人从外头涌了进来。 “没错,我们都不答应。”那几个人抱着臂,高声道。 江老大怒视侯四:“你这是想造反?” 侯四摇了摇头,他那张娃娃脸笑起来让他看起来没有多少心机:“话可不能这么说,俺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为了这些金字折了多少兄弟?在牢里吃了多少苦头?结果你却是想要过河拆桥,谁知道回了山东你会不会为了保住金字的秘密拿俺们开刀?俺们被逼无奈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江老大被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吼道:“老子就不告诉你们,你们又能奈我何?操敢反老子的水,活腻味了。” 侯四却是学着江老大平日的样子“啧”了一声,眼带怜悯。 江老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这时候原本好好睡在他身边的青姐儿却是突然蹿下了床,紧挨着侯四站了。 江老大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青姐儿要对他动手,却见她只是下床去站在了侯四旁边,低头不语,江老大有些摸不着头脑。 侯四朝着江老大一笑,伸手搂过赤|裸着身子,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的青姐儿,在她脸上响亮地香了一个:“好宝贝儿,爷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便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在江老大面前一扬,满脸得意。 江老大大惊,伸手拽出挂在脖子下的一个锦囊,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面色不由得一白。 “你个臭|婊|子居然敢黑老子老子要你贱命。”江老大目眦尽裂,甩掉肩头的大袄就要扑过来。 侯四撇了撇嘴,搂着青姐儿后退了两步,而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却是一拥而上将江老大按到在了地上。 江老大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张嘴便骂,却让一人抓起了床上的一个嫩绿色的肚兜,团吧团吧之后塞进了他嘴里,之后有有人拿出早就备好了的绳子将江老大绑成了一只大粽子。 “四哥,怎么处置了?”那开始堵嘴的人走到侯四面前,恭谨道。 侯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怎么说也当过我们的头儿,等下事情都解决了再给他个体面吧。刀九弟,这次多亏了你们了,以后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我侯四先当。” 刀九哈哈一笑:“四哥说的什么话,俺们当强盗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四哥您愿意管俺们饭,您就是俺们的头儿。” 侯四也是爽朗地一笑,屋子里其余人也都相视一笑。 “其他人呢?”侯四上前踢了踢蜷缩在地上的江老大。 “按您的吩咐,不跟咱一条心的,都已经一刀子解决了,院子里如今都只剩下咱们的人。”刀九一脸阴狠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自取其辱 侯四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点头道:“兄弟们干得好,少了这帮子好吃懒做的蛀虫,以后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众人齐声说是,接着有人道:“可是还有周老2的人在外头,若是不一并解决了,以后咱们就有麻烦了,而且周老2比咱们更加清楚那批金子的所在之处。他若是不死,万一抢了个先……” 还有人道:“这周老2给江老大的图会不会是假的?” 侯四摇头:“不会,我教了江昆几个法子试探过。这图不会有假。” 众人闻言便松了一口气,有钱就好,他们铤而走险将前老大给灭了,不就是看在侯四许诺的钱财的份上么?若是最后竹篮打水,那就不值了。 侯四自然是明白众人的想法,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和声道:“好了,诸位不用担心,我们将院子里收拾一下,等周二他们回来。到时候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心里便又松乏了一些,不想这时候却又有一人急急走了进来。 刀九看那人走路有些蹒跚,面色还发白,便皱眉道:“桩子,你不好好歇着跑这里还做什么?你命根子好了?” 那人却是急急道:“我刚起身想要喝水,却看见有一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偷偷溜出去了,看背影像是李老栓。” “什么?”众人闻言大惊。 “你可是看清楚了?”刀九瞪眼道。 侯四一双厉眼扫向屋里几人:“不是说外头的都解决了吗?怎么还让人逃了?” 那个叫桩子的道:“我看清楚了,他背后被砍了一刀,还流着血呢。” “四哥,这是我的疏忽。”刀九一脸惭愧。 侯四放平了眉头:“算了,既然是受了重创,想必是走不快的,赶紧追上去解决了。不能让他与周老2的人汇合,不然我们就要麻烦了。” “我这就带人去。”刀九立即点了几个人,想要去抓人,将功补过。 侯四满意道:“那就劳烦刀九弟了,你多带些人,追去大悲寺。若是路上能遇上李老栓就速速解决了,你们立即回来,我们还是照着原计划等周老2自投罗网。若是一路都没有看到人,便让人守在山路口等着,索性派人上去跟周老2说老大找他,让他早些回来。” 刀九应了,当即带着自己点出来的那四五个大汉走了。 侯四拉着青姑娘在炕上一坐,伸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脸蛋儿,目光却是盯着地上的某处似是在沉思。 青姑娘被他粗糙的手掌刮得脸上有些疼,却是低眉顺眼连大气也不敢喘。 还在屋里的那几人一边装着收拾屋子,眼光却不停地往青姑娘赤|裸着的身体上扫着,目光yin|邪。 侯四没有抬眼,却像是脑门儿上长了眼睛,轻轻将怀中的青姑娘一推,淡声道:“去,把我这几个兄弟们都伺候快活了。” 青姑娘抬头,看着闻的侯四的话之后,眼中的欲|火再也抑制不住的六七个大汉,身子一抖:“爷,你……你说只要奴家帮了你……你,你便会好好待奴家的。” 侯四闻言惊讶地看向青姑娘,继而嗤笑道:“爷是说过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不过这伺候男人不是你的活儿嘛?难不成你还立起贞节牌坊了?叫你去就去,别找不痛快” 那几个男人闻言哈哈大笑,有人已经将青姑娘一把抓了过去抱住了。 侯四善解人意地起了身:“你们趁着这会儿好好乐呵乐呵,不过记得要快些,别误了等会儿的大事。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那几人这会儿早已经一拥而上,对着青姑娘又捏又啃,一边含糊地对着侯四“嗯嗯”,表示听到了,一定遵守。 侯四扫了一眼炕上yin靡的画面,笑了笑,便出了房去,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大悲寺,崔姨娘一回到周老2他们藏身的亭子里,周老2就急躁地迎了上来:“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待看清崔姨娘红红的眼眶时,到是愣了一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里虽然是一座亭子,四周却是用茅草围了起来,虽然有些地方有些漏风,但比起外头到是暖和了不少。 周老2见崔姨娘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紫,便有些别扭的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想要让她暖和一些。不妨崔姨娘却突然像是被踩着了尾巴了似得,拼命挣扎了起来,差点就要张口去咬周老2的手。 周老2吓得立即将人放开,莫名其妙:“你干啥?疯了一样乱咬!”亭子里坐着的其他两个人在一旁挤眉弄眼地笑。 崔姨娘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了些,可是她不想刚刚抱完了女儿又让这个粗鄙的男人抱,那样让她觉得万分恶心。 “我,我有些热。”可是崔姨娘不敢这会儿跟周老2翻脸。 周老2抓了抓头:“热?你不是冷傻了吧?”见自己两个不长眼的属下还在那儿笑,周老2瞪了他们一样,将人都赶了出去。 崔娟儿坐到了桌子旁:“怎么还没来?” “老子怎么知道?不是你说她一定回来的嘛不过你放心,不会有啥危险的,老子在路口都安排了人看着,若是来了大队人马我们可以从后山走。” 崔娟儿点了点头,皱眉沉思。 就在这时候,刚刚被周老2赶出去的属下又回来了。 “二哥,不好了,出事了。”那人急急附在周老2耳边说了几句。 周老2闻言,脸色一黑:“你说什么?侯四他居然敢老栓人呢?” 那人道:“老栓正好遇见一架装贡品来大悲寺的牛车,便藏身在牛车里来了,他说了几句话就晕了过去,背上的伤口太深,怕是熬不住了。他说侯四他们很快就会追来,让我们赶紧走。” “怎么了?”崔姨娘也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周老2没有犹豫多久,对那人吩咐到:“叫兄弟们都撤了。” 那手下立即出去了,周老2对崔姨娘道:“此地不宜久留了,侯四那畜生杀了我们的人,反了老大。我们得乘他们追来之前离开。” 崔娟儿倏地起身:“那怎么行?三娘还没有来,要是现在走了前功尽弃” 周老2无奈,只有一把将崔娟儿扛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拔腿就走:“老子现在没空跟你说,但是不走也得走。你乖一些,以后老子会找机会再帮你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崔娟儿见出了亭子周老2还将自己扛着,脸上不由得通红,在周老2的肩膀上又捶又咬。 周老2拍了拍崔娟儿的屁|股,佯怒道:“你这娘们儿,能不能消停点儿老子穿得厚,肉又硬,你牙口不疼么?” 崔姨娘气急。 正在这时候,一声惊叫让崔姨娘差点儿魂飞魄散。 “姨娘——” 崔姨娘惊恐地回头,却看见五娘远远朝自己这边奔了过来。 周老2顿住步子莫名回头,待看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的时候,偏头问崔姨娘:“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丫头?来的正好,我这就让人抓起来。” 崔姨娘却是尖叫:“不,不许碰她,她不是。” 周老2莫名奇妙,又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气喘嘘嘘跑过来,看打扮明显是那家小姐的女子,等看清她的面目时,周老2才恍然大悟:“哟,这是咱闺女儿?” “闭嘴”崔姨娘已经发狂了,她此刻若是手中有把刀子的话,便会毫不犹豫地从周老2的后心扎进去。 周老2也意识到崔姨娘是真的恼怒了,便将她放下了。 崔姨娘一站直了身子,转身就对上了面色苍白地看着她的五娘,崔姨娘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五娘的眼睛。 “五,五娘,你,你怎么来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崔姨娘第一次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手足无措。 “他是谁?”见满脸络腮胡子,还有一条大伤疤的汉子朝自己笑出了一口白牙,五娘盯着崔姨娘问道。 “嘿嘿,老子是你后爹。”周老2伸手就要去摸二娘的头。 五娘厌恶地往后一退,看也不看他,只冷冷地盯着崔姨娘。她刚刚乍一看见崔姨娘被这人扛着,还以为崔姨娘遇上了坏人,可是她不笨,多看了几眼,又想了想便看出了端倪。 崔姨娘这时候已经无地自容了。 “二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在一旁望风的人喊道。 周老2摸了摸头,看了崔姨娘和五娘一眼,只能又一把将崔姨娘拉扯了过去,拖着就走。 “赶紧走。” “姨娘——”五娘一惊,追上前几步。 崔姨娘拼了命挣扎,周老2有些恼火,又一把将崔姨娘扛了起来,低声道:“别动了,你想让你闺女一直追着来?” 听了这话,崔姨娘便真的不动了,只是她不敢抬头看追在后头的五娘,闭了闭眼,泪珠子从眼眶中滴落,掉进了周老2的棉袄里… 五娘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自己的姨娘被那粗鄙的汉子扛着走了,她无法置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仿佛进入了一场噩梦里,却是无论怎么哭泣喊叫也醒不过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险境 崔姨娘等人已经走远,四周只有风声,五娘却是觉得静极了,她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渐渐的她站直了腰,随风扬起的披风,让她的背影看起来纤柔又倔强。 五娘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转身回走,山道上却是响起了马蹄声。五娘心中一惊,看了看周围,竟是除了那茅草亭子无处可避。五娘想着若是这些人仅仅是路过那里到是可堪一避的。 于是她迅速往亭子那里走去,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人还没有到到茅草亭子那边,山道那边的人就已经骑马绕了过来了。 “那里有人”一人勒马,用马鞭指着五娘的背影道。 五娘身子一僵,立在那里不肯动。 另一人道:“是个女的?难道是老2他们走的时候把那个姓崔的女的留下了。” 五娘闻言惊而转身:“你跟刚刚那些人是一伙的?你们认识我……你们认识那个女子?” 马上的两人看见五娘转过身来的面容一愣,只见一身暗色披风的女子里在茅草亭子外头,周身的气派与周围景致格格不入,而那面容白皙又娇媚,虽说年纪尚小,却又添了青涩之美。 五娘一转身就后悔了,立即抬手将风帽拉起来,低下头遮住了半边脸。不过她以为这两人也是与崔姨娘他们是一伙的,又心系着崔姨娘那边的情况,所以到也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是有些见了陌生男子的不安。 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自己是认识刚刚那几人的,让他们不要起什么歪心思的时候,那两人其中一个回神朝另一个使了个眼色:“是个小娘子,不过我看她容貌怎么与老2身边的那个有些相似?” 另一人道:“他们今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抓一个什么人么?想必与这小娘们儿有关系。咱别在这里磨叽了,刀九还等着我们过去回话呢。” 这两人当初没有被官府抓住,官府也没有对他们通缉,所以刀九派了他们过来打前锋。 “诶,反正老2他们逃了,我们想要等他自投罗网肯定很难。这女子想必与他们有些关联,不如将她带回去,说不定能将老2引回来?反正这里也没人看见,不怕惹什么麻烦。”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五娘没有听见,正着急他们怎么还不走,还当着她的路。 不想那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期间眼神还一直往她这边扫,有些不怀好意。 五娘心中一紧,防备地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我认识刚刚那些人,且我家的仆众就在这附近。”五娘有些紧张。 不想那两人听她这样说了之后,更是打马就奔了过来,五娘吓的一声尖叫就要避开,可是她哪里避得过这些常年避在山中,连在山间都能打马狂奔的强盗? 一人伸出长臂一捞再一提,就将五娘捞上了马背。 五娘只感觉到自己身子悬空,继而一阵天旋地转。 “你们干什么?”五娘下意识地喊叫,却是在下一秒瞬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对个小娘子你也下这么重的手?”一人朝抓着五娘的那人挤眉弄眼。 那人在五娘细嫩的脸上摸了一把,笑得猥琐:“难道还等着她叫唤,将人引来?要叫也要留着力气等会儿叫啊。”两人笑得心照不宣,五娘是却早已经晕了过去。 那人又快速地将五娘身上有些扎眼的披风解下扔在了地上,却是从自己马上的褡裢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厚布将人从头到脚包了,抱在怀里,让外人一眼看过来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动作如此熟练,想必他平日掳人的事情没有少做。 两人没有耽搁多久,便又打马离开了。 玉贵抱着臂在寺门外寻了一个隐蔽出待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她冷还是心里紧张,全身忍不住在哆嗦。 直到她觉得时间够五娘找到崔姨娘和三娘,崔姨娘被五娘劝走,才终于从自己藏身处出来,往寺里走。 不想,山阶才上了一半,就看到王家又几个仆妇和随扈匆匆从寺里出来。玉贵一惊,想了想便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还不待她开口,其中一个仆妇就冲着她急道:“五小姐呢?夫人和三小姐都急的不得了,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三小姐?三小姐在寺里?”玉贵震惊地抬头,似是不敢相信。 “玉贵,你是傻了?三小姐自然是好端端的在寺里,不见的是五小姐。”另一个年老的婆子道。 玉贵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前路如何她也要走一走了。 “我有事情要向夫人禀报,五小姐刚刚往那边去了,你们赶紧去追。”玉贵匆匆向那几个婆子指了路,便提起裙摆就往寺里跑去。 三娘正安静地坐在一边,听李氏和薛氏有些忧心地说起五娘的情况。她自己的双眉也忍不住蹙起,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她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要是想给五娘教训,别的法子也不是没有。若是她有心阻止五娘,五娘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大悲寺的。可是为了给五娘一个教训,她却是任由她出去了,还暗中给了她一些方便。 任何人在谋划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没有办法预料到事情最后真正的走向,聪明如三娘也是如此,当事情不按预想走的时候,便是发生了意外。 当听外头人报说玉贵求见的时候,厅里坐着的四人都是眼前一亮,连三娘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玉贵进来之后带回来的消息却并没有让在座的人高兴。 “你说崔姨娘想要引三娘出去,五娘知道后怕三娘有危险就独自过去找人了?”李氏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平稳,可是她紧紧捏着杯子的手却是有些冒青筋。 “崔姨娘不是在发配的途中失踪了么?怎么会还在京城?还追到了这里来?她,她要把五娘骗出去做什么?”薛氏却是没有那么好的定力,惊得站起了身。 玉贵早已经豁出去了,此时对崔姨娘的事情也已经是知无不言,她便将崔姨娘刚刚在外头嘱咐五娘的话一字不漏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五娘之后的反应。 “好,好,很好”李氏突然用力拍了自己面前的桌几,放在上头的薛氏的杯子被拍得哗哗作响。 “来人——”李氏扬声喊道。外头李氏身边的管事嬷嬷进了来。 “去将我们王家的随扈都派出去,将那姓崔的贱婢给我捉回来。”李氏一脸冰霜,跟久了她的人明白,她此时已经是震怒了。 那管事立即轻声应了一声是,便领命匆匆去了。 “你的意思,那贱婢还有同伙?”李氏安排好了之后,又开始问玉贵。 “是,看打扮和行事是几个江湖人。崔姨娘与他们到是相处得融洽。”玉贵低头,发着抖道。 李氏冷冷“哼”了一声。 “你为何不跟着你家小姐,要独自跑回来?” 玉贵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立即道:“小姐说怕自己说不服崔姨娘,便打发奴婢先回来叫人。免得三小姐又危险来不及。” 李氏又细细问了玉贵一些问题。 三娘此时心里说不复杂是不可能的,她自然知道玉贵的话大部分是真的,她没有想到五娘对她这个所谓的姐姐还是在乎的。至少没有因为想要算计她的亲事而任她陷入危险。 她想,自己是不是将人性想得太过于险恶了? 三娘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不过她想,以后她会想办法补偿五娘的。至少为她谋一门适合的婚事,这一点她是可以做到的。这样想着,三娘心中便平静了一些。 可是,之后被派出去寻人和抓人的人并没有带回来好消息。 玉贵说的那个亭子,早已经是人去亭空,连只鸟也寻不见。 留下的只有一件哆罗尼灰鼠披风,而五娘却是消失了踪影。 “夫人,奴婢将那亭子里里外外都寻遍了,没有见到五小姐。奴婢又派了人去周围去寻,依旧没有寻到,只能回来复命。”回来的婆子是最先在寺门口遇见玉贵的那几个。 李氏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那件沾了些尘土有些脏污的披风,半响没有说话。 再之后,又有一个婆子进来了,却是代那些随扈来回话的。 “……四周有一些马蹄引,看样子是不久之前留下的。可疑之人却是没有发现,五小姐也不见踪影。” “你们先去隔壁,我有些话要亲自问一问,老三媳妇留下。”李氏朝王筝和三娘道。她要招那几个随扈进来,想了想还是将薛氏留下了。 王筝和三娘顺从地起身,去了隔壁的屋子。 直到两人又坐下了,三娘还一直敛着眸子没有说话。 “哎,不想竟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崔姨娘也真是糊涂,指婚之事哪里就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终究是个没见识的妇人罢了。不过五娘到是个好的,对你这个姐姐也是真心爱护。”王筝叹了一口气,摇头感叹。 三娘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五娘的命运 之后不久,王栋匆匆赶来了,与李氏和薛氏在那边屋里商量了许久。 寺里大殿那边的法事已经开始了,派了小和尚来请各院的夫人小姐们去前面的大殿里。李氏对外宣称自己不舒服,并留了薛氏侍候,让身边的嬷嬷来告诉王筝和三娘,让她们两人去大殿那边祈福。 三娘和王筝知道此时王家已经是焦头烂额,李氏要与王栋他们商量,根本就走不开,两人便相携着去了。 到了寺里的主殿那边,已经有许多的夫人小姐们都到了,中间有一个大的长方桌,上头摆放了一些**,贡品,法器之类的。一群披着袈裟的和尚绕着那方桌念着经。 三娘和王筝扫了一眼大殿,见苏夫人和苏成之站在西边的角落里,两人便想着也过去那边,不想却是发现整个大殿的夫人小姐们都朝她们这边看来,有些休养不够的还指指点点。 三娘和王筝皆是暗中一惊,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若无其事地扬起了笑脸往苏家那边走去。 才刚走到苏夫人和苏成之面前,还来不及打招呼,旁边就有一个声音道:“咦?你们还有空来这里听大师们念经?我还以为王家如今都已经是人仰马翻了呢。” 回身一看,却是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的惠兰县主。 三娘和王筝心知不妙,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先与苏夫人和苏成之打了一声招呼。待看到苏夫人和苏成之眼中的担忧和关心时,两人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果然,惠兰县主目露同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们王家的五小姐被几个贼人掳走了,你们不想着去救人吗?” 王筝面不改色:“惠兰县主听谁说的闲话呢?” 惠兰嗤笑一声:“怎么?还想捂着不让人知道?恐怕现在不仅仅是我们,全京城的人都晓得了。刚刚外头就有人在说,你们王家的人正四处寻你们家的小姐,还说有人看见一个女子被几个贼人掳走了。这事儿让我们家一个婆子听见了便跑来告诉我,开始还说是三小姐呢。” 惠兰的眼睛在三娘的身上一溜,笑得得意:“我原本是不信的,便派人去寺门口去打听,这才知道你们王家确实是有为小姐悄悄出去了,却不是什么三小姐而是五小姐。” 殿中的夫人小姐们听了如此劲爆的消息,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什么和尚念经,一双双雪亮的眼睛全都看了过来。 王筝淡淡道:“多谢县主关心了,连那些村妇的口舌都听得这么仔细,还派人查证。”心里却是在想,王家寻人明明是暗中进行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出来? 她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功劳还要算在崔姨娘的头上。 崔姨娘之前偷偷用银子买通了外头的两个平民百姓,交代他们若是看见寺里出来很多穿着什么什么颜色的衣服人到处寻人,就在他们走后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说是王家的三小姐被人掳走了。 她这是想要釜底抽薪,让三娘再也没有嫁入宣家的资格。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样做,最终却是害了五娘。 惠兰听了王筝的挖苦却是一点也没有在意,还一副十分受用的表情:“不用谢,本县主今日心情好,所以就好事做到底了。因怕你们太过忙乱,人手不够,便打发了家人去顺天府府衙报了府尹。不仅仅如此,我还让人沿路帮你们打听了哦。” 惠兰县主今日心情非常非常好,她的仇终于有机会得报了,她要让那个伤了她容貌的人再也翻不了身。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后没有少下功夫。 王筝这时候脸上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她冷冷地看着惠兰县主,没有说话。她可以想象得到,惠兰派出去的人是怎么样一路嚷嚷着王家的小姐被贼人掳走之事,想必现在真的是闹得京中人尽皆知了。 这事情若是谣言那也便罢了,偏偏五娘是真的不见了踪影。若是王家不能让五娘这时候站出来辟谣的话,以后五娘就真的要毁在这些人的唾沫中了。 就算不是被贼人掳走的,又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她的清白? 三娘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至于被突然涌上胸口的怒火将理智湮灭。再睁开眼睛看向惠兰的时候,眼神已经沉静无波了。 只是惠兰不小心瞥见三娘看着她的,那黑的有些发沉的平静眸子,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打了个突。 不过转瞬她就不在意了:“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想在场的诸位夫人们都愿意伸出援手的。大家说是吧?”惠兰后一句话是对着周围的人说的。 王筝突然气愤道:“县主,您真是太过分了。当初我家小五伤了您并非有意,那一日在孙家也已经说好了和解,不想今**却如此诅咒于她。我们羞于与你这种人同站在一个屋檐之下,三娘,我们走。” 说着,王筝便愤愤地拉着三娘甩头就走,面容紧绷,一副气到了极致什么也不想再说的模样。 这倒是让周围的人一愣,王筝虽然没有否认惠兰郡主说的话,但是她的态度却是让人觉得惠兰县主是在信口开河毁人清誉,不禁有些怀疑起惠兰县主话语的真实性了。 惠兰看着王筝和三娘两人的背影,冷笑。是不是真事,之后自有分解。 三娘任由王筝拉着出了大殿,直到走了很远,王筝才慢慢停了下来,这时候她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愤怒模样?只是脸色有些冷凝罢了。 三娘也不意外,她知道王筝刚刚是故意找藉口带她离场的。刚刚那种情况,惠兰县主咄咄逼人,她们若是否认的话,之后若是仍然还找不回三娘,那也不好圆谎。可若是承认的话,就更不可能了,说不定等会儿五娘就会被找回来,所以不能自己人将她的清白给毁了。 所以只有给个模棱两可的态度先离开了再说。 “惠兰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活该她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她那个什么未婚夫就是被她给刻薄死的”王筝难得恶毒地低声咒骂道。 “骂她她也不会少一块肉,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三娘转而拉着王筝往前走,冷声道。 王筝有些沮丧:“先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她们吧,我们又能有什么法子?五娘若是不回来,我们找什么借口都会让人质疑。怪就怪被惠兰这个死女人抢了先,将不利的话先散播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给我等着,若是有机会,我非要整死她不可”王筝捏着拳头,狠狠地。 五娘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着,鼻间充斥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气味,让她几欲做呕。不过想起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五娘心中一凉,一个激灵起了身,检查了自己的身上,发现衣裳还都是好端端的才松了一口气。 她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发现自己刚刚是躺在一张大炕上,被子上的脏污让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痒。周围的的家具摆设也很破旧,这是她这一辈子待过的最糟糕的地方。 门“吱呀”一声开了,五娘戒备地抬头,却见一个穿着绿衣裳,嘴唇上抹着浓艳的胭脂的女子走了进来。 见是一个女子,五娘的防备便放下了一些:“这里是哪里,你们抓我过来做什么?” 那绿衣女子的目光在三娘脸上打量了片刻,目露怜悯,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又出去了。 五娘一愣:“喂,你别走。”五娘起身上前,追到门口却发现门被从外头扣住了,她打不开。 五娘张了张嘴,最终却是将出口的呼喊止住了。她的嘴没有被人堵住,想必人家是不怕她喊的,她却怕将危险引过来。 又走回到床边,五娘看了床上的被褥一眼,厌恶地皱了眉头,最后在旁边一张小板凳儿上坐下了,她觉得有些冷,便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垂头沉思。 青姑娘将门插好后,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却没有再听到屋里的人再出声,有些奇怪地回头又看了一眼,心想着到是个聪慧的。之后便往正房那边走去了。 正房里全是牛高马大的大汉,只有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侯四矮小瘦弱,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侯四的狠辣,这些与他打过交道的无人不知。 “四爷,那姑娘醒了。”青姑娘左扭右扭,躲过了几个人伸过来的手,顺带还回了几个媚眼。 “醒了?嘶——那是不是可以让兄弟们尝个鲜了?”一人搓着手掌,一脸的垂涎。 刀九劈头赏了那人掌:“你们闹了一上午了还没够?再说怎么也要等四哥先享受完了不是?一边儿待着去。” 那人看了侯四一眼,赔笑道:“九哥说的是,现在是四哥最大,四个先,嘿嘿。不过四哥吃完了肉,咱也能喝一口汤嘛。” 侯四笑笑:“别急,会让你们如愿的,不过要先把正事给办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救 周老2带着崔姨娘和自己几个手下不能再回胭脂巷,便暂时在一处破庙里落脚。 崔姨娘已经从一开始的激动难堪,慢慢变得木然,只在面无表情地在角落里坐着,一言不发。 周老2抓了抓头,有些苦恼地看了崔姨娘一眼,焦躁地在庙里来回走着。 接着又有一人进庙来,看了崔姨娘一眼附在周老2耳边说了几句,周老2一惊:“你看清楚了?” “哥你知道,我就是因为眼神好所以才总被留下扫尾把风的,刚刚我看见刀九的人把……呜呜……”那人话刚说到一般就让周老2捂住了嘴,周老2朝崔姨娘瞥了一眼,见她没有注意这边,才一把揽住那人的脖子将那人拉了出去。 “你说他们把那小丫头掳走了?”周老2眉间的皱褶能夹死一只蚊子。 那人点了点头:“被抱上马后打晕了,我看哥你家相好的好像很在意那姑娘所以就来告诉你一声。” 周老2一脸纠结为难,最后把心一横:“罢了,反正也不是老子的种,让她自己爹去烦吧。老子现在也没有本事去更老四抢人。”最后又不放心地看着那人,“哎,你可要有点眼力劲儿啊,等会千万不要在我婆娘面前透露了,不然咱就没法消停了。” 那人忙道:“那是,那是,哥您尽管……放心。”后面两个字却是在看到周老2身后的人事轻了下去,他向周老2使了一个眼色,接着便兔子似得跑走了。 周老2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头皮有些发麻,他强撑着转身,便看见崔姨娘一张脸惨白似鬼,显得巴掌大的那张脸上一双乌沉沉的眸子更大更黑。 “他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的五玥儿她……”崔姨娘抖着唇问道,她一步步走了过来,却是有些脚步不稳。 周老2赶紧上前将她扶住:“那个……这个……呃……”周老2一脸为难。 “二哥,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的玥儿她被那些人抓了?”崔姨娘抬起眸子,一脸悲戚。 周老2被一声二哥叫的没有坚守住立场:“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崔姨娘睁着眼睛静了半响,就在周老2觉得不对要喊她的时候,崔姨娘突然尖叫起来,且一声高过一声,周老2被吓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前去将崔姨娘抱住了:“娟儿?娟儿你怎么么?” 崔姨娘似是没有听见周老2的话,只顾着瞪着眼睛尖叫,周老2怕她将嗓子喊破了,狠了狠心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崔姨娘脸上的疼痛让她停住了喊叫,却是在下一刻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老2抱着软到下去的崔姨娘,一脸的纠结。 崔姨娘在傍晚的时候被冻醒了过来,破庙里什么也没有,她身下只垫着一堆稻草,身上盖着周老2脱下来的灰扑扑的棉袄,周老2盘腿坐在她身边拿着棍子拨身边的火堆。 见崔姨娘起了,周老2立即道:“你好些了没?要不要我去抗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崔姨娘静静看了周老2半响,却是惨然一笑:“看什么?我现在是巴不得自己没有活过。” 周老2一愣,听见崔姨娘又道:“二哥,你老实告诉我,我的玥儿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没有救了?” 周老2看着脸上半分生机也没有的崔姨娘,犹豫道:“也不是,他们抓了人其实是想要我去自投罗网的。刚刚那边已经放出消息来了,你闺女还好好的。”他们这种人自然是有他们互相通消息的法子。 崔姨娘眼睛一亮,抬头:“二哥,那你能不能……” 崔姨娘的话才说道一半,周老2像是害怕她把剩下的都说出来了,自己就没有办法拒绝了似得,忙打断道:“不能。” 崔姨娘一愣,眼神哀婉地看着周老2。 这老2将头撇向一边:“娟儿,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也看到了,如今他们人多,我们拼不过的。即便是我能豁出命去帮你救闺女,我的弟兄们不能白白送死。” 崔姨娘看着周老2,一言不发。 周老2有些烦躁:“我说,你就安安心心跟着我过日子不成吗?那边的事情咱不管了,以后你要多少孩子,我们就生多少孩子。” 崔姨娘没有再看周老2一眼,将他的棉袄踢开,自己又背着人躺下了。 半响,她带着些冷意的嘲讽声音在火光“吡剥”声中响起:“生?生一堆小强盗吗?呵,那我宁愿他一出生就把他掐死了。” 周老2目瞪口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在破庙里待着的几人都在低头啃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干粮。崔姨娘却是慢慢座起了身。 周老2将手中的一张面饼递了过去,崔姨娘看都没看,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外头走去。周老2一愣,立即将面饼放下追了出去。 “娟儿,你要去哪里?” 崔姨娘低着头走路,越走越快,直到被周老2一把拉住。 崔娟儿甩手,却是没有甩开,便盯着周老2冷冷道:“放手,你不愿意去救我的玥儿,我这个当娘的却是不能不管她死活。” 周老2皱眉:“你要自己去救人?你怎么救?” 崔娟儿趁着周老2不注意,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继续前行:“不用你管,你顾着你自己个你那些手下的小命儿就够了。” 周老2看着崔姨娘决然的背影,脸皱成了一团。双手叉腰,抬头看了看天,最终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罢了,听天由命吧。” 偏头想了想,周老2又转身往庙里跑去。 胭脂巷的一处暗影里,贴着墙站着一个黑衣人。突的巷子外头响起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虫鸣声,那黑衣人耳朵动了动,继而以极其诡异又迅速的步子贴着墙奔了出去。 “我来接替,里头可有什么异动?”暗处一人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 刚出来的人皱眉:“寅壬,王家的小姐被掳了来,我们要不要救人?” “葵乙,您进神鹰卫已经快一年了,怎么还是如此沉不住气?公子交代了,在那些人没有出现之前只能盯着,无论发生何事也不能动手,即便是皇家公主被掳了,我们也只能等着。不要忘了我等的职责所在。若只是这一群强盗的话,哪里用的着我们出手?四年前那群杀人劫车之人才是我们的目地。”寅壬冷冷道。 葵乙进队的时间不长,心肠难免不够硬。 “可是那是王家,公子他未过门的妻子……” 寅壬沉默了片刻:“那也没有办法。今日接到消息,蒙古的探子突然在白河口出现了,公子被招进了宫,现在还未归,这边的这些小贼也只能我们看着。但是我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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