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住。月华宫虽然不大,却小巧精致,也没有主位娘娘。” 三娘闻言了然,想必魏月娥正因这事儿对莺歌不满。 “你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住着了?” 莺歌摇了摇头:“已经拖了好几日了,不过张公公之前过来打了招呼,让我最好明日就搬过去。” 三娘想了想:“那就搬吧,月华宫虽然比这里偏远了些,却与太后的慈安宫近,是非也会少些。” 莺歌看向正从乳娘怀里抬起脑袋,好奇地盯着她看的莺歌,笑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我就听说你带了孩子来了,过来看看。小家伙长得真精神。” 宣小一去抓莺歌的手,看着她傻笑。 莺歌见了十分欢喜,对三娘道:“让我抱一抱吧?” 三娘冲乳娘点了点头,乳娘将孩子送到莺歌手上。 宣小一也不认生,看了看三娘,又看了看莺歌,还伸手去抓莺歌头上的一只碧玺石的金簪,被三娘一把将手抓住了,宣小一以为他娘在跟他玩游戏,“咯咯”直笑,趁着三娘不注意又去抓莺歌另一边的簪子。 莺歌笑着任他们闹。 乳娘忙道:“娘娘,还是让奴婢抱吧,小少爷他会弄乱了您的装束。” 莺歌还是抱了宣小一一会儿才将孩子还给她。 一行人出了宜春宫,莺歌原本还想陪着三娘去太后那里,不想才走了没有多远一个宫女就追了出来。 “贞贵人,丽妃娘娘宣您过去一趟。” 莺歌与三娘对看一眼,莺歌笑了笑:“既如此我就不陪你过去了。” 三娘想着也不知道是魏月娥不想莺歌与她走得太近还是不想让莺歌再去太后面前露脸。 之前太后曾吩咐让莺歌每日带着四皇子过去请安,后来被魏月娥找了个借口给拒绝了。 “那娘娘您先回去吧。” 莺歌又笑着摸了摸宣小一的脸,才跟着那宫女走了。 ****************** 感谢哈妮蜜多,唂仴,tbb664510370,云云,玛丽亚九十五, okeeff,花家宝贝,海燕追月,ljyzx118,迷恋.蓝, 暗月小德,苏羽卿,舒舒刘刘,lhappy123, 谢谢大家的粉红~^^ `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这是她的命 莺歌回到宜春宫的时候,魏月娥正在里间守着已经熟睡的四皇子。莺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行了礼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魏月娥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儿子身上离开,许久之后才突然出声道:“什么时候搬离宜春宫?” 莺歌低头轻声道:“还请娘娘示下。” 魏月娥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你这么大的本事,还用的着我示下?” 莺歌看了魏月娥一眼又将头低了,没有辩解。她明白很多的时候辩解是没有用的,魏月娥已经认定了她是使了手段让皇上下旨让她搬离的,并觉得这是她对她的背叛。 魏月娥打量了莺歌许久,突然一哂:“这天下本就无不散的筵席,你既然有了更好的去处,本宫自然是不会拦着的。只是莺歌你记住了,出了本宫这宜春宫你就不要再想回来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以后你与本宫以及本宫的皇儿再无瓜葛。” 莺歌沉默了许久,缓缓在魏月娥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给她磕了三个头。等她再次站起身来的时候,眼神与气场却是完全变了。 魏月娥原本还以为莺歌是要求她宽恕,正想再讽刺她几句,可是再见到莺歌那从容淡定的眼神以及不卑不吭的姿态的时候却是整个人愣住了。 “你……” 莺歌点了点头,用从未有过的冷淡语气道:“臣妾告退,还请娘娘以后多加保重。” 魏月娥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给刺了一下,她看着这样的莺歌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这是莺歌吗?莺歌什么时候是这付模样的? 莺歌正转身要走。 魏月娥却是觉得眼前猛然一阵眩晕。有些站不稳。 若是以前,莺歌定会立即上前扶住魏月娥,可是这次莺歌在看到魏月娥扶住了小几稳住了身子之后就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娘娘,您还好吗?”她问的客气又疏离。 “滚出去——”魏月娥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榻上,指着外头冷声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生气,比知道莺歌背着她偷偷找皇上要求搬离宜春宫的时候还要生气。 莺歌见魏月娥脸色还算正常。以为她刚刚只是被气到了,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莺歌还是对魏月娥身边的大宫女道:“丽妃娘娘似乎有些不舒服,你进去问问她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说完也不等那宫女做出反应便提步离开了。 宫女愣愣的看着莺歌那挺直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匆匆进了内殿。 魏月娥正依着小几,单手支着头坐在榻上。眼睛眯着,面色却是有些不好看。 “娘娘,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奴婢让人去请太医来?”宫女上前小心地问道。 魏月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去把上次严太医给我准备的药丸拿来。” 宫女犹豫着道:“娘娘,您最近总是头晕,严太医给的药丸虽然吃了之后能暂时抑制症状。可您却还是时不时地会复发。您看要不要再另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魏月娥闻言眉头微皱,想了想缓缓摇头:“不过是有些晕眩罢了,坐一小会儿就能好,太医也说了是我上次生产后遗留下来的毛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调养,假以时日就能痊愈了。” 宫女还想再劝,魏月娥却是冷了脸:“不必说了,本宫用不着请太医!”上次生产之后因为她身体虚弱。皇上就下旨将四皇子养在了太后的慈安宫。 这次她若是再生病,孩子不知道又要被谁借机抱去了。所以这病,她生不起。 即便皇后现在有了麻烦,可能暂时顾不上这一头。可是又多了一个刚刚才搬离宜春宫的贞贵人莺歌! 莺歌打的是什么算盘魏月娥不知道,可是魏月娥知道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对莺歌这个丫鬟出生的人都十分信任,总是放心让她看护四皇子。每遇到这种时候。魏月娥都要绞尽脑汁的拒绝了。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与别的宫妃走的太近,即便再其他所有人的眼里,莺歌是她的心腹。 “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本宫的病!”魏月娥看着宫女,冷声吩咐道。 宫女忙低头应了。 “去把严太医的药拿来吧,我服过之后歇会儿就好了。” 宫女不敢再违拗,立即转身去了。 而此时的芙蓉宫的内殿里也只剩下了宁妃和她最信任的老嬷嬷。 “皇后那边现在如何了?”宁妃拿着一直小银剪子,漫不经心的修剪着一盆茶花盆景,面色平静,姿态闲雅,一点也看不出来亲生女儿刚刚才遭难的担心和难过。 嬷嬷低头道:“太后和庄亲王妃已经离开凤栩宫摆驾会慈安宫了,皇上安慰了皇后娘娘一番又回了御书房。” 说到这里,嬷嬷小心的觑了一眼宁妃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道:“娘娘,皇上她如此维护皇后娘娘,定是还念着一分夫妻情分的。到时候即便是沈家垮了台了,这后宫想必也还是会又皇后娘娘的一席之地的。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咔嚓”一声脆响,那最中间的一朵碗口大的白茶花被宁妃给剪了下来,宁妃笑了笑,将手中的剪子递给了嬷嬷,自己将落在桌上的那朵白茶花拿在了手里仔细端详:“什么一如夫妻百日恩……全是骗人的鬼话!” 宁妃嘲讽不屑的语气让嬷嬷心中一跳:“娘娘……” 宁妃一边将茶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撕扯下来,一边淡声道:“妻子死了可以再续,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这江山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我母亲就说过,在男人眼里,女人再重要也比不过他们的前途重要。为了权势地位,他们什么都可以牺牲掉。平凡的男子尚且是如此,何况是一国之君的皇上?” “可是我们公主她就造孽了……”嬷嬷有些心疼地道。 宁妃脸色一暗,却是哑声道:“这是她的命!若她生来不是公主而是皇子,我又何须这般算计?熬不过这一关是她命中与皇家无缘,熬过来了就是她的造化。等到我们为皇上除去了皇后和沈家,她自然是功不可没!以后她就是我朝最尊贵的公主!” 嬷嬷看着宁妃坚定的眼神低头不再言语了。 宁妃将手中仅剩的花梗随手扔到了桌上,漫声道:“你别看皇上今儿出面护住了皇后,他还不如不护着呢!如此一来,这罪名皇后是不想受也得受着了!皇上他若是真顾及夫妻之情,当时就应当让太后娘娘彻查完了这件事情再出来表态。而不是在事情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就偏帮。所以我今儿不怕皇上出来护着皇后,恰恰相反,我怕的是他不来!”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他……” 宁妃微微一笑:“你当皇上什么也不知道吗?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皇上现在最缺的就是一把刀,一把能让他指哪儿打哪儿,帮他在后宫披荆斩棘的刀!本宫现在要做的就是这把让他使着顺手的刀。” 嬷嬷看着志得意满的宁妃,心中微微一叹。她这声叹息是为了福安公主。公主千不该万不该生在皇家。 “等会儿让人扔出去,再换一盆喜庆些的进来。”宁妃指了指那被她剪得面目全非的白茶花盆景,吩咐道。 嬷嬷躬身应了。 宁妃看着那只剩下满满一盆绿叶的茶花,垂了垂眼,还是出声问道:“福安现在如何了?” 太后离开芙蓉宫之后宁妃就没有去看过女儿福安公主,她的理由再冠冕堂皇,对自己的行为再如何不悔,对于女儿也还是有愧疚之心的,她再也没有办法以平常之心面对福安的那双单纯信任的眼睛。 从这一日开始宁妃也再也没有抱过女儿福安。 “公主脸上被石子儿划了一道,好在并不算深,太医说等公主长大之后疤痕会淡了去,也全靠乳娘护的好。”嬷嬷回答道。 宁妃点了点头:“给乳娘的家里额外再赏赐白银五百两,就当是还她舍命救福安的恩情。” 嬷嬷忙又应了。 宁妃想了想,没有别的要说了,只坐下来轻声:“现在我们就等吧……等时机到了就能开始下一步的动作了。” 而皇上那边才从后宫出去就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因此没有多久外头的人就知道了,因为南疆的诅咒,福安公主差点丧命。 皇上立场十分坚定的表了态,公主的这次意外不是皇后做的手脚,而是与南疆人对中原皇嗣的诅咒有关。 礼亲王被招进了宫,皇上命他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个所谓的南疆圣女给挖出来,还给规定了期限。 在平民百姓的眼中,皇上是一个因为护子暴怒了的父亲。在后宫某些人眼里,皇上是一个为了包庇皇后而将祸水东引的丈夫。总之不管怎么看,顺德帝都是一个十分有人情味的皇帝。 **************** 谢谢胭脂浅影的两张粉红~也谢谢冰糖葫芦0一如既往的票票支持~^^ 再厚颜求一下票票~看了一下榜单吓了一跳,求救命……T-T 我最近真的太懒了么? . 第六百四十四章 妥与不妥 福安公主被害之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平息了下来,只是宫里宫外的各种猜测却是禁止不了。 三娘从宫里回来之后决定这一阵子尽量不往宫里去,免得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日,老王妃又被太后娘娘宣进了宫去,三娘却是去赴了礼亲王世子姚悦容的约。 自上一次三娘在去礼亲王府的半途中被王家的人临时叫了回去之后,还没有亲自与姚悦容表示过歉意。 前一日姚悦容又送了帖子过来,说三娘的叔祖母温家园的李氏应了礼亲王妃的约要去礼亲王府做客,问三娘那一日有没有空可以一起过去。 三娘想着上次爽约之事,心中歉意,因此欣然赴约。 去拜见礼亲王妃的时候便见到了李氏已经先她一步到了。 除了礼亲王妃,李氏,姚悦容以外,在场的还有一个许久不见的方静宜。 几个晚辈都是熟识的,因此彼此之间相谈甚欢。 宣小一进门就盯上了摆在花厅南窗下的那两盆月季,四五月的时节正是月季花开的时候,虽算不得什么名花,却因模样讨喜花香浓淡相宜而被许多人家拿来点缀内室。 三娘见宣小一开始不老实了,暗自揪了揪他的小耳朵警告他,宣小一回头给了他妈一个傻笑,又接着盯花。 姚悦容见状问三娘道:“他这是喜欢花儿?” 虽然宣小一还是个光腚娃娃,三娘也不想四处跟人说儿子的糗事,这么小的孩子这么记仇。不过吃了点小亏就给惦记上了,不依不饶的德性不知道像谁。 那边礼亲王妃却是听见了,笑道:“园子里的琼树开花了,碗口大的一朵十分讨喜。小一若是喜欢就让悦容领着去看看吧。” 姚悦容正想要找机会与三娘说说话,闻言自然是应诺。 只是几人起身要走的时候,礼亲王妃却是叫住了方静宜:“你们都走了。谁还陪我们说话?让悦容陪着去,静宜留下吧。” 三娘闻言不由得看了方静宜一眼,见她也是有些意外的模样,不由的想着今日李氏突然来到礼亲王府的目的。 只是这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便笑道:“那静宜就替我们陪在这里吧,小一这孩子淘气,我带他出去走走。” 方静宜自然是又坐了下来。 礼亲王府的花园三娘是来过的。这里一年四季的时令花都有栽种,所以就算是到了秋末和严冬也照旧花团锦簇。 今日的宣小一有些傲娇,出了门便要三娘抱,三娘见周围没有外人便抱了他一小会儿。不过小孩子长的快,已经有些沉手了。姚悦容见三娘有些吃力了,便试着伸手道:“小一,我抱你好不好?” 宣小一原本紧紧箍住三娘的脖子,闻言便转头看向姚悦容,偏着头不动。 姚悦容逗着他道:“你看你这么沉你娘抱着你累了一身的汗,我抱你一会儿不好吗?” 宣小一眨了眨眼又看向他娘,最后在众人 惊讶中将双手递给了姚悦容。 姚悦容愣了愣,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了,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一真乖。” 宣小一回头看着三娘咧嘴笑。 三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问姚悦容道:“最近过的如何?” 礼亲王府园子里的琼花果然开了满丛,入目皆是碗口大小洁白如玉的花朵。 “嗯,我很好。” 姚悦容带着三娘进了园中的亭子,这亭子被琼花丛包围在了中间,坐在凭栏边一伸手就能够着外头的花瓣。 宣小一显然是十分开心,待姚悦容抱着他坐下来。他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摘花,只是他的小短手怎么也够不着,折腾了半天之后他开始拍着姚悦容的手臂“啊,啊”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姚悦容抱着他转了个身,让他能离栏杆近一些,三娘在他伸手的时候悠悠道:“还记得上次被花扎手疼疼吗?” 宣小一转头回来看她娘,伸出去的手停在了花的上方。 姚悦容一饶有兴致地看着宣小一,一边道:“姚惜容死了。” 三娘一愣,将目光从宣小一身上转开:“什么时候的事情?” 姚悦容叹气:“今日凌晨,中毒身亡。她身上原本就种了慢性毒。” 三娘想着听宣韶说起姚悦容那里有一种十分厉害的迷香,这种香其实是一种药引,被不同的药物催发会起到不同的效果,很多时候会变成慢性或者烈性的毒药。 姚惜容会不会是因为经常接触这种迷香,不小心中了毒? 姚悦容面容有些愣怔:“我虽与她是同父姐妹,却不过只见了她两次。而我的父亲我们姚家甚至还不知道有她这一号人物的存在。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人。”对姚惜容的死,姚悦容说不上伤心,却是难免有些感触的。 “要怪也只能怪那幕后操控之人。”三娘看着宣小一小心翼翼的去碰触那洁白的花瓣,一脸的兴奋探索,一面淡声道。 姚悦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要怪就只能怪那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沈家。” 三娘看了看了姚悦容一眼。 姚悦容道:“姚惜容还在庄亲王府的时候曾经去见过一个接生嬷嬷,这接生嬷嬷正是沈家公子的人。他的已故继妻生产的时候,沈公子曾急急忙忙将这个婆子与另一个婆子招去了沈府。之后沈家少夫人就难产死了。这事……你应当也是清楚的才是。” 三娘当然知道二娘的死的。 “这些账,我们都先记下了,总有一日会让他偿还!”姚悦容冷静地道。 三娘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一日总会来的。” 姚悦容拿出自己的锦帕,亲自为宣小一擦拭手上沾染上的花枝。这小子自小就辣手摧花,地上已经多了许多被他揉碎的花瓣。 三娘有些头痛,不知道他现在告诉孩子要爱护花草树木。爱护环境,他能否听得懂。 好在宣小一在摧残完了几朵花之后就收了手,“咯咯”笑着将自己的手掌贴到姚悦容的衣裳上按手印。好在姚悦容之前有先见之明的将他的手给擦拭干净了些。不然被他盖上几个手印也很正常。 “对了,之前没有空问,我叔祖母怎么今日过来了?”李氏不是平白无故就喜欢窜门的人,她这次过来想必是有事情的。 姚悦容弯嘴一笑,对三娘小声道:“你不知道吗?这次却是是为了你王家五公子的婚事来的。” 三娘尽管已经有了些这方面的猜想,三娘还是忍不住愣了愣:“我五哥?方大小姐?” 也难怪三娘会觉得意外了。 她是不反感方静宜,可是她也没哟想到别人会撮合这们亲事。毕竟双方的身份其实并不怎么相配。这也是三娘没有在李氏面前提方静宜的的事了。 姚悦容点了点头:“王妃她很喜欢方大小姐。”也因为王妃喜欢方静宜。所以才会为她的婚事操心,不然按理说王妃虽然对外宣称是方静宜的干娘,对与她的婚事却是不好插手的。 见三娘低头沉思,姚悦容道:“我倒是听世子说过,其实这次是方静宜的生父看上了你五哥。因此才脱了世子帮忙。世子便去找了母亲。” 原来如此。 三娘轻叹,就是不知道叔祖母会不会考虑方静宜。 这古人的婚姻最重要的还是看门第的。 “姚小姐自己也是还不知道呢。”姚悦容笑道。 现在肯定是知道了,毕竟刚刚礼亲王妃的意思十分明显。 三娘这会儿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情赏花了,她很想知道叔祖母李氏对这门亲事的态度。 于是两人再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体己话,就打算回去了。 宣小一却是很喜欢这里,抱着他走了他还指着外头的花丛“啊,啊”个不停。 姚悦容让丫鬟去采了几朵来,用个临时编成的草篮子乘了给宣小一提在手里。 宣小一果然就心满意足了。不再试图阻止大人们的脚步。 回去礼亲王妃那里的时候,三娘特意打量了一下那三人的脸色,见她们都是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于是在从礼亲王府回去的路上,三娘直言问了李氏。 李氏点头道:“礼亲王妃今日确实是有想要撮合方小姐和阿璟的意思。” 三娘探着李氏的脸色,问道:“那您觉得这们亲事……如何?” 李氏闻言沉吟了不短的时间。才道:“即妥当又不妥当。” 三娘一愣:“叔祖母的意思是?” 李氏斟酌着道:“方家虽然是贵勋,可是与我们王家结亲,算是他们高攀了。加上方家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实在算不得是一门好亲家。” 这话很客观,三娘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是不妥当的地方。”李氏顿了顿,“不过……撇开这些不谈这方静宜本人却是个极为妥当的。她性子坚毅,为人稳妥,知书达理知进退,将来定是个十分合格的当家主母。阿璟他性子单纯为人赤诚,与这方静宜的聪慧细腻倒是正好能互补。” ******** 表问我怎么又成了凌晨发文……T-T 习惯真的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我一倒点才能文思泉涌……泪奔…… 谢谢天堂无爱的两张粉红~谢谢10021119和闇夜行走的粉红~ 也感谢okeeffe的平安符~ ^^~ 晚安~ . 默默说一句……我想加更,让这文早点完结…… . 第六百四十五章 合与离 李氏这话分析的十分透彻,三娘问道:“那叔祖母觉得方大小姐与之前您打听到的那几位小姐相比,谁更合适一些。” 李氏却是看向三娘笑着道:“你是如何看的?” 三娘一愣:“我?” 李氏道:“你与阿璟自小一起长大,兄妹感情深厚,彼此了解也多,因此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三娘想了不过片刻,便朝李氏一笑:“我自己对这些事情是不懂的,不过我常听祖母说妻贤夫祸少。由此可见,这女子的人品性格是最为紧要的。何况世人婚嫁向来是高嫁低娶,伯爵府的小姐嫁到王家也算般配。” 伯爵府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方家本族的声望却还是不错的,方静宜本人也没有传出来什么不好的名声。 最重要的是王璟并不反感方静宜,甚至可能还是带着些好感的。与其给王璟找一个不清楚本性的女子,方静宜其实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两个人的开头不会太糟糕。 家世背景什么的,三娘这个现代人并不会用太严苛的眼光来衡量,她只是怕王家那边…… 李氏倒是笑了:“你小小年纪就能知晓这些倒是不错了。不过我原来还真没有考虑过方大小姐,礼亲王妃与我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一时没有转过弯儿来。这事儿等我回去之后与你叔祖父两人合计合计,也不急着做决定。” 三娘点头,笑着应了。李氏说将这事情回去与王显商量。而没有说要与她们的父亲王栋商量。 其实他们这些孙辈虽然是王宏那一房的人,祖母祖母的职责却一直是王显夫妇代行的。就连当年王栋在京求学的时候,也是受王显的照拂。所以王栋对王显夫妇与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无差别,他们这些孙辈的婚事。王显夫妇自然是可以做主的。 回去之后不过几日,三娘就收到了王筝让人送来的信。原来王筝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礼亲王妃有意姚撮合王璟与方静宜的事情。王筝正闲的发荒,自然是想要与三娘就此事好好讨论一番。无奈她现在大着肚子不便外出,三娘又不去她府上,于是她便想出了写信的法子。 三娘看了信后不由得失笑。 王筝与方静宜是旧识,对她的评价向来很高,因此这这桩婚姻的态度是乐见其成,还与三娘细数了一番有个志趣相投的好嫂子是一件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差点就要将她自己和苏成之两人拿出来现身说法。 最后还道。若是三娘没有异议的话,她定要使出浑身解数促成此事。 三娘当即提笔写了回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让人送到了苏家给王筝。 三娘以为这不过是王筝无聊之下好玩罢了,也没有怎么当真。 不想不过过了半个个月。温家园那边就传来消息说王家决定要与方家结这门亲。 王筝再这当中有没有真的起到什么作用三娘不知道,不过在知道王璟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且对象还是她认识的方静宜的时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那日对李氏说的那句“妻贤夫祸少”其实正是她心理的想法,她还真怕这盲婚哑嫁的环境会给王璟弄来个不着调的媳妇。 平心而论,方静宜的容貌性情皆是上佳,至少比之前李氏提到的那几个要让三娘满意的多了。 婚事已定,三书六礼自然有李氏和薛氏她们操办,没三娘这个出嫁女什么事情。 方静宜那边却是在得知自己的婚事被定下来了之后愣怔了许久。 直到丫鬟春华进来禀报说夫人过来了。 方伯爵夫人病好之后也很少出门了。她因为方静妍之事受了打击,原本就不算丰腴的身子更是瘦得皮包骨头,形容憔悴。 方静宜见方夫人来了忙起身行礼,并上前去将她扶了。 “之前族里来人了,三伯母身边的周嬷嬷说你出嫁之事族里会帮你操办。这样也好,我如今身子不行。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方夫人被扶着在椅子上坐了,看着方静宜的眼神有些复杂晦涩。 方静宜装作没有看见,红着脸微微低头:“静宜全凭长辈做主。” 方夫人愣愣的看了方静宜许久,想着她就要嫁入王家,而自己的女儿却是被方氏一族除名,如今在李家过的连个妾都不如,不由得悲从中来。 方静宜虽然低着头,可是也能感受到方夫人情绪的变化,便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方夫人。 方夫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接了帕子揩了眼泪,掩饰般地道:“我这是想要你就要出嫁了,心中不舍。” 方静宜笑了笑,语气温和地配合道:“静宜是母亲的女儿,这一点无论到了哪里都不会变的。” 方夫人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脸,想了想,却是一把握住了方静宜的手带着些希冀道:“静宜,母亲知道你向来是个好性子,心肠也好。你……你能不能替你妹妹在三老夫人那里说说好话?” 方静宜拍了拍方夫人的手,接着给她倒茶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一边问道:“静妍妹妹那边又捎信来了?” 方夫人眼泪又流了出来:“那李家简直是欺人太甚,妍儿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千金,自小就被我们捧在手心里疼的,李家却是这般糟践她。怀了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不说,连下人都欺到了她的头上。妍儿她这次派人送信回来给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周折,她在信里说不想再待在李家了,要我们想法子接她回京。” 方静宜亲自将茶递到了方夫人的手上。 方夫人接过之后,看着方静宜道:“好孩子,你现在有了好姻缘。你妹妹却是过得这般不如意,你就帮帮她可好?三老夫人她向来喜欢你,若是你在她面前帮着求求情的话,说不定她会同意我们接妍儿回来。” 方静妍被族里除了名。已经不是方家的女儿了。方夫人一片慈母心肠,想要顶住压力将方静妍接回来,方爵爷却没有那个胆量敢违背族里的意思。 方夫人求了方爵爷未果。便求到了方静宜这里来。 方静宜并没有拒绝,点头道:“好,等我下次见了三老夫人,定会在她面前提一提。” 方夫人闻言十分高兴,将茶碗放下又握紧了方静宜的手:“我就知道你是个心肠好的,你妹妹她……她当年也是犯了糊涂,难为你不与她计较。” 方静宜笑了笑。又陪着方夫人说了些别的。 方夫人身体不好,不过是坐了一会儿就显了疲态,与方静宜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离开了。 待她走后,丫鬟春华忍不住抱怨道:“小姐,您还真的应了夫人啊?要奴婢说。你刚才就应该狠狠的拒绝才是!二小姐是什么德性您还不知道吗?即便是你好心好意的帮了她,等她真的回了京之后非但不会记着您得好,还会千方百计的给您添不痛快!她有如今的下场,纯属她自己活该!而且三老夫人那边已经发话了,您的婚事族里会给您一手操办,即便是夫人她想以此来要挟你也是不能的,您又何苦看她的脸色?” 方静宜看着窗外的石榴树出神,许久才轻叹了一声:“何苦这个时候给夫人添不痛快?再说了求不求情在我,答不答应却是族里的事情了。我不过是给夫人带个话。你以为我的话真的那么有用?” “您是说,无论您怎么求情族里也不会同意让夫人把二小姐接回来?” 方静宜点头:“她若是回来,定又是一番风波。方家的名声已经经不起她的带累了。听闻族里的几个堂妹这几次议婚的时候也受了些牵连。她好好的待在李家,有夫人时不时的接济这是她最好的结局。她若是非得要折腾着回京,到时候怕族里那边……” 方静宜说到这里没有接着往下说。 所有威胁到方氏一族的人或者事,方家的当权者都会想尽法子将之出去。不止是方家会如此。这些世家名门贵勋之家都有他们立足的一套规矩。方静妍远远的躲到李家内宅,方家便眼不见为净,她若是想要回京来,怕是不能活着进城门了。 春华听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随即心有余悸地道:“说起来那李家还真不是个东西!好在小姐您不用嫁过去了。如今瞧着二小姐她竟是干了一件好事。” “祸兮福兮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分辨的?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人自己怎么个活法 。”方静宜淡声道。 春华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小声道:“奴婢就觉得小姐是个有福气的,那王家五少爷奴婢也见过几次,别的不说,至少不是个心术不正的。” 方静宜的思绪却是不知道飘到了那里,并没有回应。 她原本想着这一生常伴青灯古佛也无不可,可是谈过了三老夫人几次口风,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定是不成的。 如今既然前事以定,她再与其再纠结嫁与不嫁的问题,还不如想着怎么才能把以后的日子过好了。 王家五少爷…… 这个开始或许并不糟糕。 果然如方静宜所料,在她为方静妍求情之后三老夫人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倒是叮嘱她好好在府里绣嫁妆,不要胡乱掺合到伯爵府的事情里去。 说起来方氏一族原本在朝中的态度算是中立的,还曾因孙家之事差点被牵连。如今出生方家偏枝的方静宜与王家的嫡子定了亲,方家族长亲自接手方静宜的婚仪事宜,不得不说算是方氏一族投来的一个信号。毕竟王家这个保皇党的帽子是铁板钉钉的。 方静宜与王璟的婚礼最后被两家商定在了十月。 三娘知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已经到了六月末。 七月初三是宣小一周岁,虽然三娘依旧不打算大办,可是为了安抚老王妃也不得不请上几桌。 于是到了这一日。来庄亲王府参加宣小一周岁宴的除了至亲之外也有不少的故交好友。 宣小一乖乖的坐在澡盆里让乳娘和两个丫鬟给他洗澡,自顾自的拿着一个他爹亲手给他雕的木头鸭子在玩水,这是宣小一最喜欢的玩具,洗澡必备。 三娘进来看他的时候。他正洗得香喷喷的被乳娘用小毯子包着提出来,脸上红扑扑,双眼水灵灵。怀里还抱着他的宝贝鸭子。一笑就露出了小白牙。 三娘摸了摸他还湿着的小脑袋,听乳娘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叮嘱:“……等会儿要抓周的,小少爷您可千万记着要拿笔墨印章之类的。” 宣小一懵懂地看了几眼喋喋不休的乳娘,又低头玩他的小鸭子。 三娘在一边啼笑皆非:“你与他说这些他也不懂,到时候还不是瞧见什么好看拿什么?他最近喜欢颜色好看,上面有雕花的东西,王妃屋里那几个雕花小葫芦和核桃摆件都被他抱了回来。现在寿辉堂的小丫鬟们满库房在找那雕工细致的小玩意。” 宣小一虽然还小。却是十分喜欢那些漂亮精致的东西。连穿衣服都要穿那些绣工精致的。三娘发现了他这个少爷毛病,便给他穿了几次普通的布衫。 布衣裳上身之后宣小一盯着自己身上的行头看了许久,也没闹腾,该玩玩,该闹闹。可是乳娘却是发现原本尿尿极有规律的孩子。总是把自己身上弄脏。连吃饭的时候身上也会洒些饭粒和菜汁。 三娘知道之后开始还不信这孩子这么蔫儿坏的,依旧给他穿布衣裳。宣小一从来不面上抗议,只暗地里使坏让乳娘换衣裳。 然后过了几日三娘给宣小一又换上了一套范姨娘给新做有着精美刺绣的小褂子,这一日直到临睡觉的时候宣小一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三娘看着臭美如此的儿子彻底无语了。 不过三娘的话提醒了乳娘,乳娘一拍脑门:“怎么忘记这茬儿了?不行,今日抓周用的东西我得亲自去把关。我这就去挑几只好看的笔和砚台出来。”说着给宣小一穿好了衣裳就急急去找东西了。 三娘去捏宣小一的脸,换来宣小一一个傻笑,三娘戳着他的额头笑骂道:“小小年纪这么臭美,不知道像谁。不过你若是长大了之后还喜欢穿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我就真服你。” 说到这里三娘不由得想到了宣云,顿时觉得面上一僵。 宣云那骚包的性子就喜欢往自己身上穿大红大绿,三娘甚至还见他穿过粉嫩的粉红色。三娘看着傻乎乎的捧着小木头鸭子啃得自己一脸口水的儿子,顿时觉得莫名忧伤了。 等到宾客云集,穿了一身崭新的红色绣花褂子的宣小一被抱了出去。 老王妃屋子里的一张大矮几上放了许多抓周用的小玩意儿,笔墨。刀剑,金玉……铺了一桌子,不过都是些喜庆的东西。不好的玩意谁敢往上头放? 三娘扫了一眼,觉得随便抓个什么都没关系,上面又没摆胭脂水粉。 “乖孩子,快过去抓一件。”老王妃笑眯眯的对宣小一说。 乳娘抱着他有些紧张的往矮几上去,特意将他放在靠近摆着笔墨印章的地方。 宣小一被放下来还有些懵懂,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乳娘,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三娘。乳娘低声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句,无非提醒他抓什么到手上。 宣小一见他娘只看着他笑,总算低头看屁股下的东西,然后他如了乳娘的意将一只白玉管的羊毫笔抓到了手里,乳娘大喜正要说几句吉祥话,宣小一已经动作麻利的将旁边的一只小银弓,一个金元宝,翡翠玉佩,黄石印章……等等他能拿的动的小玩意全都抱在了怀里。 厅中一阵哄堂大笑。 宣小看了众人一眼,无视大家的狂笑只顾着玩他自己的。 乳娘忙道:“小少爷长大后定是文武皆皆宜,福禄双全。” 老王妃好不容易收住了笑,让自己的丫鬟去将孩子抱起来,准备开席。 宣小一被抱到了老王妃面前。却是扬着笑脸将自己怀里的一个小玉牌递给了她。老王妃一愣,宣小一却已经开始分东西了。站的离他近的姜氏和范姨娘分到了一个黄玉印章和小银弓。然后他还伸长着胳膊给三娘递手里的笔。 乳娘忙笑道:“小少爷真孝顺,难怪他要拿这么多东西呢。” 最后乳娘也因分到了颗小珠子,而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王妃自然是十分欢喜。亲自抱了宣小一去入席。 等宴席闭,兵客们都散去了之后,三娘带着宣小一回院子。走到回廊处的时候却发现范姨娘独子一人站在了廊下。 见她们走来。范姨娘莞尔一笑,灯下的她笑颜竟是极美的,带着平日里没有的艳丽。 三娘还来不及细想,范姨娘就已经走了过来。 “姨娘您不是与母亲先回去了么?您身边的丫鬟呢?”三娘见范姨娘只身一人,不由得问道。 范姨娘笑了笑:“刚刚喝了几杯有些醉意,出来吹吹风,醒醒神。” 难怪三娘觉得今日的范姨娘有些与往日不同。原来是喝了酒。 “那您出来的时候身边更应该跟着人了。” 范姨娘却是偏着头看着宣小一,还轻轻扯了他的小袖子笑道:“小一喜欢这身衣裳么?” 宣小一立即回了范姨娘一个傻笑,他对范姨娘向来很友好,因为范姨娘总是给他送好看的衣服和鞋帽。 抱着他的乳娘忙道:“小少爷可喜欢您给做的衣裳了,每次一穿上就不舍得弄脏。” 范姨娘“噗哧”一笑。轻轻捏了捏宣小一的脸,轻声道了一句:“倒是与他一样讲究仪表。” 三娘没有听清楚范姨娘的话,乳娘却是觉得范姨娘捏宣小一的脸的行为有些逾越了,不由得看了三娘一眼。 三娘却是不以为意,乳娘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范姨娘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来一个银制的巴掌大小的弓,正是宣小一之前给他的,笑着扬了扬:“谢谢小一送的这个,姨奶奶会好生收着的。”顿了顿,她笑着道。“让姨奶奶抱抱你好不好?”虽是对着宣小一说的,范姨娘却是看向了三娘。 三娘朝乳娘点了点头,乳娘便将宣小一递给了范姨娘。 宣小一搂住了范姨娘的脖子冲她笑眯了眼,显然对这个姨奶奶是十分喜欢的。 范姨娘目光柔软,在他脸颊上亲了亲,逗得宣小一“咯咯”直笑。 范姨娘抱了宣小一好一会儿。才将他送到奶娘手上。 “像他爹爹小时候的样子。”范姨娘笑着对三娘道。 三娘看了宣小一一眼,抿嘴一笑。她不信宣韶小的时候是这个德性的。 范姨娘又摸了摸宣小一的脸:“晚间风大,带孩子回去吧。” 三娘点了点头:“我让人送您回院子。”她看出来范姨娘今日确实是有些喝多了。 范姨娘没有拒绝,三娘便打发了白芷和白果两人扶了范姨娘回去,还吩咐了要白芷等会儿去厨房要醒酒汤。 三娘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第二日早上范姨娘的丫鬟给三娘送来了一包小衣裳和小鞋帽,说是范姨娘给宣小一做的。等三娘特意打发了白芷送点心过去道谢的时候却发现范姨娘不在院子里。 三娘开始还以为范姨娘去了老王妃或者姜氏那里,可是直到下午范姨娘都没有回来。问院子里的丫鬟也都是一问三不知,说是姨娘早上吩咐了丫鬟送衣裳过来后说要去老王妃那里,也不让人跟着。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院子来。 而老王妃那边却没有见范姨娘过去过。 三娘让自己院子的婆子四处去找找看,又让人去问了守门的门房,皆是没有消息。范姨娘竟像是从王府里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下。 等三娘让人找了宣韶回来,宣韶派了手下的人去府外寻找。 ******************************* 两章发一块儿了~^^ 接下来我决定集中精力把《名门》更完,新文暂且放下。 眉南码字速度太慢了,我不知道那些开书一开就开两本,时速2,3千的大神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基本上写一章就需要三小时…… 宅斗太费脑,查资料也很费功夫T-T . 第六百四十六章 范姨娘的身份 可惜,宣韶的人最终也没能找到范姨娘。 范姨娘从庄亲王府出来之后便去了城南门外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 城南门外是百余年前京城扩城的时候形成的,原本是一大片水田,现在虽然较百余年前大不相同,却也算不得是繁荣的地方,好在这里的宅子便宜,因此也住了一些中等人家和靠着租赁房屋为生的租户。 范姨娘一踏进那院门,正房里面就出来了一个三十来岁一身靛蓝色粗布衣裳的夫人,那妇人乍一看见范姨娘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又是一喜,急急迎了上来,朝着范姨娘行了一个奇怪的礼,低头道:“大人。” 范姨娘笑着扶了那妇人起身,温和道:“起来吧,不必如此。” 不想那妇人却是吓了一跳,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向范姨娘,眼中的神色有毫不掩饰的怀疑,想了想,她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话,却是发音古怪,并非中原话。 范姨娘失笑,温声回了她一句什么。 那妇人打量着范姨娘的目光却还是不信。 突然,范姨娘面色一冷,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傲然斜睨了那妇人一眼,目光凌厉中却含了些媚眼如丝:“蓝屏,你如今连我也不认得了?” 那妇人却是惊喜得泪盈余眶:“真的是大人——” 范姨娘面露无奈,正要说话,门口却传来了一声嗤笑声。 两人回头便看见了一个三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端正的汉子。 “不过是在这京城富贵窝,豪门富家子的羽翼下躲了这么些年。还真当自己是高门大户里的官家太太了!”男子的目光在范姨娘身上一扫,语气十分不屑。 “蓝叮,不准这么跟大人说话!”妇人略显浓密的眉毛一扬,原本平和的容貌立即变得有些凶恶。 被唤作蓝叮的男子撇了撇嘴。斜了范姨娘一眼。 范姨娘笑了笑:“多年不见,你那一开口就不讨人喜欢的毛病还是没改。也亏得蓝屏能忍你这么多年。想必她是你妹妹,因而不得不忍。别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活该你来中原这么多年,连个媳妇也没娶上!”语气虽然温和,话里的意思却是十分刻薄,与平日里温和知礼的范姨娘大相径庭。 那男人走了过来,看了范姨娘几眼反唇相讥道:“我是没人看的上,你自己不还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捞着,反而得帮那短命的男人看婆娘孩子吗?” 范姨娘脸色刷的冷了下来,挥手就给了那男人一巴掌,这一章打得十分狠辣,男人的脸瞬间就红肿了。嘴角也被牙齿磕碰了皮。 “谁准你提他的?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范姨娘声音阴冷地道。 一旁的蓝屏早吓得脸色苍白,腿一软就给跪下了。 蓝叮“呸”的一声将嘴里的血沫子吐了出来,舌头抵了抵自己的脸颊,顿了片刻,却是缓缓屈膝跪下了,微垂的眸子掩去了眼中的痛苦之色,暗哑着声音道:“大人赎罪。” 范姨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蓝屏道:“起来。” 蓝屏看了范姨娘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地弟弟。终究还是没有胆量求情,自己爬了起来。 范姨娘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蓝叮,只问蓝屏道:“什么时候走?” 蓝屏低头道:“圣女晚些时候会来,我们趁夜就走。”说着,蓝屏看了范姨娘一眼,小心翼翼道:“大人这次与我们一起走吗?” 范姨娘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淡淡道:“不是你们传消息给我说圣女身边的人都死绝了,如果我不出来护人就是良心被狗吃了。等死了下地狱也无脸面对我阿爸以及那些长得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祖宗十八代?” 蓝屏立即将头低了,悄悄用眼角瞟了依旧还跪着的蓝叮一眼。 范姨娘也不穷追不舍,只问道:“之前不是还躲的好好儿的,乐不思蜀了吗?这会儿要走?真舍得下这京城的锦绣繁华?” 蓝屏知道范姨娘说的是圣女,忙道:“我们是听说有人查到了当年您带着圣女进京的事情,前几日礼亲王府的人还差点查到圣女那里。好在这么多年了,线索都已经断了,您当年又求了……求了贵人相助,因此最后也是有惊无险。不过我们却不敢拿圣女的性命冒险。” 范姨娘点了点头:“嗯。”然后看了看四周,便径直往正房走去。 蓝屏看了还跪着的弟弟一眼,摇头叹息了一声,立即跟着范姨娘身后去了。 进了屋里,范姨娘在那看着十分整洁的炕上坐下了,蓝屏忙去给她斟茶。 范姨娘接过饮了一口。 蓝屏趁着着机会求情:“大人,您知道蓝叮就是那种口无遮拦的性子,还请您不要与他计较。他,他其实很关心大人您的安危的,就是嘴太贱了。” 范姨娘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蓝屏看了范姨娘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范姨娘却是突然道:“你也觉得我犯贱?” 蓝屏一愣,随即急急摇头摆手:“不,不,不,蓝屏绝无此意。” 范姨娘笑了笑:“其实他也没说错,我是自己上赶着送上门去的。他却从未把我放在眼里,最后还要我给他照看我最讨厌的人!” 说到这里范姨娘斜睨了蓝屏一眼,带着些俏皮:“不过我也没让她好过,这些年我就是她心理的一根刺。尤其是我刚进府里的那几年。哼!我不好过,也不会让她好过!“ 蓝屏忙道:“是,是,凡是得罪大人您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范姨娘沉默了。 蓝屏见了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范姨娘却是有些颓然地摆了摆手:“去让他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 蓝屏松了一口气,退了下去。 范姨娘坐在炕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愣。 庄亲王府里,三娘之前派人去找范姨娘的时候就吩咐了不要声张,连范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都嘱咐过。 到后来,三娘只能对外称范姨娘是去庄子上探望她生病的婶母去了。 当然,姜氏和老王妃那边是瞒不住的。 老王妃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万分,她实在想不通范姨娘怎么会说走就走,明明前一日还好好的。 三娘和宣韶还带了孩子去姜氏那里。却见姜氏正一人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双莲青色的绣花鞋仔细端详着。她的背影虽然依旧挺直,可是昏黄的灯光下瞧着总有让人一分挥之不去的寂寥感。 抬头见三娘三人进来了,姜氏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了:“还是没有她的消息么?” 宣韶点了点头。 姜氏皱着眉头,叹息一声:“她还能去哪里呢?” 宣小一见偏着头打量了姜氏一会儿,突然伸手朝她扑去让她抱,姜氏怕他摔了忙接住他。 宣小一嘟着小嘴在姜氏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姜氏一愣,三娘却是“噗哧”笑了。 见姜氏看过来,三娘轻咳一声道:“他以为亲他了别人,别人就会笑。” 姜氏瞧着宣小一期待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宣小一笑眯了眼睛。 三娘将他从姜氏手中接过,递给了宣韶:“小一乖,祖母没有力气,抱你抱久了会累的,你跟爹爹玩好不好?” 宣小一便抱着自己爹爹脖子,然后指着外头的院子使劲比划。 三娘道知道他想念外头的花花草草了,便让宣韶带他出去走走。 父子两人往外去了,老远来能听到宣小一愉悦的笑声,小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 三娘陪着姜氏坐下,看了一眼之前姜氏拿在手上的绣花鞋,见上头的绣工十分精致,便问道:“这是范姨娘给您做的?” 姜氏点了点头,微笑道:“她手巧,学什么会什么。” 三娘闻言却是心中一动:“学?她之前不会么?” 姜氏反倒是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三娘摇头:“我没问,相公也没怎么说范姨娘的事情。” 姜氏闻言想了想,摇头笑道:“韶儿他向来不提他爹爹的事情,不过你要是问他的话,他定是会与你说的。” 三娘其实也是怕涉及到长辈什么隐秘,所以不好意思开口问。却听到姜氏道:“范姨娘她其实不是我们府里的人。” 三娘闻言一惊:“娘您是说她不是之前伺候老王妃的那个丫鬟?可是,这样的话怎么会没有人看出来?” 姜氏摇头:“她确实是在老王妃身边伺候过的,只是从庄子上选过来的时候就换了人了。不过她很聪明,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原本她对刺绣是一窍不通的,不想偷偷练了些日子后,这府里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了。伺候人的那些,她也是一看就会,所以竟是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连你公公在世的时候都夸过她天资聪慧。” **************************************************************** 很抱歉又晚了…… 因为新书在推荐位上,所以被告知不能断更,否则后果很严重…… 明天我会早些写文,争取这本6k。 不过这本书这几日就要完结了,妹子们不用急了~ . 第六百四十七章 宣信的人品 三娘听着姜氏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由得问道:“范姨娘她可知道您已经知晓她的身份。” 姜氏摇头:“相公与我说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要我在她面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三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一直感觉范姨娘与姜氏之间的关系怪怪的,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范姨娘以为姜氏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在姜氏面前向来是以妾室的身份自居的,甚至竭尽全力扮演自己妾室的身份。 而姜氏却已经从宣信那里知道了范姨娘的身份,所以姜氏对范姨娘从未有过防范,对她的态度也与家人无异。 三娘不知道宣信为什么要让姜氏和范姨娘用这种方式相处,她公公的思维方式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那……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三娘终于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她不止一次听说了范姨娘曾今流产的事情,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也一直没有对范姨娘的身份产生过怀疑。 可是若范姨娘与宣信之间没有男女之事,那孩子的事情要如何解释? 姜氏闻言叹息了一声,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浮现了深深的同情之色:“若不是因为那次‘小产’,相公也不会与我坦言范姨娘的事情。” 三娘不由得目露好奇。 姜氏却是想到了自己当年还因为这件事与宣信闹过别扭,不免有些愧疚,见三娘好奇的盯着她,她有些脸红:“其实范姨娘她从未有过身孕,她是种了蛊。” “中蛊?”三娘错愕,“什么蛊毒能让人看起来像是怀有身孕吗?” 姜氏点了点头:“范姨娘她其实是南疆人,当年南疆发生过内讧,范姨娘的哥哥被人害死,她则被人下了蛊。最后她在几个忠心的家奴的护送下她带着她哥哥的孩子逃到了京城。正好被你公公所救。” “那,那个范姨娘带进京的孩子?”三娘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姜氏却是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被那几个家奴护送着回了南疆。范姨娘因为中了蛊,不能再奔波劳累。便留在了我们府里。之后她体内的蛊毒发作,肚子会一日比一日大起来,正好这个时候王妃要给相公纳妾,相公就想法子让王妃将范姨娘指给了他。相公请了蒋太医给她解蛊,最后蛊虽然解了,她的身子也毁了,再也不能生育。” 三娘听着。不由得也对范姨娘有些同情。想必那蛊虫是集聚在人的子宫里,所以解了蛊也伤了子宫。 “相公说范姨娘不可能有孩子了,所以受了打击,嘱咐我若是以后范姨娘在我面前提及孩子的事情,就配合她。”姜氏怜悯地道。 三娘却是默然。 姜氏对宣信这种说辞都没有丝毫怀疑,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相公完全的信任。 三娘却是清楚她公公那恶劣的性子的,所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然,她没有怀疑过宣信对姜氏的忠诚。她只是觉得可能事情不像姜氏想的这么简单。 不过这种话她不好当着姜氏的面说出来,所以也就听听便罢了。 宣小一的笑声又传了进来,让说着话的两人也不由得会心一笑。转头便见宣韶又抱着孩子回来了。 “都说抱子不抱孙。我们家倒是不同。”姜氏笑着摇头,却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宣小一好像知道是在说她,冲着姜氏咧嘴傻笑,还附和着咿咿呀呀了几句。 宣韶一把抓住了他与往自己口里送的手,将他塞到了奶娘那里:“给他净净手。” 宣小一看了看自己的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乘着他爹转过头去的时候背着奶娘偷偷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然后便皱着小眉头嘟着嘴往外吐了吐,小脸纠结成了一团。 三娘正好偏头看见了,忍俊不禁。 “他刚手上拿了什么?” 宣韶看了一脸委屈的儿子一眼。满脸无奈:“苦叶草。” 三娘忍不住笑出来声,宣小一呆呆的看了他娘一会儿,破涕为笑。 等宣小一被乳娘抱下去洗手了,姜氏对宣韶道:“范姨娘那里你再好好找找,她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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