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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诗小说> 皇上不举了之后(H) > 第93章

第93章

到底是谁沾了谁的光,还说不准呢!互相借力吧。 三娘站起了身,又将自己荷包里的那一瓶八珍丸拿了出来,放到了莺歌的枕头下面:“这个是蒋太医的八珍丸,每日一粒,对你的伤势有好处。”想了想,三娘眨了眨眼。“不过,你也不要好得太快了。” 莺歌看着三娘笑,三娘也笑:“我走了,你保重。” 莺歌点了点头,三娘便转身出去了。 刘太医见三娘这么快就出来了也有些意外,三娘朝他行了一礼,便出了偏殿。 从玉泉宫出来之后,三娘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虽然今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许多事情她现在也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皇上好好的,莺歌也会没事,自己毫发无伤,三娘觉得连四周被晒得有些蔫儿的叶子都可爱了起来。生命,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 “少夫人——”转头一看,便看到白兰走了过来。 三娘看到白兰心中更加安心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兰道:“您走了之后不久,奴婢就回来了,听春嬷嬷说你去了玉泉宫,奴婢正要过来找您,走到半路却是听到有人喊有刺客,奴婢一边放了烟花通知公子,一边叫了侍卫。”皇宫中出现刺客,一般都是冲着皇帝去的,所以白兰觉得三娘反而应该没有太多的危险。而她不知道刺客的人数,怕出岔子,只有一边通知救兵一边赶过去。 “不想公子还在宫中,所以来的比那帮侍卫还快。”白兰想到刚刚自己家公子那风一般的速度,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除了目瞪口呆,只有佩服的五体投地。 三娘点了点头,看来今日皇上得救还得记上白兰一功。不然宣韶也不会来的那么快。 “少夫人,您这一身……我们回府吗?”白兰看了看三娘身上的衣裳。 三娘因为“悍勇”地袭击了法海,溅了一些血在身上,加上莺歌身上也蹭了一些,所以看着有些狼狈。 三娘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去太后那里吧,老王妃还在慈安宫呢。” 于是三娘还是带着一身狼狈回到了太后的慈安宫。 这会儿,消息已然传了进来,三娘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太后脸色有些苍白的斜斜坐在自己的凤榻上,静太妃和老王妃都在她身边伺候着,帮她抚背顺气,沈夫人并不在这里。 见三娘来了,太后强撑着站起了身子:“皇上他有没有伤到?这些奴才一个个的连个话都回不清楚,不会儿说伤了,一会儿又说没事。三娘你过来跟哀家说说。” 三娘连忙走过去,福身道:“太后娘娘,您别担心,皇上他没事,只不过是虚惊一场,刺客正要行凶的时候,御林军的人赶到了。” 太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狐疑:“那为何有人回来禀报说皇上他上了脖子?这脖子是能随便伤的吗?” 三娘想了想:“那刺客原本正掐着皇上的脖子,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下手,我们的人就到了。臣妾刚刚见过皇上,皇上正在处理这次刺客的事情,身体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 太后闻言心疼的不行:“还是要让太医看看才行,这脖子可是命脉所在之处,哪里是能随便碰的?春嬷嬷,春嬷嬷,太医叫去了没有?” 春嬷嬷急急忙忙出来道:“回太后,太医已经去了。” 太后道:“你也跟着去,看着皇上诊了脉之后再来禀报与我。若不是我怕去了给他添乱,我就自己过去了。”皇上刚刚派人来与太后简短的说了这件事情,又让太后不要担心,要她在宫里不要走动。 春嬷嬷立即退了下去。 太后又将视线转向三娘:“三娘,你过来与我说说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彻头彻尾经历了这件事情的人,自然是成了被询问的对象。 我、老王妃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吓了一跳:“你这一身是怎么了?你受伤了?”老王妃眼中的担心也不是装的。 太后和静太妃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三娘身上的血迹,也是吓了一跳。 三娘忙道:“我没事,不是我的血。这是刚刚救驾的那位宫女身上的血,蹭到我身上了。” 老王妃见她脸色还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便送了一口气。 三娘便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与太后她们说了,当然,她省略了皇上命悬一线的那一幕,尽量将形势说的缓和了一些,还不忘夸大了莺歌和高公公的救驾功劳和他们在场的重要性。 夸莺歌自然是因为想要帮她,给她在太后心里留下忠心护主的形象。夸高公公却是为了送人情,为他在太后面前讨封赏,人家自然会记得她的好处。能做皇帝近侍的,怎么会有蠢人? 她自己那让她窘的无语的功劳她就没有提了,一是因为她实在是没脸提,二是自己提绝对没有别人提要有用。 说到底还是王筝了解三娘,她就是一个奸猾到令人发指的女人! 尽管三娘已经将惊险之处省略了,太后,太妃还有老王妃也听得心惊胆战。 等到三娘说完了,太后忍不住双手合什年了好几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列祖列宗显灵。” 静太妃道:“太后娘娘放心,皇上他身为天子,自有龙气护身,一帮宵小怎么可能伤他分毫?” 三娘在心底吐槽:这位有龙气护体的天子,刚刚差了一点点就去见阎王了,如果她家宣韶没有及时赶到的话。 太后却是安心了,点了点头,突然又道:“那帮僧人都关起来了没有?虽然这次行刺的只有那法海一人,可是谁知道有没有同伙?” 她的声音有些冷,这个时候的太后与平日里温和的老好人形象有很大的差距。 三娘想着,这些上位者们是不是都有好几张面孔?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失笑,她自己不也是如此吗?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第五百章 病 在母亲的心里,伤害自己孩子的人都是不可饶恕的。太后现在对大悲寺那一帮子和尚都没有半分好感,尽管或许他们大部分人与今日刺杀之事没有半点关系。 老王妃道:“想必皇上现在正在处理此事吧?说起来自大悲寺建寺以来,一只都对我宣氏皇族忠心不二,今日之事……怕是有些蹊跷。” 太后想了想,淡声道:“听说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年代越久就越会生幺蛾子。大悲寺这几十年间确实是对我朝忠心耿耿,可是如今他们衷心的人是谁怕是难说了。” 对于太后这话,没有人再开口说什么了,这事情自然有皇上定夺,忠奸也不是她们这些深闺妇人能辨的。 太后也不想再对这件事情多说什么,见三娘一身狼狈,便唤了自己身边的宫女道:“去给三娘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来给她换上。”那宫女应声退下了。 三娘忙起身道谢。 太后又与静太妃和老王妃说起了别的。 “你刚刚还求了我说要请一道护身符并请那高僧开光,如今怕是也不成了。”太后对静太妃道。 静太妃笑了笑:“如今他就算是给我请了护身符,我也不敢拿起给阿其戴的。” 很快那去拿衣服的宫女就回来了。 “你伺候三娘去里间换吧。”太后指了指内殿。 “夫人,请跟奴婢来。”宫女恭谨道。 三娘起身,行了礼跟着那位宫女退下了。 太后慈安宫的内殿。三娘还没有进来过。太后每次接见的时候,都是一身整齐的在外头的正殿里,让三娘错觉太后即便是睡觉也是一身整齐地睡在她那张宽大的凤榻上。 这里的摆设与外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三娘不敢多看,快速地让那位宫女伺候着将衣服换了下来。 宫女拿过来的是一身粉色的袄裙,料子自然是好的,只是稍微有些大了。不过三娘是不想在穿回那一身血迹斑斑的衣服了。稍微大一些就大一些吧,也不影响美观。 穿出去的时候,太后她们见了都笑了。老王妃瞪着三娘道:“怎么这么瘦?人家还以为你嫁到我们宣家来给饿着了。” 三娘欲哭无泪,她其实是有肉的,肉还不少。这是因为这衣服大了好吧? 正说笑着,皇后宫里派人过来了。 来的嬷嬷说,刚刚一直昏迷着的二娘已经醒了,沈夫人想要带二娘回去。 太后自然是允了。 三娘在听到二娘的消息的时候,想的却是她今日在危急关头推自己的那一下。不想她装晕到也装得够久的,真是难为她了。 又过了许久,老王妃也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告退了。” 因为刚刚的事情,太后现在也有些疲倦,闻言点头道:“下次再带三娘进宫来说话。” 三娘与老王妃起身告退。两人才要转身出去,又有一位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急禀道:“太后娘娘,三皇子殿下刚刚开始突然呕吐不止,现在都还没有止住。皇后娘娘说要您派两个有经验的老嬷嬷过去看看。凤栩宫的那些嬷嬷们都束手无策,皇后娘娘以及去请太医了。” 太后闻言惊得直接从凤榻上下来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受了风寒?你们是怎么照看三皇子的?一宫的人全是吃白饭的吗!”太后又急又气。 那位宫女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老王妃忙走回去劝道:“太后您息怒,慈安宫里有经验的老嬷嬷多,赶紧派人过去帮着看看才是正道,论起这小孩子的毛病,老嬷嬷可比那些太医们还拿手。” 太后立即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去叫几个嬷嬷 去皇后的凤栩宫。 太后自己也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只是她才走了两边就有些摇摇欲坠。 老王妃与静太妃吓了一跳,赶紧一人一边将她扶住了。 “娘娘,您怎么了?快去叫太医。” 太后摇头:“我没事,刚刚站的有些急了,所以头有些晕。”太后毕竟是上了年纪了,刚刚才被皇帝的事情吓到,如今皇子也出了事,自然是抗不住了。 “太后娘娘,您还是坐下歇会儿吧。三皇子那边有皇后照看着,又有太医和那么多的嬷嬷,不会有事的。”静太妃也劝道。 太后却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皇后她还年轻,毕竟没有带过孩子。我去那里,有什么事情也好帮她拿个主意。你们别拦着我。” 老王妃道:“要不这样,我过去帮您看着。您还是先歇着吧,若是让皇上知道您这样了还走动的话,怕是会生气。” 静太妃也道:“别人您信不过,阿媛您还信不过吗?她是再稳妥不过的性子了。娘娘,您就算是为了皇上和三皇子也要保重身子。” 太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是老了,以前再难的日子都过过,哪里像这样弱不经风?罢了,我还是服这个老吧。阿媛,你去帮我看着吧。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让人过来禀报,不要瞒着我。” 老王妃和静太妃将太后扶到了风踏上躺着,又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娘娘您放心,我每隔半柱香就派人过来与您说一声就是了。您好好歇着,静太妃就在这里陪着你吧。” 静太妃点头:“你去吧,我陪着姐姐。” 老王妃也不多说,冲着三娘示意了一下,就出了慈安宫。 三娘跟了上去。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都是有经验的,孩子有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她们。你虽然还未生育,但是也快了。多看看,说不定也能学着点东西。”老王妃对三娘小声道。 三娘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是有些无奈,老王妃这教育她时机抓的…… 两人赶到凤栩宫的时候,凤栩宫已经乱成了一团。 皇后正在大发雷霆:“……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三皇子了吗?怎么才睡了一觉醒来就吐成了这样?若是他有个什么闪失,你们也……” “娘娘,庄亲王妃和太后派来的嬷嬷过来了。”一个宫女打断了皇后接下来要放的狠话。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安静了下来。 三娘跟着老王妃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皇后一脸的焦躁还没有完全掩饰下来,眼睛里还有红血丝。三娘很是奇怪,皇后能对不是她亲生的三皇子这么上心。 三娘与老王妃对皇后见了礼,皇后扶了老王妃一把。 老王妃一边让那几个奉了太后之命过来的嬷嬷去看三皇子,一边对皇后道:“娘娘不用着急,孩子都难免有些小病小痛的,过会儿就好了。” 皇后勉强点了点头,两人也一起跟着那几位嬷嬷进了内室。 三娘想了想,便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只是在看到三皇子的时候,三娘也吓了一跳。 一个月都不到的小婴儿被一个老嬷嬷抱在了手里,轻轻拍着背。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紫,面部却还在不停的抽搐,似是还想要吐,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尽管三娘没有生过孩子,但是看到一个这么小的婴儿这个模样还是觉得很心疼。 老王妃和那几个老嬷嬷也吓了一跳,一个嬷嬷赶紧将那孩子接过去,自己摸了摸他的身子,又问了奶娘今日吃了什么东西。 宫里的奶娘,每日的饮食都是被严格把关的,几位奶娘吓得直发抖,都说自己没有吃过额外的食物,只是照着每日的规矩吃的。 老嬷嬷又问了别的一些问题,十分具体细致,甚至连孩子今日尿了几次,都问了。 最后几个老嬷嬷在一起商议,却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皇后急了:“你们不是最有经验的吗?怎么连你们也看不出他是怎么了?” 老嬷嬷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王妃道:“太医应该也来了吧?不如让太医也看看?” 皇后又让太医们进来。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太医最后也只得出了一个伤风导致肠胃不适的结论。 这个时候,三皇子已经快奄奄一息了。 老王妃想了想,还是让人去报给了太后知晓。 太后最终还是过来了,待看到三皇子的模样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最后让人赶紧宣蒋太医入宫来。 直到夜幕快要降临了,老王妃才带着三娘出宫回府。 只是在马车上,老王妃一脸可惜地道:“作孽啊,这三皇子怕是也养不活了。” 三娘吓了一跳。 老王妃叹气:“大皇子,二皇子……现在又是三皇子,难不成还真有诅咒?” 三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尽管她并不信鬼神。 只是这位三皇子,虽然是早产,可是一只都是身体健壮的,连吃奶也比别的小孩子能吃,今日太后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是一脸欣慰,怎么会说生病就生病? 会不会是有人下毒?三娘在心中琢磨着。 可是皇后对这位三皇子宝贝的很,别说是他的衣食上有多人照顾,连那几个奶娘都像是被对待国宝一般的看着,要想下毒谈何容易? 车厢里闷闷的,三娘想着刚刚那个孩子的惨状,心中也无比烦闷。 第五百零一章 命运的分岔路 二娘正闭目躺在马车里,突然感觉到马车帘子被掀开了,接着有人进来了。她一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沈惟。 二娘赶紧坐了起来。 沈惟的脸色却是有些苍白,面容也十分疲倦,似乎是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 这是二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惟,在她的印象里,他的这位夫君从来就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连衣服上有皱褶这种事情都是绝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 “夫……你……怎么了?”二娘原本是想要开口唤夫君的,可是想到上一次……她便将那个字咽了下去。 沈惟突然抬头,紧紧盯着二娘,二娘吓了一跳,往后靠在了车壁上。 沈惟赤红着一双眼睛道:“皇上他没有受伤?” 二娘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虽然一直装晕,但是还是注意着周围的情形。皇上他被那法海和尚掐着脖子的时候,三娘的夫君赶到了,一箭射死了法海。皇上毫发无损。” “宣韶?”沈惟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中,乌云翻滚,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二娘点头:“还有三娘和一个宫女,她们拼命去阻挡那位刺客,最后那位宫女重伤,不知道死了没有。” “果然……”沈惟低着头喃喃道,只是他的声音太小了,二娘没有听清楚他之后说的是什么。 “你……还好吧?”二娘有些担忧地道,她自然是看出来沈惟这个时候的情绪有些不对,眼前的沈惟让她觉得十分的陌生,也让她觉得有些恐惧。 沈惟闭了闭眼,靠在了车壁上,一言未发。 二娘看着他,也不敢开口说话。 其实她心里也有很多的疑问,却是不敢开口问沈惟。 今日沈惟让丫鬟给她传话,说让她想办法让三娘去玉泉宫。她原本还以为是沈惟对三娘余情未了。想要借机相会。不过之后的事情却让她感觉出了不对。沈惟让丫鬟给她吃了一枚药丸,说是能让她神志清醒,并让她在遇到混乱之时装作晕厥。 她又以为沈惟是要算计三娘,心里还高兴了一把。于是她一直注意着三娘的神色,却是见三娘似乎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她真有些疑惑,变故就发生了。 当时她虽然有些不明白,不过有一样她却是明白的,那就是想要看着三娘倒霉。于是在三娘想要后退的时候,她看到了法海拿出了匕首要刺杀皇帝,于是狠狠将三娘往正要躲避的皇帝身上推过去。想着若是皇上能用三娘来当刀那就最好不过了。可惜后来事情没有朝着她算计的方向发展。 只是沈惟的用意她还是没有弄明白。他想要害三娘的话,为什么三娘什么事情也没有?二娘甚至怀疑沈惟也事先让三娘服了药。 不过她也不笨,自然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沈惟与今日刺杀之事脱不了干系。至少她知道皇上会在玉泉宫被人刺杀。而且从他刚刚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希望这次刺杀能够成功的。 二娘这么想着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她觉得她对自己的夫君想要做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了。 马车回到沈府的时候,沈惟才下马车,就有一人急急跑了过来。 “公子。刚刚宫里传来消息,三皇子有些不好了。”那人急急道。 沈惟伸手去扶二娘的手一顿,僵在了空中。 二娘刚想要握住沈惟的手下马车。沈惟却已经收回了手,转身就上了身后一位侍从的马,掉转马头就走了。 二娘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伸出去的手,沈惟早已经连个背影也看不见了。 丫鬟赶紧去扶着三娘下了车。 在前面下车的沈夫人走了过来,问道:“惟儿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那位报信的人又说了一遍。 沈夫人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我刚刚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三皇子还好好的,怎么会说病了就病了?”沈夫人不知道,三皇子在她前脚刚踏出凤栩宫就开始吐奶憋不过气了。 二娘已经从刚刚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她上前安慰沈夫人道:“母亲,三皇子贵为皇子。自然是有一点儿小毛病大家就担心得不行。依媳妇看,三皇子平日里都是健健康康的,怎么会说病就病?您放心吧。 沈夫人觉得也有些道理,便没有说什么了。 二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立即吩咐了丫鬟们送水进来洗澡。她今日为了装晕可是倒在了地上的,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一身。想一想就觉得浑身难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地身体很是疲累,连走路都有些提不起劲儿来。更让她觉得奇怪又不好开口的是,她下身的那一处有些不适。有时候动一动就会疼。这种症状自她从慈安宫的偏殿里出来的时候就出现了。 当时她还吓了一跳,可是她记得她在偏殿里的时候就一直坐在那里打坐,和尚们也都是在一旁念经,况且内殿里还有那么多的嬷嬷和宫女。 而且她出来的时候,沈惟派去找她的丫鬟就在偏殿外站着,她当时因为心里有些不放心还特意问了那丫鬟一句,丫鬟却说她只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念经声。二娘便放了心,觉得可能是因为秘术的原因才会如此。 丫鬟珍儿在伺候二娘沐浴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 “少夫人,您……月信提前了吗?” 二娘转头便看到自己刚刚褪下来的亵裤上有一点血迹,她想说可能是在玉泉宫的时候沾染上的,可是那血迹只在亵裤上不容易看到的地方有一点点,外衫上却是没有。 二娘想起自己下身的不适,突然就就些害怕起来,她从浴桶中站起了身,急急忙忙地开始打量自己的全身上下。可是身上的肌肤洁白细腻,一点别的痕迹也没有。 “少夫人,您怎么了?”珍儿有些奇怪地看着二娘道。 二娘皱眉:“你先出去。” 以前二娘沐浴的时候都是珍儿伺候的,珍儿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拿着二娘换下来的衣裳出去了。 二娘见净房里没有别人了,便从浴桶里出来,走到一旁的小马扎上坐下,忍住羞耻往自己身下探看。 她从未这样打量过自己的身体。难免有些臊,可是她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想起自己大腿根部的疼痛,她忍不住将双腿张开了一些,却是发现在两边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隐蔽之处,有些发青。 二娘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让她有些忍不住发抖。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那种隐蔽的地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受了伤。 而且她想到了今日在玉泉宫的时候那些宫人被控制的事情…… 二娘虽然只是有些怀疑。但是这种怀疑却是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自己吓自己……他们怎么敢……”二娘一篇一篇地安慰自己道。 ******** 沈惟骑着马从沈家冲出去了之后,却是在宫门口停住了。 他拉着马站在宫墙外的暗影处,看着那巍峨庄重的红色宫门发愣。 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然怎么会一切都乱了? 原本应该受重伤不久于人世的人,豪发无伤。而原本应该健健康康长大,最后成为一个忘恩负义,让他无比痛恨的那个人的人却是突然生病了。 他是恨不得那个人去死,可是却不希望他现在就死。因为他若是这个时候死了。他哪里还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去布置那些? 而当今皇上,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放在眼里过,在他心理。顺德帝不过是一个空有满腔抱负的短命皇帝而已。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这次也是因为王家三娘还有宣韶?”沈惟攥着拳头,面色阴冷。 正在这时候,一个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沈惟愣愣地抬头,却是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你怎么了?”礼亲王刚从皇宫里出来,正要回府,却是看到沈惟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路旁,身边连个随从也没有。 沈惟看了礼亲王很久,还是面无表情。 礼亲王有些担心:“惟儿?你到底怎么了?”他不由得小声地叫出了两人平日里私底下的称呼。 这两个字似是让沈惟从自己地世界里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唇。却只说出了两个字:“无事。” 礼亲王第一次看到情人如此脆弱地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他看了看周围,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只有自己的几个心腹,便拉着沈惟上自己的马车,他不敢让沈惟自己在这里待着。 “我送你回去。”马车行了起来。礼亲王叹息着道。 沈惟却是突然扑到了礼亲王的身上,咬住了他的嘴唇。他真的是用咬的。 礼亲王“嘶”地叫了一声,想要将人推开,可是手在碰到他的腰上的时候却是忍住了,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好在马车上,任由沈惟啃。 在沈惟伸手探到他身下的时候,礼亲王苦笑着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了:“惟儿,这里是马车上。我还要送你回府。” 沈惟却是凶狠地看了礼亲王一眼,眼中有着野兽般的光芒。让礼亲王不由得把话咽了下去。 只是沈惟自己却是停了手,坐直了身子。 礼亲王也跟着坐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出了什么事情了?今日你……很不对。” 沈惟靠到了礼亲王身上,闭上了眼睛。 礼亲王讶异地看了沈惟一眼,他觉得沈惟今日好像比平日里要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了。 “如果你知道有些人挡了你的路,你会如何?”沈惟闭着眼睛道,声音疲倦又平静。 礼亲王皱眉:“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无关痛痒之事……便算了。” “关乎生死性命呢?”沈惟接着问。 礼亲王这一次沉默了许久,开口却是道:“惟儿,你虽也在朝廷任职,却也不过是个闲职,每日吟风弄月也就罢了。我想不出能有什么关乎生死性命的事情会落到你身上……至于你父亲那些……惟儿,你与他不同,何必牵扯进去?” 沈惟睁眼,却依旧没有抬头,他扯着唇角笑了笑,只是这笑意中却是含着一些讽刺意味的。 “王爷,您想说什么?”沈惟没有看礼亲王,轻声道。 礼亲王却是认真道:“我与你说了许多次了,沈家是沈家,你是你。即便有一日,沈家糟了难,我也会护着你!” 沈惟这次终于抬头了,面上的讽刺表情也毫不遮掩:“然后呢?我就该隐姓埋名被你压在身下一辈子?甚至连你的那些娈童也不如?” 礼亲王皱眉:“你为何总是要曲解我的好意?你知道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沈惟笑了笑:“王爷刚才说,即便有一日,沈家糟了难,你也会护着我……您说的这么肯定,是因为皇上打算对沈家动手了?” 礼亲王语塞。 沈惟定定地看着礼亲王:“若是我说,我会与沈家共存亡……王爷,你当如何?” 礼亲王眉头皱的死紧:“本王说了很多次……” “沈家是沈家,我是我!”沈惟漫不经心地接口道,接着他轻笑着看相礼亲王,“王爷,您怎么不说皇家是皇家,您是您?” 礼亲王嘴唇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惟看了礼亲王许久,却摇了摇头,又靠在了礼亲王怀里闭目道:“我不回去了,去你那里。” 礼亲王呆了呆,他低头看了沈惟一眼,见沈惟只是有些疲倦地伏在了他怀里,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他还以为这一次沈惟会跟他吵,不想却是到这里就停了。 想起沈惟这善变的性子,礼亲王苦笑一声,除了无奈只有无奈了。 只是今日的话却是让礼亲王纠结了许久。 他觉得自己以前想的确实是有些不近人情了,若是沈家没有了,沈惟又是什么身份?他知道自己怀中的人的骄傲。若是真到了那一日,他与沈惟怕也走到了尽头了。 他没有看到,在他怀中的人却是睁开了眼,眼神十分的清冷。 第五百零二章 相公生气了 三娘与老王妃从宫里回来之后,老王妃有些累了便打发三娘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娘刚坐下喝了一杯茶,正琢磨着今日宫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丫鬟就在外头禀报道宣韶回来了。 三娘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似乎忽略了回来之后,还有一个人需要应付?三娘正想着要怎么应对,宣韶已经走了进来。 三娘立即站起了身,扬起了笑脸:“相公你回来啦?” 宣韶看了三娘一眼:“嗯。” 见宣韶往屏风那边走去,似乎是想要将身上的衣裳换下来,三娘赶紧走过去帮他更衣。这一点宣韶很好,他不会一丁点儿小事就叫一大堆人上来服侍,很多时候他自己就动手了。三娘若是看见的话会主动上去伺候。 宣韶没有拒绝三娘为他更衣,只是当三娘帮他将衣裳整理好了之后抬头,却发现宣韶那双深沉黝黑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 三娘回了一个灿烂的笑:“相公,不沐浴吗?”一般宣韶回来都会先沐浴,今日却是先换了衣裳。 “嗯,我有话与你说。”宣韶往里间走去去。 他平平淡淡的音调听不出什么喜乐,三娘苦了脸,心想:算账的来了。 跟在宣韶身后进了里间,宣韶在榻上坐了,抬眼看着三娘,一副想要长谈的架势。 三娘走到他身前,笑着问:“相公你渴不渴?我让人上茶?” 宣韶却是拉住她的手臂,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宣韶的动作总是很轻柔,即便是拉着三娘坐下的动作,也是用的巧劲儿,没有把她弄疼。 三娘眨了眨眼,一脸的乖巧:“相公,你想要说什么?” 宣韶看着三娘,没有说话。 三娘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很快就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好吧,今日是我不对,我自己检讨错误。” 宣韶轻轻挑了挑眉。 三娘低头道:“我不该在白兰不在场的情况下还往二娘的圈套里面跳。跟着她去什么玉泉宫。既然我已经装了一次身体不适了,当时就应该厚着脸皮再装一次,即便是太后也奈我不何。” 三娘看了宣韶一眼,见宣韶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想了想,又道:“你可别听皇上说的,说我奋不顾身去救什么驾。” 一想到这个三娘就觉得憋屈。救你妹的架!还悍勇!悍你妹的勇! “我是被二娘给推上去的!”三娘苦着脸道。 见宣韶一脸的高深莫测,三娘想了想,厚着脸皮扑到了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蹭着他的脖子装可怜:“相公。你要相信我啊,我最怕死了!是二娘她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了皇上面前,这个时候正好那法海和尚拿匕首刺了过来。我只有把自己手里的罐子朝他砸去。高公公老眼昏花看错了,以为我是上去给皇帝挡驾的。之后……之后法海想要杀了给皇上挡刀子的莺歌,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拿那香炉砸了那和尚。” 三娘小心地觑了宣韶一眼,伸出手指在他胸前戳了戳:“相公?相公你说句话?你这样人家好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宣韶有些叹息的声音在三娘头顶响起。 有反应就好,三娘赶紧动手把宣韶的胳膊圈到了自己的腰上,宣韶也没有松开她。 三娘打蛇随棍上:“我当然害怕了,我最怕的就是相公生气了。看到你这表情,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那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满脸是血的站在那里的时候,心里作何想法?”宣韶低头看着三娘道。 三娘对上宣韶的眼睛,宣韶的眼睛很美,三娘总是会不小心溺在当中。这一次她却是从那里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她无法形容,只是这种东西让她觉得有些心疼,心里也不由得难过起来。 她不由得抱住了宣韶的头,倾身上前去吻宣韶的眼睛,细细的。轻柔的吻落在了宣韶的眼睛上。 “别这样看我。”三娘喃喃道。 当三娘的吻停下来的时候,宣韶却是很快地压了过来,他的吻不像三娘的轻柔,带着一些他平日里没有的暴躁,三娘惊怔了一瞬,随即紧紧抱住了他,更加用力的回吻了过去。 两人倒在了榻上,三娘不小心将一旁用来放差距的梅花小几给踢翻了。 “小姐。”白英有些担心的声音各种门在头响起。 两人的动作一顿,三娘趴在宣韶的胸口喘气,朝外头喊了一句:“没事,别进来。”说完这句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一出,外头的人不浮想联翩才怪。 不过既然说都已经说了,三娘觉得还是不要吃亏了。 抬眼见宣韶正看着自己,三娘抱住宣韶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了,咬住了他的唇瓣。继续刚刚有些狂热的吻。 宣韶的激|情很快就回温,两人在榻上吻得难舍难分。直到两人都有些动情。 三娘抽空瞟了一眼蒙着玻璃纸的窗外,见外头已经有些暗了,平常这时候已经可以传膳了,不过偶尔晚一些的话……应该也不打紧吧? 三娘一边想着一边去扯宣韶的衣带,宣韶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了三娘一眼。 三娘有些脸红,又不满他的分神,将唇移到了他的喉结处,添|吻了起来。宣韶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腰。夏天本来就穿的薄,三娘忍不住有些颤栗。 突然一阵裂帛之声响起,三娘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她在扯宣韶的衣带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甚,将衣带与衣服相接的地方扯了一道扣子出来。 三娘有些窘迫,刚想放手,旁边却是传来了笑声。偏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闷笑的男人,三娘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用力将宣韶的身体推到了一边。 宣韶正要说话,三娘却是跨坐到了她的腰上,索性将宣韶身上的衣裳全给剥开了。 宣韶愣了愣。挑眉看着三娘,似乎不信她还能做什么。 三娘咬了咬牙,索性沿一路吻了下去…… ********* 一个时辰之后,三娘趴在了宣韶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的腰都腰断了。 宣韶手放在她的腰上,为她轻轻按捏,三娘一个指头也不想动了。 “相公……”但是嘴还可以动的。 “嗯?” “你不生气了吧?”三娘可怜兮兮地问。 宣韶放在三娘腰间的手一顿,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今日这么……悍勇,是因为我生气之故?” 悍……悍勇? 三娘咬牙切齿:“相公!我刚刚那明明是柔情蜜意!” “……” 宣韶忍不住笑了,轻咳了一声:“唔……柔情蜜意。” 三娘蹭着他嗲声道:“相公……人家今日这么柔情蜜意。不辞劳累。你就原谅一回嘛?我保证,这种事情绝对没有第二次了!二娘那个混蛋下次若还想要害我,我也不跟她耍心眼儿了,直接让白兰灭了她!” 说着说着,三娘还是忘了她的“容情蜜意”,悍勇了起来。说起来她总觉得王筝身上带着一股子匪气,其实她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平日里遮掩的好罢了。 宣韶搂着三娘坐直了身子。三娘一愣:“相公?” 宣韶伸指在她额间一弹:“看看外面。” 三娘转头,便看见外头已经全黑了,而她和宣韶还未用晚膳。 三娘暗自叫了一声糟糕。 “还不起?”宣韶的声音里带着些戏谑。 三娘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索性又将人扑倒在了床上,压着他道:“相公,你还生气不?咱们说好了这个再出去。” 宣韶:“……” “相公?” 宣韶沉默了片刻,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三娘眨了眨眼,看了看宣韶,有些为难:“相公,我很累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欠着?” 三娘想了想,视死如归地点头:“好。相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宣韶莞尔,拍了拍她地腰,让她起身。三娘乖乖地起来了,帮宣韶整理衣裳。 “记得你答应我的,以后不可涉险。”宣韶摸了摸三娘的头,低声道。 三娘抱了抱宣韶:“知道了。相公。我说话算话!” 宣韶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了。 “我去让丫鬟们传饭。”三娘看 一眼外面。 宣韶拍了拍三娘:“我去吧,你不是不舒服吗?”说着宣韶就走出去了。 三娘看着宣韶的背影,忍不住笑。 几个丫鬟进来布置桌子的时候,白果还紧张地跑过来问:“小姐,你好些了没有啊?姑爷说你在宫里受了惊吓,身子不舒服。” 三娘轻咳了一声,正要说话,走到床边的白英却是愣了愣,随即立即就将纱帐放了下来,转过来的脸上一片通红。 三娘想到床上的罪证,无语了,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句。 心里却是想着,以后打死她也不敢惹宣韶生气了,不然后果很严重。刚刚宣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用行动表示了。 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腰,三娘忍不住抱怨,他家相公以前就没有这么不温柔过。 第五百零三章 等两人终于用完了饭,坐到一处的时候,三娘才有机会正正经经的与宣韶说话。刚刚忙着实施哄人大计,根本就没有问话的机会。 “相公,这次刺杀皇帝是何人所谋?”三娘将茶捧给宣韶,坐在他身边问道。 宣韶饮了一口茶:“大悲寺的和尚们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只是……那法海和尚的来历怕是有些蹊跷。” 三娘一愣:“不是说大悲寺的和尚们的来历都腰经过核查吗?这位法海和尚既然能进宫,又能得到皇上的召见,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你说的不错,所以今日法海作为才会那么奇怪。大悲寺与我宣氏一族渊源颇深,先皇在世的时候还曾经与皇上说过,倘若有一日不幸被逼得无路可退,可以向大悲寺求助。” 先皇那种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是证明大悲寺的人对皇家衷心耿耿? “那这位法海……” “我怀疑真正的法海,在几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被害了。”宣韶淡声道。 “你是说,今日刺杀的这一位是冒充的?”几年的潜伏?只为了今日这一击?这幕后之人也真过隐忍了? 宣韶点头:“当年法海曾跟着他的师父云游,在路过颖水之时不幸溺水。他师父尸骨无存,法海被渔夫所救。刚刚询问了一些僧人,法海当年回到寺院之后,行为与以前有所不同,尤其是口音。只是他们都以为是法海外出游历了两年所以才会如此。” 三娘想了想:“这也仅仅是猜测吧?今日法海所用的迷香……与那几位和尚在偏殿里用的有些相似。” 一提起这个。宣韶脸就黑了。 三娘轻咳了一声,赶紧道:“相公,那法海即便是被人冒充的,他在大悲寺难道就没有同伙了吗?” “那这迷香是法海当年带进寺里的?刺杀之事,整个大悲寺应该只有法海一人知情。其余之人即便是做了帮凶也被是被蒙在鼓里。”宣韶道。 若是如此的话到也好了,因为至少说明和尚用迷香做那龌龊之事是近些年才开始的,宣韶的曾爷爷那一辈没有出岔子。只是这皇家对大悲寺也太过相信了一些。不然皇帝也不会让那法海钻了空子。 “今日这种迷香。应该是出自南疆。”宣韶想了想,道。 又与南疆人扯上了关系?三娘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只是南疆人若是想要混进大悲寺的话,怕是也少不了有些人在背后为他们行方便。”宣韶的眼神有些冷。 那这次的事件是因为南疆人被那某些人当作了利用的棋子儿。还是说两方一早就有了勾结? 三娘觉得眼前的谜团似乎就要揭开了,又觉得似乎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三娘不由得靠到了宣韶身上,宣韶杯中的茶水都没有晃动那么一下。只是他低头看向三娘的眼神。却是柔和万分。 “相公,三皇子如何了?我与祖母出来的时候,情形很不好。他是不是被人下毒了?”三娘轻声问道。 宣韶将手中的茶碗放了下来,将三娘搂在了怀中:“皇上已经宣了蒋太医进宫,原本太医们也都怀疑是种了毒了,只是……自己诊断过后,却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现。” “什么问题也没有?”三娘惊愕。 宣韶点了点头,也是一脸的不解:“蒋太医说他从医这么些年,还未遇到这种情形。也因为无从对症,不好下药。” 在医术上头。蒋太医可以称得上是当今的国手,几乎无人能出其右,若是连他也看不出什么来的话,那可真是……不好了。 三娘的这一句不好了,确实没有料错。 三皇子字发病之后。无论什么药吃下去都照样吐了出来。除了药,他也喝不进奶了。就像是喉管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喂不进去。 宫里的太后与皇后已经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原本没有太过在意的皇帝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夜将所有太医们都宣进了宫,只是没有一个人能诊断得出三皇子的病症。 皇后扯着蒋太医求道:“你救救他。快救救他。他不能出事啊!”皇后已经是一脸的憔悴,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母仪天下的威仪? “如果要动刀子的话,那,那本宫也不会拦着的。”皇后已经不敢再去看三皇子了,她怕看到那张青紫的小脸,她没有办法承受的住。现在的三皇子,与当初的二皇子那么像。 一脸严峻的蒋太医也十分无奈,知道内侍报说皇上选见,他才能摆脱皇后的纠缠。只是这个时候去见皇上,也不会轻松。 在进皇帝的书房前,蒋太医抬头看了看天,转头吩咐自己的小药童:“若是我今日没有办法回去了,你就去寻我徒儿宣韶,让他记得去给我收尸,并安排好你们的去处。我收藏的那几盒子珍贵的药材也都便宜他了,哎!早知道当初送贺礼的时候就大方些了,反正最后都是他的。” 小药童吓得脸色发白,就差点要站不稳了。 蒋太医白了他一眼:“没出息!还不快滚回去?”说着就进去了。 皇帝背着手站在窗前,听见蒋太医行礼的声音也没有转过身来,蒋太医就跪在那里不动。 “他……现在如何了?”皇帝终于开口问道,他一只没有去凤栩宫看过病了的三皇子。 蒋太医实话实说:“怕是不好了。” 皇帝又是一阵沉默:“不是说没有你治不好的病吗?” 蒋太医差点老泪纵横,到底是谁这么黑他?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病都能治好?何况…… “依臣之见,三皇子他不像是得了病,到像是……”蒋太医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皇帝却是接了下去:“像是受了诅咒?” “这……”蒋太医觑了一眼皇帝,不敢说是。他自己也觉得这像是推脱之词。可是事实却真像是如此。 “荒谬!哪里有什么诅咒!明明就是你们这一群庸医,不学无术,连一点小毛病也治不好。还在这里将责任推给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然,即便是有诅咒,怎么会降到一个小小的婴孩身上?”皇帝突然转过了身来。暴怒道。 蒋太医却是不敢抬头看皇帝,只在那里老老实实的跪着,他知道现在说什么皇帝也听不进去。若是皇帝想要杀他 。他求饶也没有用。 皇帝深吸了几口气:“来人啊。” 蒋太医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有些欲哭无泪,今日要命断于此了? 有内侍进来了。 皇帝看了蒋太医一眼,顿了顿,有些僵硬道:“送蒋太医回去。” 蒋太医一愣,抬头,却是看到了一脸僵硬的皇帝。 知道自己逃过一节,蒋太医不用那太监来扶,就自己爬了起来:“臣告退。” 连滚带爬地出来了,蒋太医吁出了一口气。走了老远了。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惊呼:“糟了,我的药材……死小子,动作不要那么快啊!我还没死呢!那些宝贝是要留着陪葬的!” ********* 第二日,沈惟一早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一身整齐地要往沈夫人那里去的二娘。 二娘见沈惟这个时候才回来,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是当作并不在意,只一脸焦急地道:“母亲刚刚让人过来叫我们过去,说是宫里地三皇子不好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连蒋太医也都说没有办法了。” 沈惟的情绪已经不像是昨日那样地失控了。听到这样的话,也仅仅是明无表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娘愣了愣,看着沈惟的背影,想要开口叫住他,却是忍住了。 “少夫人……”丫鬟有些怯怯地喊了一声。 二娘随即脸上挂上了一个淡定温和的笑容:“相公他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心情正不好,我们还是先去母亲那里吧。” 丫鬟们对视了一眼,一句话也不敢说,跟在了二娘身后。其实她们都感觉到了,少爷与少夫人之间感情并不好,至少她们就没有见过少爷在少夫人房里过过夜,在外头过夜的时候到是不少。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甚至对自己的父母亲人也不敢提半句,就怕将他们给害了。季儿说,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才会活的长久,所以她们即便知道了,也都是装作不知道的。 只是二娘才到沈夫人房里没多久,沈惟就过来了,二娘注意到他换了一件衣服,衣领子比刚刚穿的那一件要高上无多,似有若无地往宣韶脖子上看了一眼,在沈惟看向她之前,她赶紧转开了眼。 “惟儿,这可怎么办?刚刚宫里来了消息,说是三皇子要不好了。”沈夫人看见沈惟,赶紧道。 沈惟软语安慰她:“别着急,再等等看吧。”他心中却是早已经有了预感,觉得即便是等了,最后结果也不会好。 第五百零四章 天罚 “不行,我不放心,我今日还是进宫一趟吧。”沈夫人对二娘道,“咱们去看看娘娘,她一定十分难受。” 沈惟却是道:“今日三皇子那里怕是有许多人,母亲你去了会妨碍太医诊治的,还是在府里等消息吧。” 沈夫人有些犹豫,她实在是担心皇后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所以才想要进宫陪着皇后的。 沈惟道:“你若是不放心,还是儿子去宫里候着吧,若是有消息就派人回来告诉您。”对于沈夫人,沈惟向来还是耐心的。 沈夫人想了想,也只有点头:“那你去宫里看看吧,有机会去见一见皇后,让她放宽些心。即便是……即便是不好了,那也是那孩子的命,求不来的。”沈夫人想到二皇子没保住,如今三皇子也要不保,不由得眼圈都红了。 沈惟点头,对二娘道:“你在家里陪母亲。” 二娘低眉顺眼地应了。 沈惟便退了出来,走在路上,沈惟也有些茫然。 ***愉,让他差点忘了这俗世中的烦恼,却也仅仅是差一点而已。横在他眼前的问题,一点也没有减少,该要面对的依旧得要面对。 这一世,因为先天的优势,让他太过与自负了,却是忘记了变数这种东西。有时候一点小小的失误,足以满盘皆输。只是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这一生就是为了弥补之前的遗憾而活。 走到二门的时候,沈惟却是停了下来。他看了看皇宫的方向。最后还是转身又往自己的书房去了。 三皇子的命能不能保住,与他进不进宫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如果他的命留不住,那么怎么也都留不住。 他不由得想起来,在上一世,他还只是一个单纯得只会吟诗作对的书生的时候,一个和尚曾与他说过,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运势。也有自己的命星与之相对应。 而这世上的帝星只有一颗,新的帝星诞生,之前的那一颗必定会消亡。此消彼长。几千年来皆如是。 他想,如果这个和尚说的有道理的话,那么三皇子之所以突然无端端地生了病。应该是顺德帝这次没有受伤之故。因为这世间只能有一颗帝王星,属于三皇子的那一刻被属于顺德帝的那一颗,压了下去。 若真是如此的话今日下午,宫中就会传来三皇子逝世的消息。因为顺德帝当年,也是重伤之后,拖了两日就驾崩了。 顺德帝驾崩,沈凤娇受惊产子,刚刚出生的三皇子被拥上了龙椅。自那一刻起,礼亲王代表的宣氏皇族与沈家代表的后族,同时摄政。而他。也被家族逼得不得不放弃原本闲适懒散的生活,卷入了政治斗争的中心。 沈惟差一点就忘记了,当自己还只是一个简单的快乐的书生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罢了。因为在他小的时候。某一个人就总是在感叹,若是没有那一身的责任,他最想要做的游历天下,行侠仗义,对酒当歌。 当时他想,他完不成的心愿。他会帮他完成。 可是如今,沈惟很有些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有那种愿望。现在让他放弃一切,游走天涯,他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所以有时候我们年轻的时候做出来的决定,再过个几十年来看,自己就会把自己给否定了。尽管当初自己是那么的认真的想要坚持。 沈惟有些恍惚地走回了自己的书房,他也不知道命运为何要对他开这种玩笑。曾经他明明可以为了那个人做任何事情,即便是那人看不到,他也觉得是开心的。 可是如今,他却不得不做一些让他记恨的事情,为此他也是痛苦的。 “人都是自私的……”沈惟这样对自己说,“所以,对不起。” “公子。”季儿无声无息地进了来,恭敬道。 沈惟沉默了一会儿,他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很是疲惫。 “公子?”季儿有些诧异,她感觉到沈惟的脸色有些不好。 沈惟将手放了下来,他从桌上的一叠信笺中拿出了一张,用笔在上面快速地写起字来。他速度很快,像是有人在后面催他,又像是怕谁慢一些就会被谁阻止住一样,不过短短几瞬,他就写满了一张纸。 沈惟放下笔,看也不看那放在桌上的信笺,知道快要干透了,他才又拿出一张信封来,将信笺折好了装了进去。接着顿了顿,才有提笔在信封上划了一个符号。 “交给他。”沈惟放下笔,坐回到了椅子上。 季儿也不问是要交给谁,只上前来将那封信拿在手中,低头一看却是十分惊讶地看了沈惟一眼。 沈惟淡声道:“你去吧。” 季儿立即将头低了,躬身退了出去,还小心的将门带身上了。 沈惟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日,宫中传来消息,三皇子殁了。 皇帝生了三个皇子,两个没有保住,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因为神志不清,没有继位的资格。原本三皇子的出生所带来的喜悦,很快就又被阴云压了下去,整个朝廷,阴暗的气氛更加浓郁。 三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是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叹息了一把。太后因为一直为三皇子的事情担忧,在得知噩耗的那一瞬晕厥了过去,皇后也精神不济。 朝廷与民间又开始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有人说是因为先帝当年所造的杀孽太重,所以不仅皇室被下了诅咒,天下百姓们也跟着糟了殃。这个论断一早就有了。只是一开始没有人敢公开说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声音道,朝中上下之所以连连发生不幸之事,是因为皇帝实施了海禁,而让龙王爷没有了供奉,并且也惹怒了先皇之故。 在朝廷没有实施海禁之前,沿海的一些商人和居民每次出海都必去龙王庙上香。每年也都会举行大的拜祭仪式。 在南边的海域上有一个岛屿,传说那里是龙王家的门。所以每年的祭拜仪式都是在那一座岛上完成的,而当年先皇在对外南边某一岛国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曾经到过那一座岛屿。 因为有一次遇到海上风浪的时候,先皇所乘的船沉了,他与身边的十几个侍卫漂到了那一座海岛上。先皇相信那是海龙王的保佑,所以回来之后还派人去将那小岛上的龙王庙修葺了一番。最后还将自己当初征战之时穿过的一件战袍也送到那间庙里,一并接受沿海人民的香火。 其实建武帝也是有些自恋的意思在里面,将自己与海龙王拔高到了共同的高度。 这后面一种留言就是这么得来的。 大意就是,当今皇上不敬鬼神,又不孝先皇。把原本吃着香火的海龙王和先皇都给得罪了,所以海龙王发怒,不再降雨,而先皇也不再保佑这些皇子皇孙们。最近发生的事情,为的就是给他们一个警示。好让皇帝快些开放海禁。让龙王与先皇继续接受百姓的香火。 在三皇子离世之后,这种说法越传越烈,民间要求皇帝开放海禁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顺德帝为此事大发雷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可是如今老天似乎也站在了那帮人那一边,让他即便是恼怒也发作不得。 他也想过。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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