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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诗小说> 皇上不举了之后(H) > 第83章

第83章

圈比起来,还是那个更加协调一些。这翡翠珠链,有些突兀。 姜氏帮三娘戴好了之后,又上下打量了几眼,点了点头:“好了,就这样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偏心 三娘心中很是有些疑惑,但是姜氏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去王妃那里请安吧。” 三娘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她虽然嫁给宣韶好几个月了,但是姜氏对她却并不十分热络。即便是有时候,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近了一些了,到了第二日,姜氏又会恢复那不远不近的态度。 对她说不上好,却也从来没有刻意刁难。 甚至有时候三娘觉得有姜氏这样子的婆婆也不错,因为她从来就不会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对她指手画脚,管东管西。 因此,两人自然也不可能亲密到什么话都能说的地步。 三娘想,或许这是个人眼光的问题吧?她觉得那样穿好看,而姜氏觉得她这样穿好看?若是如此,她总不能当着宣韶的面跟姜氏说,这样子打扮有些突兀,她不喜欢。 即便姜氏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很好说话,几乎没有脾气的婆婆,三娘也还是不敢。 不过是穿戴的问题罢了,小事一桩。即便是穿出去别人多看了几眼,也不过是那样罢了,她大不了背了人偷偷取下来。 又或许姜氏这是在表达她的关心?想要送她翡翠珠串,又不直接说,便借着帮她换首饰的时候给她? 直到三娘从姜氏的院子里出来,三娘也没有想通。所以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不管怎样宣韶都说好看。 三娘与宣韶到了老王妃的院子的时候,老王妃早就已经起身了。她向来就起的比年轻人还早。 宣韶今日还要当差,所以要晚一些才能去温家园。反正男席与女席也不在一处,所以宣韶在不在到也没有什么关系。 宣韶给老王妃请了安,便出去了。 老王妃虽然早就已经起身了,却是还没有换上外出的衣裳和首饰。她在家的时候向来穿的很简单,丝毫不花哨。 老王妃看了看天色,便让自己身边的丫鬟伺候着梳洗。三娘便自觉的亲自上前去递东西,梳头什么的她是不会的,也不会让她做这些,不过是做一做样子而已,但是老王妃却是很受用的。 老王妃一边让人梳头,一边转头去与三娘说话。在看到三娘胸前的那一串翡翠珠链的时候却是顿住了。 三娘心里打了个突,下意识去摸那一串珠串。心念却是急转。 难不成这翡翠珠串其实是犯了老王妃什么忌讳?可是姜氏应该没有可能会故意害她呀?难不成宣韶真不是姜氏亲生的,所以姜氏其实是很讨厌他们夫妻? 三娘正想着若是老王妃生气,自己要怎么应对的时候,老王妃却是摇头失笑起来。 “你这孩子,这一身穿着本来是十分好看的,偏偏配上了这么个煞风景的翡翠珠链来,给祖母看看——哟,这翡翠倒是上好的翡翠,水头不错。不过,这穿衣打扮可不能见着什么好就往身上戴,要讲究一个恰到好处” 三娘认真看了老王妃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笑着道:“祖母说的是,孙媳确实是不怎么会穿衣打扮。” 老王妃却是摇头笑道:“这为人妇,自然还是贤惠第一重要。当然,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容’也是要讲究的。你不会没关系,祖母慢慢教你,当年祖母年轻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能在穿着打扮上挑我的错处。去,把我的首饰盒子拿过来。” 老王妃对自己的丫鬟道。 于是三娘一个早上,一连遇见了两次长辈要对自己的穿衣打扮挑刺儿。 丫鬟不知道老王妃说的是哪一个首饰盒子,于是就带着小丫鬟捧来了三大匝子。 老王妃招手让丫鬟走近一些,眯着眼睛认真地在三个一打开,就金光闪闪的盒子里仔细挑着。不一会儿,就挑出了一条带着长流苏的赤金镶宝石的凤纹项链。 “来,三娘,这个给你戴。把你脖子上的那玩意儿取下来。”老王妃笑眯眯地朝三娘招手。 三娘眨了眨眼,走上前来。 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忙上前来接过了她手上的项链,又招来另一个小丫鬟,帮着三娘将她脖子上的那个扎眼的翡翠珠串取了下来,接着将老王妃给挑的那条戴了上去。 “来,让祖母再瞧瞧。”老王妃朝三娘道。 三娘又上前一步。 老王妃打量了三娘几眼,满意地点头:“嗯,这样就好看了。以后出门的时候,来让祖母给你看看。祖母这里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都给你戴。” 三娘闻言哭笑不得。 这跟大人哄小孩子差不多吧?还利诱上了? 三娘看了一眼镜子中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条做工一看就十分精巧的项链,也忍不住惊叹,老王妃说她有不少好东西看来所言不虚,光给她的这一条就是珍品。一看就来头不小。 “喜欢吗?这项链是老太后当年赏给我的,是南边一个小国的贡品。这么多年了,你看看……上头的宝石还亮闪闪的,你这个年纪的戴着是最好不过了。上次你婶母见了,还想要讨了去给惠兰那丫头。惠兰么,我已经给了她不少的首饰了,当嫁妆绰绰有余。不过她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是外姓人。祖母留下来的这些真正的好东西,自然是要给你这孙媳妇的。” 后面几句老太妃是故意压低的声音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重男轻女是所有古板的老太太的通病,所以……老太妃很正常。 “呃……喜欢,很好看,祖母眼光真好,谢谢。”即便现在老太妃给她戴一个铁项圈,她也不敢说不喜欢,何况这项链真的是好看的。 不过,听到老太妃的话,三娘心中还是默了一默。 老太妃满意地拍了拍三娘的手,从自己的首饰盒子里又挑出了两套头面和配套的耳坠,项链,手镯子,让人用个小匝子装了。 “这两套,你拿去配你的那一套浅紫色和杏色的夏衫最合适了。过几日我让人捡一些适合配秋衫的出来给你。这些头面首饰有些是我的嫁妆,有些是老太后当年赏的。你记得出去的时候收好了,别让你婶母那眼皮子浅的看见是我给你的。她闹起来,我头疼。” 三娘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老王妃偏心真的偏了一个彻底? 其实老王妃当年对自己的两个儿媳妇还是很好的,当然她心里的儿媳妇不是郡王妃这个庶女出身的续弦,而是庄郡王早就死了的那个原配。姜氏刚进门的时候,因为是嫡长媳,对姜氏甚至比对庄郡王的原配还要更好一些,只不过因为后来姜氏不符合她心目中对儿媳妇的标准,所以心也就淡了。 三娘谢过了老王妃的赏赐,让自己的丫鬟将东西收好了。 老王妃见她收得大方,对自己首饰盒子里的别的首饰也不觊觎,只是给她就收着,不给也不贪的态度,心中更为满意。大世家出来的嫡女就是不一样,这个孙媳妇她越看越觉得好。 记得当年,现在的庄郡王妃刚刚嫁进府里的时候,不过赏给了她一对成色不错的翡翠手镯,她就一副得了天大便宜的表情,再看到她的首饰匝子的时候,眼睛都挪不开了。之后总是喜欢在她梳头的时候过来请安,见了哪样东西好就使劲儿夸。 老王妃摇了摇头,总归是庶女出身,没有见过世面。偏偏人家越是稀罕,她越是不想给。 说起来,女人打扮还真是一件力气活儿。比方说三娘,因为要出门,又要过来请安,一大早就起了身,穿戴梳头,花了一个时辰。如今陪着老太妃打扮完了之后,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候京中交好的人家家中设宴,一般都是上午就去,待上一整日,晚宴之时才回。一般交情的,或者因为有事情要忙的,就会挑着中午或者晚上摆宴的时候再去。 老王妃因为想要给自己的孙媳妇撑脸面,自然是要一早就去温家园的。 出门之前,郡王妃过来与老王妃道外头的马车已经预备好了,请老王妃上马车。 只是转眼看见三娘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的时候,郡王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三娘苦笑,果然,老王妃还是很了解郡王妃这个媳妇的。只是老王妃怎么不提醒她,先收起来,出了门再戴? “母亲,您不是说这条项链以后要留给安儿媳妇吗?”庄郡王妃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强笑着一边扶着老王妃走路,一边道。 老王妃轻轻捏了捏这边扶着的三娘的手,面上却是淡淡道:“我是说要留给孙媳妇,三娘是长孙媳妇自然是先给她。安儿媳妇等进了门,我自然会给她别的。” 庄郡王妃咬了咬牙,心中极为不满。 “嘶——你想掐死我啊”老王妃一把甩开了郡王妃,皱眉道。 郡王妃吓了一跳,她刚刚把老王妃的胳膊当帕子拧了。 三娘看了一脸不满的老王妃一眼,又看向吓得一脸哭相的郡王妃,突然觉得自己忍笑忍得十分的辛苦。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听说 郡王妃陪着笑脸将老王妃送到了二门处上车。 今日只有三娘和老王妃两人去温家园,所以三娘跟着老王妃上了她那一架特制的宽敞的马车。她的那一辆也跟在了后面,不过是她的丫鬟们坐。 老王妃一上车就朝三娘笑眯眯地道:“你瞧,我说的没错吧?” 三娘抿嘴一笑,没有发表言论。怎么说庄郡王妃也是她的长辈,老王妃说的,她说不得。 老王妃拉着三娘的手:“刚刚祖母给你的那几套头面首饰,她以前都没有见过。所以以后你戴出来她也不知道是我给的,这条颈链却是入过她的眼的,所以祖母要当着她的面给你。这样等到我百年之后,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然啊,又是一桩麻烦。这兄弟妯娌之间为了利益家产之事打起来的不在少数,但是祖母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平平稳稳的。” 老王妃的意思是,她既要偏心,又要让人说不出什么…… 这还真是高难度。 老王妃叹了一口气:“韶儿的脾气我知道,他……他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不像安儿只会调皮捣蛋,以后我们庄亲王府若想保住这点体面和尊贵,还是得靠他呀。说起来,他父亲当年却是一个喜欢调皮捣蛋的,让我这个当娘的操碎了心。不过信儿他调皮归调皮,却是一个最好的儿子,先皇还在的时候,也很器重于他。只是他这一生最不该的有两件事,一件是取错了媳妇,一件是错生在了宣家。” 老王妃提起自己的嫡长子,眼睛是湿润的。只是为了宣信,她这一生流过的眼泪太多了,以致现在怎么也流不出来了。 “信儿在的时候,即便他总是顽皮捣蛋,我也觉得是高兴的。”老王妃掏出帕子揩了揩眼睛。 “祖母……”三娘担心地喊道。 老王妃拍了拍三娘的手:“怀儿他比不上信儿,他小时候我对他关注的少,不知不觉长大了,就成了这种性子了。可是即便他再如何不好,也是信儿的弟弟,韶儿的叔叔。是庄亲王府现任的当家。” 三娘低头没有说话。 老王妃看着三娘道:“三娘,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多劝一劝韶儿。现在祖母还在,这个家便也勉强能维持了一个家的样子,韶儿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面子上也没有做什么。可是祖母老了,总有离世的那一日,祖母怕到时候韶儿他还记着之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到时候我们庄亲王府就散了架了。” 老人家总是希望小辈们能和和美美,相亲相爱。可是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呢?庄郡王与宣韶的恩怨,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解开的。宣韶现在没有动宣怀,已经是很顾念老王妃这个祖母了。 “这话,我不敢在韶儿面前说。”老王妃苦笑,“他虽是我孙子,性子却是拧的狠。况且我知道他还在怪我当年之事,他肯定还是怪我偏心,可是我这心即便是偏的,也是偏向他的啊。” “祖母,您多虑了。相公他向来敬重您,怎么会怪您?他只不过是性子清冷,不擅表达罢了。”三娘安慰道。她不知道宣韶心里有没有怨怪老王妃,但是她知道宣韶即便是怨老王妃的,也不会记她的仇。不然依着宣韶的性子,根本不会每日去给她请安,直接无视就好了。 宣韶不会去敷衍一个他恨的人,看他对庄郡王那一家子的态度就知道了。那是赤luo裸的鄙视加无视,毫无遮掩。也不怕任何人说他不敬尊长。 老王妃闻言却是脸上一喜:“你说的是真的?韶儿他不怨我?” 三娘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是不怨您的,您治风湿的方子和药材,他都要亲自验看一遍的。” 老王妃很高兴:“我知道他是个孝顺的好好孩子,虽然他从来不把那些话挂在嘴边,他只会悄悄的做好了。与他父亲一般的,从来不会邀功。” 只是他可能不会答应与庄郡王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把账一笔勾销的,三娘在心中腹诽,她也不会去劝说宣韶这种事情。因为她也喜欢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话,自然是不会与老人家说的。 两人到了温家园的时候,温家园里已经来了一些客人了,三娘和老王妃来的算是比较早的一批。 马车在二门处停下来的时候,三娘先下车,再转身亲自来扶老王妃。才将人扶了下来,三娘就看见李氏带着白氏和王筝已经到了二门的门口,竟是亲自迎了出来。 “王妃,您来了。”李氏带着儿媳女儿过来行礼。 老王妃连忙扶住,一脸的笑意:“一家人,多什么礼?我今日来,可是因为这是家宴。” 李氏笑道:“京中都知道,您是请也请不到的。” 老王妃笑着看向王筝:“小丫头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小时候就是个机灵的不行的,如今进了别人家的门,看着倒是端庄贤淑?” 王筝笑嘻嘻的朝老王妃行礼,老王妃又看向白氏:“嗯,不错。” 李氏笑容满面,上前来扶了老王妃:“我扶您进去,她们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老王妃拍了拍三娘的手,和蔼道:“我与你叔祖母一起,你去与年轻人玩,不用陪着我了。” 李氏见老王妃对三娘很是体贴,心中高兴,扶着她往里走。 三娘朝白氏行礼:“二婶。” 白氏看着三娘笑:“一眨眼,你也嫁人了。不过看着你过的好,婶婶也高兴。” 王筝斜睨着三娘:“我就说你是个最奸猾不过的丫头,走到哪里都讨人喜欢,这本事也太大了。” 三娘又朝着王筝行礼:“姑姑过奖,这不都是跟着姑姑您学的?听说您如今在苏家也备受长辈喜爱和小姑子爱戴,是个说一不二的当家奶奶了。三娘只觉得自己学得还不够多。” 白氏捂嘴笑。 王筝摇了摇牙,见周围都是自己人,便两步走近了,伸手在三娘耳朵上一拧:“死妮子没大没小,看我不教训你。” 三娘吓得直往白氏身后躲:“姑姑,这里大庭广众的,您得注意形象。您这悍妇架势,让人看见了,准以为平日里苏大公子也是这么被你收拾的。” 王筝闻言脸一红,却是不敢再动手了,只是憋气憋的差点儿内伤。三娘整了整衣裳,从白氏身后站了出来,笑得一脸温和:“姑姑,咱们进去吧?长辈们都在里头呢。” 白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上前去携了王筝的手,又牵了三娘:“别在这里杵着了,都进去吧。不然等会儿长辈们要派人来找了。” 王筝撅了撅嘴:“嫂子,三娘她欺负我。” 白氏忍了笑:“嗯,你是长辈,不与她一般见识。” 三娘瞥着王筝笑:“哟,不送上门儿去给您拧耳朵,就是欺负您了?看样子苏家大公子没有欺负过你,不错啊。” 王筝在一边磨牙。 两人打打闹闹地去了李氏的院子。这里已经坐了几位夫人了,孙老夫人马氏和王筝的婆婆苏夫人,苏成之也在。 几人一进来就听到老王妃在说:“……知礼,孝顺,什么都好。王家教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 三娘进去给几位先来的长辈请安问礼,发现几位夫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心中汗颜。刚刚老王妃说的是她?这可真给她挣脸。 一位年纪大一些的夫人看到了三娘脖子上的项链,“咦”了一声:“这是当年老太后的那一条‘毓凤’?” 老王妃笑呵呵道:“当年老太后就是喜欢赏赐小辈们首饰,这条项链适合年轻的孩子戴,我一把年纪是戴不出去了,不过戴在我这孙媳妇身上,当真好看。” 几位夫人忙点头,把三娘夸了一番。 好不容易,等老王妃显摆自己的孙媳妇显摆的累了,三娘终于在一干长辈们的允许下与王筝,苏成之退了出来去了一旁的偏厅。 王筝拉了三娘往一边去,小声道:“说,你给你家老王妃灌了什么迷汤?刚刚就听到她在夸你了,瞧把一干夫人们羡慕的,只恨自己当时怎么不先下手一步把你娶回家当媳妇。” 三娘也无奈:“行了,别埋汰我了,我为开始的话道歉行了吧?”说实话,再夸下去她受不了了。 “说什么悄悄话呢?”周婉笑着走了进来道。 王筝看了看她身后:“我刚刚就想要问了,玉洁怎么没有来呢?孙老夫人已经到了。”周婉与孙家二小姐孙玉洁有些七拐八弯的表亲关系,两人平日里也走的很近。 周婉闻言,却是顿了顿:“她今日怕是不会来了吧?” 王筝觉得周婉的表情有些不对,她看了看周围,皱眉道:“又什么话就直说,这里都是平日里要好的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婉见屋子里也就只有三娘,王筝和苏成之,都是亲戚,便叹了一口气:“昨日孙家出了事儿了。” 王筝一惊:“什么事儿?我怎么没有听说?” 感谢 流沙ls, enigmayanxi,_月亮河_,璐璐1201, ninmench 五位亲亲的粉红票~谢谢 enigmayanxi亲的三张平安符~ 第四百四十七章 孙家 王筝看向三娘和苏成之。 三娘想了想,摇头,她也没有听说过孙家出了什么事情。若是孙家出大事,宣韶不可能不知道,孙家是她祖母的娘家,宣韶一定会与她说的。 周婉见大家都没有听说,不由得有些犹豫。她也是因为今日一早她母亲派了人去给她送东西,她才听母亲身边的嬷嬷口中得知的。 “可能这是孙家的家事,所以还没有外传吧。”周婉品性不错,平日里不喜欢议论别人家中的是非。 王筝与三娘对视了一眼,也不好再问了。 难怪今日孙老妇人马氏看上去精神有些不好,一旁的夫人问她,她说是前几日受了风寒,病刚好,所以脸色不好看。 几人便坐在一起说些别的。 三娘也有许久没有看到苏成之了,她十一月要出嫁,苏夫人拘了她在家中绣嫁妆。很少让她出来参加宴会。 三娘笑着小声问苏成之:“嫁妆绣的如何了?” 苏成之看了三娘一眼:“大部分不是我自己绣的,我看到那些线头就头疼。”她倒是坦白。 三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当时也是被绣嫁妆这件事情折腾得苦不堪言,知道苏成之也不擅长这个,所以问了问,想找人与她共鸣,心肠大大的坏。 苏成之瞪着三娘。 王筝瞥了三娘一眼,拆台:“成之你别理她,某些人当时不也是为了这个求爷爷告奶奶?还好意思笑别人” 三娘一脸委屈:“姑姑,你不疼我,只疼小姑子了。” 王筝“哼”了一声,“让你到处欺负人” 几人平日里关系很好,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融洽。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进了来了,众人抬头一看,不由得一愣。来人正是刚刚周婉说了可能不会来了的孙家二小姐,孙玉洁。 “玉洁,你怎么才来啊?刚刚还说起你怎么没又跟孙老夫人一起来呢。”王筝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去携了孙玉洁。 孙玉洁点头笑了笑:“我是与大伯母一起来的,家中有些事情所以来的晚了。”她虽是笑着,面上却是有些这个年纪的女子少有的愁绪。 三娘几人与孙玉洁打过交道,知道她向来稳重,也很能干,平日里还会帮着孙家大夫人管家。像今日一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很少。 王筝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只是让丫鬟去给孙玉洁端一碗茶水来。在座的 几位皆是擅于察言观色之人,见孙玉洁有些情绪不对,大家说话便有了些顾忌,再也不与开始的时候那般,嬉笑无忌了。 孙玉洁喝了半盏茶,终于意识到场面有些不对了。她抬头看了看几位沉默不语的闺中好友,不由得摇头苦笑:“我今日看上去这么不好么?” 见她肯开口,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王筝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摇头:“不是不好,是非常不好。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让我们原本相问你的,也问不出口了。” 孙玉洁扯了扯嘴角,捧着自己的茶碗,轻声道:“昨晚,不知怎么的,大伯父他大发脾气。连夜将二哥和他姨娘赶出了府去,说是要与他们断了关系,且今日就要派人去族里将二哥的名字从族谱上删去。” “什么?”此言一出,在座几位无不震惊。 孙玉洁口中的二哥是孙家庶出的二少爷,孙金生。 “二表哥他怎么惹了表舅生气的?”三娘皱眉道,孙金生平日里虽然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三娘与他接触过好几次,知道他本性是很好的,且他也并不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从族谱上去名,算是逐出了孙氏一族,再这个年代,那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才会如此。 当年孙元宏带着孙金生去给孙氏拜寿,三娘看得出来孙元宏使真心疼爱孙金生这个庶子,且听闻他对孙金生的生母也是宠爱有加。怎么会说赶出门就赶出门?这也太让人意外了。父子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摊开来说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昨晚我半夜里醒了,爷不知道使热醒的还是被大房那边的吵闹声惊醒的。我悄悄地打发了自己的嬷嬷去看一看出了什么事情,嬷嬷回来说,大伯父正在大发雷霆,他说要动用家法打死了二哥。二哥的姨娘跪着在那里求情,最后大伯父恼了,说是要将姨娘一起打死了。二哥见姨娘被打了,便跳了起来去夺了那动用家法的婆子的棍子。之后我大伯父说,说二哥不孝,对他动手,孙家已经容不下他了,要将他赶出去。” “孙老夫人没有劝着吗?”周婉皱眉道。 “我祖母听到了动静,将二伯父叫了过去。之后二伯父出来的时候,依旧要将二哥赶出去,连祖母都拦不住其他的人谁又拦得住?”孙玉洁叹气。 孙老夫人是拦不住,其他人怕是不想拦吧?三娘知道这些年孙金生在孙家过的也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风光,孙老夫人对他虽然还算不错,但是在嫡长孙面前,孙金生就什么也不是了。孙金生的嫡母更是视他们母子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们能消失。 在孙家,真正对孙金生好的,只有他的父亲。可是如今要赶他出去的也是他的父亲。不知道孙金生如今是什么心情。 “刚刚我来之前,大伯父已经去找族长了。大伯母让我祖母先过来,说她会去将大伯父劝回来,不过……” 不过孙大夫人如今也来了温家园,劝说什么的,自然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你知道金生表哥他被赶去了哪里了吗?”三娘问道。 被赶了出来,除了名,相当与净身出户。孙家自然不会给安排宅子也不会给遣散费。三娘有些担心孙金生带着她的姨娘能去哪里。毕竟相交一场,孙金生对她还很不错,三娘想要问问看,能不能帮上忙。 至于孙金生被赶出孙家的原因,三娘不想打听了。高门大户的内宅,动不动就是杀机四伏,一起住着的说是一家人,却是恨不能拼个你死我活。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几年,已经能够深切体会了。三娘不相信孙金生那种人,真能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只是孙玉洁却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二哥昨夜除了孙家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他其实是个倔强之人,今日大伯父与他断绝父子关系,那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孙家了。”孙玉洁与孙金生关系不错,所以说起来很是有些伤感。 三娘心中更是有些担心。 因为孙玉洁说的这件事情,屋子了的气氛再也热闹不起来了。孙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想必过不了多久,京城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也是孙玉洁没有瞒着众人的原因,因为大家总会知道的。 之后,三娘与王筝被李氏打发人来叫了去,让她们两带人去将西苑那边整理出来,给众位夫人摸牌九。那边临近池塘,又绿影成荫,这个季节在那边纳凉最适合不过了。 三娘与王筝两人一边往西苑那边去,一边交谈。 “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王筝朝三娘小声道。 三娘知道她说的使孙家的那一件事情,想了想,点头:“表舅舅曾经带着孙家二表哥去过山东,我见表舅舅对二表哥是真心疼爱的。怎么会说赶走就赶走?还要在族中除名。原本我想着这事情如此蹊跷,可能牵涉到后院之争,但是金生表哥也不是那种能任人算计的人,表舅舅也不应该会偏信偏听。再说了,儿子犯了什么错,打一顿就是了,怎么会赶出去?这实在是不像表舅舅会做出来的事情。” 王筝也若有所思:“我刚刚一直注意着玉洁,我觉得她好像有些话没有跟我们说。” 三娘偏头想了一会儿:“你这么说,我也注意到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总有一些不能对外人言的。我们虽然是亲戚,但是毕竟不能无话不谈。有很多话,孙小姐不愿意说,也是人之常情。” 王筝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所以也没有多问。” 两人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将西苑好好收拾又重新布置了一番,西苑平日里也会用,所以一般也会打扫,所以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两人见布置好了,便派人过去李氏那边请诸位夫人过来。 因见西苑这边凉爽,王筝与三娘又将旁边一个小院子整了出来,打算让众位小姐们随愿意凉快就移步到这边来。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又来了许多的客人了。三娘和王筝再路上正好碰见了扶着自己的婆婆进来的二娘。 三娘和王筝去给沈夫人行礼请安,沈夫人很是和蔼地应了。三娘又与二娘见礼,二娘起身的时候,三娘看见了她额头上有一个小指甲大小的疤痕。三娘有些疑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二娘额头有伤的。 二娘注意到三娘的目光,突然将自己的头往一边偏了偏。三娘原本也没有在意她的伤疤,但是她的这个动作倒是让三娘不由得多想了。 感谢 朱明拉亲亲的两张粉红票~ 谢谢春春a亲亲的平安符~ 四百四十八章 套 三娘突然就想起了当年孙金生说,孙家大小姐孙玉兰的死有些蹊跷。 尽管沈惟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温和可亲,彬彬有礼,但是三娘对他的印象从来就没有好过。因为孙家小姐的死,三娘已经认定了沈惟有问题。而二娘当初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要嫁给沈惟,不知道她如今有没有后悔。 二娘扶着沈夫人往李氏的院子里去了,三娘与王筝也去请诸位年轻一辈的小姐,少夫人们,问她们愿不愿意移步去西苑那边。 苏成之,周婉和孙玉洁自然是与三娘和王筝一起过来了,几人才坐下不久,二娘也从外头走了进来。 因见三娘和王筝对二娘并不是很亲近,这边的几位小姐与她也不过是些面子情。平日里大家再别处遇上了,二娘与她们遇上了之后,一半也就是打个招呼后就很自觉地走开了,不会硬凑上来。 不过今日二娘与几位小姐互相见了礼之后却是没有离开。三娘和王筝,周婉,苏成之原本是凑了一桌在打叶子牌,孙玉洁坐在苏成之后面给她当参谋。 二娘看了看,却是让丫鬟去搬了一张椅子来放到三娘的身后。 “我婆婆也喜欢玩这个,不过我不是很会。你们不介意我在这里学一学吧?”二娘笑着道。 几位小姐笑了笑,自然不会说不欢迎。 三娘却觉得有些奇怪,她是见过二娘打叶子牌的,牌技虽然说不上是非常好,但是也不至于差到哪里。一群女子玩闹而已,谁的牌技又能有多好?所以对于二娘为何非要坐在自己的身后这个问题,三娘觉得自己的后背有寒毛竖起。 也不知道是不适心理作用,三娘总觉得二娘与其说是在看打牌,还不如说是在看她。这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接连打错了两张牌。 “三娘,你是故意的是吧”坐在对面的王筝瞪着三娘,“你一出牌阿碗就赢,你绝对是故意让我和成之输” 三娘赔笑道:“我这几把手气不好,你们看着有用的牌,到了我手里只有挨扔的份儿,我不是故意的,重来吧。” 王筝二话不说,收起了自己用来当筹码的银瓜籽儿:“我这手气也不好,肯定是风水的问题。来来来,咱两换个座儿。” 三娘正觉得自己坐在那里十分不自在,见王筝主动提出换座,松了一口气。笑着站了起来:“好啊,我求之不得。你们没有意见吧?”三娘问苏成之和周婉。 她们两人自来好说话,没有异议。 于是三娘便与王筝换了座,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王筝还对着三娘朝二娘使了个眼色。三娘知道,王筝也是注意到二娘的不对劲,所以才会与她换的。看来刚刚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又打了几把,三娘因为与二娘是相对而坐的,所以有时候抬头与王筝说话的时候能注意到她若有似无的目光。三娘心中更是狐疑,二娘今日是抽的什么风? 好在过了一会儿,她的丫鬟过来说沈夫人找她有事情。二娘便跟着丫鬟出去了。 她走了之后,三娘终于放心了。 苏成之看着三娘蹙眉:“为何刚刚我感觉到有些怪怪的?”有些人直觉是很灵敏的,据说越是单纯的人越是如此。 三娘笑着看了苏成之一眼:“你是哪只鼻子嗅到的,这么灵?” 王筝瞪三娘:“别又欺负人。” 三娘想着刚刚王筝维护了自己,在与她斗嘴有些忘恩负义,便朝苏成之赔笑道:“我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苏成之瞥了三娘一眼:“我什么也没想。” 王筝笑出了声。 之后王筝被白氏派来的人叫了过去,白氏帮着在招呼客人,想必是对温家园还不是很熟,所以有些事情要问王筝。孙玉洁替了王筝的位子。 又有人进了来,见几人在玩叶子牌,有些手痒。三娘对这些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正好她想要出去透一透气,便与苏成之等人交代了一声,让了坐。 温家园的园子很大,在京中也是比较少见的。不过这里算是公家住房,等到王显退下来的时候,这个园子是要被皇家收回去的。 三娘在园子里走了一会儿,温家园她在未嫁之前经常过来,所以对这里很是熟悉。园子里也遇上了几个夫人,小姐们。不过因为外头日头有些大,大家大多是待在比较凉快的地方,出来的人很少。 三娘正想着是要回去看苏成之她们玩叶子牌还是去找王筝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时候,一个丫鬟跑了过来。 “三小姐,您在这里啊,奴婢刚刚去西苑没有找着你。我们家小姐让奴婢过来找您有事儿,让您赶紧的过去。”那丫鬟对着三娘行礼道。 三娘见她身上穿的是温家园的二等丫鬟的衣裳,便知道是王筝叫她来的。 “姑姑她在哪里?可是说了何事?”三娘问道。 那丫鬟摇头:“小姐她没有说,只说她在那边的水榭里等您。”丫鬟指了西苑旁边,池塘的另一面道。 三娘点了点头,她刚刚出来只带了白英和白芷。温家园里的水榭她知道,在她和王筝未出嫁之前两人经常去水榭里喝茶聊天,因此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带着两个丫鬟往水榭那边去了,那小丫鬟已经退了下去。 水榭是建在池塘边上的,由池塘上的九曲桥与池塘的另一侧相连,景色很不错。即便是天干,池子里的水却没有干枯,听说这池子是连接地下水的活水。 三娘从水榭后面绕里过去,这样会近一些。可是在快要接近水榭的时候,三娘突然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小姐?”白英疑惑地看向三娘。 三娘摇了摇头:“我觉得……”她正想说觉得有些累,还是回去吧。却看到前面有人影正往那边走去。 “咦?是姑小姐,姑小姐已经到了。”白芷道。 三娘也看见了,刚刚被前面的枝叶挡住了一些的人,应该是王筝。背影和衣服都像。 想了想,三娘还是带着丫鬟们往那边去了。这园子再大,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她喊一声,还是会有人听见。何况她不是一个人。 沿着小径,三娘从水榭的背面渐渐地接近。王筝已经看不见人了,想必是已经进了水榭了。 这边的环境十分的清幽,三娘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正要绕到水榭的正面,却听到“吱呀”一声,水榭侧面的窗被人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好了,已经派了那丫鬟在前面帮我们看着了,我们在这里能看见她,她能看到周围的人,有人过来她会告诉我们的。你还担心个什么?” 另外一个年轻一些的女子道:“母亲,这事关人命,我自然要小心谨慎。若是被人知道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三娘心中一惊,脚下一顿。她觉得有时候直觉这玩意还不得不相信,否则她怎么觉得自己有踏入了别人的圈套的感觉? 三娘示意自己身后两个丫鬟不要出声,要她们悄悄跟着自己退出去。 “你也太小心了,连你自己身边的丫鬟和我身边的人也不相信。现在只有我们母女两人,还有一个听不见我们说话的丫鬟,你说吧。你家婆婆厉害,我每次派人去接你回府,都被她拦了,咱们要见面也只能借着别人的地方了。” 年轻一些的女子闻言狠狠道:“若不是因为她如此,我也不会下狠手了。如今我身边的陪嫁丫鬟都成了她的人,反被她派来盯着我,我只能偷偷溜出来。您身边的人我不是不信,只是你带人过来的话,难免会被她们注意,只能想这么个金蝉脱壳的法子。” 那年老的妇人悲从中来:“我可怜的儿,你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年轻女子也哭了起来:“今日若非老大媳妇还没出月子,老2媳妇又病了,她也不会让我出门来。母亲您一定要帮我啊,她若是不死,我就活不了了。” 三娘听到正往后退,不想却听到水榭里,那年轻女子道:“咦?那丫鬟她跑什么?她往哪里去啊?诶她走了,谁给我们看住周围。” “要不,我还是回去把我的丫鬟叫来吧,外人哪里有什么可信的?”老妇人道。 年轻女子却是有些神经质:“不不行身边的人都不可靠。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为了跟你抢男人而在背后捅你一刀?我不信,我一个也不信” “好,好,好,你别乱叫。我不喊了还不成嘛?造孽啊” “等等,不会已经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里吧?那些个贱蹄子,一个比一个厉害,说不定已经悄悄跟里来,正躲在后面听我们说话。” ******************************嗯,今天的任务提前完成~下面一章是额外加更~先发一个防盗章 ̄预告一下这玩意我以后会少发~更新时间2点左右~ 第四百四十九章 696三娘觉得自只现在只经有此欲哭赤泪了。696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三娘正想着要怎么办,而从别的路离开,却是要先猫着腰经过前面的水榭。 有时候就是有这么奇怪。明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人是别人,但是不小心知道别人的秘密的人却是更加提心吊胆。 “你的丫鬟怎么可能会跟过来,你……唉!称这是什么了?”那年老的夫人似乎是拦住了那年轻女子。 那年轻女子又开始哭哭啼啼。 三娘想了想还是赶紧地回身,想要迅速地从原路离开,却是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是有人踩断了树枝的声音,接着旁边有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极速往三娘等人前面跑了。白果看见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不想却是只抓到了那人的一个耳坠,那丫鬟根本就不怕自己跑动的动静会惊动别人。 三娘一愣,她已经看到了那人的面孔,是二娘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好像是叫珍儿。而珍儿的身上,穿着的是与王筝今日所穿的一模一样的衣裳。即便别人看到了她的背影,也会以为是王筝。 那边水榭里突然静了下来,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三娘往身后看了一眼,叹气。 其实即便是被人看见了,又能把她怎么样呢?杀她灭口?三比二,说不准谁输谁赢。二娘其实就是想要恶心死她吧?因为三娘在看到珍儿的那一瞬,真的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 不过三娘想,职然二娘想要恶心她,她也不能让她太好过。 三娘接过白英手中的耳坠,示意丫鬟们跟着自己行事,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仔细听着前面的动静,她们刚刚其实已经退了出来有些距离了,只是这条小径有些长刚刚跑了过去的珍儿还没有跑出去。 在水榭了的人转出来的前一刻,三娘给丫鬟们递了一个眼色,她不退反进,慢悠悠地往水榭那边走去,一边还偏头与自已身边地丫鬟说话:“奇怪了,二姐姐她刚刚带着丫鬟猫着腰在那里做什么?看见我来了,反而跑走了?” 水榭了里的人出来正好听见了这一句。 三娘看到来人,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咦?这不是甄夫人吗?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水榭里没人呢。” 出来的是一位年级大樵四十多岁的妇人,三娘记得她的夫君是姓甄的,只是京中一个小官员。她的女儿嫁给了镇国公的一个庶子。郑国公的庶子太多了无论是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所以在娶媳妇的时候,也不怎么挑家世,说不上是谁高攀了谁。 三娘之所以记得甄夫人,是因为她的女婿在郑国公的那些庶子当中算是比较幸运的。他老子给他在吏部捐了个官,当初郑国公府还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因为那些个没有着落的庶子们,全都不满自己的老子偏心。可是镇国公向来只管生不管养,儿子们如何闹他都不管。镇国公几个很有出息的儿子都是郑国公夫人生的嫡子自幼是郑国公夫人亲自调教的。 甄夫人脸上有些僵硬,三娘笑了笑面上一点不自然地表情也没有。 甄夫人勉强笑了笑:“将军夫人。您州洲说您看到有人在这边?” 三娘一愣,犹豫了一下:“啊,我二姐姐约了我来水榭这边说话。我州测还看见了她在那边呢。怎么看见我来了就跑走了?” 三娘一边说着一边苹着丫鬟们往自己指的地方去了。 这时候水榭里另外一个人也走了出来。 三娘笑容自然地点头打了招呼。 三娘在水榭地侧边找了找,自然是没有找到人的。白英却是突然指着前面喊道:“看,是珍儿,洲洲跑过去了。 “众人立即往水榭前面看过去,哪里又什么人? 三娘狐疑道:“刚刚珍儿和二姐姐还在这里怎么会跑那里去了?你看错了吧?” 白英犹豫了一下:“洲州那边有人影闪过,正是穿了珍儿身上的衣裳呢,不是珍儿还能是谁?二小姐肯定是想要与您捉迷藏,所以才会故意把您引过来,见您来了却偷偷跑走了。” “那是什么?”甄夫人突然指着草丛上亮亮的一点道。 离着近的白芷走过去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咦?这不是珍儿的耳环吗?” 白英道:“奴婢就说刚刚过去的是算儿嘛,奴婢的眼神可好了,晚上也能穿绣花针呢。” 甄夫人把在场地人都看了一个遍,见人人都是衣裳整齐,耳朵上的饰物也都在。心中也信了八分。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二姐姐就是爱闹说是找我过来有事情商量,这大热*的我巴巴儿地来了,她却是与我玩耍,我等会儿看见她了,可得好好的与她评一评理儿。甄夫人,我先离开了,这里怎么没有人伺候啊?”三娘最后皱眉道。 甄夫人笑了笑:“我们也是临时决定要来看一看这小湖的。” 三娘却是道:“这怎么行?你们都是客人,若是让我叔祖母知道了,定是会怪我怠慢了你们。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叫人过来伺候。”说着三娘便带着丫鬟们施施然地从甄夫人面前走了过去。 甄氏刚刚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低着头站在她母亲后面。直到三娘等人走开了,她才抬起头,抖着唇道:“母亲,怎么办?洲洲一定是让人听到了。若是……,若是被我婆婆知道了,我就死路一条了。相公他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官半职,正顺风顺水,我以为她死了,只剩下那个半死不活地老头子,我们让他给我们分了家,多给些家产,以后我跟相公搬出去住,日子就好过了。可是……,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甄夫人见女儿情绪有些不稳,忙安慰道:“兴许是我们多想了,她们什么也没有听见。” 甄氏摇头:“这位将军夫人有没有听见我不知道,但是她的二姐肯定是听到了。不然她为何要带着丫鬟跑了?” 甄夫人问道:“你洲洲有没有看见有人从我们前面跑过去?” 甄氏想了想,神经质地点头:“有的,肯定有的。洲则你出来了,我也只注意听后面的动静,没有注意前面。她们定是趁着这会儿跑走的。我洲则好像也看到那边有人影闪过。怎么办啊?她一定会把我们说的话告诉我婆婆。我,我要死了。” 甄夫人捏着自己地帕子,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别怕,我,我们再想想,再想想……” ***** 三娘一走出水榭的范围就沉下了脸。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一句话都不敢说。 三娘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心里的怒气平息下来。 “二小姐这是想要做什么啊?”白英见三娘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忍不住道。 白芷看了三娘一眼:“奴婢虽然不知道二小姐想要做什么,但是奴婢知道她绝对没有安好心!” 三娘呼出了一口闷气,想了想,对丫鬟们道:“走吧,我们去找姑姑。找她商量一下。”一个人生气,实在是太煎熬了。 不想三娘才走到半路,就看到前面有一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正是让三娘恶心得不行地二娘。 三娘冷冷看着她,二娘却是脸上带着笑意,依旧是一脸的和气。仿佛她测州根本就没有在三娘背后捣什么鬼。 “王琼,你想做什么?”三娘不想与二娘再拐弯抹脚,玩什么你猜我稽大家猜的游戏了,她如今也不怕与谁撕破脸。 二娘却是仔细地打量了三娘好久,之后才有些疑惑道:“三妹妹?你这是生气了?说起来真奇怪,我好像从来没有见你生气过。” 那是因为你从未与我在正面对上过,三娘在心中冷笑。 “有时候我会想,三妹妹你脾气可真是好啊,无论遇见了什么不公地事情,面对什么人,你都是笑眯眯地,一团和气,从来都没有与人吵过一句嘴。我想,所有人都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吧?母亲,五哥。叔祖母,姑姑,加上现在的庄亲王妃,你的夫君……还有他。 我仔细想了想,你与我相比,也没有别的什么优势了。相貌,聪慧,才能,这些我都不输给你。哦,还有你的身份比我高,尽管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三娘皱眉,看着二娘:“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 二娘看着三娘笑了笑:“人人都喜欢这样的你,唯独我看了就十分的讨厌呢。所以我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这一层面具从你脸上给扒掉。” 三娘觉得自己与二娘可能脑子回路生的不同,不然她怎么觉得二娘脑子不正常?她们的关系也不过就是挂着一个姐妹的名分而已,别的再多也没有了。若是不喜欢,视而不见不就免了?犯得着这样恶心人来么? 说实在的,二娘不喜欢她,难不成还以为她能喜欢她? 二娘看着三娘笑了笑,说起来奇怪,她说她讨厌三娘的笑,可是她现在的笑容似乎与三娘的有些相似:“没什么,就是想看你失态罢了。” 第四百五十章 打人打脸,揭人揭短 听到这样的话,三娘还能说什么?她已经连生气都不屑去生了。 以前,三娘一直觉得与谁吵架都不能与泼妇吵,因为无论你吵输了还是吵赢了,都是吃亏的那一个。输了,心理不痛快。赢了,也不过是证明你比泼妇更泼妇罢了。 现在这个道理同样可以用于对待一个疯子的挑衅。 这么想着,三娘又觉得自己心里也不是那么生气了。缓缓吸了一口气,三娘便平静了下来。 二娘一直看着三娘,眼中有探究也有疑惑:“从前,师太曾经与我说过,这个世上最危险的人就是生气与欢喜都不轻易外露的人。我从来自认为聪慧,但是毕竟阅历受限,所以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总是无法控制住自己。我之前总是以为你是因为性子天生宽厚之故,所以才会总是一副温婉的面孔,现在……我才想到,估计是因为你心计太深,连我也被你骗了过去。” 说到这里二娘突然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我好像又不如你了。” 三娘不想再在这里听二娘的疯言疯语,转身想往另外一条路走,却听到背后二娘又道:“我曾经在马车上看到过你和你相公。” 三娘不由得顿住了步子。 “那一日我替我婆婆去大悲寺添香油钱,他护着你从临街一家铺子里出来。我看到你对他笑,三妹妹,你笑的时候没有照过镜子吗?从那一次,我就知道了,平日里你的那一张笑脸全是假的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三娘猛地一回头,冷冷地看着二娘。 二娘看着三娘,笑得有些得意:“你看,我一提起他你就与平日不同。你一定很喜欢他吧?就是不知道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成了寡妇,你还能不能再保持这么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白英和白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娘看了二娘许久,却是笑了, 笑容冒着一丝凉气。她又转回了身,缓缓走向二娘,直到走到了她面前。 三娘抬起手,却是抚上了二娘额头上的那一道伤疤。 二娘下意识想要偏头,却是被三娘用另一只手挡住了。三娘看着二娘的眼睛,目露同情,柔声道:“我当二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呢,却原来是自己婚姻不幸,便见不得别人好。啧——这伤得可真不轻,不知道这疤什么时候才能褪呢,你家相公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二娘闻言一抖,如同见了鬼一般地看向三娘:“你怎么知道……” 三娘心中冷笑,她当然不知道,她不过是蒙的。 三娘摇头轻叹:“我怎么不知道?不光是我,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过的不如意呢。话说……二姐姐你难道没注意到别人看你的眼神满是同情吗?不信你悄悄注意一下那些偷看你的人,你转头去瞪她的时候,她会不会心虚?是不是总是有人会在你背后偷偷的小声议论,你一转头的时候她们却装作若无其事?” 二娘仔细想了想,脸色很是难看。 三娘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碰过二娘地额头的手。 这样的动作让二娘瞳孔猛地一缩,她想起了沈惟曾经有过地动作。竟是与三娘地如出一撤。 “如果因为我过得好而惹得你眼红,才让你如此讨厌我……那么,我不介意继续讨厌下去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再一直同情下去了,我心肠太软,会为你觉得可悲” 说完这一句,三娘再也不看二娘一眼,转身就走了。 二娘看着三娘的背影,眼中的恶毒和怨恨再也无法掩饰。 三娘走了许久,才终于停了下来。她有些犹豫地转头问一直不敢吭声的丫鬟。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刚刚有些太刻薄?”简直就是故意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她其实想要忍的,毕竟她开始也想通了,不能与疯子一般见识,可是二娘诅咒宣韶的话,让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克服自己心中骤然冒出来的刻薄。当时她只想着,她一定要用最恶毒的语言回报回去。 所以……刚刚她其实已经脱离理智了。 白英与白果闻言对视了一眼,同时猛摇头。 白英说:“二小姐她挑衅在先,小姐您已经忍她许久了。再忍下去,她会认为你好欺负的,以后怕是会更加变本加厉。” 白果也有些生气:“二小姐竟然诅咒姑爷,她如此恶毒,实在是可恨。小姐你不过说了实话,又没有说错。” 实话?三娘汗颜。 白英狐疑地道:“小姐,二小姐被二姑爷打了的事情,京城人都知道了吗?为何奴婢们都没有听说过?” “……” 看,她果然是太恶毒了。三娘哀叹,回去要好好念几遍清心咒。 她当时这么说只是因为知道二娘心高气傲,死要面子,又疑心病重。因为这种事情别人知道了,也不会问当事人求证。二娘只要心里有这个怀疑,便会以为别人都在悄悄议论她,三娘就是想要引导她疑神疑鬼去的。 三娘想着二娘最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以后都好好在自己家待着,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外加恶心人了。 “可是……小姐,您这样公然与二小姐对上,她心中一定是恨死你了。以后若是她存心报复,怎么办?”白英有些担心。 “即便我不与她对上,你看她今日的架势,像是要与我姐妹情深的吗?”三娘无奈。 二娘那种人,心狠手辣,认定了你是她的敌人,自然是会使尽手段让你倒霉。不过她有个缺点,就是沉不住气。虽然在水月痷那几年,已经好了不少,不过如她自己所说,一到气极的时候,容易不管不顾。 敌人,还是一看到你就头脑发热的好。那些表面功夫,都省省吧。听到二娘刚刚那种恶毒的话,三娘这一辈子都不愿意与她虚与委蛇了。谁都是有脾气的。 二娘有一句话说地没错,她很喜欢宣韶,所以听不得他半分不好,这是死穴。 三娘再回到西苑的时候,王筝居然在那里了。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却是换了一套。 三娘将王筝拉到一边:“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换了之后交给了谁?” 王筝一愣,见三娘神情严肃,心知有异:“因为菜单上需要用到的一样干货出了些岔子,嫂子刚刚叫我过去商量了。在厨房的时候,一个丫鬟走得急将托盘上的冷茶撞到了我的身上。我还有些衣裳在我原来住的院子里,只是厨房离我的院子有些远,我自然不方便穿着湿衣服出去,便去了厨房旁边的一个小院,让我的丫鬟回去给我寻了一套干净的来。至于脏了的那一套……我也让我的丫鬟先拿回我旧时的院子了。” 三娘皱眉:“撞你的那个丫鬟你还记得么?拿走你衣裳的那个丫鬟是否可信?” 王筝朝着门口招了招手,她的大丫鬟画屏立即走了过来。 “小姐,有何吩咐?” 王筝轻声道:“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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