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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老太后也笑了,点头道:“八成是了,哀家去请太医来给把一把脉。”虽然不是宫妃怀孕,不过在宫里真出喜脉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也是一个好兆头。 沈夫人忙道谢:“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让自己的身边的宫女去一趟太医院,又打发嬷嬷去外头把二娘扶进来。 老王妃却是看了三娘一眼,很是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三娘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太后见老王妃脸上有失望之色,笑着安慰道:“你也别急,这年轻夫妻,要怀上也很快的。” 三娘觉得自己很冤枉,她与宣韶平日里也并非不努力,可是孩子不来她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又不是着急就会来的。 二娘很快就被扶了回来,只是她的脸色却更加惨白了,连身体也忍不住在那里发抖。 沈夫人很高兴地拉着二娘,想要她在自己身边坐了,却是突然忍不住皱眉:“你这手怎么这么凉?不会是病了吧?” 老王妃打量了二娘一眼也有些狐疑:“好像从一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这些孩子,平日里不注意身子,这个时候若是病了那可怎么好?” 沈夫人闻言吓了一跳,拉着二娘左看右看:“可千万不要病着,若是……”她甚至有些怀疑,二娘会呕吐是不是因为身子不舒服,而不是因为身孕,这不就让她空欢喜一场了吗。 于是沈夫人也不在意旁边还有人,就小声问二娘道:“你这个月月信有没有来?” 太后与老王妃也都看着二娘。 二娘被沈夫人这一声问的,却是更加浑身颤抖,脸色甚至能用惨白如纸来形容,这有些凉了的秋日,她额头开始往外冒汗。张了张嘴,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嘴唇也是白的。 她这样子倒是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沈夫人着急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就算来了月信也没事啊,慢慢来,不要怕。” 三娘看着二娘这个反应却是心中狐疑,二娘看想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眼神甚至是绝望的。 感谢梦蔚亲的四张更新票~ 谢谢汐涟漪, 13522712047两位亲的平安符 某人的感谢总是会迟钝一些,别见怪~ 第五百零九章 诡异 看到二娘如此,三娘不禁想到了上次的求子事件,并且联想到了那一次宣韶说,孙玉兰死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 说实在的,她其实早就不厚道的猜测,沈惟其实是个不能人道的。而二娘今日的反应,更加让三娘心中疑惑。 “去端一碗热姜汤来。”太后吩咐嬷嬷道,那位嬷嬷立即去了。 太后也以为二娘是因为没有怀孕,心中害怕才会这种反应,便也劝道:“你母亲说的对,你还年轻,急什么?以后总会有的。等会儿喝一碗姜汤,暖一暖身子。哀家已经去请太医了,帮你诊一诊脉。你这样子,怕是病的不轻。” 不想二娘闻言却是差点跳了起来,有些神经质地道:“不,我不诊脉!” 太后一愣。 沈夫人皱眉道:“你这样子一看就不好,原本出门前还是好好的,好像是下了马车之后开始不对劲儿的。你听话,让太医给你看一看。” 二娘猛然摇头,正想要说什么,却是突然又将唇捂了。 因为她开始已经吐过一次了,所以宫人们早有准备,这会儿便立即有递了一个痰盂过来,二娘起身到一边吐去了。 沈夫人摇头:“都这样了,怎么能不看大夫?” 老王妃却是怀疑道:“我瞧着,怎么像是孕吐的样子?” 太后也道:“去瞧着也是。” 沈夫人脸上便是又喜悦又担心:“那就更要诊脉了,只是她这身子……” 太后安慰道:“想必是头一次,反应大了一些。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再等几个月,胎儿稳了,便会好了。” 沈夫人也是过来人,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心里就更加盼望着太医能早点过来好让她安心。 二娘在一边吐得撕心裂肺,再一次被人扶着过来的时候。却是哭着的。 沈夫人忍不住摇头笑她:“平日瞧着挺稳重的,今日倒是怎么了?” 老王妃道:“曾经也听说过怀了身子的女子,在头几个月性子会大变的,这也是正常。” 二娘却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了。 姜茶送了过来。宫女伺候着二娘喝了下去,她的手是暖了一些了,只是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过来。 又过了些时候,太医终于请了过来了。 太后便让二娘去一旁让太医给诊脉。 二娘眼中十分的恐惧,但是却是敌不过沈夫人的坚持。 太医为二娘把了左手,又把了一次右手,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过来禀道:“沈少夫人这是有了喜脉。”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中最高兴的自然就是沈夫人了。三娘却看见二娘脸上已经是面如死灰。 沈夫人高兴过后又不由得有些担心,她看了一眼二娘,犹豫地问道:“太医,她身子如何?能不能受的住?” 太医闻言有些莫名:“沈少夫人的身体很好啊,只是头三个月,注意一些就好了。若是沈夫人您不放心,我可以给沈少夫人开几副安胎药。” 沈夫人忙点头:“如此那就早好不过了。麻烦太医了。” 太医便跟着宫女下去写方子了。 太后笑着对沈夫人道:“如今你放心了?” 沈夫人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连连点头:“这还要谢谢太后娘娘呢。”她原本想说上次多亏了上次太后招了高僧为二娘念经祈福,可是想到皇上遇刺之事。怕太后会不高兴,所以便停住了。虽然后来皇上查明了,刺杀之事只是那位冒充了法海的人一人所为,与大悲寺其他僧人没有关系,不过太后还是不愿意听人提起大悲寺的和尚的事情。 沈夫人想,等着她出宫之后,自己派人去大悲寺谢那几位高僧就是了。 太后吩咐自己身边的嬷嬷道:“去皇后那里说一声,她知道了想必也是会高兴的。另外,你去看看阿惟在宫里没有,将这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那位嬷嬷赶紧去了。 三娘坐在一边看着面无人色的二娘,心里也有些胆战心惊。若是真如她猜测的那般,二娘回去之后不会发生血案吧?想起孙玉兰的死,三娘很是为二娘捏了一把汗。 过了一会儿,皇后那边就派人过来了,还有一些给二娘的赏赐。二娘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时候情绪那么失控了。尽管她眼中一丝光亮也没有了,依旧还是面无表表情地谢了恩。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外头有人报说沈少爷来了,二娘才有忍不住有些发抖,只是她的头却是再也没有抬起过。 沈惟依旧是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三娘看着他从外头走来,也不由得感叹,面上看着果然是一个风姿绝佳的俊俏公子。 沈惟走到太后面前行了礼。 太后笑着让他起身了,打趣道:“一转眼,你也是个要当爹的人了。” 沈惟朝二娘这边看过来一眼,即便二娘没有抬头,也是忍不住身体有些颤栗的。沈惟意味深长地看着二娘,却是笑着回太后道:“在太后娘娘面前,惟就算是当了祖父,也还是不懂事的孩子。” 太后闻言哈哈大笑。 二娘却是忍不住抬头看了沈惟一眼,因为刚刚她从沈惟的话语中实在听不出半点不高兴或者愤怒的情绪,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惟面上挂着完美的笑容,正与太后说着笑,似乎是没有看见二娘投过去的目光。直到二娘盯着他有些久了,他才转过头来,朝着二娘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在二娘的眼中,却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三娘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忍不住皱了皱眉,沈惟却是朝她看了过来。三娘一愣,她总觉得沈惟那双漆黑的眸子,黑是黑,却是暗沉沉的,即便光亮照进去也不会反光一样。 与三娘的视线对上了之后,沈惟点头笑了笑便又转过了头去与自己的母亲说话。 这一幕却是落入了二娘的眼中。原本没有什么,看在这个时候的她的眼中却是觉得当中问题很大。 她与沈惟成亲之后,明明连房也没有圆过,这一点沈惟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听了她怀孕的消息。他却是半点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有。不,可以说,沈惟是半点在意的情绪也没有。 这个时候,沈惟却还有空盯着三娘看,二娘觉得自己心中那排山倒海的情绪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她终于明白了,沈惟是真的不在意她,即便她这个妻子现在肚子里怀着的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屑与她计较。因为他心里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 三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汗毛倒竖的感觉,愣了愣,她转过头之后却是对上了二娘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眸子。 三娘不由得有些头疼,二娘这么看着她做什么?她可是什么也没做。即便是上次高僧祈福的事情,她也好心地要带她一起离开偏殿,是二娘自己不相信她不愿意跟她走的。 沈惟陪着几位长辈说了许久的话,沈夫人见二娘脸色不是很好,便道:“时候也不早了。二娘她好像还有些不舒服。我们不如先告退吧?” 沈惟看了二娘一眼,点头笑道:“那就听母亲的。” 太后打趣:“明明你自己也心疼媳妇,什么听母亲的?” 沈惟笑着道:“这不是在太后面前。不好意思吗?” 太后又笑。 二娘却是有些心中发冷,她实在是搞不懂,到了这个地步,为何沈惟还能若无其事地开出这种玩笑来。若是他心中又哪怕一点点把她当作他的妻子看的意思,都不会轻松至此。 老王妃也道:“我与三娘也出宫去了,太后娘娘,您与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是歇歇吧。” 太后也不拦着,点头让自己身边的嬷嬷送众人出宫去。 老王妃与沈夫人走在了前面,两人自然是聊起了孙子的事情。三娘能感觉到,等下与老王妃独处的时候她还有的念,不由得有些苦恼。 三娘身边走的是二娘还有隔着二娘的沈惟。 只是,二娘却是突然开口道:“三妹妹,能否与你说几句话?” 三娘看了二娘一眼,很想说不能。二娘在被太医把过脉之后。在太后的殿里,一直都没有说话,现在却是要与她说话,三娘想起二娘的那个眼神,也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虽然没有开口拒绝,但是却是装作没有听见,正想要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老王妃,手却是突然被人抓住了。 三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二娘那有些发白的手指紧紧握住,想要抽出来,二娘的手劲儿却是很大,她甚至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反而是转过头去对一边的沈惟道:“相公,你不介意吧?” 沈惟挑眉看了二娘一眼,又看了被二娘紧紧抓住的三娘,眸子一闪,却是温和朝二娘笑了笑,摇头道:“你们姐妹要叙旧,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说着还故意往一旁走开了几步。 三娘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宫人,不好与二娘翻脸,只能淡声道:“二姐姐,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不过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放了,你抓疼我了。” 二娘却是扯了扯嘴角:“我身子不舒服,怕走不稳,扶着你我心安一些。” 三娘转头对后面几位宫人道:“你们过来扶着我二姐姐一些。” “等会儿吧,等我与你把话说完。”二娘止住那几个宫人,拉着三娘就往旁边走了几步。 三娘想着,真后悔没有带白兰进宫来,二娘的手劲儿真大。老王妃和沈夫人正在前头说话,自然是不会在意小辈们这些小动作。 眼见着离了旁人有五六步远了,三娘在花坛边扯住二娘:“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不走了。” 二娘到也停住了,她看了一眼停在几步开外等着她与三娘说话的沈惟,对三娘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三娘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她实在是没有兴趣知道二娘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还是告诉你吧。”见三娘一点反应也不给,二娘倒是笑了笑,倾身伏到了三娘耳边,三娘厌恶地皱了皱眉。想要后退,却听见二娘有些阴狠地声音充满着恨意道:“我现在恨不得你去死!” 三娘一惊,不想拉拽着她的二娘却是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往花坛里倒去。甚至还是身子微微倾斜着,腹部眼看着就要撞上花坛边上的石头围栏。 三娘心中一惊。二娘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惊恐甚至不可置信的,只是她嘴角却是含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啊——三妹妹,你做什么!”二娘凄厉的声音响起。 三娘下意识伸手去拉她,却是被二娘避过了,三娘只来的及扯住二娘的一边衣袖子,“刺啦”一声袖子破了,虽然也减缓了一些力道。二娘依旧还是撞到了花坛上,当即就抱着肚子蜷缩在了地上。 沈惟连忙走了过来。 而走在前头的老王妃和沈夫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跑了过来。 沈夫人一脸惊恐:“二娘——” 三娘看着倒在地上的二娘,脸色很是难看。她觉得自己有些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她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是二娘这么贱的人。偏偏这世上**才会无敌。 事已至此,未免人家误会,三娘只有赶紧蹲下身。一脸担忧地急急问道:“二姐姐,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沈惟因为离得近,是最先跑过来的。她扶起了二娘,也是一脸的担心:“娘子,你怎么了?太医,快去叫太医。”沈惟对自己身后的宫女道。 沈夫人与老王妃也过来了,沈夫人看着在沈惟怀中疼地抽搐的二娘,一脸的焦急:“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呢。”说着沈夫人还有些狐疑地看了三娘一眼。 三娘欲哭无泪,拜托你们不要学二娘一起弱智好不好?她害二娘的动机是什么?二娘有没有孩子干她屁事!又不是她老公的!着简直是荒谬! 二娘的脑子也是被门夹了吧?她们两人又不是一家的,即便是她推了她,害她小产又能如何?宣家还能为这种没影的事情休了她?所以说人至贱则无敌了。 二娘一边呼疼一边白着脸抬头。她有些害怕地看着三娘,却是对沈惟道:“相公,刚刚你看到了对不对,是三妹妹她……” 沈夫人看了看二娘又看了看三娘,心中疑惑更甚。 正在这僵持的时刻,沈惟却是说话了:“娘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刚刚你脚滑,拉着三妹妹就往一边倒,若不是她扯住了你,你怕是要摔得更狠了。”沈惟眼中有心疼,也有责备。 他还指了指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儿:“走路也不看着些地上。” 众人便看见在刚刚二娘摔倒的地方还真的有一块表面光滑的小石头。 此言一出,沈夫人便相信了,她看着二娘道:“哎,你明明知道自己有了身子,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老王妃也松了一口气,她将三娘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对沈夫人道:“孩子年轻,不知道厉害,你也别责备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事情的。”二娘虽然撞了一下,地上却是没有见红,老王妃凭着经验就看出来孩子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沈夫人也松了一口气。 二娘却是静静地盯着沈惟和三娘,眼珠子黑得吓人。 虽然沈惟帮着自己说了好话,三娘却还是觉得柚子额毛骨悚然,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首先是二娘被诊出来了喜脉,若是孩子不适沈惟的,沈惟却是什么不对劲儿也看不出来,二娘却是吓得魂儿都没有了。然后二娘故意用自己地腹部去撞地上的栏杆,那架势就像是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仇似的,且还脑残的想要陷害她。 最最诡异的事情是,沈惟却是帮着她说话的。 她自己也有了一种错觉,好像她与沈惟有什么奸|情成了第三者,二娘就是一个受害的正妻。这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地玩意! “虽说如此,也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你也放心一些。”老王妃对沈夫人道。 老王妃也松了一口气,她将三娘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对沈夫人道:“孩子年轻,不知道厉害,你也别责备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事情的。”二娘虽然撞了一下,地上却是没有见红,老王妃凭着经验就看出来孩子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沈夫人也松了一口气。 二娘却是静静地盯着沈惟和三娘,眼珠子黑得吓人。 虽然沈惟帮着自己说了好话,三娘却还是觉得柚子额毛骨悚然,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首先是二娘被诊出来了喜脉,若是孩子不适沈惟的,沈惟却是什么不对劲儿也看不出来,二娘却是吓得魂儿都没有了。然后二娘故意用自己地腹部去撞地上的栏杆,那架势就像是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仇似的,且还脑残的想要陷害她。 最最诡异的事情是,沈惟却是帮着她说话的。 她自己也有了一种错觉,好像她与沈惟有什么奸|情成了第三者,二娘就是一个受害的正妻。这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地玩意! “虽说如此,也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你也放心一些。”老王妃对沈夫人道。 第五百一十章 一场闹剧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沈夫人不放心二娘,非得让她在宫中休息休息才出宫去。 老王妃道:“好在无事,既然如此,我便带着三娘回去了。” 沈夫人看了看三娘,笑着道:“刚才多亏了你了。”她原本还想着三娘能留下来陪一陪二娘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是姐妹,或许能让二娘不这么紧张。可是看到老王妃似乎是有些疲倦的样子,就不好意思开口了,只得起身相送。 三娘朝二娘的腹部看了一眼:“二姐姐你以后可是要多加小心了,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累的沈夫人担心,那可就是你不孝了。” 二娘冷冷地看着三娘,暗地里几乎要将银牙咬碎了。 三娘笑了笑,跟着老王妃出宫去了。 在马车上,老王妃对安安静静坐在自己身边的三娘道:“你这位二姐姐,毛毛躁躁的,不知道轻重,她又怀着身孕,以后你还是离着她远一些吧,免得出了什么事情,说也说不清了。” 三娘一愣,随即立即点头:“是的,祖母,三娘知道了。” 刚刚若非长辈们和太后的宫女在场,她顾忌颜面,根本就不可能搭理二娘。且二娘怀着身孕,她连挣扎都不敢太过用力。 老王妃果然是火眼金晶,深明大义。 ************************ 沈惟扶着二娘上了马车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马车里只听到车轮滚在平坦的方石路上的声音,偶尔还有外头车把式们极有精神的呼喝声。 沈家的随从仆妇们都是喜气洋洋的,因为沈夫人已经下了令了,一回府就给发赏钱,人人都有,今日跟着出门的这些更是双倍。 而马车上的沈惟与二娘却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沈惟是在悠闲的喝茶,与他平日里与二娘同车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二娘却是坐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沈惟,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许久,沈惟终于施舍一般地抬起了头,朝二娘看了一眼。笑容温和:“娘子是也要喝茶么?” 二娘抿了抿嘴唇,她的唇色已经不似在宫中的时候那般的惨白:“为什么?”她依旧是盯着沈惟不肯错眼。 沈惟重新拿了一个小茶蛊,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二娘面前的小几上,闻言漫不经心道:“什么为什么?” 二娘眼神带了些凄凉,又染上了一些倔强:“你比谁都清楚,我们……我们没有……圆房。”她终究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罢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两字一顿。 “为何你在听到我有了身孕的消息之后,没有半分愤怒或者惊讶?”这一句她说得顺溜了一些了,她不否认她被沈惟吸引,作为她名正言顺的夫君的沈惟是令她心仪的。所以在昨日她原本总是来的及时的月信没有来的时候,她是忍不住惊恐的,她与沈惟有了婚约之后,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和沈惟之外的男子有牵扯。 沈惟靠在了车壁上,看着二娘。似乎是带着一点审视,二娘终究还是有些难堪地撇开了眼。沈惟笑了:“你不必担心,孩子生下来就是了。我也不会把你如何。今日这种把戏,以后还是少万一些的好。” 他说的云淡风清,让自己的妻子生一个别人的野种,在他口中就像是同意自己的妻子养一只小宠物而已。 这话却是让原本已经平静了一些的二娘,脸色又苍白了起来:“果然是如此么……你根本就不在乎……即便是……”她不由得惨笑起来。 沈惟看了二娘一眼,并不在意她的发疯。 二娘却是猛然抬头,带着恨意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惟:“是因为三娘对不对?” 沈惟闻言眸光一闪,却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模棱两可地道:“你只管将孩子身下来就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二娘却是豁出去了:“我肚子里地孩子是谁的你根本就不在意。因为在你心里想着的只有我那个你曾经一心求娶的三妹妹。刚刚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反应,果然,你是帮着她的。可是,她如今已经嫁做他人妇,你这一辈子都不要想得到她,沈惟。你真可悲!” 沈惟静静看着二娘,眼中的情绪诡异莫辩。突然他伸出手来卡住了二娘的脖子,将她抵在了车壁上。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沈惟声音温柔道:“我可悲?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怎样才能不可悲?让人绑了你去沉塘?” 二娘有些呼吸不顺,她等着沈惟,却是没有求饶。 沈惟笑了笑,松了手,掏出了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二娘一边咳着一边看着沈惟的动作,这个动作让她痛恨不已,曾经三娘也与沈惟做过同样的动作。 “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你确实没有她重要。所以……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沈惟笑着吐出了这一句,将擦了手的帕子扔到了地上。 二娘的眼睛有些赤红,不知道是刚刚憋气憋得,还是听了沈惟的话之后给气的。 “你会后悔的!”二娘狠声道。 沈惟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语气中有着极度的轻视与不屑:“哦?你想做什么?还是像今日这样在背后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动作。” 二娘冷笑:“我会让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沈惟闻言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二娘:“虽说你使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会给我丢人,不过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你真的发了狠会做到哪一步呢!你若是真能动的了她,爷说不定还会看你那么一两眼。只是凭着你那点儿本事……”沈惟忍不住笑了。 二娘攥紧的拳头,瞪着沈惟的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兽。 “停车——”沈惟冲着外头喊道。 马车很快便停到在了路边,沈惟朝着二娘一笑:“我还有事情要办,你自己回去吧。”说着便掀了帘子下了车去了。 二娘瞪着那又被放了下来的车帘子许久,听见沈惟在与坐在后面的那一辆车上的沈夫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有丫鬟上了马车。 上来的是二娘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她们眼中有些好奇。也有些疑惑,却不敢将眼神盯在二娘的身上,只是互相之间交换着眼神。 在听到二娘怀孕的消息之后,她们是疑惑的。因为她们自二娘成亲之后就一直在二娘身边伺候,却是从未见过少爷在这位少夫人房里过过夜。所以这一阵子,尽管二娘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她们也没有往哪一方面想。 她们自然是不会认为二娘会背着沈惟在外头偷汉子,只是有些不明白两位主子是什么时候圆的房罢了。 二娘却是感觉到了丫鬟们的神色,她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因为心虚,她觉得丫鬟们定是在怀疑她失了贞。所以神色更是莫辩。 于是车里的气氛便奇怪了起来。 ****************** 三娘与老王妃的马车才刚刚回到庄王府,三娘先下了马车反身想要扶老王妃下来的时候,一个嬷嬷便匆匆跑了过来:“少夫人,县主那边……” 老王妃一边下车一边皱眉:“惠兰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三娘对老王妃道:“祖母,最近县主那边一直都很乖巧,想必不是什么大事。您今日一早就起了,在宫里坐了那么久,刚刚在马车上就有些犯困。要不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惠兰那边,我去看看就是了?” 老王妃确实是有些疲倦,刚刚在马车上被摇晃的就有些昏昏欲睡。闻言便点老大点头:“你去看看吧。若是她依旧无理取闹,你就不要管她了。让申嬷嬷管严厉一些就是了。”对于这个孙女,老王妃一想起就更加疲惫了。 三娘点头,扶着老王妃往二门去:“祖母您尽管放心。” 老王妃拍了拍三娘的手,另外让人搀了她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三娘等老王妃走远了,便问那位嬷嬷:“惠兰县主怎么了?” 嬷嬷道:“刚刚世子突然跑到惠兰县主的院子了,说是要把那申嬷嬷送回去。” 三娘闻言一顿,皱眉道:“世子不是一直在外院住吗?怎么会突然去了县主那里?” 那位嬷嬷小心地看了三娘一眼:“这……想必是县主让人去找了世子来。世子以为县主被申嬷嬷欺负了,所以……” 三娘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世子如今还在县主院子里?” 那位嬷嬷忙点头:“少夫人您过去看看吧。世子非要带县主出去。奴婢们又不敢拦,世子还说若是申嬷嬷拦着便要让人打死申嬷嬷。还好您这会儿回来了。” 三娘往惠兰县主的院子走去,一边还问了那位嬷嬷一些情况。 走到惠兰县主的院子的时候,这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宣安世子正抱臂站在了院子当中,申嬷嬷与另外几个三娘派过来看院子的嬷嬷站在正房门口。惠兰县主的那一间屋子是关着的,外头还上了锁。 *********************************** 感谢春春a, enigmayanxi。书友080526100310786, 晚风吹画角,几位童鞋的粉红票支持~^^ 关于某人的新|浪微|博,亲们可以搜索“起点面北眉南”,对文文有建议的话,可以私信~欢迎围观~ 第五百一十一章 调|教 “……你们这帮刁奴,非得本世子去外头找人来收拾了你们才肯滚蛋吗?你们以下犯上,可知该当何罪!”宣安抱着臂,瞪着几个嬷嬷道。 “哥哥——”门里传来了惠兰县主的哭声。 宣安道:“别喊了,我这不正要救你吗!我数三声,你们若是还不开门,我,我就找人来撞了啊。” 申嬷嬷低头恭敬地站着,纹丝不动。 “一……二……”宣安架势十足,可是没有人动。 “……二……几啦?” “……” 三娘轻咳了一声,走了进去。 宣安正下不来台,见三娘来了松了一口气,忙走了过来:“大嫂,你来看看这帮刁奴。她们欺人太甚,以下犯上。” 三娘与宣安见礼喊了一声“世子。”门口的几个嬷嬷见三娘来了,便都退了下去,而惠兰房间里的哭声也小了。 三娘笑了笑,对宣安道:“世子今日怎么来了?” “有人来跟我说惠兰在这里被人欺负,整日被一个恶嬷嬷嬷嬷打,还不给她饭吃,祖母被蒙在了鼓里,我母亲又管不着,所以我过来看看。”宣安看了惠兰的房间一眼,眼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说起来,这宣安虽然是个纨绔公子又爱胡闹,但是在庄郡王那一家子极品中还算是好的了。至少,没听说过他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对自己的亲人也会适当地表示一下担心。 三娘漫不经心地道:“哦?有人去世子面前说的?那人是谁?世子何不让他出来对质?” “就是……”宣安原本张嘴就想说,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眼珠子一转,顿了顿,陪笑道:“大嫂,那人说不能透露他的姓名的,再说我就是来看看惠兰她怎么样了,怎么说她也是县主。怎么能被个奴才欺负?说出去,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没有面子不是?原本我也不怎么信的,可是来这里一看,惠兰的门都被她们给锁了。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当着我的面她们还敢如此,那平日里还不知道怎么对惠兰呢。” 三娘看了那门一眼,申嬷嬷平日里不让惠兰与外头接触,除了伺候她起居的丫鬟就不让她见人了。 “大嫂您心肠最好了,我知道您平日里要管家,很忙,所以难免顾不上这边。这帮刁奴才因此胆大妄为起来。”宣韶主动帮三娘撇开了。 三娘笑了笑:“其实会不会是世子您误会了什么?这位申嬷嬷是太后她老人家派过来教惠兰学规矩的,所做的事情也是经过老王妃允许的,说到以下犯上怕是万万不会。至于这门锁着,是因为县主她正在学修身养性。” “嘎?”宣安一愣,随即纠结道:“修身养性要这样学?大嫂你也学过?” 三娘只道:“若是世子实在不放心,那见一见县主也是无妨的。只是我不相信嬷嬷会对县主动手,世子怕是被人骗了。” 宣安看了看惠兰的房门,又看了看三娘。有些犹豫。 三娘已经对站在一旁的申嬷嬷道:“嬷嬷你去把门开了,让世子看一眼吧,免得他担心。见到县主安然无恙。那些诽谤之言自然也不攻自破。” 申嬷嬷看了三娘一眼,低头应了一声是,便让一个婆子去将惠兰县主的房门打开。 “世子,请吧。”三娘示意宣安进去。 宣安道:“大嫂您先请,您先请。” 三娘笑了笑,走在了前头,宣安赶紧跟上。 门打开了,惠兰县主站在门后,宣安看见她就不由得一愣,三娘其实也有许久没有见到惠兰县主了。见了她如今的模样也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宣安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对惠兰道:“我还真以为你在这里受苦呢,如今瞧着你倒是过得挺舒坦的嘛。” 惠兰县主以前尽管是有些刻薄,但是容貌上还是继承了宣家人的优点,算得上是一位美人了。只是原本身材苗条甚至算得上瘦削的美人却是胖了好大一圈,小巧的瓜子脸已经变成了肉肉的圆脸。她以前就喜欢穿浅色的衣裳,可是如今一件鹅黄色的衫子硬是被她穿的有些撑不下了的感觉。 只是脸色却是红红润润的,血色很好,看得出来最近营养很足,这哪里像是被人虐待的样子? 惠兰看着宣安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欣喜呢,转眼看到了申嬷嬷却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三娘对宣安道:“世子现在可是放心了?县主她好好的呢。” 宣安忙不迭地点头:“放心了放心了。还不是她身边的丫鬟,让人到我面前乱嚼舌根,让我差点信以为真。”宣安仔细看了看惠兰露在外头的一些皮肤,并未在上面看到什么伤痕。 “哼!这些奴才也太可恶了,竟然耍着本世子玩!” 惠兰县主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的申嬷嬷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三娘对宣安温声道:“世子放心了就好,既然您已经进来了,不如去祖母那里请个安吧?你许久未曾来内院,祖母她老人家总惦记你呢。” 宣安又看了看惠兰,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不对的,便点头:“嫂子说的是,我这就去看看祖母去。” 见宣安要走,惠兰忍不住急急开口喊道:“哥哥——” 宣安回头,摆了摆手:“妹妹你还是好好学规矩吧,即便母亲在佛堂出不来,但是有祖母和大嫂在,怎么会有人敢欺负你?等你学好了规矩,我再来看你。”想了想,还看着惠兰满意地点头:“我瞧着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宣安一面笑一面走了出去。 三娘看了惠兰一眼:“县主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跟嬷嬷们说。”她从不会刻薄惠兰的吃穿用度。 “奴婢送少夫人出去。”申嬷嬷低头对三娘道。 接着申嬷嬷便招呼人过来将屋子又给锁了。惠兰看着申嬷嬷与三娘踏出房门,想要上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又被关上。 她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不由得滑倒在了地上捂着脸哭,只是她不曾发觉,她就连哭也是小声的抽泣。 三娘从惠兰县主房里退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是惊讶万分的。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原本那个刁钻歹毒的惠兰县主会是如今这个模样。申嬷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让人不敢置信了,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少夫人觉得如今的县主如何?”申嬷嬷倒是先开口说话了。 三娘想了想:“瞧着确实是与以往有些不同了,嬷嬷你幸苦了。” 申嬷嬷笑道:“奴婢还要感谢少夫人的信任。您今日让奴婢开门,让世子见县主就是您信任奴婢了。” 三娘若是觉得她真的用了暴力手段的话。是不会让宣安见惠兰的,不然等闹到外头,她这个主事人也脱不了干系。 三娘笑了笑,她只是觉得申嬷嬷即便是要整治人手段也不会拙劣到让人抓住把柄。真正的苦头,就是你吃了也有口说不出的哪一种,在这一方面,申嬷嬷她绝对算的上是高手。 “县主她看上去……丰|满了许多。”三娘沉吟道。 申嬷嬷却是问道:“少夫人觉得这样的郡主看起来如何?” 三娘想了想:“刚刚我第一眼看到县主。还以为是别人呢,瞧着性子像是……绵软了不少。” 申嬷嬷点头:“都说相由心生,所以容貌对女子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许多的人家在挑选主母的时候,喜欢圆润丰满的。这样的女子看着一是好生养,二是好气度。县主原先的容貌,美是美,加上她那种性子,却是不好的。” 三娘觉得这些古代的嬷嬷们的手段她以前还真是小瞧了。说起来,申嬷嬷这话还真是没有说错。老王妃就经常说她瘦了,让她多补补。其实她还真不算瘦的。 “王妃既然希望县主以后能够平平顺顺的,那显著而言,好容貌还比不上好体态有用。” 说起来,惠兰现在这模样,看着真的憨厚多了。只是这也太具有欺骗效应了,三娘心中冒冷汗。 只是她有些奇怪,申嬷嬷是怎么让惠兰在短时间之内长成一个小肥妞的?惠兰院子里食材的用度,每个月确实是不少,甚至是她和宣韶院子用度的三倍了。只是她也不会在这点小事上计较,所以也没有在意。 难不成申嬷嬷平日里惩罚惠兰的方法就是逼着她吃东西?三娘有些冒冷汗。 申嬷嬷看了三娘一眼。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笑了:“县主现在胃口很好,即便奴婢不逼着,她也是能吃的。” “……” 三娘觉得,以后她对人一定要谦虚。因为这古代到处卧虎藏龙,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像是申嬷嬷这样子的。那就算哪一天被人给整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少夫人慢走。”申嬷嬷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躬身道。 三娘点头:“嬷嬷您去忙吧。县主这边就劳烦您了。” 第二日,三娘去老王妃那里请安的时候,老王妃说起了回来的事情。 问道:“听安儿说,惠兰如今乖巧了不少?” 三娘便将惠兰县主的情形与老王妃说了,老王妃点头:“这申嬷嬷不愧是个有些手段的,她说的话也极是有道理。如此我到也放心了,只是希望她能真的彻彻底底的改了才好。” 三娘点头称是,虽然她觉得一个人若是本质就是坏了的,要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希望惠兰被申嬷嬷调|教的,不要再同以前一样做事情肆无忌惮,不知道害怕就好。别的,她还真不奢求。 转眼就到了苏成之的婚期了,在苏成之出嫁前一日,三娘受邀去了苏家。 三娘出嫁的前一日也是让家中姐妹们陪着哭嫁的,这是这里的传统。苏家人丁单薄,苏成之的性子也没有太多的闺中好友,于是苏夫人便让王筝邀了三娘前去。 三娘也又好久没有见到王筝和苏成之了,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这一晚,三娘与宣韶歇息的的时候,忍不住道:“后日成之就要出嫁了。” “嗯。”宣韶闭着眼睛,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三娘忍不住捏了他一把:“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说成之要出嫁了。” 宣韶睁开了眼,有些莫名:“你是要与我商量送什么贺礼?” 三娘盯着宣韶看了半响,笑着点了点头:“没事,我自己准备就好,我就是说说罢了。” 三娘觉得自己小心眼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十分鄙视自己。 不想宣韶却是犹豫着道:“不如送陶埙吧,我记得母亲那里还收着一对。” 三娘顿了顿,看着宣韶:“为什么要送这个?” “以前好像听敏之提过,说苏小姐喜欢这些东西。她不是送过你一架琴吗?你回一对埙不是正好?”宣韶道。 三娘在宣韶怀里找了一个舒适一些的位置:“你和苏家兄妹认识很久了?” 宣韶也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三娘更舒服一些:“嗯,小时候就认识。” 三娘眨了眨眼睛:“能跟我说说吗?” 宣韶抚着三娘的背:“怎么突然想要听这个了?” “可能是气氛好吧。”三娘随口答道。 “……” “太小的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回京之后,敏之,宣云和我经常在一处喝酒。”“喝什么酒?”三娘伸手捏住了宣韶的耳朵,想起世子那骚包的性子,三娘觉得这酒是花酒的机会很大。 宣韶轻咳一声,忍住了笑意:“女儿红,花雕,秋露白……嘶……” 宣韶低头看了一眼三娘刚从他肩膀上离开的亮亮的牙齿,一个翻身就将人给压住了。 “唔……” ********* 三娘第二日想起晚上的事情,还忍不住咬牙。她原本是想要问宣韶的情史的,结果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给跑远了。宣韶这魂淡,太奸诈了。 直到去了苏家,三娘还是愤愤不平。 乃至王筝看到三娘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你这是……只是让你来陪成之的,你即便不舍得她出嫁,也不用这么苦大仇深吧?”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送礼 三娘摸了摸脸。立即换上了一张喜气洋洋的笑脸,看着王筝道:“这样行不行?” 王筝白了她一眼,带着她往苏成之房里去了。 苏成之的房间已经布置的十分喜庆,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只箫轻轻抚摸着,但是注意力却是没有在手上的事物上头。 王筝咳嗽了一声,苏成之回过神来,看见三娘与王筝来了,点了点头。 苏成之脸上并没有别的新嫁娘脸上的那种喜悦,但是也没有什么不情愿的神色,苏成之就是苏成之,她总是与别人不同的,所以即便是这个时候,她也是一脸刻板的神色,你可以把它称之为淡定,也可以称之为呆。 苏成之要嫁的是翰林院掌院吴潜的第三子吴庸,现在是国子监的一名贡生,据说颇有才名,人品也甚为端正。吴家是清贵之家,与别的朝官家庭相比不算富裕,却是家风严谨,吴家家规明确规定,吴家子弟三十无子方可纳妾。 三娘曾经在一些社交场合见过吴夫人,吴夫人的性子与苏成之的母亲苏夫人极为相似,听说两位夫人年轻的时候还是手帕交。 这些都是王筝说给三娘知道的,所以总的来说,苏成之的这门亲事还是很不错的。而苏成之的性子,嫁到这样简单一些的人家才是她的福气。苏夫人在为苏成之挑选姻缘之时也是颇废了一番心力的。 三娘在苏成之身边坐下,见苏成之盯着自己看。不由得一笑,让白英将自己准备的贺礼拿了上来。 “听说送礼要投其所好,我这个俗人为了找一件配得上你这个雅人的礼物,可是煞费了苦心了。”三娘戏谑地对苏成之道。 王筝也凑趣地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三娘接在手中的盒子:“哦?那我这个同是俗人的人到要来开一开眼了。” 三娘亲自将那一只紫檀雕花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青釉褐彩的古埙。 今日来的时候三娘还有些纠结,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听宣韶的。这一对埙是宣韶送给苏成之的。三娘觉得自己可以跟宣韶使小性子,但是面对苏成之的时候她不应该小心眼儿。 果然,苏成之看到埙便两眼一亮。将手中的箫递给了丫鬟,接过了三娘手中的盒子放到了榻上,有些爱不释手。 王筝捂着嘴笑:“你还真了解她。” 三娘笑了笑。没有反驳。 苏成之将埙拿在手中好好把玩了一番,眼睛亮亮的看着三娘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见苏成之喜欢,三娘心理也是高兴的。 苏成之却是将那装埙的盒子推到一边,对自己的丫鬟道:“去把我房间里的那一个没有花纹的方木盒子拿来。” 见丫鬟去了,苏成之便对三娘道:“这埙我很喜欢,不过这种宝贝你却用了这么一个俗气的盒子来装,真是糟蹋了。你看,这是古埙,上面连纹饰也是再简洁不过的了。你这紫檀木的盒子,不但有香味,上头的花纹……” 王筝在一旁忍不住大笑。 三娘:“……” 她知道这古埙珍贵,所以让丫鬟找了一个同样贵重的礼盒,不想却是被嫌弃了。 苏成之在王筝的笑声中顿住了。面上竟然有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对三娘道:“抱歉,我刚刚没忍住。” 三娘对这一声抱歉倒是愣了愣,这可不像是苏成之会说的话,再说她平日里说这种话的时候可是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 王筝在一边给她解惑了:“这两个月母亲请了一个嬷嬷来好好折腾了成之一番,就怕她嫁到吴家后还这么容易犯傻。说实在的。成效还是有的,刚刚可能是太高兴了没忍住。”王筝在一边笑的打跌。 三娘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娘家的时候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嫁了人之后就不同了。即便婆婆护着,但是也是要与妯娌小姑子们相处的。 苏家人口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连这哭嫁的仪式也不过就是走走形式罢了。苏成之自然是哭不出来了,所以三娘和王筝也不过是陪着她坐着罢了。 晚上,宣韶过来接三娘回家,他是与苏敏之一起回来的。 三娘一上车就闻到了宣韶身上的酒味。 “喝酒了?”三娘觑着宣韶道。 宣韶将车帘子揭开了一些,坐得离三娘远了一点:“下午敏之来找我喝酒,就陪着去了,他喝得有些多了,刚刚走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洒在了我身上。”三娘看见宣韶的衣摆上果然有一团水渍。 “女儿红?花雕?还是秋露白?”三娘凑近了宣韶一些,在他脖颈处闻了闻,漫不经心道。 “……” 三娘瞪了他一眼,自己靠着车壁坐好了,男人身上有酒味还真不怎么好闻。三娘想着,这个话题还是打住,以后也别再问了。 不想宣韶却是开口道:“我与敏之经常见面,苏小姐……好像只见过一两次。只是我不太记得了,倒是经常有听敏之兄提及这个妹妹。” 三娘讶异地看了宣韶一眼。 宣韶伸手将三娘抱到了怀里,一阵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三娘下意识地要将宣韶推开,不想却是推不动。 “一直有些奇怪你为何总是提起敏之的妹妹,今日……咳,你多心了。”宣韶凑在三娘耳边小声道。 三娘顿了顿,宣韶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了?知道苏成之曾经喜欢他的事情?她抬头看着宣韶。 宣韶苦笑:“刚刚敏之兄喝多了,说了一些话……” 三娘终于知道刚刚王筝板着脸走出去所为何事了。 “以后你还是看着他一点儿,不能喝就别逞强。还好今日他傍边只有你,若是被别人听见了,那可怎么办?”三娘觉得苏敏之就是一个祸害。 宣韶摇头:“敏之兄平日里喝多了也不过是倒头就睡,也就是今日话多了一些。”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娘在心理狠狠鄙视。这件事情一定要跟王筝打报告,不能让苏敏之以后有机会犯糊涂。 说起来宣韶的酒量倒是很好,至少她从为见他喝醉过。想到这个,三娘觉得自己似乎还算是幸运的,至少她不用苦命地跟王筝一眼,忙里忙外去照顾一个随时会吐自己一身的醉鬼。 宣韶要是在外头喝了酒,会很自觉的一回来就去沐浴换衣裳。 两人回到府里,宣韶去了净房沐浴,三娘刚坐下一会儿,庄嬷嬷就带着白芷一人抱了了一叠账本上来,看着那一叠厚厚的账本,三娘觉得有些头疼。 “少夫人,这是这一季各处庄子送上来的账册,庄子上的管事们今日也都差不多来齐了。” 按着庄亲王府的规矩,各处庄子上报帐是一年两次,一半都是在夏初和秋末。这一次提前了一些,是因为王府的内院掌权人由郡王妃换成了三娘,所以在年末上贡之前,老王妃让各处庄子进京来报一次账,也好让三娘事先了解一下情况,免得年尾事多的时候手忙脚乱,出岔子。 三娘点了点头:“搁下,我等会儿看看。” 庄嬷嬷看了三娘一眼道:“夫人,明日你怕是要抽空见一见这些管事。这账本,你也仔细看一看,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明日也正好可以当着面问清楚。”庄嬷嬷有些担忧,尽管她觉得少夫人是个聪明有能耐的,可是管理产业之事却是从未有过的。 想了想,她忍不住提醒道:“少夫人,庄王府的庄子大都是老王爷还在的时候先皇赏的,这样的庄子有四个,还有两个是先世子在世的时候先皇赏给先世子的,按理说应该算是您与姑爷这一房的产业,只是因为这些年姜夫人无暇打理,便交给了老王妃,老王妃之后又一并都交给了郡王妃打理。” 三娘静静听着庄嬷嬷的提点,这些她以前有过一些了解,不过庄嬷嬷与她说什么的时候,不管她知不知道她都是认真听着的。 “这些管事……原先是老王爷的人,只是之后因为年纪大了,到了该荣养的年级,人便都让郡王妃换了。”庄嬷嬷声音稍稍低了一些。 三娘引着庄嬷嬷去了书房,指了椅子让她坐,又让白芷和白果将刚刚那两叠账本拿了过来:“嬷嬷你慢慢说。” 庄嬷嬷知道三娘的性子,也不推脱,告了一声罪就半斜着身子坐了下来。 “少夫人,佛堂那边奴婢一直按着您的意思让人盯着的。也没有拦着郡王妃与外界之人联系,只是按兵不动罢了。”庄嬷嬷小声道。 三娘点了点头,让人上茶来:“嬷嬷办事向来稳妥,我一直是放心的。” 这话庄嬷嬷听着也觉得舒坦。 “这几个月,您掌家的时候,郡王妃与庄子里的人还有府中一些她以前用着的管事都还有联系。尤其是庄子里的那几个大管事,几乎都是郡王与郡王妃的人。就连先世子的那两个庄子也不例外。” 第五百一十三章 账册 对于庄嬷嬷说的这些三娘都是能猜到的。 这几个月她掌管王府内务,大多数的时候是只听只看,而很少动作的。一来是因为她才初掌家,对王府的事情虽然也打听过了个大概,但是到底没有真正接触过,贸然就动作总是不好。 再就是王府里的人也都还是持观望态度,既没有太过为难她,也不会上赶着来巴结她。她见府里头各项事物也都还算顺利,便也没有去计较那些管事都是谁的人,改用就用着。 府里的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对她的为人不是太了解,所以,这一段时间可以说就是双方互相试探的过程。 只是前一阵子,惠兰县主院子里的人竟然去了外院找了宣安,让他来“救”惠兰,事后三娘却并未追究这通风报信之人以及给这人行方便的那些大小管事们的责任。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似得,让原本还算安稳的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三娘近期在处理内院事物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汹涌。 看来相互试探的平稳期就要过去了。 郡王妃那边,在佛堂待了这么久,见老王妃还没有饶恕她的意思,也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三娘叹了一口气,对庄嬷嬷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无妨,就看看她们能耍出什么花样儿来吧。” 说起来她也并非是不能容人的,若是那些人能够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办好自己的事情,她其实是不介意她们是谁的人的。毕竟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她也用不着她们贴身伺候,大家都过得去也就罢了。 可是,若是她们自己硬要生事的话,那就怪不得她不讲情面,排除异己了。面子这种东西,就是你给我几分。我还你几分的。 庄嬷嬷又与三娘说了一些关于几个管事的事情,今日三娘出门的时候,庄嬷嬷就已经见过那几个管事了,连住处都是她亲自安排的。 说起来庄嬷嬷也确实是个人才。她不过是与那几个人接触了一下午,加上打听过来的一些情况,就已经将人的祖宗八代和性子摸了个透了。对于这样一手绝活儿,三娘也自愧不如。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对人情事故那是门儿清。 “多谢嬷嬷提醒了,我都记住了。”三娘朝庄嬷嬷道谢,知道她费了不少的心思。 庄嬷嬷起身:“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三娘笑着起身相送。还问道:“阿宽最近可好?昨日我让白果送去给他的书,他可喜欢?” 阿宽是庄嬷嬷的独子,也是她的命根子,却是自小就体弱,要用药材养着,现在与庄嬷嬷一起住在庄王府外侧的裙房里。他唯一的爱好就是,上次庄嬷嬷问她借书她才知道的。所以每隔一阵,三娘就会打发丫鬟给他送书去。 一提起儿子。庄嬷嬷就是满脸柔和的笑意:“奴差点儿忘了,宽儿说要奴婢好好谢谢少夫人您呢。那些书有些是孤本,就算外头买也是买不到的。宽儿说他会好好爱惜。不会弄坏了的。” 三娘摇头失笑:“书总是要给真正喜欢它的人看才能体现它的价值,阿宽喜欢就好。你与他说,这种孤本王府里不少,让他慢慢看,待看完了那些我再让人给他送去。” “诶,他知道了一定高兴的不行,奴婢谢谢少夫人了。”庄嬷嬷十分欢喜的退下了。 庄嬷嬷的笑容让三娘也不由得觉得暖暖的,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总是能给人带来暖意,即便使是旁观的人也能感觉的到。 三娘送走了庄嬷嬷便又回到书房去看账本。 大致翻了几本,三娘便不由得笑了。将账本放到了一边一本也不再碰了。 一旁伺候的白英道:“小姐,您不看了吗?奴婢还以为这么多的账本,您今晚要看到很晚呢,还给您准备了醒神汤。” 三娘叹气:“写这些玩意儿的人不用心,我又何必费力气?正好省事儿了。” 白英看了那两叠厚厚的账本一眼,狐疑道:“这些账本有问题?” 三娘想了想。笑道:“都是一些流水账,真正有用的东西却是没有的。看完了之后,怕是连庄子里有些什么收成也还是不知道,就别说其他的了。” “可是,老王妃不是让她们将庄子里的账目详尽地禀报与您吗?您才接触这些,若是不清不楚的话,以后出了岔子也都还是您的责任。”白英忧心地道。 “你没看见这账册这么厚吗?自然是详尽的,可以称得上事无巨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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