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经被布置得喜庆非常,所有的家具上面都铺设了红绸,贴上了喜字,触目皆是红色。 尤其是三娘如今坐着的这张黄花梨木雕漆镂空内屏花窗花鸟拔步床,挂上的是圆顶的“百子帐”,床头床尾都缀以红色的流苏,麒麟送子的帐钩,还有触目皆是是枣栗生菜之类的装饰。 三娘实在是有些累了,可是想到宣韶说的要她等他的话,便没有歇着。新婚之夜也确实是没有新娘子先睡的道理。 三娘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知道实在是忍不住头要点地了,终于听到外头白果报到姑爷回来了。 三娘忙揉了揉眼睛起了身。 “什么时候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三娘轻声问身旁的白英。 “小姐,戌时还未过呢。”白英忙道。 三娘以为过了许久,其实只是她有些累了罢了。 这么说着,宣韶已经走到内室这边来了。三娘抬头打量他,见他步子沉稳依旧,脸上也没有喝酒之后的潮红。 “你没有喝酒?”三娘有些奇怪,她记得元娘成亲的时候,听说新郎是被灌得被人抬回新房的。刚刚还有些担心宣韶喝多了。 这么说着,三娘一走近才闻到,宣韶身上的酒味很浓。 “我去沐浴。”宣韶朝着三娘点了点头,便又走了出去。 三娘有些无奈,看样子宣韶不是没喝,而是被灌了许多,只是他酒量好,所以面上看不出端倪。 “小姐,庄嬷嬷安排了奴婢值夜。”白英见宣韶走了出去,突然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三娘看着白英的样子,很是有些尴尬,这是合情合理地听壁角么? “不用值夜,你下去睡吧。”三娘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道。 白英松了一口气,却又想起了张嬷嬷的话,有些别扭道:“那,那要是您半夜起来要水,怎么办?”说完这句,白英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三娘抬手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同时心里有有些嫌弃古代的主卧连独立洗手间也没有,以后等她自己有了宅子,一定要好好改进。 “没事,我自己会相办法的。”三娘只得道。 主仆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宣韶没有过多久就又回来了。 三娘见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却也还是红色的。 白英看了两人一眼正要退下,三娘却是问宣韶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想着宣韶刚刚一定只顾着喝酒了,没有顾上吃东西,而且不仅仅是今晚,宣韶从上午去往王家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她还用过一些点心。 宣韶以为是三娘饿了,便点头道了一声好。 三娘便吩咐白英去问问庄嬷嬷,厨房的面好了没有。她原本就是打算等宣韶回来陪着他一起吃的,所以才上庄嬷嬷去准备。 白英应声去了,不多会儿就提了一个食盒回来。食盒一打开,浓郁的鸡汤面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宣韶有些讶异面怎么这么快做好了。 白英道:“庄嬷嬷一直守着呢,汤料都是早一步就备好了的,奴婢一去她就吩咐将面下锅,所以便没有等太久。” 宣韶这才明白,三娘是刻意等他回来的。 两人对坐在桌前,很快便分食了那一大碗的面,三娘只吃了几口,喝了小半碗的汤。 白银等两人吃完了,又伺候着两人漱口洗手,这才叫人来将桌子收拾好了离开了。 人一走,屋里就又剩下了三娘和宣韶两人。 见宣韶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三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因为肾上腺激素的分泌,甚至感到了胃部轻微的痉挛感。 “歇着吧?”宣韶轻声道。他的声音到还是平静的。 三娘点了点头,没有抬头,只道了一声“好”。 宣韶拉着三娘走到床边,三娘想起来自己学过的那些规矩,不等宣韶动手就主动为他宽衣。 宣韶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看见三娘有些笨拙的动作,笑着微微低了些身子,好让三娘动作。 帮宣韶宽了衣,脱了靴子,伺候她躺下了,三娘才背着身子解自己的衣扣。 将两人的外衫放到了屏风上搭着,三娘才从床尾上了床,掀开被子静静地躺在了宣韶的身边。 屋子里有些安静,三娘听到了桌上的蜡烛“吡剥”的一声,开了灯花,屋子里的光线却暗了下来。 同时三娘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又是一暖,三娘不用看也知道是宣韶又握住了自己的手。 只是这一次宣韶却不仅仅是握住,他用拇指上的薄茧轻轻搔|刮三娘的掌心,三娘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栗。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调|情?作为一只菜鸟,三娘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三是还很是有些研究精神的。 咽了咽口水,三娘悄悄转头看向宣韶,却是撞进那双暗沉的眼眸中再也出不来了。 突然间,三娘觉得自己身上一|沉,宣韶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宣韶刚刚沐完浴,身上除了他自己本身的清冽气息之外,还带着皂角的清香。合在一起很是好闻,让三娘忍不住想要深吸几口气。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感觉到有些窒息的原因。 听说同一款香水洒在不同的人身上,味道是不一样的,因为每个人身上的气息与香水的底味融合,合成不同的味道。 三娘轻轻将手抵在了宣韶的胸前,看着像是推拒,又更像是逢迎,宣韶被她这么一碰触,眼中的神色更加莫测。 三娘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她虽然没有|性|经验,但也是见过猪跑的,不由得有些呆愣。 这,这便有反应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花开 三娘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却是觉得宣韶的呼吸有些重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也算是挑|逗。 “那个……能不能把灯灭了?”三娘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唇,抬眼瞥了宣韶一眼。 虽然这关头提要求有些煞风景,但是要她等会儿跟宣韶“坦陈相见”,还还真没有那个思想准备。 宣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手手腕轻轻一转,也不见他是怎么动作的,屋子里突然就暗了下来。三娘一阵惊讶,正想开头,却觉得唇上一热,自己的嘴唇被堵住了。 “轰”地一声,三娘觉得自己的脑中像是突然放起了烟花一般,五颜六色的光在自己的的头上炸开,脑袋里一片空白。 宣韶轻轻吮|吸|着三娘的唇畔,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三娘觉得自己是被一阵雷声惊醒的,回过神来却发现是自己的手抵在了宣韶的胸膛,宣韶的心跳的频率从手间传递到了她的大脑中。 三娘刚刚见宣韶面上沉静,还以为他一点也不紧张呢,可是极速的心跳声却是出卖了他。想到这里三娘觉得心里有些甜,有些酸,还有些麻。于是这复杂的感受刺激得她头脑发热,她微微张开了嘴,伸出了自己的舌尖,却正好与宣韶的舌相碰触了,吓得三娘下意识又缩了回去。 只是,接着三娘就觉得自己被宣韶的气息淹没了。 宣韶的舌头有些强横地探|进|了三娘的口中,毫无顾忌地汲|取她的甜蜜,舌尖扫过她的贝齿,又追逐起她的。突然,三娘的舌被宣韶截获,并吸|住了。三娘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宣韶缠绕着嬉戏了一会儿,突然被重重的吸住了。 三娘一惊,想要脱离宣韶的掌控,不想无论舌头怎么动还是出不来。三娘一阵气恼,握拳在宣韶的胸口一阵捶。 三娘感觉到宣韶顿了顿,随即耳边便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宣韶的声音很好听,这时候因为情|欲的关系,便带着天生的魅惑的低哑磁性,让三娘又是一阵颤栗。 三娘有些恼怒她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输给一个古人(后来三娘才意识到自己当时肯定是被宣韶这个妖孽下了什么妖术给迷住了,智商简直是负的,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二的要跟一个男人较这种劲儿?简直是找死) 上面的想法是在三娘恢复理智之后才有的,现在她还是恼怒的,所以想也不想就抬起手攀住了宣韶的脖子,张嘴凑了上去,嘴唇对着宣韶的研磨了一番,体会着他的柔|软。之后又学着宣韶的刚刚对他的样子长驱直入,缠住了宣韶的舌头,报复般的狠狠地吸|着,甚至到最后因为力道过猛,发出了拔瓶塞似的那种“啵”声。 三娘被这声音吓了一条,当即停住了动作,反应过来之后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宣韶刚刚被三娘突然的反应惊愣住了,所以一直让三娘为所欲为,这时候反应了过来,笑意再了忍不住。 所以三娘就在黑暗中狠狠地瞪着趴在自己身|上笑的胸腔不停震动的男人。 可惜她的双手还搭在宣韶的脖颈间,别说是在黑暗中了,即便是满屋子的光亮,那眼神也是没有杀伤力的。 “不准笑。”三娘终于恼羞成怒道。 只是这声音在这会儿,听在宣韶的耳中却带着撒娇的意味的。 宣韶漆黑的眸子在微微的光亮中,有碎钻在闪耀。 “好,我不笑。”宣韶磁性的嗓音对着三娘的耳边道,三娘觉得耳朵眼里一痒,右边的身子忍不住一阵颤栗,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宣韶却是不肯放过她,将唇凑到她的耳边,喊住了她的耳垂,轻轻添|咬。 三娘的身|子顿时软成水。 心中却是有些愤愤地想,这高超的调|情技巧是哪里学来的?可别告诉她男人天生就会这个宣韶一边探出舌头在三娘的耳廊中搅动,一边伸手去解三娘贴身小衣的纽扣。三娘被她挑|逗地不停左躲右闪,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甜腻“嗯”声。 三娘自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将唇给闭上了,宣韶却是被她这一声勾得身|子一阵紧绷。手上的动作却是加快了。 三娘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耳朵终于不用受折磨了,却觉得胸|前一凉。 接着一只手心带着茧的手从自己的肚兜下面探了进去,握住了自己身前的柔软,掌心的薄茧不小心擦过了顶端的茱萸,一阵酥麻像电流一般迅速流遍了全身让三娘忍不住轻|喘了一声。三娘羞涩地又要咬唇忍住,不想却嘴唇却让宣韶截获,贝齿被撬开,紧闭的双唇被迫打开来迎接宣韶有些霸道的气息。 宣韶却是有些坏心地故意用手心的薄剪处去一下一下的轻轻搔刮三娘敏感的顶端。让三娘口中的娇,喘声还未来得及释放出来就被吞进了宣韶的口中,声音却因为这种欲遮还掩越发暧昧得让人血脉喷张。 三娘沉沦在了自己初初体会到的情|欲|中,不知所措。 直到自己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个赶紧,宣韶放开了手和唇,三娘才回过神来。 不过这种时候,三娘是不要想松一口气的,因为宣韶放弃了在他胸前为所欲为,却是将手伸到了她的腿|间。 没有经历过的女孩子自然是大惊失色,三娘差点下意识地抬脚去踹,还好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在洞房。才没有发生尴尬的事情。 三娘吞了吞口水,这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有些适应屋子里的昏暗。她有些不敢去看宣韶,但是腿|间那出被人碰触的异样感,还是让三娘忍不住朝宣韶看过去。 三娘只能看出宣韶大致的轮廓,他看见宣韶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伏在了她的上方,低着头,她只能看见他的发顶。 接着三娘觉得自己的那一处有些异物感,反应过来是宣韶将自己的手指探了进去,昏暗的地方,视觉受限,感觉却是更加的清晰。三娘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宣韶那在自己的内壁上摩擦的指节。 说实话,这并不舒服,还有些疼痛,三娘不由地动了动。 宣韶终于放弃了在她下身的探索,又俯下身来轻吻她的眉眼,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到脖颈和胸前。同时宣韶也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褪除了个干尽。两人坦陈相见。 感觉到宣韶又重重压了下了,三娘胸前的柔|软被他精壮的身躯压迫住,三娘的手碰触到了宣韶的妖,感觉到了压抑在皮肤下的力量。紧实滑腻的触感,让三娘像是不能自控了似得在宣韶的身上探索了起来。她感觉到宣韶身上紧实的没有一丝赘肉的紧实肌肉,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血管里泊泊流动着的旺盛色生命力。 宣韶被她的动作挑|逗地几乎不能自制,有些疯狂的吻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两人都有些激动。 宣韶实在是忍不住了,又伸指往三娘的腿间探去。 三娘感觉到宣韶的抵在自己下巴处的额头有些凉意,不由得伸手去探,这才发现宣韶已经是一额头的汗。想着自己刚刚触碰他的时候,手上滑腻的触觉,三娘这才明白宣韶忍得有些幸苦。 难怪他一直没有进入主题,刚刚在探过她的下|身之后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原来是怕她没有动情,等会儿会痛苦。 三娘摸着宣韶的连,轻声道:“可以了。”她这具身体还不是很成熟,要动|情到下|身泛滥的话恐怕很有难度。宣韶的忍耐不知怎么的,竟让她的心脏有些微的抽痛。 宣韶一愣,抬头看向三娘,三娘脸上一红,还好黑暗中看不清楚,可是她虽然羞涩,却还是鼓起勇气道:“我……可以了。” 说着似是怕宣韶不信,还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并在他的腰间轻轻的摩挲。 这种鼓励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何况宣韶本就在忍受的边缘了。 于是宣韶便不再忍耐,轻轻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缓缓地沉下了腰。 三娘一声闷哼,头上的冷汗直冒。 真疼。 三娘有些委屈,眼睫有些湿润,她原本不是这么娇气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想要哭。可是她怕自己要是真哭出来了,这房就洞不成了,于是她只有咬牙忍住了。 宣韶能感觉到三娘身体的紧绷,他轻轻叹息,顿住了动作,俯下头来温柔地亲吻三娘的嘴唇。三娘被他的温柔感染,也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张开了嘴,舌尖与宣韶的缠绕着嬉戏。 宣韶一边轻吻她,一边伸手去揉捏她|胸|前的柔|软,还不忘轻拢慢捻地照顾着顶端的茱萸,那是三娘的敏|感之处,让她忍不住身体又热了起来。 见三娘已经沉浸在情|欲之中了,并忍不住轻声娇|喘起来,显然是已经动了情,宣韶便又将自己色身体下沉了几分,他刚刚虽然是停住了却一直没有出来,让三娘慢慢适应着他的尺寸。这样显见是有效的,他完全进去的时候,三娘只是轻轻蹙起了眉头,“嗯”地那一声虽然带着痛苦,刚刚的情|欲且还没有冷却。 第三百四十二章 温存 宣韶也忍不住“嗯”了一声,这声音低沉性感,让三娘的身子更热,连下|身的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放松一些。”宣韶轻轻吻了吻三娘的额头,只是将自己埋在她的身体里,没有动,等着她进一步的适应,同时也因为三娘太过于紧张,将他夹得很紧。 三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被异物填满,没有经验,常识却还是有的,她知道她若是不放松,两个人都会觉得痛苦,于是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将身体松软开来。 宣韶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他即便在暗处视线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不过也是才发现竟然能用到这种事情上。 见三娘眉间不再皱着,宣韶试着动了动身子,三娘被他的动作弄得又是一阵喘息。依旧是痛的,不过却是比刚刚破|身的时候要好许多了。 不过想到宣韶的体贴,三娘不想让他再忍着,便主动将他抱得又紧了些。明显的性|暗示让宣韶不再顾忌地动作了起来。 三娘一边放松,一边迎接宣韶不断的亲吻。 不过,她还是不禁想到,谁说的女人做这种事情就一定会有快|感?她的身体里明明就很不舒服。只不过宣韶的亲吻和爱|抚让她感觉到了快乐而已。可能是这具身体终究是太小了的缘故。 第一次,因为终究是少了实践的经验,又因为刚刚脱拖得太久了,宣韶之后没有多久便泄|了出来,只是却没有立即软下去。 两人紧紧相拥,三娘觉得这个时候心里是满足又幸福的,快乐远远大于真枪实弹的时候。宣韶的身体热乎乎的,暖暖温温的感觉到三娘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弹。还想着,自己的身体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被窝里即便是放了几个汤婆子也很难暖起来,以后到是不用担心这个了。 难怪以前就听堂姐念叨着:冬天来了,要找个男人过冬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也是有弊端的,因为很快她就发现宣韶下|身又硬了起来,尽管宣韶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三娘却是感觉到他呼吸又紧了几分。 三娘轻叹了一声,主动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宣韶的脖颈,宣韶却是半天没有动静,三娘有些奇怪,想了想埋着头还是轻声道:“你还……要不要?” 宣韶还是没有说话,三娘不禁有些疑惑地抬头,却看见宣韶那一双在昏暗中依旧闪烁着碎钻的眸子正注视着她,三娘有些尴尬,挪了挪身子,不自在道:“你不要,那我睡了。” 说着就打算转过身子。 不想腰却让宣韶抱紧了,动弹不得。 “我怕你累着。”宣韶的声音在三娘的耳边低低得想起,带着些情|欲|的沙哑。 不够这话却是让三娘听着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他们两人的对话像是,她欲|求不满上前求欢,宣韶不想做,然后她生气,之后宣韶对她解释?想到这里三娘不由得气急,伸手在宣韶的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宣韶闷哼一声,手上却是依旧抱着三娘没有动。 拧完了人,三娘又觉得自己下手重了,有些后悔地又在宣韶的腰间抚了抚。手却让宣韶一把抓住了,可是宣韶的下一句话让三娘气得差点吐血。 “好了,别闹,再来一次?” “……” 三娘的手被捉住了,只有用牙狠狠地在宣韶的肩头一咬,还恶狠狠地摸了摸牙齿。 头顶上响起了宣韶低低的笑声,愉悦的声音让他的胸腔发生了震动,三娘顿时明白了自己刚刚是被宣韶捉弄了。 虽然很是愤怒,但是惊讶却是更多一些的。宣韶还会捉弄人吗? 不过宣韶没有给三娘时间让她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立即又将三娘压在了自己的身|下。顺理成章地将三娘的双|腿|分了开来,长驱直入。 依旧是有些疼的,疼痛也让三娘只顾着放松而没有空去追究宣韶的捉弄。 不过终究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三娘比第一次的时候要放松了许多。她还试着配合着宣韶动力一下身子,原本只是想要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些的,却是让宣韶的动作越发地快了起来。三娘便知道了,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希望女人能配合着动一动的,毕竟不是奸|尸。 突然宣韶在动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外面的某一处,让她不由得一个激灵。三娘一愣,这是传说中的……快感? 想着以后夫妻关系要和睦,少不了和谐的夫妻闺房生活,三娘抱着探索的精神让自己的悄悄地不着痕迹变换着角度,试了几次,终于刚刚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三娘便保持着那个角度不再动了。 这个时候宣韶的动作又更加狂野了起来,三娘被他顶|得忍不住呻|吟出了声音。软糯甜腻的声音让宣韶差点把持不出又要射|了,不过他体力好,刚刚又已经释放了一次,还是忍住了。 三娘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的快|感,身体里面依旧是被摩擦得有些痛的,不过却与来得突然的快|感没有矛盾。痛并快乐着,这是三娘此时的感受。 又过了许久,就在三娘觉得自己身体有些发虚,实在是撑不住了,嗓音也有些沙哑的时候,她的那里突然一阵痉挛似得猛烈收缩起来,宣韶埋在她身体中的|坚硬被她刺激得再也忍不住喷|射|了出来。 三娘有些失神,宣韶将头埋在她的脖颈急促地呼吸着。 两人就这么一直相拥着,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似是从来就是一体,也再也不会分开。 渐渐的三娘心里有些淡淡的幸福蔓延了开来,虽然那种事情,高|潮只是那么短的一点点时间。但是事后这么相拥着,更加让心里得到满足。 她想,女人喜欢这种事情,其实更多的是喜欢这种能给另一半快乐,体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这种满足感吧?因为此刻她真的觉得,她和宣韶是一体的。 “我让你的丫鬟给你打水进来?”宣韶突然出声道。 三娘一愣,有些脸红道:“这么晚了,不,不用了吧?明早上再洗。”两个人的时候她觉得没什么,可是来个陌生的人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且人家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事情,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尽管在这里,贴身丫鬟伺候这些是很正常的事情。三娘却是有一种隐私被人侵犯了的感觉。 似是知道三娘此时的想法,宣韶低头轻轻亲了亲三娘的脸颊:“我去。”说着便将三娘放开,自己下了床。 三娘愣愣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去看宣韶消失在了里间的背影,她忍不住将头埋在了宣韶那一侧的被子上,轻轻蹭了蹭,嘴角是怎么忍也没有忍住的笑意。 不一会儿,宣韶就亲自端了一盆水进了来,放到了屏风后面。 三娘坐起来身子,刚想要下床,却是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一阵撕裂了般得疼痛,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顿住了身子。 这事还有后遗症?三娘咬了咬牙。 宣韶立即走了过来,伸手扶了她,俊眉蹙起有些心疼道:“怎么了?疼?” 三娘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她却不知道她刚刚经历过情|事,身上带着不自觉的慵懒风情,这么一眼,媚态横生,让宣韶看得呆住了。 三娘看着宣韶的眼神,心里有些暗暗的喜悦,刚微微低了头,宣韶却是凑了过来亲了亲她的唇。 三娘抬头看宣韶,宣韶却已经装作若无其事地撇开了头,并伸手到她的腹部,帮她揉了揉。 虽然用处并不大,但是三娘此时心中甜蜜,便也忽略了下|身的不适。 宣韶见三娘脸色好了一些,便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三娘一惊,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宣韶大步迈向屏风后面,将三娘小心地放在了屏风后面的春凳上。 “我帮你?”宣韶看了一眼脚边还冒着热气的水,轻声道。 三娘摇了摇头:“你出去,我自己来。” 宣韶看着她没有动,三娘生气地推了他一把:“我不疼了,真的” 宣韶却觉得三娘此事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在人前的三娘总是端庄又成熟的,从来没有过这一幅模样,想着三娘的这一面只有自己能看到,宣韶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好,我就在外面,有事情你喊我。”说着就真的转身出去了。 三娘见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自己忍着不适将下|身清洗了一番。感觉有东西突然从下|身流了下来,三娘一呆,待看清楚是红白相间的液体的时候,三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三娘出来的时候看到宣韶正在一旁等着她,将三娘扶到床上之后,宣韶又去了屏风后面,听到屏风后传来的水声,三娘想到那水是自己用过的,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 等到宣韶再回来的时候,三娘背对着外侧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宣韶也没有再闹她。只将她轻轻搂在了怀中。不一会儿,三娘便迷迷糊糊地真的睡着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关于一夜几次郎的误解 都说*宵一刻值千金,意思就是说要把握住洞房花烛之夜的每一分每一秒,抓紧时间翻云覆雨。 不过说这话的人,绝对是个男人还是个金枪不倒,一夜八次郎的男人三娘第二日一早醒过来的时候,下身那让人羞耻之处不动还好,一动就钝痛。不过好在没有昨夜那么严重了。不过全身却是酸痛起来。 事实证明,体力不好的人还是不要贪|欢的好,后遗症十分严重。 三娘有些无奈地想着,抬头却是对上了宣韶那一双深邃的眸子。 宣韶皱了皱眉,放在三娘腰间的手动了动。 三娘一惊,忙将宣韶的收按住了:“那个……我,时候不早了,不要了。”看宣韶盯着自己没有说话,三娘觉得决绝配偶的求|欢有些不太人道,小声试探地补充了一句:“要不,等晚上再……?” 宣韶却是突然轻笑出声。 他这么一笑眉眼顷刻间就柔和了起来。早上的宣韶带了些平日里从来未见的慵懒,声音也有着早晨刚醒时候的特有沙哑低沉,男性魅力瞬间能量全开。 三娘见他俊美的容颜离得自己这么近,简直逼人夺目,她也是才发现宣韶右边的脸上是有一个酒窝的,左边却是没有。 三娘专心地打量这宣韶,却是忘了他为何会突然笑了。直到宣韶放在她腰间的手,开始轻柔地为她揉捏起来,三娘才眨了眨眼睛,继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人家根本就不是看到她鲜嫩可口,兽|性|大发,想要扑上来与她在打战两三个回合是她自作多情了这也便罢了,她居然还提出了邀约三娘恼羞成怒,悔恨自己当年看了那么些三观不正,极尽yy之能事的小说。不是十本书里有九本都说男人第二天醒来都会再做两次吗? 其实仔细想想确实是意|yin|得太过了,晚上三四次,早上两三次,这得是多么强悍的体格?也不怕那个什么尽人亡的。 三娘心中拼命腹诽,想要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这么尴尬。 头顶上却是传来宣韶带着些戏谑的笑意的声音:“好。” “……” 三娘忍不住又在宣韶的腰间狠狠扭了一把,头却是怎么也不肯抬起来了,今天真是太丢人了宣韶手法轻柔,又懂穴道和经络,三娘被他按的很舒服,便趴在了他的怀里了不想动。直到宣韶的手碰到了她腰间的敏感之处,三娘忍不住“嗯”了一声。 这声音让三娘想起了昨晚两人的情|事。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想起了昨晚,因为她的腹部被一个有些硬的东西顶住了。 “……” 其实,有时候小说上写的也不是完全没有科学依据,比方说男人早上很容易勃|起,这一点到是没有说错。 “我好了。”三娘闷声道, 宣韶便停了手,却是没有将手从她腰上放开。 “什么时辰了?”三娘也不敢动,她已经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明白了什么是擦枪走火。 宣韶将手探出了帐子,从床边的一个立柜上拿进了衣物,单手弹开了盖看了看。 “卯时差一刻。” 三娘抬头,宣韶的手上拿着的应该是一个怀表。 “母亲平日是几时起床的?”三娘忘记了刚刚的尴尬,抱住了宣韶的腰,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现在还早,加上还是一月份的冷天,外头天还没有亮。三娘想打听了婆婆起床的点儿,以后好在她之前起身去伺候。 三娘没有见过宣韶的母亲,不清楚她的性子,但是一开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卯时四刻前后吧。”顿了顿,宣韶低头道,“你若是不舒服,可以晚一些起身,母亲她性子很好,不会怪你的。” “我没有不舒服了。”三娘娇嗔道。 心里却是在想,母亲在孩子面前大都是性子好的,连孙氏那么冷的性子当初对王柏也都是和颜悦色。不过对着媳妇往往就是另一幅面孔了,这些当儿子的都不会知道。 很多时候,当儿子的夹在老婆和亲妈之间左右为难,甚至在亲妈和妻子之间产生矛盾的时候将错归咎在当妻子的身上,也是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种角色的转换。 或许在他的眼中,母亲一直就是宽容的,慈爱的,什么都会想到他的前头,真心对他好,他便以为对自己的妻子也一定是这样。而妻子却总是对着自己抱怨,发脾气,使小性子。所以,有着这样认知的他们其实心里一开始就是偏的。 三娘并不是可以以最大的恶意来想宣韶的母亲,她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也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的这点小失误让婆婆对自己有意见,进而影响她和宣韶夫妻之间的关系。 她记得当初奶奶就教导过因跟姐夫吵架而跑回来的堂姐道:“永远不要笨得在你老公面前说你婆婆的坏话,相反的,即便她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的事情你也要在你老公面前夸她狠狠地夸直到你老公自己内疚,他就会站到你这一边来。” 奶奶出身良好,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关系复杂的家庭中长大的,她虽然在别人面前强势,但是与爷爷的关系却一直是极好的,听说当年爷爷的母亲也十分喜欢她的识大体。 可奶奶却并不是那种只会委曲求全地讨好公婆和老公的人,她的霸道和强势从来就不会轻易显露出来,呈现在别人面前的永远是完美的一面,只是在教导她们这些女孩子的时候会本性毕露,毫不掩饰。 “婚姻关系,夫妻关系才是根本。你要记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你和你老公所组成的家庭的和谐美满,若是因为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伤了夫妻感情,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蠢货,不要跟人说你是我孙女儿现在赶紧回去,跟你婆婆道歉,我知道她也不是个无理之人,你必定也是臭脾气犯了。”奶奶瞥了堂姐一眼,冷冷道。 “就这么去道歉,多没面子啊?”堂姐嘟囔道,她虽然被说动了,但是面子上总是下不来。 老人家笑了,闲闲道:“你就这点本事?在外头受点小委屈算什么?你又不跟你婆婆过一辈子,在她面前你要什么面子?当饭吃啊?你受的委屈自然能在你男人那里补偿回来。” 想得有些远了,不过当年的老太太在她们这些孙女儿面前向来是霸气的,也一直是她们这人女孩子们的偶像。 只是奶奶在爷爷面前却是不一样的,她从来不会当着人的面反驳爷爷的话,对爷爷说话也向来是轻言细语,体贴备至,给足了爷爷面子。即便是有些意见她不赞同,也不会当场反驳。但是家里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奶奶不赞同的事情,即便爷爷前一天做了决定,第二日也会改了决定。 虽然说奶奶这样的也未必是多好的性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很成功。 三娘一直以为当初奶奶教堂姐妹的那些自己永远也用不上,不想今日却是想了起来,虽然极大的可能还是用不上,不过却也让她明白当初老人家在教导儿孙的时候,是很用心的。 她的那些堂姐妹嫁了人之后,总是能得到婆婆和老公的喜爱,即便是偶尔犯浑,也会被奶奶及时骂清醒了。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虽然没有说话,气氛却是极好的,让三娘不想起床。 不过眼看这时间快到了,想着今日还要进宫去向皇太后和皇后谢恩,三娘只能暂时收了自己的懒劲儿。 “时候不早了,还要梳洗一番,我们起身吧。”三娘用手指在宣韶的胸口戳了戳,美好的触感让她玩性大发,索性用手指在宣韶的胸前划了起来。 只是才动了几下,手就被宣韶一把捉住了。 三娘抬头,不解地朝宣韶看过去,眼神纯净。仿佛自己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宣韶哞色深沉地看着三娘,突然他扬唇微微一笑,似是料峭的早春,冰雪初融,繁华却盛开了满眼。 三娘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睛,一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不想下一秒宣韶就俯身逼了过来。 直到两人唇舌相交,拥吻到了气喘吁吁,三娘觉得自己的氧气全被宣韶夺去了才反应过来。 刚刚宣韶那是美人计?美人计?美人计? 三娘气恼用手在宣韶的腰间猛掐,却让宣韶的吻更加地激烈。 两人再次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得不说,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有天赋的,昨日宣韶吻她的时候,虽然步骤没有错,但是总是有些生疏的,刚刚的吻却让她身体发软,忍不住用舌与他一起共舞。 知道三娘觉得有些不对,怕宣韶真的想要与她在做一次全套,才狠下心将他推开了。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宣韶用手指在三娘的唇上轻轻抚了抚,有些疼惜:“等会儿用我给你的胭脂擦一下。”三娘的唇有些红肿了。 三娘想要瞪宣韶,想了想确实泄了气,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立场,她自己刚刚也吻得很投入。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丫鬟 正羞愤着,宣韶起身下床。 “你去哪里?”三娘下意识地问道。 宣韶拿过搭在屏风上的自己的衣裳,回身朝三娘温柔地笑:“我去练会儿剑,要我帮你把丫鬟叫进来吗?” 三娘见时候不早了便点了点头,宣韶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将衣服穿上便向外去了。 被窝里少了一个人,温度骤然降下了许多,只是宣韶的气息仍然没有散去。三娘便坐在床头,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了起来,懒懒地不想动弹,直到有人进了内室。 白英带着几个丫鬟进来了,大多是自己身边伺候惯的,却还有两人并不是自己的丫鬟,三娘随意看了一眼,认出其中一个穿紫色衣衫的是昨晚洗后自己沃盥的那一个,应当是原来伺候宣韶的。 白英指挥小丫鬟将洗漱用的铜盆,铜水壶和痰盂等物放在一边,走过来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 三娘点了点头,白英便让捧着铜水盆的丫鬟上前,自己亲自将帕子放到了水里浸湿。 “让奴婢来来吧。”紫衣丫鬟上前,朝着三娘行了一礼,对白英道。 三娘看向紫衣丫鬟,面带微笑,却是没有说话。白英见三娘没有开口,也不将帕子给那丫鬟。 紫衣丫鬟忙道:“噢,奴婢紫鸢,原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前几日夫人将奴婢赐给了少爷。” 此话一出,屋子里便静了一静,三娘带过来的丫鬟们都有些不安地看着三娘。白英也讶异地看了那紫衣丫鬟一眼,接着又忙着自己手下的事情,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三娘面上表情不变,让白英伺候自己洗脸净手,心里却是思虑万千。 婆婆突然给儿子媳妇赐了个丫鬟过来,其意味往往是让人深思的,而姜夫人又是何意呢?只是单单觉得儿子房里少了使唤的人?可在才成亲这个当口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儿子塞人,又置儿媳妇与何地?三娘有些摸不透自己这位婆婆的性子了。 紫鸢见自己被晾在一边也没有怎么尴尬,只在一旁恭谨地低着头站了。 三娘在白英的伺候下洗漱完了,这才笑着对紫鸢说:“我在家的时候就习惯了白英伺候了,你既然是母亲赐到我们院子里来的,这些小事自不必做的。” 赐给宣韶和赐给这个院子,说法不一样,意思也是天差地别。 紫鸢垂了垂眸子,恭谨道:“奴婢就是奴婢,少夫人您能使唤就是奴婢天大的福气了。” 三娘起身下榻,另一个面生的丫鬟连忙上前去蹲下给三娘穿鞋,三娘便也有着她了。 “你也是母亲新赐过来的么?叫什么名字?”三娘笑问道。 那丫鬟已经帮三娘将鞋穿好,还不忘帮三娘将鞋跟部分自己拉了拉,很是细致。听见三娘问话便忙起身行了一礼:“奴婢新竹,原本就是少爷屋子里的丫鬟。只是少爷很少回内院,也不喜欢丫鬟近身伺候,所以奴婢之前只是管着少爷的四季衣裳的。” 这话是暗示她,她虽然是宣韶身边伺候的丫鬟,却与宣韶并不亲近,最亲近宣韶的事情就是帮他管理四季衣裳? 三娘便仔细打量了新竹几眼,见她眉眼生的极为平凡,气质却很是娴静,举止也得体,应该是个聪明的。 三娘点了点头,温声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少爷的四季衣裳还是由你管着罢。” 新竹闻言,忙上前来谢恩。 三娘刚刚换好了衣裳,外头就有人禀报道说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来了。 三娘忙让人进来。 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嬷嬷,圆盘脸,一脸和气的笑。她朝着三娘行了礼,还笑吟吟地说了几句慈祥话。 三娘刚想问问她的来意,周嬷嬷便将眼睛往床上瞟去,三娘立即就明白了这周嬷嬷是来干什么的了。饶是她,也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 周嬷嬷也不说什么,只笑着走到床边,从被子地下抽出了一块白色的帕子。三娘眼角瞥见那帕子上面红的,白得一片狼藉,不由得心中哀嚎。这玩意居然要拿出去示人?这都是一些什么扭曲的心里同时又不由地想到,曾经看电视或者书中写到,男女主不愿意在新婚当夜圆房,可是为了应付“元帕”的问题,男的便将手弄伤,将血滴在元帕上,用来表示女子的贞洁。 可是,一夜过去,帕子上面怎么可能只有落|红?有经验的人一看便能看出真假吧? 周嬷嬷拿着帕子看了看,很满意地样子,她并没有背着人,只是屋子里的一屋丫鬟都羞红了脸将头低下了,或者装着手头正有事情,没有看到。 “奴婢还要回去跟夫人复命,就不在这里耽误少夫人梳洗了,奴婢告退。”周嬷嬷口中的复命是复的什么命,众人不用猜都已经知道了。 三娘低着头,轻轻“晤”了一声,一副新嫁娘娇羞面薄的模样。 周嬷嬷退下去了。白英便红着脸上来帮三娘梳妆。 屋子里的气氛也尴尬了许久,这些丫鬟都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面皮本就比较薄一些。 最后还是三娘自己开口与白英说话,才让屋子里的气氛缓了过来。 三娘如今已经为人妇,就要梳妇人头。白英在王家的时候本是跟沉香学了好些头型,但是毕竟是实践的少,手法很不熟练。 “少夫人,让奴婢来试试吧?奴婢伺候夫人的时候,就是给夫人梳头的。”紫鸢这时候上前来自告奋勇道。 三娘自镜中看了紫鸢一眼,这一却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那你来试试吧。” 紫鸢忙接过白英手中的篦子,三娘感觉到她的手法很轻柔,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弄疼,动作也很是熟练的样子。知道她可能没有撒谎,以前肯定是经常梳头才会有这么熟练的手法。 “少夫人,梳个随云髻可好?”紫鸢看着镜子中的三娘,问道。 三娘想了想点头:“你看着办吧。” “诶。”紫鸢高兴地应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三两下就将发髻挽好了,“少夫人您看,可还满意?” 紫鸢低头问道,还不忘拿起了梳妆台上的小靶镜,放到三娘的头后面,让三娘能借着两面镜子看到自己后面的发型。 紫鸢这头梳的还是极好的,这个发型也与三娘很般配,便点头笑道:“极好,我很喜欢。” 紫鸢立即松了一口气,屈膝行礼道:“少夫人喜欢就好,以后奴婢就给您梳头。” 三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既不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紫鸢又从三娘的妆奁里挑了一套赤金镶嵌红宝石的头面给三娘戴上了。三娘才新婚,穿的是一身银红,与红宝书到是极为相称的。 上妆的时候,三娘看着自己比往常要红润的唇瓣,想起了宣韶的吩咐,便让白英找出那只胭脂,自己亲手用簪子挑了一些抹在了嘴唇上,涂匀了。 才一打扮完了,宣韶便回来了。 宣韶的身上似是沾了一些早晨的露珠,身上有着刚刚运动过后特有的阳光味道,俊美的容颜似是能发光似得,很是吸引人。 紫鸢看见宣韶,便迎了上去:“少爷,您又一早就去练武了?奴婢这就去找干尽的衣裳给您换,在让人给您送水来沐浴。”很是贴心。 三娘在一边笑着听着,也不说话。 宣韶只淡淡地看了紫鸢一眼,没有答话,而是打量了三娘几眼:“你都换好了衣裳了?” 三娘点了点头,看了紫鸢一眼:“是母亲赏给我们的丫鬟能干,我带来的丫鬟都梳不好头,她才两三下就弄好了,你看,是不是很好?” 宣韶笑着打量了三娘几眼,点了点头:“不错。”顿了顿有道,“很好看。” 屋子里响起了几声小小的笑声。 三娘暗暗瞪了宣韶一眼。 宣韶当作没有看见,只道:“你喜欢紫鸢被你梳头,那她以后就给你梳头吧。”说着便又往外走,一边道:“我去沐浴换一身衣裳,等会儿就陪你去给母亲请安。” 紫鸢见状便想跟上去,却是让宣韶皱眉回头淡声道:“厨房已经让人送了热水过来了。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跟着少夫人就是了。” 三娘笑着看着,见宣韶走了出去,才转头对新竹道:“你不是替少爷管着衣裳的的?去帮少爷将衣裳备好了,让人送过去。” 新竹忙恭谨的领命去了。 三娘见自己都准备好了,厨房那边却没有说要传膳的意思,想着可能要去关雎院里与姜氏一起用饭,便也没有提起。 等到宣韶回来,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了。 两人便一起往姜氏的院子去了。 昨日三娘进来的时候是蒙着盖头的,所以这次是第一次看到庄郡王府。宣韶的这一动偏院确实是不够宽敞,离着主院那边也远,不过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看着到也很舒适。三娘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姜氏的院子,离着这边不是很远,慢走过去也最多是一盏茶的功夫。 这时候太刚蒙蒙亮,府里的一切也都还像是一片灰色的背景,姜氏的院子里虽然也有不少的仆妇,但是依旧给人几分冷清之感。 第三百四十五章 拜见婆婆 三娘跟着宣韶一路走来,一边打量着府里的环境,一边想着宣韶的母亲姜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走到关雎院的时候,姜氏已经坐在厅里等了。 三娘第一眼看到姜氏很是惊讶,因为姜氏看上去很年轻,她的面容与宣韶有些相似,不过也仅仅是有些相似而已。 姜氏的实际年龄应该快四十了,可是坐在厅中主坐上的妇人,穿着玄色镶领蟹壳青底子鹅黄花卉纹样缎面圆领对襟通袖褙子,玄色镶边霜色绸缎马面裙,头上是一套金镶玉的头面,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且她妆扮素净,穿的衣裳梳的头型都有刻意扮老的意思,可即便是如此任然难掩天生的丽质。 三娘相信,她若是打扮得鲜亮一些,说是二十七八也没有人不信。 而自宣韶和三娘一走进来,姜氏也一直打量这三娘。 三娘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绣金镶边粉色菊纹暗花缎面圆领对襟通袖袄,象牙色五彩折枝菊花刺绣百褶裙,梳了随云髻,戴了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端庄秀丽。与同样是一身红衣,容貌清俊的宣韶站在一处,看上去极为般配,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来。 姜氏面上带了笑,右脸颊上露出了一个与宣韶一样的酒窝,让两人的容貌又相像了一些。 早有丫鬟在姜氏面前铺了垫子,三娘与宣韶上前,在姜氏面前跪下了,恭谨地磕了头。又有丫鬟碰了一杯茶过来,递给了三娘。 “母亲,请用茶。”三娘将之托与头顶,等姜氏接下。 姜氏爽快地接了茶碗,喝了一口,又递给了丫鬟,接着从另一个丫鬟手中的托盘上拿出了一个大红绣色绣连理枝的缎面荷包递给了三娘。 “这是给你的,收好。”姜氏的声音清澈温和。 三娘恭谨地接过了,姜氏又示意丫鬟上前去将三娘搀扶了起来。 三娘起身之后,在看到扶着自己的手的那名绿衣丫鬟的脸时,愣了一愣。不过她养气功夫极好,面上情绪的变化转瞬即逝,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垂首站在了宣韶的身边。 “夫人,时候不早了,先用饭吧?等会儿少爷与少夫人还要进宫去呢。”一个梳着妇人头,长相清秀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子笑着对姜氏道,她见三娘朝她看过去,还点头笑了笑。 三娘有些猜不准她的身份。 “这是范姨娘,相互见个礼吧。”姜氏指着范姨娘,对三娘温声道。 三娘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是没有犹豫地朝这范姨娘行了半礼,范姨娘侧身避了,忙到不敢,还笑着喊了三娘一声少夫人。 姜氏让范姨娘扶着自己起身,先往一边的饭厅去了,三娘与宣韶跟在后面。 突然手心一暖,三娘头不动,只拿眼睛暗自瞥了身旁的宣韶一眼,宣韶只轻轻握了一下便又放开了手,似是在告诉她不要紧张。 姜氏坐在了主位上,三娘见有丫鬟端了铜盆上来,想了想便站到了姜氏身边,想要伺候姜氏净手。 姜氏一愣,继而笑着摇头道:“你坐下就好,我们家里没有这么些规矩,我也不想给媳妇立什么规矩。” 三娘有些犹豫,今早上紫鸢的事情让她有些摸不着姜氏的心思,不知道这个婆婆是故意这样说来考验她的诚心还是什么,而且,看了一眼姜氏身后立着的那个绿衣服的丫鬟,三娘更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这个绿衣服的丫鬟她是见过的,分明就是上次孙府老太爷寿宴,那个撞了她之后扭了脚的丫鬟。想到自己当时问她府上是何处她支支吾吾,之后又听了白果回来后的表述,本就心中有些奇怪,不过今天看到她是姜氏的丫鬟之后她到是明白了。 三娘这么一犹豫,姜氏身边的范姨娘走了过来,拉着三娘在桌上坐了,笑道:“少夫人您坐,夫人她说的可不是什么客套话,日子久了你就会明白了,夫人啊她可不会别的府上那些个主母们的那一套。您这才进门第一日,她就给您立规矩,夫人她难道就不怕人家说她待媳妇苛刻?” 范姨娘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自己去服侍姜氏净手,姜氏只听着,并不脑,看得出两人平日里相处应当是不错的。 三娘看了宣韶一眼,见宣韶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听姜氏的话坐下,她也就不好抢着去服侍姜氏了。 丫鬟上来服侍三娘和宣韶也净了手,三娘知道,姜氏今日也一定不会让她伺候布菜之类的,便也就暂且作罢了。 或许是因为今日是她第一天进门,也或许是因为宣韶在,所以姜氏不好立规矩。三娘想着,以后若是姜氏要给她立规矩,她受着就是了。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服侍长辈她是愿意的,也不觉得有哪里委屈。 等姜氏先动了筷,宣韶拿起筷子,三娘才跟着拿筷子吃饭。 “我早上吃的清淡,韶儿他对吃食也不挑剔,所以早膳很简单。你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周嬷嬷。”姜氏只让丫鬟给她盛了一碗粥,象征性的拿了拿筷子,却没有吃。想起了什么般地,对三娘道。 三娘开始听过来铺床的四房的婶婶派人打听过了,庄亲王府里,因为老王妃还在世,他们这边与庄郡王那一房的人并没有分家。原本按着规矩,世子承爵之后,王爷的其他儿子是要搬出去的。不过因为当年宣韶的父亲是世子,而他去世之后只剩下了姜氏和宣韶这一对孤儿寡母,太后就让宣韶和姜氏还在庄亲王府一起住着。 所以两边的人吃饭都是在大厨房,若是要开小灶是需要另外加银子的。 现在摆在桌上的早膳有黑米粥,鱼片粥,清粥,花卷,锅贴,芝麻烧饼,椒盐蒸饼,一盘不知馅料的小包子,鸡汤面,一个什锦冷菜拼盘,几个小菜,各色酱菜……零零总总摆了一桌子。 这些与三娘在王家的时候吃的也没有太多的不同,三娘知道京城里的各家各府上,早膳都是差不多的,花样也繁多,而庄郡王府上的这些已经算是简单的了。不过三娘到不觉得简单些有什么不好。他们也才这么三个人,吃不完浪费。 前一世家中条件也是好的,不过有过从军经历的爷爷却是最痛恨人家浪费粮食,就算是出门吃饭,老人家也会交代服务员将吃剩下的打包。她们这些孙子孙女,更是从小就养成了不浪费碗里的一粒粮食的习惯。 记得她二堂姐第一次去二堂姐夫家里吃饭,当时两人也都还是刚刚认识不久,堂姐夫的父母是商界的知名人士,原本有些担心二堂姐因为出身而养成了娇纵的性子,对她和自己儿子不是特别看好。 结果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无论是二堂姐夫还是她当时的未来婆婆往她碗里夹菜,她都吃了个一点不剩,尽管当时她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城墙了,按理说一般的女生都是吃不完的。 二堂姐夫一家人最后都有些瞠目结舌,最后还是二堂姐夫看出来她是吃不下了却在强撑,便体贴道要她吃不下就放下,不用勉强。 二堂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吃了不少了,她当时不好意思道家中爷爷自小就教育,碗里的食物都不要浪费,所以她已经习惯了将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干净。 当时二堂姐夫的爷爷也在场,后来在二堂姐走后便对自己的儿子媳妇道:“有这样的长辈教出来的孩子又能娇纵到哪里去?这姑娘我很满意,而且原本她嫁到我们家来也是我们高攀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自然能是没有人敢有意见的,在二堂姐嫁给二堂姐夫之后,这位老人一直也都很喜欢二堂姐,每次夫妻间有什么小摩擦了,都会站出来给二堂姐撑腰。二堂姐曾开玩笑说,她在婆家有老爷子当靠山,连婆婆都要让她几分。 三娘对姜氏道:“这些我都是喜欢的,多谢母亲。” 姜氏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三人安安静静地用完了饭。 “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就早些进宫去吧,若是宫里太后留饭就派个人回来说一声。”姜氏交代三娘和宣韶。 三娘与宣韶退了出去。 “我们用饭都是与母亲一起的吗?”在路上走的时候,三娘问宣韶道。 宣韶顿了顿,转头看三娘:“以前我很少回来用饭,每次回来都是在母亲的院子里用的。你若是觉得不方便……” 三娘不等宣韶说完,就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哪里有不方便?我喜欢吃饭的时候热闹一些,以后你若是要忙公事,不能回来吃饭,我还可以与母亲做个伴儿呢。” 宣韶又接着衣袖的遮挡握住了三娘的手,他面上已然是一本正经的清冷模样,三娘却是被他用手指摩挲着手心而有些脸红。 “以后我会尽量回来陪你们吃饭。”宣韶轻声道。 三娘斜睨了他一眼,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第三百四十六章 皇命 三娘与宣韶进宫得很早,赶在了太后接待的人的第一波,也是因为新婚的关系,牌子一递上去,太后就召见了。 看到宣韶与三娘两人一前一后地上前来磕头请安,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一对佳儿佳妇。春嬷嬷,快将我给他们的礼拿出来。” 其实宫女早就捧着托盘站在一边了,春嬷嬷亲自将那托盘接了过去,盛到了太后的眼前。 太后笑眯眯地对宣韶和三娘招了招手,宣韶与三娘便走近了几步站到了太后面前。 春嬷嬷手中的托盘上是一对麒麟玉佩。麒麟,雄性称之为麒,雌性称之为麟。 太后亲自拿起了那一块雕刻着雄兽的玉佩,微微立直了身子戴在了宣韶的脖子上,又拿起了雕刻着雌兽的那一块,依样挂在了三娘的脖子上。 “这玉是前年西边的和田进献上来的最好的一块玉料,哀家让人雕刻了四枚玉佩,龙凤和麒麟。龙凤配哀家给了皇帝和皇后,这对麒麟就送给你们,愿你们和和美美,夫唱妇随,白头偕老。”太后轮番打量了宣韶和三娘一番,笑眯眯道。 宣韶与三娘便又跪下谢了恩。 “皇上应该有事情要召见你吧?你自去吧,三娘留下来陪我说说话。等会儿你们都留下来用午膳,前几日代哀家去浙江一带查看选秀事宜的太监总管带了几头‘大玉斑’回来,你们想必是没有吃过的,今儿就尝一尝鲜。”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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