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在汤里。” “那药……会不会伤身?”三娘担心魏月娥的避子汤会伤了莺歌的根本,这样的话就糟了。 “应该不会吧。”莺歌也有些不确定,她知道那汤有问题是因为知道魏月娥的性子,所以就偷偷让一个有经验的老嬷嬷看过。 “过几日你装作染了风寒,我想法子帮你请一个信得过的太医看看。” 蒋太医虽然现在已经不在太医院当值了,但是他在太医院还是有些人脉的。她曾听说他在太医院的时候还指导过两个资质不错的后生,虽然他固执地死不承认那是他的门生。 三娘知道后宫争斗的残酷,若是没有人照看,说不定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样以后会不会牵连到你?”莺歌想了想,问道。 若是被牵扯到后宫斗争中去,那就是大麻烦。 三娘看着莺歌笑道:“我又不害人,只是为你请一个能说实话的太医而已。这样还能碍着人的眼?” 莺歌不得不顾忌魏月娥,三娘却是不怕魏月娥的。 “谢谢你。” 三娘摇头。 对于莺歌,三娘愿意尽她所能去帮助她。虽然亏欠她的是王家和赵氏,可是她现在作为一个王家的女子,享受王家的家族力量带给她的尊崇,她对王家就有一份责任。 只享用福利,而忽视责任,她并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 ************************************************** 感谢掌琴,iceivy,妍曦cmm,echo jiang,媚行天下,韵萍, 一日闲,uriel,卿卿逸云,透彻人生之路,89479845, 谢谢你们的粉红票~^^ 第六百二十二章 收获(含enigmayanxi长老+) 两人走到花园的时候,三娘道:“刚听太后娘娘说园子里的金桂开的正好,我们不如去采上一些带去慈安宫?” 太后喜欢让人采了新鲜的花枝回来,用各种花瓶插了,摆在寝殿里。可能因为年纪大了,嗅觉不是特别灵敏,她对香味浓重的花尤其情有独钟。 莺歌应了声好,转身将离着她们有几步远的宫女招了来:“你回去找花篮子和剪子带了来。” 宫女领命回去了,三娘和莺歌往园子深处走去。 宫女们回来的很快,三娘远远的就看到当先的那一个绿衫的小宫女,瞧着很是活泼。 莺歌注意道三娘的视线:“那是坠儿,以前是与我一起服侍丽妃娘娘的,我见她乖巧懂事平日里便总不忘提拔她几句。我住到宜春宫偏殿之后,丽妃娘娘便让她来服侍我了。” 宫女们过来行了礼,那绿衣衫的小宫女扬了扬手中的花篮子笑道:“莺歌姐姐,这篮子还是上次张公公让人送回来的那个呢,我之前将它洗干尽收好了。” 莺歌点了点头:“你们去寻了那花枝沉累的金桂枝剪了,等会儿要送去太后宫里。” 宫女们应声去了。 三娘看了那个叫坠儿的宫女一会儿。 “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莺歌问道。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是个活泼的小丫头,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你得了机会还是为她在魏月娥面前另讨一个好差事吧。” 莺歌想了想:“她性子虽然活泼,却是个单纯的……”莺歌说到这里自己顿住了。 这宫里单纯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她的未来就必不会是平静顺遂。坠儿跟在她身边要么学会心机深沉成为她的左膀右臂,要么就成为她身边容易被人攻破的突破口。 三娘刚刚见坠儿当着人的面都是喊莺歌姐姐,说明这姑娘还是没有对两人之间身份的变化反应过来,这样的性子……现在莺歌或许人小位卑。可若是莺歌将来有了机遇,这个坠儿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三娘还想起了以前范姨娘身边的那个丫鬟,听说当初那丫鬟害范姨娘小产。就是因为嫉妒昔日的姐妹飞上枝头,而自己却要每日被她呼来唤去,心中极其不平衡。 莺歌现在出于好心将坠儿带在身边,可是权欲富贵是这世间最能迷人心智的东西,谁能保证她今日的好心,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不会被人记恨? 到不如趁着现在两人关系还好的时候,给她寻一个更好的位置。让她感念你的好,又保全了两人之间的情义。 三娘将自己的想法说与莺歌听了,莺歌恍然:“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依附宜春宫的小小宫妃,其实也给不了她什么。到不如为她谋一个好的前程。等过几日我便去求丽妃娘娘,听说御膳房的高嬷嬷正要收徒弟,我去为她求了这个恩典。” 御膳房是一个有油水的地方,且那里的御厨有些还是有品阶的,连女子也是一样。只是御膳房的御厨她们的绝活向来只传给自己的子女,所以这些官品大都还是世袭,就如同太医院的御医一般。 若是哪个御厨想要收徒弟的话,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样的话你怕是要欠丽妃娘娘一个大人情呢。”三娘想了想,笑了。 莺歌朝三娘笑着眨了眨眼:“丽妃娘娘可是正在发愁怎么让我欠她个大人情。” 魏月娥再如何将莺歌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可是欠的多了,总是会心生不岔,倒不如给她机会还了。 欠债这种事情,有时候是很让人匪夷所思的。 就如同有时候债主反而得管欠债的人叫爷爷,因为怕债收不回来。 而有时候却是欠债人发愁怎么将欠的债还回去,因为怕欠多了欠久了还不起。他们便在债主面前少了底气,或者以更大的代价去还。 三娘见莺歌明白,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微风吹来,也送来了浓郁的花香,皇宫里的这几株金桂不知道是因为品种的原因还是御花园那些嬷嬷和太监的本事,开的要比往年晚些,且花期也长了许多。 莺歌笑着看着那几个宫女一边剪着花枝,一边还欢快的叫着: “这里” “呀,那边那支最好。” “太高了,够不着,去搬梯子来……” “皇后让丽妃娘娘搬去建安宫真的是为了打四皇子的主意吗?”莺歌的声音淹没在了宫女们的欢笑中,只有她身边的三娘听到了。 三娘也依旧是注意着桂树的方向:“我今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她和善了不少。这个时候,她应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才是。” 想要将宠妃的儿子养到膝下,即便是皇后,也是需要实力的。皇后身后的沈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麻烦不断,即便想要为皇后抱养皇子,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皇后这么做,与其说像是在给魏月娥施压,倒不如说是在向太后和皇帝示好。 “可是,宫里最近就有这样的传言。说因为朝堂上的关系,皇后担心自己后位不保,下狠心要将丽妃娘娘的四皇子抱去养。皇后娘娘抬举丽妃就是暗示丽妃投桃报李,用四皇子去换取分位。若是丽妃不从,今后两人怕是要对上。” 三娘闻言皱眉:“这传言从何而来?” 莺歌想了想,摇头:“很多人都这样说,现在宫妃们当中已经有人开始站队了。” 传出这种谣言的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难怪今日丽妃听见宁妃提起皇后让她搬去建安宫的时候,脸上会那么难看。 “会不会是宁妃?”莺歌沉吟道,她说的是背后散播这个传言的人。 “让皇后和丽妃对上。她好收渔翁之利么?到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三娘想了想,对莺歌道,“宁妃此人有颗七窍玲珑的心,又心机深沉。你千万不要参合到她与丽妃的斗法中去,免得被人当成了靶子。” “她对你倒是挺看重的。”莺歌点了点头,道。 三娘摇了摇头:“若非老王妃和太后的关系。她自然不会如此。今日她面上虽是为了让我少走一趟才主动来的宜春宫。实际上她这么做不禁能让我感激她,在丽妃面前也算是低头服软,更让人觉得她为人亲切,不恃宠而骄,因此反而衬得生了皇子的丽妃有些跋扈。” “连这么点小事,也都是陷阱么?这宁妃还真是……” “还在孕期的时候,她的风头大大盖过了丽妃。最后却是丽妃生了儿子。她若是事后不为自己找回来些好名声,怕是会被之前嫉妒她的人落井下石。如今她伏低做小,既让太后和皇上心里满意,生了儿子的丽妃也舒坦了,她又有皇上唯一的公主当护身符。这宫里如今最好过的就是她了。” 魏月娥吸引了大家的视线。她宁妃不就正好暗中备战吗? 莺歌闻言了然:“这就是了,最近皇上去她宫里的次数也不少。” 三娘知道,这位宁妃当初进宫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家族的女子都很能生养。若是她处在如今的丽妃的位置,定会利用这一点把她拉下水,自己转明为暗,高枕无忧。 不过她不是丽妃,而丽妃有宁妃这样的敌人,今后对莺歌来说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于是她道:“宁妃的事情,你只注意少与她牵扯就好。现在她还顾不上你。有了她在旁边,以后你在丽妃身边的日子说不定还要好过一些。” 魏月娥这样的性子,若是让她称霸后宫,第一个要遭殃的就是莺歌。 你不真心待人,又怎么能奢望别人真心为你打算? 所以说这是魏月娥蠢的地方,她若是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与莺歌结成同盟先一致对外,现在吃亏的就是宁妃了。 而等她们联手将别的敌人都肃清之后,魏月娥因为占着身份的优势,又有皇子为依持,莺歌最后怎么也不可能越过了她去,只能永远屈居与她之下。 这时候绿衣服的坠儿跑了过来:“莺歌姐姐,我们摘了这么多,够不够啊?” 莺歌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够了,挑几枝出来让我们带去慈安宫,剩下的给丽妃娘娘送去。” 坠儿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又跑走了。不多会儿就又提了个篮子过来,里面有七八枝金桂,枝枝花簇饱满。 “这些送去给太后可以吗?” 莺歌看了一眼,点头:“把篮子交给她们,你带几个人回去给丽妃送花。” 坠儿便将手中的篮子给了另一个小宫女,自己跑去那边正在收梯子的内侍那里交代。 “时候不早了,走吧。”莺歌转头对三娘道。 三娘点了点头,两人又相携着出了园子。 “你与我一起进去吧?现在不同以前,到了门口了不进去请安也说不过去。”眼见着慈安宫就在前面不远了,三娘问莺歌道。 以前莺歌也送了她几回,不过每次都是在慈安宫门口就止步了。 莺歌点头道:“好,我去给太后娘娘请了安再走。” 进了慈安宫,太后正与静太妃,老王妃三人说话。见到三娘和莺歌提着花篮子进来了,太后果然高兴:“这花儿可真香,你们没进来我就闻到了。” 两人上前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的眼睛在莺歌的身上一扫,温和地道:“你是宜春宫的贞贵人?哀家倒是很少见到你,怎么今日与三娘一起过来了?” 三娘笑了笑,看了莺歌一眼,莺歌恭谨地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刚刚丽妃娘娘让宣少夫人过去说话,臣妾便送了宣少夫人出来。少夫人想起太后娘娘提到过园子里的金桂,想着太后定是喜欢。便邀了臣妾一起去御花园摘花。” 太后闻言笑着对三娘道:“她们都说哀家偏疼你,其实还是你惹人疼。这么久没进宫了,还不忘哀家这点爱好。” 三娘笑道:“也难怪三娘会惹人嫉妒,这园子里的花都是皇家的。连摘花的人都是贞贵人找来的,最后好处还是让三娘一人给受了。其实她们也没有冤枉太后娘娘,您确实是偏疼三娘。” 太后闻言哈哈大笑。连静太妃也笑了。 老王妃却是被气笑的:“有你这么脸皮厚的吗!连太后的玩笑也敢开,真是越来越跳脱了!太后娘娘,你也别太惯着她,都让您给惯着没边儿了。” 太后擦了擦眼角:“你是怕她被哀家惯坏了,让你少了做祖母的威严吧?你放心,哀家和她都是有分寸的,是不是啊三娘?” 三娘笑着连连点头。 太后便转头对莺歌道:“贞贵人的孝心哀家也领了。你们都是乖孩子。春嬷嬷,去拿前几日南边进献上来的那些海货让她们一人挑几件回去。她们这些孩子想必都是喜爱那些新奇的东西。” 因为魏月娥的关系,莺歌很少到太后宫里来。太后虽然对莺歌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也因此认为她是一个老实忠厚的性子。在皇帝越级封了莺歌当贵人之后,太后也仅仅是在当时不悦了一阵。之后见皇上和莺歌都是一切如常,便也放下了。 “外洋来的新奇玩意?太后也赏赐我一件吧。”静太妃突然出声道。 老王妃惊奇道:“你怎么也跟着孩子们一起起哄了?” 太后却是了然的笑道:“她是要讨了去哄外孙的。” 老王妃见太后提起乌恩其,便笑了:“那太后您就大方些,一并赏了吧。” 因为乌恩其出面指证庄郡王污蔑庄亲王先世子一事。老王妃对这个蒙古二皇子印象极好,她才不在意这当中关系到什么政治因素。 太后见大家都有兴致,也乐得大方,便让春嬷嬷去把东西都呈上来让她们挑。 上次禁海重开之后,虽然只有少数几个得了允许的大商行得以出海,却也因为出海的许可权把持在了皇帝的手中。而使得国库充盈了不少。进献进宫的这些东西便是那些商行献上来的。 宣韶曾问过三娘想不想要些什么,三娘知道皇帝之前又让宣韶在海|关事物上插了一手。不过一来她对那些所谓的外洋事物并不感兴趣,二来是怕宫里还没有的东西他们却有了会让皇帝忌惮,所以没有要。 春嬷嬷带着几个捧了托盘的宫女进来,三娘抬眼一看,果然是什么东西都有。 从怀表。望远镜,刀具到香水,蕾丝衣料,五花八门,就跟杂货铺子一般。 三娘和莺歌自然是要让静太妃先挑。 静太妃皱着眉看着一堆玩意儿犯了难,最后只能问三娘:“我挑个什么好?” 三娘往面前那些托盘上看了看,最后挑了一个式样华丽的八音盒出来:“我曾听我哥哥说过外洋有一种四四方方的盒子,打开了里面会唱歌,瞧着应该就是这种东西。” 三娘将八音盒揭开,并没有声音,三娘装模作样的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拧了拧边上的发条,果然清扬的钢琴声响了起来。 静太妃欢喜地接过:“呀,还真是个稀奇玩意。只是他是个男子,会不会嫌弃花哨了?” 三娘看了那些托盘一眼,那里倒是有望远镜和钢刀之类的适合男子的玩意,虽然这进献进宫的刀具可能还是没有开过刃的,可是乌恩其身份敏感,她自然是不能推荐这些可能成为作案工具的玩意,免得以后可能的引火上身。 于是她笑道:“太妃娘娘别见怪,三娘是个女子,自然是喜欢这些花哨的东西。不过三娘想这是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的一番心意,二皇子他定然都是欢喜的。” 静太妃想了想,觉得也对,便又自己挑了一只金怀表加上之前那个八音盒两样东西。 太后又示意三娘和莺歌去挑自己喜欢的,三娘与莺歌一起上前去,三娘也没有去拿那些望远镜和刀具。怕静太妃说她给她外孙挑东西不尽心,虽然她比较想要拿这些去送给王璟。 莺歌拿起了一直小巧精致的万花筒,琢磨了一会儿便凑到眼睛边看,不禁“呀”了一声。 太后她们忙问怎么了。莺歌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圆筒里有烟花呢。” 三娘接过了她手中的万花筒看了看,也惊喜的笑道:“呀,还真是呢。” 太后闻言便也拿去看了看。笑道:“小孩子应当会喜欢。” 莺歌道:“那太后就赏赐给臣妾吧,臣妾带回去给四皇子耍。” 太后笑眯眯道:“那就赏你吧,你自己也另外再挑一件喜欢的。” 老王妃闻言往那托盘里看了一眼,指着那个望远镜对三娘道:“那三娘也挑那个回去给小一玩吧。” 三娘无语。 不过她也将错就错的应了,将那只与万花筒长相差不多功能却差别大了的望远镜拿了。 太后道:“你们自己也都去挑一件,这些玩意儿哀家都用不上。” 三娘便又挑了一支精致的小口琴,打算回去吹着哄儿子玩。莺歌挑了一瓶香水。 两人挑完了便上前去谢过了太后的赏。 到了太后这个地位和年纪,赏赐别人其实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日常消遣,给人说媒也是一样。所以凡是太后,都是喜欢赏赐人和给人赐婚的。 见在座的几个各个欢喜,太后也是高兴的。 最后。话也说了,东西也拿了,自然是到了该离宫的时候了。 莺歌也跟着告退。 太后对莺歌道:“以后就由你抱着四皇子过来给哀家请安吧,也免得每次都要哀家派人过去了,哀家喜欢你沉稳本分的性子。” 莺歌稳稳当当的应了,并谢过了太后的抬举。 太后见她着模样,便更为满意了。 宠辱不惊,不恃宠而骄,这样很好。 几人都行礼退了出去。 说起来莺歌今日的收获颇丰。魏月娥打发她来送三娘,其实是有故意提醒她身份的意思,却让她成功的在太后面前露了一回脸,还得到了个可以经常进出慈安宫的正当理由。 魏月娥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悔得肠子都青了。 在回去的途中,老王妃好奇的拿起了那一支望远镜看了看。一头雾水地问三娘:“我怎么没有看到烟花?只看到一团红色?” 三娘看了看望远镜正对着的红漆车壁,默了默:“可能是这个坏了?要不回去之后给相公看看。” 老王妃点了点头,又将望远镜收好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让老王妃失望了,这不是一个万花筒而是一个望远镜。老王妃十分沮丧的对什么也不知道的曾孙子保证:“改日进宫,老祖宗定要再给乖乖讨一个烟花筒回来。” 宣小一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老王妃,吐了一个泡泡。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又要到年尾了。 三娘终于还是接过了庄亲王府的管家权,不让姜氏再操劳。好在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就连坏人这个角色也都在姜氏管家期间都替她做了。 加上三娘又有庄嬷嬷,申嬷嬷和莺歌这些能干的婆子丫鬟帮衬,自然是万分顺遂,每日其实也花不了她太多的时间。 从十一月开始,各家就开始为年货和年礼做准备,也是一年当中各家各府最忙的时候。 到了腊八节京城里年节的气氛就渐渐上来了,这一日三娘正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将一早就熬好了的腊八粥用食盒装了,给平日里来往亲近的几户人家送去,白英就过来禀报说庄子里的惠兰县主不见了。 ************************************************ 谢谢enigmayanxi亲砸来的那些粉红票和红包~^^ 趁着今日没出门,加更感谢乃~ . 看了今日这一章,或许更多的人会认为三娘自私凉薄。尤其是三娘对莺歌说的针对坠儿的那些话,在坠儿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就提醒莺歌把她给调开,只因为她或许有可能会成为莺歌的障碍。在她看来,这其实还算是一种将损失降低到最小的措施,也是保护坠儿的办法。 其实我从未给女主贴上道德模范的标签,她也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最先考虑的是什么样的结果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不过,三娘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她只是理智的令人发指罢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惠兰县主已经离开三娘的视线太久了,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个名字在耳边倒是让三娘愣了愣。 庄郡王和郡王妃已经被发配到了东北苦寒之地,宣安被老王妃接回了庄亲王府,惠兰县主却因为“养病”的缘故一直被关在庄子上。三娘怀孕之后,就没有再过问惠兰的事情。 将送腊八粥的事情交代给了庄嬷嬷和白英两人,三娘带着白兰回了院子。 已经五个月大了的宣小一正被乳娘抱在南炕上玩耍,他穿了一身大红色棉袄,头上还戴着一顶红色的鲤鱼貌,帽子后面长长的一直扫到了肩膀上,十分讨喜。听到响动,宣小一立即就看了过来,一见到三娘的脸就拍手笑,可是他穿的太厚了,两只手怎么也拍不到一块儿。 三娘出去的时候宣小一还在睡觉,已经有一会儿没有见到了,现在见到儿子自然是忙走过去想要去抱。 “少夫人要不要换身衣裳,净一净手?”乳娘忙道。 三娘看了看笑眯眯的儿子,想着自己刚刚在外头忙活了一阵,身上不知道有没有沾染什么病毒的,便点了点头,让刚刚也在一旁带着宣小一玩的白果去帮自己更衣。白兰她不是丫鬟出生,虽然平日里丫鬟做的事情她也做,却还是没有白果白英她们做的熟练。 等三娘洗了手,又换了一身面料柔软的家常衣服出来,发现宣小一正往她所在的屏风方向探头探脑。 三娘连忙走过去拍了拍手吸引他的注意,然后将他抱在了怀里。 “你先带着小丫鬟们下去吧。我抱抱他,等一会儿你再过来。”三娘笑着对乳娘道。 乳娘见三娘刚刚是带着白兰回来的,想到她们主仆可能是有事情要商量,自己一个小少爷的乳母在一旁听着不妥。便立即福了福:“是的,少夫人。小少爷刚刚醒来后已经吃过一次奶了,奴婢也给他把过了一次尿。您抱半个时辰都是没事的。” 这里的世家大族里的年轻夫人们,一般都是只管生不管养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乳娘在带,她们又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是不能让自己身上沾染尿骚味和奶味的。 所以在夫人们想要与孩子们亲近一下的时候,奶娘也要有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能把可能要尿床或者可能会饿了的小主子给夫人们。所以乳娘听闻三娘要抱孩子才会这么交代一句。 三娘点了点头,温声道:“我知道了,这里还有白果她们呢,你不用担心,下去歇会儿吧。”她倒是不在意自己身上沾一些孩子的味道。一点付出也不肯,还算什么亲娘? 乳娘便带着小丫鬟们退了出去。 三娘让宣小一坐在炕上,宣小一坐了一会儿,三娘一放手他就整个儿重心不稳的往后倒,是因为衣服穿太多了。 三娘忍不住揪着宣小一的脸蛋儿笑,宣小一被母亲这么捉弄什么也不懂,也睁着溜圆的眼睛笑。 “惠兰什么时候不见的?王妃和相公那边禀报了没有?”三娘随口问了一句惠兰县主的情况。 白兰也笑嘻嘻的看着三娘和宣小一玩耍,闻言点头道:“昨晚上跑掉的,庄子上的人已经派人追去了。公子那边已经知道。公子说老王妃那边先不要惊动,以免老王妃担心。” 惠兰县主那边只派了几个婆子照看,宣韶并没有特意派人过去,只是那几个婆子也都是十分孔武有力的,别说是看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就看守一个成年男子也不是问题。这也说明惠兰跑出来是耍过心机的。 这时节已经是天寒地冻,惠兰身上没有银子,她也跑不了太远,想必到了明日庄子上就会有消息传过来。 不过还没有等到第二日,这天晚上三娘宣韶正要带着宣小一一起去老王妃的寿辉堂一起吃腊八粥的时候,今日在庄亲王府外院的寅壬便打发了小厮进来报说惠兰县主回来了。 三娘看到惠兰县主的时候差点要认不出来了。 她一身尺寸过大的灰扑扑的薄袄,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此时正被绑成了粽子蜷缩在了地上嘴里还塞着一把不知道是从哪里扯下来的碎布。 “咳——寅壬他们不好动手拦她,偏偏她还张牙舞爪的闹腾,奴婢就自作主张将她绑起来堵上了嘴了。”白兰低头道。 “白兰也是怕县主大吵打闹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会如此作为。”向来不怎么吭声的寅壬突然出声道。 白兰翻了个白眼。 这里是外院靠近门房的一个小跨院,原来刚刚寅壬他们发现王府外头有人鬼鬼祟祟的便将人给抓住了,结果发现竟然是昨夜从庄子上逃离的惠兰县主。 惠兰县主一被抓住就冻晕了过去,寅壬将她弄回了小跨院后打算要回去向宣韶禀报。 不想原本还晕着的惠兰突然跳了起来想要往府里冲,寅壬去抓她,她居然大声嚷嚷说寅壬想要对她行那龌蹉之事,这种脸皮让向来面无表情见多识广的寅壬也不由得郁闷了,好在这里的人事先就被打发了,而白兰也正好在这个时候来找寅壬。 白兰当即毫不客气的将人给敲晕绑了起来,又将她的嘴给堵住了。 三娘的视线在寅壬和白兰身上一转,又如无其事的挪开了。 “有没有惊动什么人?”宣韶没有在意属下们的话,皱眉道。 寅壬回道:“府里的人没有惊动,至于外面……属下刚刚有派人去查探,县主应当是在半路上偷偷搭乘了哪个商户人家庄子上送年礼进京的牛车回来的。刚刚县主的头发上还沾了一些……乌鸡毛和污秽。” 难怪庄子上派出来找她的人没有找到她,她定是使了手段藏到了人家载乌鸡笼子的驴车里,回到京城之后也不冒冒失失的进府。她在外头鬼鬼祟祟的怕是在等看到自己熟悉的婆子丫鬟,好让她们进来通知自己的父母或者老王妃。 可是她不知道,庄郡王早已经搬离了庄亲王府,而现在的庄亲王府里怕是再也没有她觉得“可靠”的婆子丫鬟了。 惠兰县主这个人到还算是有些小聪明。而且她比她母亲能忍。 这样的人,再加上一副歹毒的心肠…… 三娘看了还不省人事的惠兰县主一眼,这样的人是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现在要连夜将人送回庄子上去吗?”白兰问道。 “送回去的话。她能跑出来第一次也能跑出来第二次。”三娘缓缓摇头。 这时候那边的惠兰突然轻哼了一声,慢慢转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绑,瞪大了眼睛似是想要喊叫,求连嘴也是被堵住了。她惊恐的转头就看到了宣韶,三娘,白兰和寅壬。 惠兰眸子里很快闪过了一丝怨毒,随即却是突然红了眼眶。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三娘回宣韶。 三娘冷眼看着她表演,心中激不起半点的怜悯。 “送去东北宣怀那里。”宣韶淡声道。 惠兰先是一喜,接着却有些疑惑。 白兰好心的解释道:“想必惠兰县主还不知道吧,庄郡王前一阵子已经被皇上夺了爵位并发配到了东北苦寒之地了,郡王妃也一并去了。原本您好好的待在庄子里还能躲在京城享福呢。偏偏您这么爱折腾。这下好了,您既然是已经病愈了,那便只能陪着庄郡王和郡王妃去东北了。” 惠兰面上一呆,随即惊惧的摇头,这会儿眼泪的真的落下来了。 白兰不知道怎么的似是非常厌恶惠兰,依旧笑嘻嘻道:“一家人嘛,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县主到是个孝顺的人。听说庄郡王被发配的地方已经快与狄人接壤了,那里不仅苦寒。还能偶尔遇上那些长了一身长毛不喜欢穿衣服的狄人呢。” 惠兰县主身子一抖,又迅速转头望向三娘和宣韶,不住的摇头,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白兰玩的高兴,还想再说,寅壬却是拦住她小声道:“主子们还在呢。你差不多就得了。” 白兰瞪了寅壬一眼,站到了三娘身后。 “时候不早了,祖母和母亲她们还在等着呢,我们回去吧。”宣韶拉住了三娘的手,低头柔声道。 三娘点了点头,顺从着让宣韶拉着往外头。 而惠兰却是已经着急的用自己的后脑勺开始撞地,想要引起两人的注意。 三娘脚步一顿,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跨院。 庄郡王被发配的地方是有朝廷的军队看守的,敢逃走之人,惟有死一途。 怜悯之心可以有,但是却不能滥用,她是不会去做那敢于救狼的东郭先生的。 即便惠兰以后可能真的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她也犯不着去赌那个可能,她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十二月的京城已经很冷了,宣韶在出来的时候低头帮她整理了一下外头的厚披风。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比较早,满院子的气死风灯笼随着寒风晃荡,摇曳了一地的光影。 宣韶半揽着三娘,为她挡去了大半的寒风,三娘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与他前行。惠兰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祖母那边要怎么说?”三娘随口问道。 “我去说,你别管了。”宣韶声音温和,这句话让三娘想起了他们还未成亲的那会儿,宣韶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宣韶就总是主动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他说:我总会帮你的。 三娘嘴角微扬:“嗯。” 两人去到老王妃的寿辉堂的时候,老王妃正抱着宣小一玩闹,姜氏站在一边指挥着丫鬟婆子们摆桌子。 自从赏赐姜氏管了家之后,她也不再避讳在老王妃面前出现了,老王妃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了曾孙子之后,老王妃每日心情都很好,脾气更好了。 老王妃原本就不是一个恶毒的人,性子甚至算得上大方。不然这么些年也不会对庄郡王一家那么照顾。见家中和睦,她也不想扮演恶人惹得宣韶不快。 现在三娘虽然接过了管家的事情,姜氏在她忙的时候也不会袖手旁观,会主动帮她些忙。 三娘很高兴看到老王妃和姜氏的这些改变,当然这些其实都是宣小一的功劳。 孩子总是能给一个家族带来希望,也是粘结各种关系的最好粘结剂。 “怎么这会儿才过来?腊八粥都热好了,我们小一也都饿了,是不是啊小一?”老王妃不怎么认真的抱怨了一句。 宣小一现在还处于喝奶状态,老王妃也不过是这么一说。 宣小一笑地十分快乐,他是一个爱笑的孩子。刚生下来不久的时候还没发现,越长大越爱笑。 三娘笑着过去与老王妃一起逗宣小一:“有点小事耽搁了,让祖母和小一久等了。” 老王妃笑着吩咐摆饭上来。 今日腊八是在一起吃饭的。 自从有了宣小一之后,三娘和宣韶也经常来陪老王妃吃饭,姜氏有时候也会在。 庄亲王府今日也收到了不少别府送来的腊八粥,还有宫里送来的。最后都是合做一锅热了,再端上来。 **************************************************************************************************************************************** 谢谢alonhuc,基督山-枫叶,任飞翼,拖把婉儿,美丽的疼痛,enigmayanxi,澜源,celinecao,暮云碧, 感谢大家的粉红票~ . 还有木?继续求~^^ *********************************************************************************** ` 第六百二十四章 长进 一家人再加上宣安,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宣安还是老样子,在老王妃面前乖顺,见到宣韶更是像老鼠见了猫。 只是因为庄郡王府的爵位被夺,庄郡王和庄郡王妃都被发配到了东北苦寒之地,他由一个堂堂的郡王世子一下子变成了个平民百姓,尽管因为老王妃的眷顾得以继续过着他锦衣玉食的舒坦日子,很多事情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他以前眠花宿柳,一年的日子至少是有三分之二是在府外过的,现在虽然是收敛了很多,可是上一次受人之邀去参加一个酒宴,那些平日里上赶着巴结他的人却都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似的,对他冷嘲热讽了起来。 原本他还有些听不懂,可是听着听着却还是听明白了。以前人家喊他一起喝酒逛妓|院要么就是因为他们身份差不多,要么就是想要让他付账占占便宜。而现在喊他出去,不过是想要看他笑话或者从他身上找乐子。 宣安再没心没肺,在某一次因为别人辱及他的父母之后捋起袖子与人干了一架之后就再也不接受那些昔日“朋友”的邀约了,连以前去惯了的妓|馆也不去了。 他就在庄亲王府自己的园子里,每日让一两个丫鬟在身边吹拉弹唱,他兴致来了的时候就唱几句,大多数的时候却是抱着后脑躺在暖暖的炕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宣安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终于学会了他以前怎么也不会有的情绪——忧郁。 据说他也曾跑到老王妃这里来表明自己也愿意去东北陪着郡王和郡王妃受苦,老王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孙子离自己太远,他便老老实实不再折腾了。 饭后,宣安破天荒的鼓起勇气说要和老王妃和宣韶说说话。 这倒是让在座的人都意外了。 姜氏起身去抱了宣小一,并示意三娘跟她一起出去。她猜测宣安大概还是想要和老王妃以及宣韶商量庄郡王的事情。三娘也是这么猜测的,便笑着道:“我和母亲先抱着小一回院子了。” 不想宣安却是严肃的摇了摇头:“我要说的是我们王府的事情,大伯母和大嫂也一起坐下来商量吧。” 三娘看了姜氏一眼。又看了看老王妃和宣韶。 姜氏也是看向老王妃,老王妃面上没有什么动静的坐在那里喝茶,宣韶只挑眉看了宣安一眼就没有别的表示了。 三娘与姜氏便又坐下了,三娘只打发了乳娘和几个大丫鬟抱着宣小一去老王妃稍间后面的暖阁里玩耍。 宣安看了看众人,踌躇了一下,才抬头看向老王妃道:“祖母,年后孙儿想去谋一份差事。”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 宣安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平日里只会逛窑|子捧戏子。庄郡王以前也不是没有给他谋过差事,可是宣安总是能有各种办法将这些差事给搞砸了,他除了唱小曲儿什么也不会。也什么也不喜欢。 “安儿,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老王妃斟酌着问道。 宣安抿了抿唇:“孙儿这些日子也琢磨了许久,我们庄王府这一两年连连不顺,先是大哥被人陷害丢了爵位和差事,之后又是我父亲糟了毒手。定是有人瞧我们庄王府好欺负,暗中陷害。我若是早些明白这些厉害,早些领了差事助父亲和大哥一臂之力,说不定庄王府也不会像是如今这么孤立无援。戏文里不是说了,父子同心。兄弟齐心,其力断金。祖母,孙儿也是庄王府的人,不应该置身事外,如今大哥和父亲连连被夺爵,也是该孙儿站出来为王府撑门面的时候了。” 大家看着宣安突然间充满了勇气的眼神。不由得都默了。 三娘看了宣安一眼,这让她说什么好呢?是傻人有傻福么?这宣安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她真的很好奇想要撬开来看一看。怎么就有人可以单纯到这个地步? 老王妃看着宣安的眼神却是带了一些怜悯,可是眼见着宣安一脸信任又渴望的看着她,老王妃只能暗中轻叹了一声。 “你有这个心是很好的,不过……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毕竟你父亲才刚被夺了爵,你想要谋个好差怕是不容易。等外头安稳了些了再说罢。” 宣安想了想,点头:“孙儿都听祖母的。”说完他又有些拘谨的对宣韶道,“大哥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咱们毕竟是兄弟。” 宣韶看着他清澈的眼神,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却还是点了点头。 宣安基本上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见状心里就高兴了起来。他今日说这些也没打算一下子就能领到差事帮家里的忙,他就是想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时候不早了,你住的远,先回去吧。”老王妃对宣安道。 宣安便起身朝老王妃,姜氏,宣韶和三娘行礼。 老王妃招来了张嬷嬷,让她找两个婆子给宣安打灯笼,送他回他在外院的院子。 等宣安离开了之后,屋里的几人倒是沉默了。 “也不知道他这样到底是福还是祸。”老王妃有些唏嘘道。 宣韶道:“皇上不会给他派差事的。” 宣安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这样是他之前尽管盯着庄郡王世子的帽子也还是没有身份合适的人家愿意将女儿说给他的原因。 与他门当户对的人家的女儿都是尊贵的,轻易不会贱卖,而庶女或者身份家世稍微低一些的,郡王妃又看不上。 老王妃苦笑:“这个我自然是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去领个什么差事。他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少爷就是了。他若是闲着没事做,就给他置一份产业让他忙活,也算是有个营生。另外……他的亲事也要给他定下来了。” 说到这里,老王妃将目光投向姜氏和三娘,又有些犹豫。她自己现在很少出门应酬,自然是不知道有哪家的姑娘合适,可是交给姜氏或者三娘又似乎有些不合适。 毕竟庄郡王因何而被夺爵,宣安懵懵懂懂不知道,在座的人却都是知道的。 “罢了,还是我帮他相看吧。也不求那女子的身份容貌,只要家世清白,性子贤惠能持家,最好是能治得住安儿的跳脱。这娶妻啊,首先就得娶贤,不然还是得跟他父亲一样家宅不宁!”老王妃絮絮叨叨的暗自念叨。 三娘几人都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 “这事情我还是让张嬷嬷出去给我打探了回来再合计合计,好了,你们也都回去吧。”老王妃对三娘他们道。 三娘便去暖阁里把宣小一抱了出来,老王妃见了曾孙子又舍不得让人走了,抱着又腻歪了一会儿才打发他们。 老王妃这一点很不错的,她再喜欢宣小一,再舍不得这个曾孙子,也从来没有过想要将曾孙子养在自己膝下的意思,她甚至从未留过孩子过夜。再晚也会将宣小一送回去给宣韶和三娘。 张嬷嬷就问她:“您这么喜欢小少爷,就算留着他陪你几日,少夫人和少爷也不会有意见的。” 老王妃摇了摇头:“这祖母要将孙儿留在身边教养,不是这孙儿的生母担当不起教育子嗣的责任就是祖母想要利用孩子辖制自己的媳妇。等孩子长大了之后,就会与祖母亲近一些。我把小一带在身边又是为何?” 见张嬷嬷说不出什么,老王妃笑了笑:“我瞧着无论是韶儿还是三娘都能担当的起教育孩子的责任。至于说制约……我年纪大了,又有几年好活?为了让晚辈在我面前俯首贴耳,非要将曾孙子带在身边,让他与生母疏离。等到我死了,孩子又如何自处?那时候他母亲有了弟弟妹妹,自然是对自己带大的孩子亲近一些。我若是真这么做了,又有何脸面说自己是真心疼爱孩子的?” 张嬷嬷闻言有些讪讪的:“是老奴思虑不周了,因见很多府里的祖母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才……” 老王妃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为我考量才如此提议,但是你说的那些个人家又有哪一家是安宁的?小一是我的命根子,我最想的不是利用他来给自己谋划什么,而是想要他健健康康快快活活的长大。能在父母身边长大,这才是孩子最大的福气。” 老王妃那张因为年纪大了而显得有些瘦削的脸上,闪动的是睿智的光芒。这种睿智并不是生活所磨砺出来的,而是一个长辈对孩子打从心底的疼护。 于是自那以后,张嬷嬷再也不会因为想要老王妃开心而提议多留着宣小一在寿辉堂了。 不过三娘却是每日都会让乳娘和丫鬟抱着宣小一过来给老王妃请安,天气冷了就坐着暖轿来,一待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 ********************************************** 对不起,又晚了……T-T 感谢小小胖丫,创美2008,妖怪夭夭, nicole771202, 仙乐魔音,蓝静恩,宇0714,妖※月,拾花余人, 谢谢亲们的两张粉红~^^ . 还有亲有票么?小声求一下票票~ . 第六百二十五章 成家立业 今年过年比去年多了些热闹的气氛,除夕这一晚,天才刚刚擦黑,周围就有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响起。 庄亲王府是在皇城,周围都是贵卿之家,每一户的占地面积都很广,所以鞭炮声也是稀稀拉拉的,并不算吵闹。 三娘记得在猫儿眼胡同过的那个春节,因为那里的宅子建的密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爆竹声此起彼落,一直会响到亥时,然后歇不了两个时辰又是到了子时正,爆竹声又会接着响,那一晚上三娘的脑中就一直回想着爆竹声,头晕脑涨。 三娘听京中的婆子说,除夕的时候西城那边闹得比猫儿眼胡同还厉害,不仅是满耳的鞭炮声,还有满鼻子的火药味。 这一晚大家依旧是聚在老王妃的寿辉堂用的团年饭,今年老王妃说了要大家在一起守岁,所以吃了晚饭之后三娘和宣韶带着宣小一也没有走,姜氏和宣安也留了下来。 宣小一今日的精神还不错,与宣安还有老王妃坐在炕上玩耍。不知说了什么,一老二少笑得不行。 宣小一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带了个鲤鱼帽,一眼瞧去就是一个大红包。他看了看老王妃,又看了看笑的全没形象的宣安,抬起手就去拍打宣安的脸。 宣安痛哭流涕的求饶:“小一快饶了二叔,二叔再也不笑话你了。以后二叔给你当马骑还不成吗。” 老王妃在一旁笑得不行:“该!” 姜氏和宣韶还有三娘坐在一旁说话,大都的三娘在说,姜氏偶尔插几句,宣韶就是静静的听着,偶尔与三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盈满了笑。 “我去看看范姨娘怎么还没过来。”姜氏起身道。 范姨娘吃饭的时候没有出现,按规矩她作为姨娘是不能与主子们一起过年的,不过往年姜氏在自己的院子的时候,都是叫了范姨娘一起。刚刚她也派人去喊了范姨娘来守岁。范姨娘却还是没有过来。 姜氏出去了,三娘和宣韶见那边宣小一跟老王妃和宣安玩的很好,便也起身去了外头。 今年的除夕没有下雪,地上干干爽爽的。北风却刮得毫不含糊。 三娘才一跨出门槛,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宣韶便拉着她快速走到了廊下的墙角避风之处。 这里没有被灯笼照耀到,光线昏暗,索性也吹不到北风了。 三娘靠到宣韶怀里,与他一起看着外头被红色的灯笼照的一片红彤彤的庭院。 “还冷不冷?”宣韶低头问道。 三娘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贴到了宣韶的脸上,她的手是暖的。 这里背风。她又被宣韶抱着,身体已经暖过来了。 东边的天际上炸开了一朵烟花,仿佛是一个信号,又有不少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去年这个时候他们正从老王妃这里回去。 这么抬头看着天空,就好像现在还是停留在去年的那一刻,这一年的时光都静止了一般。 两人就这么抱着,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隽永。 若是年年都能如此相依,直到一起老去。那该有多好。 过了许久,姜氏从外头回来了,三娘从宣韶怀里出来。朝姜氏走去。 “姨娘怎么了?”三娘问道。 姜氏摇了摇头:“说是不舒服,不愿意出屋。我说给她请大夫来,她也说不用,怕过年吃药不吉利,她睡一觉就好了。” 宣韶想了想,对姜氏道:“母亲你先进去吧,我与阿珂过去看看。若是病了,我给她写方子。” 姜氏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姜氏又进去了,宣韶牵着三娘往范姨娘的院子去了,也没有带丫鬟和婆子。两人就当是散步一样走着。 到了范姨娘的院子,门口有两个婆子守着,见是宣韶和三娘来了,两人立即跑去禀报。 宣韶拉着三娘往里走,那婆子回话出来的时候,两人正好走到了正房门口。 “少爷。少夫人里面请。”婆子给两人打起了厚厚的棉帘子。 范姨娘正靠坐在炕上,炕桌上摆了一只针线篮子,里面有一只还未完工的小小的虎头帽。 宣小一有很多这样各种颜色的鲤鱼帽,虎头帽,兔头帽,戴在头上十分可爱,都是出自范姨娘之手。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范姨娘笑着问道,态度随意而亲切,也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宣韶也不在意,点了点头:“母亲说您病了,我过来给您把脉。” 范姨娘嗔怪道:“一点小毛病罢了,哪有什么?明日一早就好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见宣韶走到了炕边,忙去搬了个垫了软垫的小几子过来放到炕前。 “少夫人,怠慢了,您别介意。”范姨娘有些歉意的对三娘道。 三娘摇了摇头,也很是随意的坐在了范姨娘的炕沿,看着宣韶给范姨娘把脉。 几人都不再说话,直到宣韶把完了脉。 “是不是没事?”范姨娘笑着问道。 宣韶想了想:“姨娘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范姨娘笑:“我哪里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每日都好吃好睡的。” 宣韶看了范姨娘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就好,姨娘须得少思虑一些。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与我或者三娘说。” 范姨娘依旧是笑:“嗯,我知道。” “没有病,药还是不用吃了。晚上少喝些茶,喝多了不好入眠。”宣韶想了想,叮嘱道。 范姨娘温和地看着他,点头:“我知道了,不喝茶就是了。你们去陪着老王妃守岁吧,老人家喜欢热闹。” 见范姨娘没事,宣韶便起了身。三娘也起身,却是把范姨娘的针线篮子一并拿了起来,递给了一旁伺候的丫鬟:“姨娘,晚上不要在灯下做针线,会伤眼睛。” 范姨娘无奈地道:“好了好了,我都听你们的。” 三娘便与宣韶退了出去。 范姨娘将窗户推开了一些。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里。她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才对丫鬟道:“把针线篮子给我吧。” “姨娘,少夫人不是说晚上做针线伤眼睛吗?您还是……” 范姨娘不耐的打断:“让你拿过来就拿过来。我一把年纪了,还在乎什么眼睛不眼睛的。” 丫鬟虽然不愿,可还将篮子又放了回去。口中却还是劝道:“这活儿白日里做也是一样的,小少爷也不缺这些。” 范姨娘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不缺,我就是闲不住。” 丫鬟觉得范姨娘最近有些奇怪,可是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反正她伺候了范姨娘好几年了,范姨娘怪的地方也不只这一条,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三娘和宣韶回到老王妃的院子的时候,宣小一已经睡着了。老王妃让乳娘将他抱到了里间去睡会儿。 几个大人坐在一起守岁,又吃了饺子,三娘和宣韶才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宣小一回自己的院子。 安排好了宣小一之后,三娘与宣韶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两人在炕上的疯狂光景。 宣韶看了三娘一眼,拉着她不往床上去,倒是往炕边走,只是还未到地方就把人给扑倒了。 新年伊始。是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的…… 大年初一,老王妃进宫,三娘和宣韶哪里也没有去。带着儿子玩闹了一日。 大年初二,宣韶陪着三娘带着宣小一回王家拜年。 薛氏的女儿七娘已经会走路了,吵着要抱弟弟。王璟拍着她的头告诉她:“这是你小外甥,不是弟弟。” 七娘撇嘴就大哭,宣小一却是笑了。 王璟抱着宣小一大笑:“你这小子忒坏,还笑话你小七姨。” 薛氏和三娘任由他们闹,两人凑到一旁说悄悄话。 “婶婶说要今年要给阿璟定下一门亲,玬哥儿已经成亲了,瑞哥儿也定下了。璋哥儿说要等有了功名之后才谈婚论嫁,二叔二婶还有二哥二嫂也都同意了。现在就是阿璟了。阿璟说他今年想要去北疆,不想这会儿成亲,你父亲前几日将他叫到书房去教训了一次,第二日就去求了婶婶,让她给阿璟留意一下合适的姑娘家。” 王璟今年去北疆的事情三娘是知道的,也是王璟之前就与宣韶计划好的。 不过他若是就这么去。王家肯定不会答应,在王栋心理,他如今只有王璟这么一个儿子。虽说阴差阳错走了武科,这是君命不可违。不过为王家三房留后也是王璟的责任。 “叔祖母有没有访到合适的人家?”三娘问道。 薛氏摇了摇头:“说是要等到年后了,总归是在上半年就会将事情给敲定了。” 三娘点了点头,古人讲究成家立业。她并不反对王璟这会儿成亲。王璟这几年已经成熟了许多,能挑得起一个家庭的担子了。而且在人们的心里,成了家的男人才知道责任才会稳重,在仕途上也更容易一些。 于是三娘将王璟叫到一边与他谈起了终身大事的问题。 ************************************************** 谢谢yinlingdd,Diana12, enigmayanxi, cocogao25,小青—288, Mili,momotrista,谁是我家的太后, 狐狸贝贝77, 再上网就脱, 感谢各位的粉红票~ 今天上来一看名次貌似往前了些~^^ 也谢谢enigmayanxi,蒂努薇尔,Key58,13522712047,芝麻酥饼, 貓打滾, 襲絃, 天秤派对,cardcat几位亲的打赏~ ` `继续求粉红~ 第六百二十六章 王璟听三娘说起这个,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妹妹,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三娘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想管?现在父亲,母亲,叔祖母他们都为了你的事情着急,问你你除了说一句不想成亲,什么也不说。你想挨家法不成?” 王璟摸了摸头,不自在的笑了笑。 三娘轻叹道:“或者哥哥你已有了心仪之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说与我听,我都会帮你的。” 王璟忙道:“没有,没有。妹妹你别瞎猜,坏了人姑娘的清白。” 三娘却是面色古怪的盯着王璟,将王璟看得差点要落荒而逃的时候,她才微微眯着眼睛道:“坏了哪个姑娘的清白,你倒是给我说道说道。” 王璟不由得手足无措。 三娘不由得暗自皱眉。 按理她其实不应该逼着王璟向她说自己的**。可是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三娘不怕别的,就怕王璟被人设计了,然后沾染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所以他才不愿意娶亲,又不敢跟家里说。 想到这里三娘心中不由得认真起来了。 她突然垂了眸子,轻声道:“想来哥哥现在是与我生分了,以前你有什么话都会与我说的……算了,我现在已经出嫁,算是宣家的人了,哥哥与我不亲了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如此,我便不问了。” 王璟闻言却是慌了,忙道:“不,不。不,妹妹,不是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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