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气来了,真的去把人给一刀解决了。 白兰道:“奴婢刚刚打开看了一下,是暗红色的,有果香,像是什么果子的汁水。奴婢瞧着不像是药,倒是与奴婢曾经听过的一种叫疯人果的东西有些像。可惜奴婢只是听人说起过,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公子应该认识。”在白兰心里,她家公子无所不能,自然是无所不知。 三娘将瓶子依旧用帕子包裹住,又给了白兰。 “县主那边给送去了没有?” 白兰点头:“奴婢已经送了一个相似的瓶子过去,里面只装了普通的药水。” 感谢靈猫猫, 15822783351,蒂努薇尔, 天秤派对, 书友090401205501835,最强弃少,朶菲拉, 清月81,长路漫漫修远兮,熠熠莹, -冰霜-,炭烧的丘陵, 书友090211000546804, 月光呀月光,月儿在林梢, Prudencewa,ninmench, cookie1113,Mindyming, 乐仙仙, chlorine亲亲们慷慨的粉红票支持~~ 看到粉红哗哗的往身上砸,泪流满面ing…… 爱你们~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三娘想了想,点头道:“让人看着那边,看她想怎么做。”三娘想了想,也不能人家还没有动手就先一步给人定罪不是? 白兰看了三娘一眼:“少夫人,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知道三娘不让自己家公子下手,白兰心里觉得有些憋屈,决定少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别人都欺上门,要她的命了,她还顾及那点子姐妹亲情,也不想别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姐妹。 三娘看着白兰,眨了眨眼:“她不下手,我怎么知道这玩意是怎么用的?说不定县主找这东西来,是为了药老鼠的。” 白兰嘴角抽了抽,心道:您就是那只老鼠! 三娘摆了摆手:“去盯着吧,看她怎么做。你依葫芦画瓢也怎么做就是了。” 白兰闻言一愣:“少夫人的意思是?” 三娘惊讶:“我的意思不够明显么?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玩意她要是真弄来喂老鼠,你也拿去喂老鼠。她若是想用到我身上,你便投桃报李用到她身上就是了。” 白兰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奴婢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行礼退了出去了。 三娘笑了笑,招呼白英进来给她将刚刚穿回去的衣裳又脱掉,她要好好睡一觉。 对于坏人,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让她自食恶果。而自食恶果之后的结果,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所以做坏事也是有风险的。 三娘睡了一下午,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膳的时辰了。 冬日里起床是需要勇气的,还好房间里面因为烧了地龙十分暖和,所以三娘起身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纠结了一小会儿。 白英和白芷伺候三娘洗漱的时候,三娘问道:“白兰回来了没有?” 白英一边将帕子拧干了递给三娘。一边道:“还没有,可是药奴婢派人去找她?” 三娘擦了脸,摇头道:“不必了。等她回来了让她来见我就是。” 白英轻声应了,招呼小丫头进来将水盆,痰盂都端了出去,又伺候三娘梳头。 见白芷拿了水粉出来,三娘摇了摇头:“大晚上的,又不出门,不用擦这个了。” 三娘年纪还轻。即便不上妆,也是肤色晶莹剔透,已经快要天黑了,自然是用不着上妆的。 白芷和白英得到的教诲却是,无论出不出门。在自己的夫君面前都要注意容颜行止。白芷想要说什么,白英朝她摇了摇头,白芷想了想,便作罢了。 她想着,现在少夫人还年轻,不需要太过借助与梳妆打扮,等年纪大一些的时候再提醒她就是了。 三娘没有在意丫鬟们的动作,只是自己拿了装着香膏的瓶子,用银簪子挑了一些出来擦在了脸上。这些她用的香膏胭脂。都是宣韶亲手做给她的,用的是他从蒋太医那里抄来的方子,每次过节宣韶都会送她一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虽然宣韶每次送的礼物都大同小异,三娘却是真心欢喜。礼物不在贵重,也不在花样。最重要的是心意。宣韶的心意,她能从这些小东西里感觉的到。 因为怕外头买的胭脂水粉香膏头油里面的参杂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宣韶宁愿自己做给他。因为此事,宣韶不知被蒋太医吹胡子瞪眼指着鼻子骂了多少回,却依然故我,浑不在意。 那时他说每次年节都会给他礼物,她以为他不过是说说。可是在宣韶那里,从来就没有“说说而已”这回事。 三娘想,她以后要把这些瓶瓶罐罐的都收集起来,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不知道能攒几箱子?想到那个场景,三娘就觉得好笑。等她告别人世的那一日,她不要那些金银珠宝陪葬,就带着这些瓶瓶罐罐吧。过个几百年也是古董来着。 白英给三娘梳好了头,便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小瓷盒子低着头在那里笑,白英正想要出声说头已经梳好了,外头白兰却是回来了。 三娘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小瓷盒子收好了,转头喊白兰进来。 三娘见白英已经给自己梳好了一个堕马髻,便从梳妆台前起身坐到了南窗前的暖炕上,也不避着白英芷,问白兰道:“如何了?” 白兰走进三娘,小声道:“下午的时候,县主招了内院管事黎嬷嬷过去,两人密谈了一盏茶的功夫,黎嬷嬷便从县主房里出来了。” “黎嬷嬷?”三娘偏头想了想,黎嬷嬷是之前郡王妃的人。自她接替郡王妃管了内院之后,黎嬷嬷面上到也还算配合,并没有在平常的的事物中让她为难。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动黎嬷嬷的原因。 白兰点头道:“黎嬷嬷刚刚去了厨房,与一位姓张的厨娘交代了几句,并将那个瓶子给了张厨娘。那瓶子正是奴婢之前换的那一个。” “小姐,张厨娘是黎嬷嬷的侄媳妇。只是她向来只负责王妃那边的药膳,并不管我们院子里的膳食。”白英小声道。三娘和宣韶院子里的膳食,还有姜夫人关雎院那边的膳食,自三娘来了之后就特意找了专人盯着,没有让不明不白的人钻空子的可能。 三娘点头:“我知道了。”说着又看向白兰,笑着道,“然后呢?” 白兰这时候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虽说奴婢想要依样学样,可惜奴婢可不认得什么黎嬷嬷,张管事的。奴婢只有让自己人动手了,不过少夫人您放心。咱自己人做菜什么是不会,偷梁换柱,半路下料什么的那是做的炉火纯青,驾轻就熟。您就等着瞧好了吧。” 三娘点了点头,让白兰下去继续盯人去了。 今日宣韶回来的还算早。在白兰出去后不久就回来了。三娘伺候完了宣韶换衣洗手,便让厨房那边准备传膳。 这一晚当饭食上桌的时候,却是多了一盅红枣枸杞乌鸡汤。 送菜过来的婆子说,这是老王妃那里今晚让做的。特意给三娘送了一盅过来,给她补身子。这种汤一般都是女子喝的,以前老王妃也会时不时的给三娘送补品过来。三娘喝不喝另说,这件事情本身却是极为平常的。 三娘依旧让白英拿了赏钱打赏那送汤来的婆子。 吃饭的时候,却是让人将汤拿到一边去了。 宣韶看在眼里,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明白了,脸色自然就不好看了。三娘哄着他吃完了饭,之后才拉着他去内室将自己让白英做的事情告诉了他。宣韶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相公。这个结果你满意吗?”三娘眨巴着眼睛看着宣韶问道,她可是记得某人说不满意的话,他还是要让人去死一死的话的。 宣韶表情淡然道:“观后效吧。” 三娘撇了撇嘴暗道:真难糊弄! 面上可不敢捋虎穴,忙讨好地道:“那是,那是。相公放心!” 第二日一早,三娘醒来的时候,宣韶已经去练完功回来了,甚至还沐了浴,一身清爽。 “起身吧?去母亲个祖母那里请完安,我带你出门。”宣韶心情看上去不错的样子。 三娘闻言脸上一喜:“今日你不用出门吗?”她可记得,这名义上赋闲的人,这些天一日也没有闲着。 宣韶帮三娘将衣裳拿了过来,也不叫人进来。自己动手帮她穿戴。 “嗯,既然是赋闲,总要有点赋闲的样子。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带你出去走走?”宣韶见三娘自己将小袄穿好了,便将手中拿着的一条翠色撒花裙子递给了她。 三娘想起来了,宣韶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不过她并不想宣韶因为答应了她这件事情,便想方设法挤出时间:“相公,你若是忙的话还是过一阵子再出门吧?” 宣韶轻轻敲了敲她的头:“我去让你的丫鬟打水进来。” 于是三娘便知道,此事已经定了。其实宣韶虽然算的上温柔体贴,但是偶尔也会大男子主义,说一不二。这种时候,三娘一般都会很识时务的顺从。 两人用完早膳,先去了离着近的姜氏那里请了安,再往老王妃院子里去了。 姚悦容今日起的早,也在老王妃的院子里。 见三娘与宣韶要出去,老王妃也没有说什么,原本她还想要夫妻两人带着姚悦容也一起出门去逛逛,最后看到宣韶的表情,却又说不出来这话了。 她这孙儿对人向来冷淡不近人情,还是不要把客人给吓到了。加上夫妻两人平日里也少有时间能一起出门,硬是加个外人进去,别人怕是说她老糊涂。 于是宣韶与三娘得以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 不过这次三娘没有带上白兰和白英她们,而是让她们留在府里。惠兰县主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情况,总要留下人照应才好。 宣韶挑这个时候带她出门,想必也是不想让她管惠兰那里的事情,三娘这次十分顺从。 两人坐了马车出去,也没有带什么丫鬟婆子。有自己男人在身边的时候,那些规矩什么的也没有那么苛刻了,只要夫君不介意,自然不用前呼后拥的一群。 “你想去哪里?”宣韶温柔的对正捧着暖手炉缩在自己怀里的人道。 三娘闻言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这么冷的天能去哪里,只是宣韶能抽空带她出来她已经很高兴了,去哪里这种问题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相公决定,我听相公的。”三娘一副惟夫命是从的乖巧模样。 宣韶自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妻子懒,所以才把问题丢给自己。他想了想:“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买琴吗?我们去前面的听音阁看看如何?” 三娘自然不会说不好。 其实家里并不缺琴,之前苏成之送了她一架好琴,宣韶自己也有一架。不过三娘想把苏成之给她的琴好好收起来留做纪念。许多东西并不是拿来用的,尽管这样可能是暴殄天物。 宣韶的琴她原本一直用着,可是因为弹的不好,她上次便把责任推到了琴上。说是宣韶调的琴音调子跟不上她的水准。于是宣韶只能无奈的表示再买一架能跟的上她水准的回来让她弹。 其实这本也是玩笑话,不过既然出来了,就挑一架吧。 听音阁以前三娘听王筝和苏成之说过。算是京中一个面对的消费群体比较高的乐器行。苏成之和她哥哥苏敏之有许多的宝贝就是在那里淘的。 两人今日出门的很早,所以到了听音阁的时候里面也没有什么顾客。 宣韶先打发车夫进去与掌柜打了一声招呼,三娘整了整自己的衣裳,顺从着让宣韶给她穿上了厚厚的貂裘披风。 宣韶先下了车,才转身小心的扶了三娘下来。 旁边一个女掌柜立即笑着跑过来行礼,领着两人进去。 宣韶和三娘自然是从侧门进了店面的内室。让掌柜将琴送进来给两人挑选。 京中这种店铺不少,平日里也提供上门服务。不过也有喜欢自己亲自挑选的。所以特别准备了这种只接待女贵宾的小内室。还安排了女掌柜。 从侧面也可以反应出来这个时候的商业发展。 女掌柜让人捧了三架琴过来,一架镶嵌了金玉的瑶琴,一架据说是哪个名人传下来的古琴,还有一架据说是用了五百年的什么铁木做的。 三娘并不懂这些,便坐在一边笑听女掌柜滔滔不绝的解说。眼睛却是看着宣韶。 宣韶没有听那掌柜吹的天花乱坠。只自己坐下来慢慢试音。 女掌柜见三娘只看不语,弹琴的却是宣将军,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给三娘介绍。 宣韶挨个儿试了一遍,抬头朝三娘这边一笑,对她招了招手。 站在旁边伺候三娘茶水的听音阁丫鬟们脸上都红了红,将头低下了。 三娘将手中用来暖手的茶碗放下,走到宣韶身边。 宣韶笑着对三娘道:“还不错,不过还是要你试试哪一架能跟得上你的水准?” 三娘闻言一窘。偷偷瞪了宣韶一眼,当真坐下来试了试音。不过她对琴的好坏还真没有什么概念,能弹出成调的曲子就算不错了。 最后三娘只有指着那架据说是用五百年的什么木头做的看上这最朴素的琴道:“这个吧?” 宣韶挑眉:“我还以为你会挑这架。”宣韶指了指饰有金玉,看上去无比华丽的那一架道。 三娘知道宣韶这是在打趣她,也不与她计较。虽然她不知道哪个好哪个坏,但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成语还是听过的。 于是三娘朝宣韶一笑,意有所指般的道:“好看的东西向来就不中用,相公你说是吧?皮相那玩意儿,向来就是用来迷惑那些无知世人的。所以我决定不上这个当!” 宣韶轻咳了一声,小声道:“这次你错了,其实这一架最好。” 三娘狐疑的看了宣韶一眼,有些不信:“真的?” 宣韶拿过那架瑶琴,试着拨动了几个音,果然如流水一般,音色十分动听。 三娘见宣韶一本正经的样子,想着好像宣韶没有骗过她,便点头道:“那就要这一架吧。” 宣韶嘴角一弯,让那掌柜的将琴包好。 三娘看着宣韶的笑容,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决定这事儿以后还是得文文苏成之这个内行人呢才行。 感谢 秋风秋雨2005, yinlingdd, 风风000, xha10,288 enigmayanxi,kolinglan,蒂努薇尔, jiallke, liuyou188, racouse,土地蛇, 南方33531, hj9, 机器猫的包, iceivy, 轻罗小扇¨舞, 蒂努薇尔, honey1122,谁是我家的太后, 睡不醒~, 梦里桔香, sunny珊瑚,容书成,藏青色,袭龙衣, 安娜其,亲亲们的粉红票~ 第五百五十九章 表白 女掌柜出去叫车,宣韶便又让伺候的人将披风拿来。这内室烧了地龙,十分的暖和,三娘再进来的时候就将外头的貂裘披风褪下去了。 三娘见又外人在场,便不让宣韶伺候她穿衣,只让丫鬟帮忙。宣韶看着三娘一笑,也不坚持,便背过身去随手拿起一只刚刚女掌柜拿出来给他们看的玉笛在手中把玩。 三娘才一穿好披风,刚刚出去给他们叫车夫过来的女掌柜就掀了帘子进来了,也带进来了一丝冷风。 宣韶回过身,见三娘已经穿好了披风,便要携了三娘出门。 那女掌柜却是看了宣韶一眼,又看了看走在他身边的三娘,似是想要说什么。可是不知怎么的,想了想便没有开口。 宣韶与三娘没有注意看她,三娘正低声问宣韶去哪一家酒楼,是不是还是上两次去过的太白楼。 女掌柜在两人出门前赶紧的上来帮两人撩帘子。三娘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外头与内室温差极大,好在三娘穿的很厚,刚刚出来也感受不到什么凉意。马车就停在从内室里出来的侧门边上。 宣韶正要扶着三娘上马车,旁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有些惊喜惊讶又娇柔碗媚的声音:“宣将军,真的是你?” 本欲上车的三娘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穿柳绿色绣金线缠枝芍药花纹皮褂子,白色挑线裙子的女子。这女子大概二八年华,梳了一个改良过了的元宝髻,头上插着一对银鎏金累丝嵌珠芙蓉花簪。 她容貌很是娇媚,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宣韶,当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惊讶,与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契合。 三娘不由得微微挑眉看想宣韶,宣韶眉头微皱,并不言语。 那女子又看向三娘,有些羞怯的给宣韶与三娘行礼道:“这位是将军夫人吧?绿纹刚刚见到将军。很是惊喜。所以失了礼数,还请将军和夫人赎罪。” 三娘见宣韶皱眉不语,又看了那位自称为绿纹的女子。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桃红色四合如意云纹皮褂子,粉色挑线裙,发法式和头型与她相似的美貌女子。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她们认识宣韶,三娘却不记得认得她们。而且瞧她们出门在外。身边只跟着两个小侍女,不像是大家子里的做派,正有些奇怪。那位叫绿纹的女子却是悄悄抬眼看了三娘一眼。这一眼却是带着些不经意的妩媚风情,三娘立即就猜到她们的身份了。便没有言语,只低头理了理自己披风上的白色风毛。 宣韶便低头对三娘温声道:“我扶你上车。”一副不愿意与她们牵扯的样子。 三娘笑着点了点头。 绿纹见了却是大急,忙带了些惊恐地看着三娘,小心翼翼道:“是不是绿纹不懂规矩,惹了夫人生气?绿纹不是有心的,只是许久不见宣将军,绿纹……便想着过来打声招呼。绿纹没有别的意思。” 说的好像她与宣韶多熟似的。 她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这个时候也帮腔道:“是啊。自上次与宣将军别后,绿纹她就一直挂念着将军。只是上次见礼亲王世子的时候,宣将军却没有一起来,绿纹她还问起过将军您呢。”说着还捂嘴一笑,十分娇俏。 三娘没有回头,甚至连眼角也没有看向两人,只笑着对宣韶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妾身去车上等着将军。” 宣韶闻言,不知怎么的眼皮就跳了跳,头皮有些发麻。 正想要去扶了三娘。三娘已经搭上了那送她出来的女管事的手。 见三娘理都不理,绿纹和那红衣女子脸上有些尴尬,那红衣女子性子似乎有些泼辣,当即便笑道:“听闻将军夫人是宽厚之人,今日一见……”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却是拉长了语调。 三娘就当没有听见一般,完全将两人当作空气,毫不掩饰的裸的轻视态度。三娘上了车,帘子被放了下来。 宣韶看着马车帘子。愣了愣。不好的预感又来了,乌云压顶的宣韶压力很大。 “宣将军……”绿纹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看向宣韶。 宣韶这才看了她一眼,语气十分的冰冷:“你们是什么身份,就敢随意上前来惊扰我夫人?” 绿纹脸色一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宣韶。 她自上次见过宣韶之后就念念不忘,回去之后推拒了妈妈给她安排的好几个身份尊贵的男子。可是之后几次她们去见礼亲王世子,却再也没有看到宣韶。绿纹向来自负美貌,开始还觉得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可是之后又有无数的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心里的自信心又来了,对男人,她经验即便不多,却也无往不胜。 所以,她想着,只要她再多见宣韶几次,让宣韶知道她对他的情义,她对他的思念,以及她为了她拒绝了那么多的男子,宣韶必定会对她心生怜惜的。 今日她与姐妹出来,便看到了庄王府的马车停在这里。楼子里的姑娘,察言观色个个都要学,另外辨识男人的身份也是必修课,她们即便不认识自己的亲妈,也不会认错各府马车上的徽识。 使了银子让丫鬟去打听,原来真是宣将军带了自己的妻子出来买琴。她不由得心中欢喜,这次终于能见到人了。还能试探一下他的夫人。 她与姐妹想要进琴行,不想掌柜的却说她们的铺面里只接待夫人小姐,不接待楼子里的姑娘。若是她们需要买琴,掌柜会派人给她们送过去。 绿纹好话说尽,还拿出了两腚金裸子,掌柜都不肯让她们进门。 其实不止是这家琴行,京中所有会接待高门大户女子的店门都不会让绿纹这种身份的人进去,如京中最大的衣裳铺子云想楼还有首饰铺子多宝格都是如此行事。不然那些夫人小姐们哪里还敢上门去? 有身份高贵的夫人小姐们上门,那是一家铺子荣耀的象征,即便绿纹这样身份的女子是店里大主顾,掌柜也不敢砸了自己的招牌,让她们上门。 所以掌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绿纹便道自己认得宣将军,知道今日他带了夫人来此。特意过来请安的。 掌柜的便有些犹豫。她怕绿纹真与宣将军又什么关系,不想得罪宣韶,便答应进去帮忙问一问。可是掌柜的进了屋子,看到将军与夫人两人,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便打了个转咽了下去,没有啃声。 掌柜的都是八面玲珑。擅于察言观色。刚刚伺候了夫妻两人半天,自然能看得出来宣将军待自己的夫人极好。而那欢场女子来意不明,万一让夫人不痛快了,往自己圈子里一提。她们这店里也不用做生意里。 现在看到夫人的态度,听到宣韶的话,掌柜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绿纹却是泫然欲泣,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痴心,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为了他误了自己的好前程,他却一点也不爱惜。还因为他夫人在此,对她说这种诛心之言。 她刚刚在冷风中等了半天,想着一会儿见了面第一句要说什么,他的夫人若是问起来里要怎么应对。正激动又忐忑着,便见这边侧门,一个身长玉立的男子扶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要上马车。 而那男子宛若天人的容颜,正是她魂牵梦萦的那一张脸。于是想也没想,就叫住里两人。 宣韶转头看到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惊喜之色。只有冷冷的漠视。而她身边那位夫人,一身华贵的貂裘披风,遮住里里面浅黄色的八幅裙裙摆,容貌清雅秀丽,嘴角微微含笑。先是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一瞬,眼神便带了些了然。 嘴角的笑意未变,却再也不看她一眼,仿佛她站在这里就脏了她的眼似的。 绿纹从未被人如此不加掩饰的忽视过。心中气苦又难堪。 绿纹尚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双目噙泪,宣韶却没有心情站在这里与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马车,有些头疼。 好在他问心无愧,只不过是顿了一瞬,便要掀帘子上车。 绿纹心中一急,想着自己妈妈曾经教育她说,男人都经不住美貌女子的主动示好,只要你表现出对她情深意重,他便会在心里留下你的影子,驱都驱不散,便忙道:“宣将军,绿纹对将军只是单纯的爱慕罢了。将军顶天立地一般的人物,怎么就容不得绿纹小小女子一颗卑微的心?”她声音低柔哀怨,男人都喜欢她这样说话。 不想宣韶却头也不回的道:“除了我的妻子,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依着他的脾气,对绿纹这种人本该理都不理的,这句话却是出于本能说出来的,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这次若是一点态度都不表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宣韶的直觉向来很准,也救过他很多次。 “若是有人胆敢挡路,就绑了去衙门。”宣韶冷冷的交代自己的侍卫,再也不看别人一眼,上了马车。 绿纹捂着嘴唇,一下子坐倒在地,哭得悲伤万分。 那个刚刚一只在旁边,却是连自己的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的女掌柜,鄙夷的看了倒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转身回去了。 宣韶一上马车,见三娘坐在对面,正用手肘支着小几,拖着腮满含戏谑的上下打量他,宣韶面无表情的坐了过去,三娘边偏头看他,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宣韶脸上终于撑不下去了,苦笑着道:“我真与她不熟,就是上次见了她一次,回来还告诉你了。” 三娘笑的别有意味:“宣……将军,人家才见了你一次就‘单纯的爱慕’上了!这得是多大的魅力啊?” 宣韶想了想,还是直接伸手将三娘一下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正想要好好哄红,不想三娘却是脸色一变,伸手猛地将宣韶推开了。 宣韶一愣,惊愕的看向三娘,三娘却是掏出帕子捂了嘴干呕了起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 宣韶吓了一跳,不管不顾的将她抱住了,小心翼翼的拍着她,头一次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你,你生气就说出来,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我让你掐还不行吗?”他以为三娘是心理气急了,憋得难受才会如此,三娘以前再如何生气都没有推过他。 三娘爬在宣韶的怀里,忍了很久才将胃里那股翻腾的感觉压下来,脸色却依旧不好看。 宣韶很是心疼的抱了她,抚着她的脸道:“你若是还气,我这就人去告诉红楼的人将她卖出去。不过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子罢了,你实在不必在意的。我,我心理只有你,没有旁人。” 三趴在她怀里听着宣韶的表白,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她刚刚还真的没有生宣韶的气,宣韶在马车外头那句话就已经愉悦了她的。所以宣韶上来的时候,她只是打趣他罢了。绿纹那种级别的女子,她还真的没有瞧在眼里。 至于刚刚她的反应……三娘想到这里有些呆怔。 难不成是……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血气不足,小日子有时候并不准,别人来葵水的周期是一个月,她却是三十五到四十天。所以即便是晚了些日子,她也没有想到别处。 宣韶见三娘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有些愣愣的想心事,不由得有些无措。 说起来不管宣韶在外头办事如何稳重干练,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在感情上没有太多经验的年轻男子的事实。他向来洁身自好,三娘是他的初恋,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懊恼。 三娘沉默了许久,见宣韶许久没有说话了,便抬头看了他一眼,宣韶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眨也不眨,有些小心翼翼。三娘突然就觉得心理软的能滴出水来。 感谢 美目盼兮YXQ的五张粉红票~ 谢谢青如远山, 传奇公主,0902002, Kaixinguo,雨羽妍, gkzxm, 吉祥宝玉, ks68, 风羽嫣然,Jadeyang, hyesung2006,sissi2011,亲亲们的粉红票~ 貌似月初粉红一张算两张,求支持~~~ 第五百六十章 喜脉 见三娘终于抬眼看自己,宣韶轻轻唤了一声:“阿珂?” 三娘轻叹一声,抬手去抚宣韶的脸,看着他笑道:“相公,我没有生你的气。刚刚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三娘终究还是不敢冒冒失失的说自己有了身子,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不过是怀疑罢了。 毕竟恶心想吐并不只是怀孕才有的症状。 宣韶认真看着三娘,见她面色虽然有些苍白,却也不像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眉头不由的又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抓了三娘的手要给她把脉。 三娘想了想,还是由了他了,只是她也有些紧张的盯着宣韶看,心中有些忐忑。她成亲还没有一年,却也是真心盼望自己能怀上宣韶的孩子的,想着能生一个与宣韶面容相似的小孩,她就忍不住觉得心中发软。 刚出嫁的时候,她因为害怕自己年纪还小,担心这时候生孩子会伤身,甚至曾经想过要不要避孕。可是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至少她现在就不想考虑能不能生的问题,她只是想生。 宣韶诊脉诊着诊着却是突然面容僵住了。 “相公?”三娘推了推他的手,试探的叫了一声。 宣韶回过神来,看着三娘的表情有些惊愕。 三娘正想要问问,宣韶却是急急忙忙又换了她另外一只手把起脉来。向来清冷的脸上竟有些紧张。 三娘看他如此反而放了些心下来,只是一直认真看着他。 终于宣韶将三娘的手腕放下,看着三娘笑。 “相公?” 宣韶小心的将她抱到怀里。轻声道:“你没事,只是怀了身子。” 三娘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听了宣韶这句话却还像是被天上掉下来个包子给砸中了一样,转头看向宣韶。眼神明亮:“相公,你没有看错吧?” 宣韶忍不住低头吻了三娘的唇一下,声音温柔:“我的医术很好。不至于连喜脉都把不出来。”语气相当自信。 三娘彻底放心了,忍不住看着宣韶笑。宣韶也看着她笑,双手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她的腹部。 初为人母和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两人除了笑,想不出别的表情。 许久,宣韶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外面道:“不去酒楼了。回府。” 三娘也不在意,已经怀孕了,她自然要好好在家里待着养胎。 马车使进了王府,宣韶想要抱着三娘下车,被三娘瞪住了:“外头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又没生病!”坚决不想丢这个人。 宣韶无奈,只有自己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扶了她。等下了地,三娘想要挣开宣韶的手,宣韶这次十分坚决的不肯放手。三娘只能作罢,被他牵了回去。 路过的婆子丫鬟看到宣韶牵着三娘一路走过,皆有些讶异,不过看到宣韶脸上一本正经冷淡如旧的表情,都低下了头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三娘红着脸被他拉了回去。院子里的丫鬟们见夫妻两人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些讶异。宣韶牵着三娘回了屋子,让她坐在炕上,亲自给她脱外面的衣裳。 三娘看着跟进来没有来得及退出去的丫鬟瞪圆了眼睛的惊愕表情,不由得想要翻白眼。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给外人看的贤惠形象,今日全都没有了! 丫鬟们最后全都很有眼色的低头退了出去。 宣韶给三娘换了衣服。自己也换了衣服,又像平时三娘伺候他一样端水出来帮三娘净手。三娘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将双手从铜盆里伸了出来,湿漉漉的就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一口。 宣韶正要给她擦手,脸上被三娘的手给弄湿了,他也不生气,又把三娘的手拉回来认真擦干净了。 三娘突然就有些不满意:“相公,你这是对我好还是对孩子好?”这话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宣韶闻言一愣,看着三娘的模样,有些惊讶。 三娘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听说有些怀孕了的女人脾气便会便的古怪,她可能就是这种,正想说句什么话给圆过去。 宣韶却是将手中的帕子放在了暖炕上,想了想,才看着三娘的眼睛认真道:“我想到这是我与你的孩子,便忍不住心中欢喜。” 三娘心中便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忍不住嘴角上扬。 宣韶抱了三娘在怀里,继续轻声道:“我爹曾经说,女人怀孩子的时候最是幸苦,生产的时候更是如同经历一场炼狱一般。我……不得不让你为我吃这种苦,便忍不住想要对你更好一些。” 三娘眼眶微红,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她终于从她已故的公公身上看到闪光点了。他给她教出来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相公。 “相公……”三娘忍不住攀住了宣韶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我稀罕你,很稀罕很稀罕很稀罕你……为你生十个八个我都愿意,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宣韶看着三娘,浓墨一般的眼睛里,慢慢绽放出温柔的笑意,让三娘移不开眼。宣韶将唇印在三娘的唇上,轻柔辗转,像是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三娘也认真的回应他,几乎是带着虔诚之心的。 这个吻没有带任何的情|欲之色,却美好的让两人不想结束。 直到外头白英的声音有些尴尬的隔着厚重的帘子传了进来:“少爷,少夫人,王妃院子里的张嬷嬷过来了,说有急事要找少夫人。” 其实她早就过来了,只是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怎么也不想打断。在她心里,目前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小姐和姑爷的感情重要。所以她忍着没有出声,可是张嬷嬷这次来是急事,已经在外头跳脚了,她要是再不出去的话,张嬷嬷怕是要自己闯进来了。 里面的夫妻两人这才停住,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都有些微微的脸红。三娘轻咳一声,道:“知道了,请嬷嬷在外间坐坐,我就出来。” 张嬷嬷果然很快就进来了,应该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 三娘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仪容,见嘴唇上红艳艳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还是缓步走了出去。 宣韶却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张嬷嬷见三娘出来匆匆行了一礼,想要说话,转眼却见宣韶也从内室出来了,忙又行了一礼,只是想着刚刚两人半响没出来,丫鬟有语音不详,便有些狐疑。 三娘面色不变,微笑提醒道:“嬷嬷,您今日过来有何事?”在外人面前,她向来脸皮厚又能装。 张嬷嬷立即收回了目光,急急道:“少夫人,王妃刚刚听闻您回来了让你过去,惠兰县主她病了。” 三娘心念一动,心想这药效就发作了么?面上却是蹙眉道:“病了?严重吗?有没有去请大夫?” 张嬷嬷闻言便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含含糊糊道:“已经请了大夫了,只是……少夫人,您还是过去王妃院子里看看吧。”一副不想当着太多的人面说什么的样子。 三娘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白英已经机灵的帮她拿了外出的衣裳过来了,见状就立即上前伺候三娘穿上,像是怕谁来抢她的差事一般。 她怕姑爷又要给小姐穿衣服,她们这些小姐身边的丫鬟见了自然只有欢喜,可是张嬷嬷是老王妃身边的人,可不能让她看见这种事情,不然她们家小姐以后就不要在王妃面前做人了。 宣韶看着三娘从刚刚在他怀里娇憨羞涩的模样,一眨眼就变成了温婉沉静的少夫人,不由得心下莞尔。可是想到她又要去为这个王府里的那些不相干的人操心,又有些心疼。不由得道:“我去见祖母吧,你在屋里好好歇着。” 张嬷嬷更是错愕不已,大少爷以前从来不管内院的事情的。 “少夫人身子不舒服吗?”她想着可能是少夫人身子不舒服,所以少爷才不想她劳累,这也能解释为何刚刚两人这么久才出来。反正她是打死也不信自己家这个向来待人冷淡的大少爷会白日里与稳重知礼少夫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三娘朝张嬷嬷一笑,却是对宣韶道:“我没事,张嬷嬷来请必有要是,我得去看看。” 张嬷嬷也有些为难,若是平日里她也不会勉强少夫人,可是这件事情干系重大,她实在是做不得主。 宣韶想了想,上前拉住三娘的手道:“那我与你一同去见祖母。” 张嬷嬷看着少爷握着少夫人的手认真的模样,又是一番惊愕。 三娘点了点头,宽大的袖子垂下来遮住了宣韶与她交握的手,对张嬷嬷笑着道:“嬷嬷前面带路,我与相公就来。” 张嬷嬷看了宣韶一眼,立即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宣韶依旧牵着三娘往老夫人的寿辉堂里去。 张嬷嬷走在前头,先进去禀报。老王妃见她进来便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三娘呢?”语气中有着从未有过的焦虑。 谢谢畅晓星语亲的三张粉红票~ 感谢, 午夜的旅人, 悠然客sxh1968,yinlingdd, 士轩, totol510,lu?lu?169,意狂人, jjloveyumi,celinecao亲亲们的两张粉红票~ 多些乃们的慷慨支持~送吻一枚~. 第五百六十一章 自食恶果 三娘与宣韶正好从帘子后面走了进来,向老王妃行礼。 见宣韶也来了,老王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今日你们出门之后不久,惠兰院子里的丫鬟就过来说惠兰生病了。我原本也没有在意,只打发了人去请了大夫进府。不想之后那大夫却是急急过来禀报说惠兰得的像是……”老王妃下意识的压低了些声音,其实她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早就都谴了出去,如今只有三娘,宣韶,和张嬷嬷。 “像是麻风病。” 三娘面上做出惊讶和惶恐的神色:“祖母,确诊了吗?” 老王妃皱眉:“大夫说就是麻风病的症状,惠兰怕是因为受了刺激,大喊大叫,却是语不成调,连手也有是抖的。我怕事情还没确定就传了出去,就先将她院子里的人都带到隔壁的空院子里隔开了。又谴了人去寻太医进府。” 三娘听说惠兰说不出话,手也有些抖,便想起自己嘱咐过白兰想办法让惠兰暂时发不出声,写不了字。 宣韶闻言淡声道:“我去给她诊脉。” 老王妃有些惊讶,宣韶向来对郡王那一房的人视若无睹,今日怎么还愿意去给惠兰诊脉?不过她还来不及细想就立即摇头否决了,急道:“你别去,万一真是……还是让太医诊吧,你们都不准去。”在老王妃心里,还是孙子重要。 老王妃叫三娘过来也是未雨绸缪,想着万一真是麻风病,那惠兰院子里那些人也要安置妥善了。还有就是这件事情不能传扬出去,也要三娘这个当家主母在府里头使力。 老王妃拉了三娘到身边叮嘱她接下来的注意事项,不想还没有说几个字,宣韶就道:“祖母。你另外找人去做这件事吧,三娘她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老王妃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看向宣韶:“韶儿你说什么?” “三娘她有孕了。我刚给她诊过脉了。” 老王妃立即瞪大眼睛看向三娘,准确的说是看向三娘的肚子,惊喜道:“有孕了?真的有孕了?”府中可能面临的危难也没有挡住老王妃此刻喜悦的心情。 三娘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她有些后悔在这个时候收拾惠兰了。 “这……这真是太好了。”老王妃双手合什,念了几句,大概是在念老王爷还有已故的世子什么的,完了又叮嘱宣韶。“你等会儿记得去给你祖父和父亲上香,告诉他们这个喜讯,也让他们保佑三娘和孩子。” 三娘窘迫道:“祖母,才一个多月呢,不用声张吧?” 老王妃想起来三个月不到。声张确实不太好,便道:“那就去给你祖父和父亲悄悄说一声就是了,不声张,不声张。” 这时候外头有丫鬟禀报说太医来了,正在外头候着。 老王妃立即道:“请进来,请进来,先给我孙媳妇把脉。”不亲耳听到结果,老王妃心里不踏实。 三娘:“……”这心偏的也太过分了吧? 帘子一掀,进来的却是蒋太医。 老王妃一愣。蒋太医不是曾经撂下话说庄郡王府的人他一个也不医的?怎么请过来了? 蒋太医上前来拱手行了一礼,眼睛在三娘和宣韶身上一溜,眼观鼻鼻观心。 “蒋太医今日当值?”老王妃也不敢得罪这个脾性古怪的太医。 蒋太医闲闲的应了一声:“正好无事,就过来看看徒儿和徒儿媳妇。”不说自己是来诊脉的。 老王妃也不计较,立即道:“那你来的正好,快给三娘诊脉。” 蒋太医有些狐疑的看了三娘一眼。那个去请她来的丫头可不是说要给韶儿媳妇看病的。不过他向来护短,怕三娘真的生了什么病,便也不多言,上去给三娘诊脉。 不过诊了片刻,他便笑了,眼中有掩饰不住的高兴:“是喜脉,喜脉。” 老王妃这下是真的放了心。 心中最大的事情放下了,老王妃便想起了惠兰的事情,对蒋太医好言请求的一番。让他帮忙看看。 三娘也帮着说话,蒋太医才拿腔拿调的道:“你们府上请老夫来的时候也不说清楚,若知道是给那边的人诊脉老夫是不会来的。”顿了顿,又摸着胡子道,“不过今日老夫心中高兴,便去看看吧。” 老王妃立即说了几句好话。 蒋太医趁人不注意朝着三娘和宣韶那边眨了眨眼,意思是放心吧!有老子在! 接着便跟着张嬷嬷出去了 老王妃这个时候,才又露出了一丝愁色。 蒋太医去了许久才回来,一进来就朝老王妃道:“老夫一看就知道是麻风病!” 老王妃脸色便难看起来,对蒋太医道:“那,可还能治?”怎么说也是孙女,若是能治,还是要尽力治好的。 蒋太医白眼一番:“这种病无药可治!我是没有办法的,王妃可以另请贤明。” 老王妃便叹气不语。 蒋太医道:“我给那院子里的人都仔细诊过一次,别人都没事,就是一个叫菊儿的丫鬟需要再观察观察,才能确诊。王妃还是找个院子先将那两人关起来吧,免得祸及他人。” 老王妃有些忧心:“那府里其他人会不会……”她是知道这种病的厉害的,就怕会扩散。 蒋太医摸了摸胡子,找了个桌子坐下,让宣韶给他磨墨,大笔一挥刷刷写了个药方子:“照着这个去抓药,府里的人每人喝一碗,能防一防。” 老王妃十分感激,忙谢了蒋太医,蒋太医点了点头,又对三娘道:“这药你就别喝了,等会儿我让人另外给你送几贴药来,强身保胎,保管平安生个胖娃娃!” 老王妃更是喜不自胜,拉着三娘道谢。 蒋太医摆了摆手,迈着方步走了。 三娘这才看着老王妃道:“祖母,惠兰那边……” 老王妃忍不住叹息:“这都是命……”想了想,又对三娘道,“这事你们就别管了,交给祖母处置就好。你回去好好歇着,给韶儿生个儿子。”语气十分坚决。 三娘突然决定压力山大。 宣韶看了三娘一眼,淡声道:“先要女儿,再生儿子也不错。” 老王妃一愣,笑骂道:“你这孩子,头一胎还在肚子里呢,就想着下一胎了!第一胎自然是生儿子好,你懂什么?” 宣韶想起刚刚三娘说的,愿意给他生十个八个,忍不住嘴角微勾,却是坚持道:“听说第一胎生女儿也是一种大福气。反正孙儿和三娘还年轻,祖母想要曾孙,以后多的是,就怕您嫌吵。” 老王妃惊愕的看着宣韶,她这孙儿是笑了?而且竟然还会说好听的来哄她开心?老王妃忍不住心花怒放,连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好好好,你喜欢女儿,先生女儿也好,是福气,福气。你生多少祖母都不嫌吵的,只有高兴的。” 其实老王妃有时候也挺没有原则的,当初宣韶的爹宣信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被糖衣炮弹一次又一次的哄住的。宣韶从他爹那里学到的东西其实真不少。 三娘看了宣韶一眼,也忍不住低头笑,她自然知道宣韶这是在帮她给老王妃打预防针。生男生女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老王妃却一定是希望她能一举得男。 宣韶不想三娘背负这种压力,索性说自己想要女儿。这样生了儿子老王妃高兴,生了女儿,老王妃也怪不到三娘头上。谁要孩子的父亲一早就说要女儿了?是个儿子都被自己的亲爹给委屈跑了。 三娘又一次深刻的认识到,只要宣韶愿意,他什么人都能哄的住。自己经常着道儿不说,连老王妃也给他哄住了。 从不说甜言蜜语的说起甜言蜜语来杀伤力最大,老王妃因为惠兰县主生病的那点阴霾散去了不少,看着宣韶喜欢的跟什么似得。毕竟这个孙子自从回京之后,因当年的事情对府里的人越发的冷淡。对她这个祖母也仅仅是尊敬,而不亲近。今日总算是不同了。 三娘与宣韶又陪着老王妃说了一会儿话,老王妃便当宣韶带三娘回去歇着,还免了她的每日请安。 “你只管好好休息,这府里的事情还有我呢。祖母身子还健康,管一管府里的事情还是没有问题的。” 三娘笑着谢了老王妃,这才与宣韶离了寿辉堂。 宣韶带着三娘回了自己的院子,说要去给自己的母亲姜氏说一声。三娘便也要跟着一起去,宣韶也只有带着她去了。 姜氏听闻三娘怀孕了,也是高兴的不行,拉着三娘好一顿嘱咐。三娘都认真听了,也应下了,宣韶在一旁看着,心情十分的好。 而那边老王妃在三娘和宣韶离开了之后,脸上的喜悦终于淡下来不少。 “王妃,县主那边……” 老王妃垂眸思考不过片刻,便毅然吩咐张嬷嬷道:“今晚入夜之后就送到庄子上去,你现在就派人先去庄子里将闲杂人等都迁到别处,只留了几个嘴紧的粗使婆子。惠兰那边就让她的丫鬟菊儿照料吧。蒋太医的药,让她们都喝上一碗。” 感谢enigmayanxi亲的粉红票,以及七张平安符,三个葱油饼,一个香囊~ 另:求月初的粉红票~还有票的姐妹们能否支持? 第五百六十二章 张嬷嬷看了老王妃一眼:“那郡王爷和郡王妃那边要怎么说?” 老王妃道:“去与郡王爷说一声就是了,他必不会拦着。至于郡王妃……我的决定哪里轮的到她置喙?” 张嬷嬷垂眸道了一声:“是,奴婢知道了。” 老王妃的声音沉静无波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冷情了?毕竟是孙女,却是不顾她死活。” 张嬷嬷忙道:“奴婢怎么会这么想?但凡是别的病,王妃您也不会对县主不管,只是如今县主这病却是极为凶险。您是王妃,要顾及的可不是县主一个人的性命,而是这王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呢。” 老王妃叹息着点了点头:“我虽不喜欢这个孙女,可也从来没有刻薄过她。只是如今韶儿媳妇怀了身子,我不敢让她承担哪怕一点儿的危险。我即便不顾及别人,也不能不顾忌他们。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信儿的嫡孙。” 张嬷嬷低声道:“王妃,您这些年对郡王就如对自己的亲生的一般,谁也挑不出您半分不是。即便是老王爷,对您也只有感激的。” 老王妃沉默了一会儿,淡声道:“老王爷既然抱了他到我房里,他就是我亲生的,全府上下乃至京城上下也都知道他是我亲生的,以后这种话就别提了,免得生出什么波澜。我老了,只想守着孙儿曾孙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 张嬷嬷心中暗叹,屈膝福了一福:“奴婢省的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提这话。” “你去将这件事情办妥当。不要让人知道了。” 张嬷嬷应了,想要退下,临走又道:“王妃,姚小姐那边要怎么说?她向来与县主交好。今日县主那边请了两次大夫,她已经遣人来问过好几次了。因为得了您的吩咐,县主那边的院子我早派人拦着不让人过去。所以才没有传出事情来。只是明日县主突然不在府里了,那姚小姐……” 老王妃想了想:“先瞒着吧,她毕竟只是在我们府上客居,不好将这种事情告诉她。宫里的圣旨也快下来了。等惠兰送走了,她再遣人来问的时候你再告诉她,惠兰得了急病,需要静养。我让人送她去庄子上住几日。” 张嬷嬷这才退下了。 姚悦容那边却是正在试着打探庄王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今日她去给老王妃请完了安之后,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做了一会儿针线,想着上次将自己的绣样子落在了惠兰县主那里,便派了人过去取,不想那丫鬟去了半响也不见回来。她正觉得奇怪,丫鬟就回来了,说是没有拿到花样子,甚至在走道通往惠兰县主的院子的廊下的时候就被拦下来了。 她是姚悦容身边的大丫鬟之一,是个聪慧的,想着事情有些不对,便另外抄了一条原路去惠兰县主那里,不想这条路也被人给把手住了。她便试探着去打听了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好回来与姚悦容禀报。 只是那守着路的人嘴都十分严。又或者是真的不知道,反正就是什么也没有打探到。 姚悦容沉思了片刻,便让人给她换了衣裳,去老王妃的院子,想要看看能不能探到口风。之后王妃院子里的管事张嬷嬷出来见的她,说王妃正歇着。让她晚些时候再回去。 姚悦容便面带忧心的问了问惠兰县主的情况,张嬷嬷有些语焉不详。姚悦容便识趣的没有再打听,带着人又回来了。只是她还是暗中派了人注意府里的情形的。 之后听说请了一个大夫和一个太医入府。 王妃这次做这些的时候是当机立断的,只派了自己院子里信任的老人去守着道路,所以所以要打探消息有些不易。 “听说大夫是请进来给县主看病的,县主从昨晚开始就有些不舒服。今日一早起来的时候又更严重了些,因少夫人不在府里,她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就去禀了老王妃,老王妃便让人去请了大夫来。”这是再老王妃封了惠兰的院子之前发生的事情,因此能打探的道。 “之后请了太医过来,太医先去了老王妃的寿辉堂,之后又让人领着去了惠兰县主那里。别的消息奴婢实在是打听不到了。”姚悦容的丫鬟小声禀报道。 姚悦容依旧是端端正正的坐在绣架前头,闻言只是将手中穿了粉色丝线的绣花针插在了绷在绣架上的一块粉绿绸缎上,若有所思。 “要不奴婢再使点儿银子去老王妃院子里的嬷嬷跟前试试?”见姚悦容不说话,丫鬟又试探着道。 姚悦容抬眸看了丫鬟一眼,道:“不必了,我们客居于此,主人明显想要瞒着的事情,过于打探就显得不识相了。庄亲王妃虽然好几年不曾回王府,却也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消息瞒得密不透风,可见不是如同我们之前所料是个不管事的。” 若真是什么也不管,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形势控制住,无论她们怎么使力气都打探不到什么。可见老王妃也不是个吃素的,她不能莽撞。 之前几次打探被人看在眼里还可以说是她因为与惠兰县主清净,为她担心。可是在人家明显暗示她这件事情不想她知道的时候她还四处乱窜,就与她平日里示人的形象不符了。 依着老王妃的精明,可能会觉出不对来,那时候她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惠兰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总会知道的。到时候再做打算。 丫鬟闻言便恭谨的应了一声是,也不再提要出去打探消息的话了。 这一夜,张嬷嬷等到天色一暗,城门关闭之前,就带着人去把喝了药昏睡过去的惠兰县主和她的丫鬟菊儿弄到了马车上。不声不响的运了出去,连夜运去了庄子上,张嬷嬷跟着亲自去安排了。 第二日一早,姚悦容去给老王妃请安的时候。没有见到张嬷嬷。想了想,还是向老王妃问了一下惠兰县主的情况。 老王妃轻叹一声道:“惠兰她身子一向不好,前日晚上就开始闹腾。身上不爽快。后来请了大夫和太医过来瞧,都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没有别的法子,只能静养,还说若是有温泉的话对她的病有帮助。我想起来我陪嫁的一个小庄子上就有一眼温泉,就赶紧的让张嬷嬷将惠兰送过去了。好孩子,你有心了。等惠兰病好了之后你们姐妹两人再亲近 。” 姚悦容闻言心中暗惊,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了老王妃一眼,却见她与往常一样笑眯眯的,脸上一派慈祥之色,没有半分异样。好像惠兰县主真的就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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