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求 三娘闻言一愣,突然想起来宣韶回来的时候好像说起过宣云有事情要找她帮忙,只是之后蒙古那边突然有了变故,而宣韶最近一直都很忙,三娘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宣云过来,宣韶特意回内院来找她,想必就是因为那件事情。 三娘想了想,把宣小一交给了白英:“你和奶娘抱着他先去老王妃那里,今日你与奶娘一起照顾小一就好了。” 白英应了一声是,接过了宣小一。 宣小一到了白英怀里倒是转过头来看三娘了,头还跟着动了动。 三娘笑眯眯的与儿子挥手:“小一先去曾祖母那里玩,娘等会儿来找你。”也不管儿子听不听得懂她的话。 好在白英也是抱惯了他的,他并不认生。 白英抱着宣小一和奶娘一起去了老王妃的寿辉堂。三娘将屋子里的丫鬟们都谴了出去,这才问宣韶道:“可是为了你上回与我说的那件事情?” 宣韶点了点头,皱眉想了想,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三娘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宣韶的表情引起了她的兴趣。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宣韶示意三娘跟上她。 三娘眨了眨眼,跟着宣韶出了门。 宣韶带着她出了院子,从一个偏角门里出来往庄王府外院走去。 庄王府外院以前庄郡王一家在的时候,三娘很少过去,要出门也是直接在二门上马车。 王府因为是亲王的格局。要安置门客,所以地方很大。 宣韶带着三娘去了他在外院的一个院子,这院子三娘倒是来过几次,叫做文轩阁。寅壬他们在府里的时候也是歇在这里的。 三娘跟着宣韶进了文轩阁。这里平日里没有什么人,比较冷清。宣韶只安排了一个守门的老人和两个小厮,负责洒扫和接待客人。 院子北面是三间房。与别的府上的外院办公和待客之地没有什么不同。中间大厅用来接待,左边是书房用来办公,右边一间是休息的地方里面有一张床。 三娘与宣韶进了正北的大厅,厅中没有人,倒是左边的书房传来了说话声。 “……说了半天,口都干了,你倒是回爷一句啊!” 这是宣云的声音。语气有些愤愤,似是在与什么人说话。不过却没有得到回应。 三娘看向宣韶,宣韶示意三娘跟他进去。三娘便默不做声的跟在宣韶后头,走到了左边的书房。 “我说……呃?阿韶过来了?”宣云似是还想说什么,转头便见宣韶走了进来。 宣韶往后看了一眼。宣云便看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三娘。 三娘笑着朝宣云蹲身行了一礼,宣云笑嘻嘻的摆手:“自家人,不必多礼。” 三娘起身时才想起这屋子里还有一人,微微转头便看到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口,刚刚三娘没注意的时候还真没有看到他,存在感很低。 那人听见他们说话,这时候也正好转过身来。 三娘刚想要看向宣韶等他介绍,却在看清楚那人相貌之时愣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直裰,头发与普通男子一样束起。束发的簪子是一根极其普通的竹簪,可是那张脸…… 三娘也不过是愣了一瞬,便很快的收拾好了脸上的神色。她想她知道刚刚宣韶说这件事一时半刻说不清楚的意思了,说不清楚,但是一看就能明了。 三娘往那人领口处飞快的看了一眼,才笑着问道:“可是姚小姐?” 被三娘称为“姚小姐”却作男子打扮的人闻言冲着三娘拱了拱手。竟是行了一个男子见女客时候的礼:“悦容见过少夫人。” 三娘听了她的自称,心中已经是了然。眼前的女子女扮男装,举手投足也与一般的男子没有差别,就连声音也不若女子的娇柔,可是她那张脸与春容院的“姚悦容”有九分相似。 只是她比“姚悦容”更加清瘦一些,眉毛也比姚悦容的浓,一双眼睛却是清澈澄净,不说话的时候嘴唇抿着,显得有些清冷。 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宣云突的“噗哧”一笑,走过来用自己的胳膊肘碰了碰宣韶:“你妻子果然是个厉害的,我当时见到他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她倒是见怪不怪的。” 厉害这个词儿在这个时代对于女人而言好像不是夸赞吧?三娘嘴角抽了抽,就当没有听到宣云的恭维。 她大大方方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全新的姚悦容,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姚悦容到也神态自若的任她打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娘朝着姚悦容一笑,最终还是将视线投向了宣韶。 宣韶还未说话,宣云却是接过了话题:“总而言之就是这丫头命大,当年从杀手的手中逃脱了,至于是如何逃脱,这些年又遇上了什么事情让她变成了这么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那就等你以后与她熟悉了之后再让她告诉你……呃……你别忘了转告我就是了。” 三娘:“……” 宣韶走到三娘身边低头对她道:“宣云上次派人查‘姚悦容’的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疑点,这次南下之时便亲自去探查了一番,也因此引起了真正的姚小姐的注意。这次宣云能平安回京,姚小姐也出了不少力。” 三娘又看了姚悦容一眼,听宣韶这话的意思,这位姚悦容也是有些本事的,看来这些年她也有一番不凡的境遇。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等到以后慢慢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宣韶和宣云以及这位姚小姐是什么意思。 “那位假扮的姚小姐还在昏迷,只是现在世子既然已经回京。让她继续昏迷下去也不是办法。真正的姚小姐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三娘斟酌着道。 不过说到这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正的姚悦容虽然在这里,但是眼前的情形……她愿不愿意继续回来做她的姚悦容嫁给宣云还是个问题。 她只是一个外人。不便说什么。 好在宣云自己主动道:“这就是我带她过来的目的,既然正主已经找到了,那颗鱼目也该身退了。” 宣云的意思是姚悦容继续做她的姚悦容?不知怎么的。三娘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姚悦容,想要知道她本人的意思。 一直没有说话的姚悦容见三娘看了过来,先是微愣,随即却是友善的朝她笑了笑。笑容虽然淡,三娘瞧着却比另一个姚悦容那完美的笑容舒服多了,便也回了她一笑。 姚悦容既然没有反对,那就好办了。 三娘笑着道:“那以后姚小姐就住到庄王府吧。” “打扰了。” “算起来你是相公的表妹。自家人何必客气?”三娘上前一步,走到姚悦容身边看着她笑。 “什么表妹?她是你婶婶!”宣云在一旁不满的嘟囔。 三娘装作没有听见,姚悦容却是冷冷的往宣云那边看了一眼。宣云轻轻哼了一声,却是看向了别处。 三娘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心想看来就算是这位姚悦容愿意回归本我。宣云想要抱得美人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不知怎么的她心情却是十分舒畅,看花花公子宣云吃瘪的感觉真好! “少夫人可否让悦容见一见姚惜容?”姚悦容朝三娘点了点头,有礼的问道。 姚惜容?这是那位假冒的姚小姐的正真名字? 三娘点了点头:“我这就带你去。” “等你们见完了派人过来说一声,我让人来带她离开。”宣云道。 三娘想了想:“不如还是等晚上再来带她走吧?等会儿府里就要来客人了,万一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宣云看了宣韶一眼,点了点头:“那就晚上吧,白天你就先把她藏到床底下好了。我母亲等会儿来了怕是要见她,我拦了她一个月,实在是拦不住了。” 三娘闻言不解道:“那为何不早些带姚小姐过来?” “我昨日才进的京。这段时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姚悦容自己回答道。 三娘点了点头,打量了她一眼:“我让人送衣服过来给你换了可好?”总不能穿了一身男装进内院吧。 姚悦容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男子装扮,点头:“有劳了。” 三娘笑了笑,出门去吩咐这个院子里的小厮去找白兰,让白兰去春容院拿一身姚悦容的衣裳过来。 白兰的速度向来是很快的,不多久就提了一个包袱来了。她进来的时候看到姚悦容也是一脸的惊讶。 三娘带着姚悦容去了右次间。 白兰找了一套浅蓝色的衣裙,好在姚悦容与姚惜容的身量相近,虽然姚悦容瞧着清瘦一些,身子却是比姚惜容要结实一些,所以衣服穿了也没有不合适。 只是白兰没有带首饰过来,三娘便给她简单的绾了一个髻,依旧用的她的那根竹簪。 穿戴完了之后,打量了姚悦容一眼,不由得点头。 这个姚悦容虽然没有姚惜容那种婉约的模样,却另有一番芝兰玉树的气质。 *************** 感谢浅情终是,爱拿耗子的狗,大水哇哇,awen11, 书友120824124418084,玛丽亚九十五,糜音, 静静2012,舒舒刘刘, 春风拂面qaz, 书友080824000834703,thinkpadnina 谢谢你们的粉红票~^^ 也感谢enigmayanxi,cardcat,貓打滾, 伊司蒂瑪,天秤派对几位亲的红包~^^ . 求粉亲们红票支持…… 第六百一十三章 探望 姚悦容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是不自觉的扯了扯衣袖。 “怎么?不合身吗?明日我让云想楼的人过来,先给你赶制几件,今日就委屈你了。”三娘注意到她的不自在问道。 她知道有些人是有洁癖的,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裳。这衣服是姚惜容的,虽然看上去应该是没怎么上过身的新衣服,姚悦容要是介意的话也是很正常的。 姚悦容摇了摇头,苦笑道:“是我许久没有穿女子的衣服,倒是不习惯起来了。” 三娘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不过是件外皮而已,过一阵子就习惯了。以后在家里穿的话,可以做几件式样简单的。” 姚悦容看向三娘,莞尔一笑:“少夫人说的是。” 三娘朝她眨了眨眼:“以后可不能叫我少夫人了,你若是想要与我保持距离就同姚惜容一样喊我大表嫂,若是想要与我亲近就唤我一声三娘,随便你选。” 姚悦容闻言有些惊讶,见三娘笑眯眯的盯着她,终于失笑地摇头:“那我人前唤你大表嫂,私下里喊你三娘?” 三娘脸上笑意更甚:“这样再好不过了,我也自来熟的唤你悦容了。” 两人于是相视一笑,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三娘不知怎么的,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对姚悦容的印象却是极好。这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清冷,话语也极少,可是眼神是干净的。言行之间丝毫不见扭捏做作。 三娘之前还让白兰带来了一件带着大兜帽的薄披风,见姚悦容穿好了衣服,三娘又让她把披风也穿上,遮住了头脸。这才带着她出去。 宣云还留在外间与宣韶说话。见两人出来了,宣云偏着脑袋看了过来,却只看到被折得严严实实的姚悦容。不由得面露失望:“捂得这么严实也不怕给捂出痱子来。” 三娘道:“院子里的人没见她出来,却见她进去总是有些不妥。” 这话也有些道理,宣云连连摇头叹气。 三娘对宣韶道:“那我先带着姚小姐回去了。” 宣韶点了点头:“我还有些事情要与宣云商讨,等会儿再进去。” 三娘应了,然后与姚悦容一起出了门。 白兰还等在外头,见三娘和姚悦容出来了便往前走了几步带路,她耳力极好。可以带着三娘和姚悦容走人少的地方。 所以三人一路走道春容院竟没有遇见一个闲人,春容院里守门的守门的婆子也都换成了庄亲王府的人了。 三人顺顺利利的进了春容院的正房,三娘领着姚悦容去见卧病在床的姚惜容。 白英帮着将姚惜容的床帐掀开,那张与真正的姚悦容有九成相像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姚惜容被范姨娘喂了药,这段时日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自然没有能好好吃饭,如今瞧着面容憔悴,瘦了一整圈。三娘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姚惜容了,今日在看到姚悦容的时候原本以为姚惜容要比姚悦容丰满一些,现在瞧着到是姚惜容要瘦许多了。 “少……三娘,能否让她清醒过来?我有话想要与她说。”姚悦容定定的盯着穿床上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看了许久,转头问三娘道。 三娘点了点头,吩咐白兰去赵赵姨娘。 白兰又出去了,床上的姚惜容对屋里的情形一无所知。三娘招呼姚悦容坐下。 姚悦容自进来开始。就有些沉默,脸上的神色也十分复杂。 三娘想着她这些年的遭遇,想着她说自己这些年一直是穿着男装,想着她销声匿迹了这么些年,连姚家也没有再回去过,知道她心理必定是不好受的。 见她坐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便也没有打扰她。 过后不久白兰就回来了,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丫鬟。这丫鬟是范姨娘身边伺候的,名叫石榴。 石榴进来行完了礼,抬头见到三娘身边坐着的姚悦容先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往床那边看去,待看到床上那个“姚悦容”还好端端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在姚悦容和姚惜容之间来回变换了几次,似是在比较两人的容貌,判定谁真谁假。 “咳……”白兰看了石榴一眼。 石榴回过神来,连忙告罪了一声,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来了一个药瓶,低头道:“少夫人,把这药喂给姚……姚小姐吃了,她就能醒来。” 三娘点头:“你和白兰过去把她弄起来吧。” 石榴低头应了一声是,和白兰一起走到姚惜容的床边喂她吃药。 过了一小会儿,三娘便听到床上传来了虚弱的咳嗽声,之后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轻声道:“水……” 白兰和石榴见她人已经醒了,便没有在理会她,转身走过来复命。 范姨娘不知道给姚惜容吃的是什么药,倒是有它的神奇之处。这会儿姚惜容瞧着虽然很许多,神志却是已经清醒了,一时到房间里除了两个丫鬟还有别人,便转头看了过来。 带看到三娘的时候她微微一愣,随即瞳孔一缩:“王三娘——”她一字一顿,虽然没有办法大声,却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姚小姐,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一阵子忙着生儿子,可没有空管你,这还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来你这里。不过对于你这几个月的遭遇,我只有一句话奉送:自作孽不可活!” 姚惜容冷冷的看着三娘,可惜犹豫她是躺着的,威势弱了不少。 “你们又能关我多久?”姚悦容嘴角挂上一抹冷笑,“我不是无名无姓的小猫小狗儿,我是姚家大小姐。是皇上下旨赐婚给礼亲王世子的,若是你们就这么杀死我,皇上和礼亲王府必定会追究,姚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娘见她这个时候了还想扯着虎皮做大棋。不由得觉得好笑:“我记得皇上赐婚礼亲王世子的是姚家大小姐姚悦容吧?姚惜容姑娘?” 姚惜容悚然一惊,看向三娘的眼神惊疑不定。 三娘却不想再与她纠缠,她看向一旁的姚悦容道:“既然你有话要问她。我去外头等你。” 姚悦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转头看了过来,这一看差点就把她剩下的另外半条命给吓没了。 这也不能怪姚惜容眼神不好,刚刚姚悦容是侧对着床坐的,加上她不说不动的时候存在感级低,所以姚惜容一开始只看到了正对着她的三娘。等姚悦容转过头去的时候,姚惜容的目光已经被站起了身来的三娘给带走了。 “你。你是谁?”姚惜容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姚悦容。”姚悦容看着她,淡声道。 “你怎么没死?不,不对,我才是姚悦容,你是假冒的!你是庄王府找来想要代替我的。”姚惜容摇头。反咬一口。 三娘原本要走,听到这话却是顿住了,她啼笑皆非的转过了身来:“姚姑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谁是真的谁又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且……悦容是礼亲王世子亲自找回来的,可不是我们谁能找人冒充得了的。” 三娘偏了偏头,突然有些恶劣的笑了:“不过吧,谁真谁假其实我们说了都不作数,最重要的是宣云他认定谁是真的。” “宣云?宣云?不可能。宣云喜欢的是我,怎么会认为她这个冒牌货是真的!这不可能!”姚惜容这时候已经快崩溃了,哪里还有平日那重从容和温淑。 三娘往姚惜容心窝子里扎了一刀,便再也不肯搭理她,转身就走了。白兰和石榴也跟了出来。 石榴把一个药瓶交给了白兰,之后就退了出去。三娘带着白兰去了东次间等姚悦容。 尽管隔了两个屋子,还有帘子遮挡,姚惜容激动的声音还是传了些过来。倒是姚悦容的声音几乎不闻。也难怪姚惜容不淡定了,真正的姚悦容出现了,她存在的价值已经没有了。 三娘没有刻意去听那边的对话,她找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翻了翻。这本书还是姚惜容从她那里借的,是一本诗词。 说起来,姚惜容若非心术不正,她其实还算的上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大家闺秀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都十分擅长,尤其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绣技,想必真正的姚悦容也及不上她。 按理说,这样一个女子,在这古代,确实是很容易得到男子的心仪。不过……宣云却好像对姚悦容更为在意。所以说,男女之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缘分。 那边屋子里响起了杯子摔落在地的声音,三娘翻书的手顿了顿,便又继续翻了下去,看姚悦容提在书上的簪花小楷,她看诗词还写感悟,倒是十分认真。 那边屋子里的声音小了下来,不知道是姚惜容没有力气了还是怎么的,三娘并不在意。 过了许久,原本已经守到外头的白兰突然又掀帘子进来了。 “少夫人,范姨娘让人过来禀报说礼亲王妃来了,提出要过来探望姚……姚小姐。老王妃正让人去找夫人,让夫人陪礼亲王妃过来。范姨娘说她帮忙拖延一会儿,要我们这边快一些。” 三娘闻言皱眉:“来得这么快?”礼亲王妃倒是真心喜爱这个儿媳妇的,不知道换了真正的姚惜容她会不会察觉得出来。 三娘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往西次间去,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走到西次间的帘子旁的时候便出声道:“悦容,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出了姚悦容回应的声音。 白兰帮三娘将帘子打起,三娘走了进去。 姚惜容依旧是躺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正目光呆怔的看着头顶的帐子,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姚悦容依旧是坐在她原本的那一张椅子上,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这是一个理智而克制的女子。 “悦容,礼亲王妃过来了。”三娘开门见山道。 姚悦容闻言一愣,而床上的姚惜容却是扭头看了过来,眼神有些闪烁。 三娘自然不会给姚惜容打歪主意的机会。立即朝白兰示意了一眼。白兰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将之前石榴给她的药瓶拿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朝姚悦容灌。 姚悦容双目怒睁。想要挣扎,可是她哪里能挣脱得了白兰,不多会儿药就给灌进去了。 不多会儿,姚惜容神志又模糊起来,身上也提不起半点力气。姚悦容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也没雨插手。 白兰翻了翻姚惜容的眼帘。转身对三娘禀道:“少夫人,可以了。” 三娘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还是指了指床底到:“先塞进去吧。” 白兰看了看床底,嘴角一抽。 姚悦容也朝三娘看了过来。三娘轻咳一声:“礼亲王妃是过来看姚悦容的,总不能让她看见两个姚悦容吧?你‘病’了这么就,也让长辈担心了这么久,如今也该好些了。” 姚悦容抿了抿嘴唇:“谁不会被认出来?“ 三娘闻言打量了姚悦容几眼:“眉眼还是极像的,就是你比她之前的时候要瘦些。不过生病嘛,哪里有不掉肉的?” 正站在窗子旁看向窗外的白兰突然道:“人少夫人,人来了。” 三娘不再废话,拉了姚悦容就往床上推,还动手帮她脱起了衣裳。 “三娘?” 三娘快速地地道:“卧病在床。哪里有穿着外衣的?快脱了,躺被子里去。” 姚悦容也不再扭捏,在三娘的帮助下将外衣脱了下来,掀开被子坐到了床上。 三娘看了一眼她的头发,伸手把她发间的竹簪子给拔了放到了枕头下,并迅速帮她把头发打散了。 白兰见地上还有一个碎了的茶杯。连忙用脚将茶杯碎片用脚给踢到了床底下,又拿了一件放在床尾的棉布衣裳,将地上的水渍吸干净,又将脏了的棉布衣裳也一股脑儿的塞到了床下,做完了这些,她才将窗围子仔仔细细的罩好了。 三人才手忙脚乱的忙完了这些,外头就响起了礼亲王妃的声音:“咦?怎么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三娘朝姚悦容使了一个见机行事的眼色,又迅速的扫了一眼屋子,便带着白兰迎了出去。 三娘才掀开西次间的帘子,就看到礼亲王妃和姜氏走了进来。 三娘笑着朝王妃和姜氏行礼:“今日悦容妹妹身子好了许多,听闻今日王妃要来正说要下床去见您呢。我听到丫鬟的禀报吓了一跳,生怕她强撑,就过来看看,不想王妃您心疼她,倒是先过来了。” 王妃闻言原本有些疑惑的表情便释然了,笑着道:“她是病人,折腾什么?好好躺着养病才是正经。” 姜氏看了三娘一眼,见三娘朝她使了一个放心的表情,便引着礼亲王妃往西次间去了,一边还责备道:“你这孩子,外头也不知道留个通禀的人。” 三娘跟在她们身后,闻言不好意思道:“真好想与悦容妹妹说几句体己话,便只留了白兰在身边伺候。” 三人一进去便看见姚悦容披了一件外衣靠在床头,见王妃和姜氏进来了边想下床,礼亲王妃连忙止住她道:“快别动,你就躺着。都什么时候了,讲究这些阁虚礼做什么?” 姜氏不知道姚悦容和姚惜容换了的事情,见姚悦容还清醒着坐在那里,不由得又朝三娘看了过去,三娘朝她眨了眨眼,让她不要担心。姜氏便有些狐疑的往姚悦容看去。 在姜氏眼中,姚悦容瞧着瘦了一些,可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却给了她与以前不一样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不对。 礼亲王妃已经走到了姚悦容床边,打量了她几眼,有些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姚悦容朝着礼亲王妃一笑,温声道:“病了这许久,总是要瘦些的,好在如今病已经好多了,大夫说在休息几日就能下床。” 她这么一笑,原本有些清冷的表情立即就柔和了起来,三娘从她身上看到了姚惜容身上才有的婉约的感觉。却也不会显得不协调,好像她一直就是这个模样一般。与三娘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那种与男子无异的神态大不相同。 三娘心中暗自惊奇,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本性? 好在三娘从她身上没有感觉到虚伪。 姚悦容这么一笑,三娘心里就放下了心来了。她吩咐白兰去把姚悦容的丫鬟叫进来奉茶,当然这丫鬟已经被换了一批了。 姜氏见没有出错,心中也安了,陪着礼亲王妃坐下了。 ************************************************* 感谢小小胖丫,jiajiamm,人不识,丫丫去流浪, 谁是我家的太后,yinlingdd,bluemoon19,红樱626, 银翼蝴蝶几位亲的粉红票~^^ 谢谢enigmayanxi,天秤派对,cardcat,貓打滾, 妖妖逃之,澜源, 那加雪飞, 13522712047亲亲们的红包~ ^^~ ` 第六百一十四章 妙人 礼亲王妃在姚悦容这里坐了两刻钟,姚悦容的话依旧不多,但是该她回答的时候她也回答的很是得体。 姚悦容毕竟不是从小就流落在外的,她也受过世家小姐的教育,虽然脱离了这种环境五年,可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直到最后礼亲王妃离开春容院,姚悦容也没有露出破绽。 三娘让姜氏陪着礼亲王妃先走,自己留了下来。看到偷偷的吁了一口气出来的姚悦容,三娘忍不住笑:“没事,以后就这样应对,不会出问题的。” 姚悦容从床上下来:“一直以为我这几年过得不易,不想原来做回自己也这么不易。” 白兰掀开床围看了一眼床底下的姚惜容。 “她怎么样?”三娘问道。 白兰又将床围放了下来:“还昏睡着,刚刚我喂了她不少药,怕是要睡上许久。” 三娘便又问姚悦容:“你是不是还有话要问她?” 姚悦容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交给世子去问吧。我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问她当年为何想要取代我?那是她背后之人策划的,她的亲人也因此而丧命。说起来她倒是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反倒因为有了她,我的父母亲和祖父母没有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现在我又回来了,她想要再使坏也不可能。说起来她比我可怜,处心积虑,最后也一无所有。” 三娘闻言也有些感叹。 “刚刚我仔细想了想,其实她未必比我好过。当年那些人砍了我两刀,又把我扔下了河去,最后却被我义父所救。我义父妻子早逝,没有儿女,为人虽然不苟言笑,对我却是不错的。只是因为他不方便带着女子在身边。我又要担心那些人再寻我的下落,便只能做了男装打扮。姚惜容虽然取代我而成为了姚家大小姐,却被掌控在杀母仇人的手中,每日提心吊胆。” 三娘对她这些年的遭遇不是不好奇的。只是这还是初次见面,三娘便没有贸然相问,姚悦容自己却是主动提及了。 见三娘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姚悦容笑了笑:“我义父是漕帮的人,他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莽撞的汉子。他也不会教导女孩子,便把我当男子养大。这些年我没有回姚家是因为不知道出手害我之人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直到后来我知道姚惜容代替了我成为了姚悦容之后更加不敢现身了。去寺里探过几次却一无所获。直到姚惜容从寺里回去,又被赐婚,我开始担心姚家会出事,便拜托我义父去查当年姚惜容家中失火之事,想要查出背后之人。不想却惊动了也正在查此事的宣云。之后宣云去了江南,他去找过我义父一回,被我义父敷衍了过去。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了,不想他上次遇刺的地点正在我们一个分坛附近。” 三娘听着姚悦容与宣云的相遇。不知怎么的脑中只浮现了两个字:孽缘。 “所以你们把宣云救到了漕帮?”三娘失笑着道,“难怪当时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姚悦容点头:“他受了伤,而寻他的人有好几拨。我们也不知道谁是来追杀他的。谁又是他的人,宣云自己也不说要走……”似是想到了什么,姚悦容脸色有些不好看。 三娘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宣云当初在人家的地盘上养伤的时候,肯定没干过什么好事。 姚悦容收敛了情绪:“直到宣韶找上门来。” 三娘也默了一默,她想着宣云是自己懒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走,而害的京中这么多人为他担心,又幸苦她相公跑这么远去找他,就恨不得扎小人。 “我原本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回来的。宣云虽然说了那么多三不着两的话,却有一句是对的。我才是真正的姚悦容,我不能期盼一个心怀不轨的姚惜容为我向长辈尽孝。我也不能肯定从未一日以姚惜容的身份受到姚家关爱的她能真心为姚家考虑,而不是将姚家往火坑里推。只有我回来,姚惜容背后之人才不会阴谋得逞。” 不得不说,宣云劝人的本事还是很不错的,打蛇打七寸。 不过,姚悦容回来是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对未来的事情有没有打算。 于是三娘委婉的道:“宣云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好多原本耽搁下来的事情怕是很快就要被提上议程了。” 姚悦容一愣,继而皱眉:“你说的可是婚事?” 三娘点头,她不知道姚悦容有没有做好嫁给宣云的准备。宣云和姚悦容的婚事若不是因为宣云临时去了江南,早就应该成事了。现在姚悦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礼亲王妃又急着想要宣云成亲,宣云自己也未必不乐意。所以这桩婚事已经没有拖延下去的理由了。 姚悦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且姚家与礼亲王府的婚事还是皇上赐婚。我进了京来,那就表示已经有了这个准备了。” 三娘倒是有些意外,她之前瞧着姚悦容的模样以为她与这古代的女子是不同的,便拿了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她。她却是忘记了,尽管姚悦容做了近五年的男子装扮,她却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代女子。 想到这里三娘便点了点头不再过问了,她虽然有些可惜姚悦容要嫁给宣云那个花心大萝卜,不过她不会插手别人的命运干扰别人的决定,她也没有这个本事。 “只是……我义父说,我若是以后嫁了人会被男人欺负就是对他不孝,他就当没有养过我这个女儿,所以……” 三娘闻言一愣,看向姚悦容。 姚悦容朝她眨了眨眼:“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不孝的。” “噗哧——”三娘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姚悦容还真是一个秒人,她不由得很是期待宣云未来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了她姑姑王筝和苏敏之。之前她一直担心王筝会被苏敏之欺负,结果到了现在,苏敏之反而成了人尽皆知的妻管严。苏敏之的命运从那次被王筝给一脚踢下床之后就注定了。 所以她决定以后不再杞人忧天的为这些她喜欢的女子们担心了。毕竟能让她喜欢的女子总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两人在这边相谈甚欢,白芷却是找了过来说王家已经来了几位客人,老王妃让三娘过去见客。 三娘看向姚悦容,又看了一眼床下。 姚悦容点头笑道:“你过去吧。我病才刚好今日还需要休息。这里你不用担心。” 三娘便起了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姚悦容却突然道:“等等——”说着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拿出来一个模样极为普通的荷包递给了三娘,“这个是给孩子的满月礼,还请不要嫌弃。” 这个荷包原本是陪在她腰间的,三娘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收到了袖袋里。 三娘接过,笑道:“我替我家小一谢谢你了。” 姚悦容送她出了门。便又回了屋子。 这次的满月酒是摆在王府的宴客厅,来的宾客们却先去了老王妃的寿辉堂问安。 三娘于是也就径直往寿辉堂去了。 等进了屋,三娘便瞧见除了最早过来的礼亲王妃,温家园的李氏也带着白氏过来了,她的继母薛氏也来了。 三娘赶紧上前去行礼。 李氏故意责备她道:“你倒好,躲懒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让祖母和婆婆为你忙活,甚至连孩子都索性丢给王妃了。你这是欺负祖母和婆婆脾气好。我这个娘家长辈倒是看不过去了。” 三娘知道这是李氏怕她因为生了儿子就恃宠而骄,反而惹得祖母和婆婆心中不喜,所以才故意当着老王妃的面这么说的。 她刚想要赔罪。老王妃却是道:“这不怪三娘,是我想念懿哥儿非要让人抱过来的。也是我让她有空就过去陪陪悦容说话。她是个孝顺孩子,你可别错怪了。” 李氏见老王妃一副生怕孙媳妇在娘家人面前受委屈的样子,心中高兴,暗中拍了拍三娘的手,便又去与老王妃说话了。 宣小一正被奶娘抱着坐在老王妃座位旁,听见这边说的热闹便转头看了过来,不知怎么的突然露出了一个笑脸。 老王妃时刻留意着他,见他笑了,欣喜得不行。忙伸手要去抱。旁边的人也都跟着凑趣。 三娘也不跟老王妃抢儿子,便坐到了薛氏身边和她说话,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母亲,我明日去把赵嬷嬷接过来吧。” 这件事情两人之前就商量过,薛氏也不意外,她瞧着三娘在庄亲王府里得了老王妃和婆母的喜欢。也不再担心庄亲王府会为难三娘,点头道:“既如此,我回去之后就与赵嬷嬷说。她一直惦记着你,上次孩子洗三我回去之后她一直在问你和孩子如何如何。” 三娘点了点头,现在郡王一家搬了出去,姚悦容也要被宣云弄走,府里这下是真的清净了。 三正与薛氏说话,却见那边白英掀了帘子进来了,她也不过来,只往三娘这边看了一眼。 ********************** 谢谢基督山-枫叶,肉肉是如实的,哈妮蜜多,天边的半个月亮四位亲的粉红票~^^ 谢谢 enigmayanxi亲打赏的霹雳炮,平安符还有红包~数量太多,没有数清……^^~ . 大年三十,大家要吃好喝好啊~ 某人今日要亲自下厨做两道菜,把妈妈的菜比下去!^^~ ` 第六百一十五章 成双成对 正好这时候老王妃那边传来阵哄笑声,接着是响亮的哭声,三娘往那边看就见原来是宣小一小朋友尿了。 她尿的时候是正抱在礼亲王妃手中的,将礼亲王妃那一身竹青色的褙子给尿出来一水渍。 礼亲王妃对老王妃抱怨道:“在你身上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尿,这一到我手上就尿了,可见是心疼你的。” 老王妃闻言哈哈大笑,将宣小一交给过来接手的乳娘,让她换尿布,一边对礼亲王妃道:“你不知道,被童子尿淋着那是好兆头,保你想什么来什么,看来你们礼亲王府好事要近了。” 礼亲王妃现在最盼望的就是宣云成亲,闻言自然是心中高兴。 三娘顺势起身告罪一声,跟着乳娘一起去了旁边的侧间看宣小一换尿布。 宣小一扯开嗓子咿呀咿呀的哭,待被乳娘屁股朝天的翻过来换尿布的时候反而止住了哭声。 三娘在一片笑吟吟地看着,还伸手去捏了捏宣小一白嫩嫩的小屁股蛋儿。 这时候帘子一掀,三娘转头便看见白英跟了过来。三娘点了点头,起身去了里面的稍间。 “什么事?”三娘转身问跟在自己身后的白英。 白英道:“小姐,刚刚外院姑爷那边来报说孙家少爷来了。” “孙家少爷?”三娘闻言一愣,想了想问道,“是金生表哥?” 白英点头:“孙少爷是来给我们小少爷送满月礼的,姑爷和璟少爷去作陪了。孙少爷说他就不进内院来了,姑爷让小厮进来说要告知你一声。” 三娘点了点头。她没想到孙金生居然知道今日是宣小一满月。她曾经听王璟说孙金生想要做生丝生意,所以前一阵子去了一趟江南,已经许久没有进京来了。 他现在处境尴尬,以前与庄亲王府也没有过太多的交往。不进内院来也情有可原。外头既然有宣韶和王璟,就让他们男人们在一起也自在一些。 到了下午的时候,宣韶回了一趟内院。三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便也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一进去就见宣韶从净房里出来,正在换衣服。 三娘上前去就闻到一股子酒味,笑他道:“今日又是谁不长眼,把酒倒到你衣服上了?”一边伺候他换衣。 宣韶趁她给他整理衣领的时候一把将人给搂住了贴着她的耳朵道:“你哥哥喝得高兴,我衣裳就糟了殃。” 三娘闻言假装生气道:“等我下次见了哥哥一定要教训他!居然把相公弄得一身酒味,熏死人了。” 宣韶皱眉:“还熏人?明明洗过一次了。” 三娘作势又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将宣韶往外推了推:“远着点儿,别熏着我了。” 宣韶却是低头看着三娘,直到三娘抬头看他,他突然一笑,迅速低头吻住了三娘的唇。 “唔——”三娘不是很坚决的象征性的推拒了一下。到最后自然是老老实实任宣韶吃豆腐。 等到三娘的唇被吻得红艳艳的,宣韶才气息有些急地放开了她,三娘伸手去捏他腰眼儿:“我也被你弄的一身酒味。” “嗯。”宣韶的鼻子在她耳后蹭了蹭,轻叹,“两个月……” 三娘一愣:“什么两个月?” 宣韶又亲了亲她的嘴唇,低声道:“还要两个月才能……”后面两个字是咬着她的耳垂说的。 三娘脸上一红,又忍不住想笑,她斜睨了宣韶一眼:“忍不住了?” 宣韶抱着她没有说话,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三娘自然是知道这个时期还不能同房的。宣韶也不会真的拿她的身体开玩笑。而且她现在腰围胖了一圈,早上穿衣服的时候自己悄悄拿手捏了捏,结果捏了一手的肥肉。不管怎么说,女人都是在意自己的身材的,她担心宣韶见了会不会失了兴趣,那样就太伤自尊了。 只是……自家相公自己心疼。 三娘想了想。拉了宣韶往内室走。 宣韶一见三娘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不由得把人拉住了:“阿珂……不用……”他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有些尴尬。 今日喝的酒是宣云拿来的,他酒量向来不错,可是刚刚三娘一近身他就有些热血上涌,他怀疑这酒有某些功效,不然他明明忍了这么久,怎么今日就有些忍不住 了。 三娘不理他,一进到内室就转过身来抱住他咬住了他的唇,一边将刚刚伺候他穿戴整齐的衣裳又给解开了。 三娘一边动作一边拉着宣韶坐到了榻上,让他靠坐着榻上的引枕。 …… 许久之后,三娘脸色潮红的给宣韶整理衣服。宣韶伸手去抚三娘的嘴唇,脸上又是懊恼又是尴尬。 三娘反倒是一笑,靠到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相公,你在纠结什么?我高兴,你快乐不就好了?千金难买我愿意!” 三娘觉得宣韶有时候很别扭,他明明很想,可是每次见他难受她提出别的办法帮他解决的时候宣韶总是会拒绝,每次都要她威胁利诱甚至用强,弄得她这个服务方像是采花大盗似的。 她知道宣韶是觉得让她做这种事情委屈了她,可是只有夫妻两人的私密之事,不是自己高兴就好了? 或许在别的男子心里,妻子做这种事情有**份,不够端庄。不过三娘知道宣韶不会这么想她,她在宣韶面前也是真实的。所以她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能做的, 宣韶抱着三娘没有说话。 三娘想着孙金生的事情,便问道:“相公,金生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进京还有什么事情吗?” 宣韶自在了一些,将下巴抵在她头上道:“回来一两个月了,这次进京除了给小一送满月里,顺便处理他在京中最后一座产业。” 三娘抬头:“他以后不回京了吗?” 宣韶点头:“他说这次去江南,觉得那边有许多的机会,气候也适宜,所以想要带着他姨娘去江南定居。” 三娘点了点头,想必孙金生在京中也不自在,毕竟直到他过往的人太多了。若是碰上那心怀叵测之人,躲也躲不掉。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好。 “还有一件事……”宣韶沉吟道。 三娘看向宣韶:“什么事?很为难?” 宣韶摇头:“倒不是为难……金生说,他想向王家提亲,娶你五妹妹。” 三娘闻言一愣:“他要娶五娘?” “嗯,他说在他去江南的这一阵子,都是你五妹妹在照顾他姨娘,前一阵子他姨娘生了病,也都亏了你五妹妹照料。他姨娘让他进京的时候来问问王家的长辈,若是王家同意,他们就安排媒人。” 三娘想着上次五娘来京的时候的情形。 五娘心里无疑是乐意这门亲事的,孙金生上门求娶,五娘也算是等到了。只是五娘怕是不能以王家女的身份出嫁。上次她和叔祖母李氏谈起过五娘的事情,李氏当时说可以让五娘顶著她娘家孩子的身份出嫁。 这件事情,不知道孙金生的姨娘会不会介意。她觉得那位姨娘应该是个聪明世故的女人。说不上坏,却也是在内宅中生存过的。 “金生表哥还在京中吗?”三娘问道。 “嗯,他会在京中待两日。” 三娘点头:”这件事情我等会儿找机会与叔祖母说说” 两人都是藉口回来换衣服的,自然不能待太久。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又出去了。 等到晚宴过后,三娘趁著送李氏出门的机会将孙金生要求娶五娘的事情告诉了她。 李氏听了感叹了一声,道:”这是算是他们的姻缘,金生那孩子我瞧著也是个不错的,这事儿若是能成倒也是一桩好事。”李氏没有反对。 “只是.......五娘的情况特殊,她不能以王家女儿的身份出嫁,孙家会不会介意?” “我也是担心此事,不如我派人去问一问,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李氏点头:”五娘虽然不是我孙女,我却是把她当孙女疼的。她以经受了大委屈,我们自然不能让她以后更委屈。她虽然不能以王家女的身份出嫁,我可以让她以我娘家孙女的身份。当然,嫁妆还是按著王家女的来办,另外我再私下给她多添两千两。” 李氏是想著五娘身份尴尬,想要多给她些嫁妆傍身,也是表示五娘虽然不是王家的女儿了,却也不是没有人依靠的。 三娘想了想:”叔祖母,您的银子还是留著吧。我出嫁的时候父亲额外给了我一些嫁妆,那两千两我补贴给五妹妹。” 李氏笑了,拍了拍她的手:”你父亲给你的嫁妆银子就是你的,你如今有了孩子,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若是你心疼你五妹妹,到时候给她一千两压箱底的银子,这个可以不上嫁妆单子的,於她更便宜。” 三娘见李氏坚持,便也不再说什麼了,送走了李氏之后就遣了庄嬷嬷去孙金生落脚的地方找他。 第六百一十六章 感人肺腑 三娘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姜氏让彩蝶将今日收到的礼单拿过来给三娘过目,三娘看了一眼,见孙金生送来的满月礼里还有一包衣服鞋袜。 三娘想了想,让人将那包衣服那里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做工精细的小衣服鞋帽。出来这些之外,还有两双女子的绣花鞋。 三娘将那两双绣着百蝶穿花的绣花鞋拿了起来,瞧着尺码应当是她穿的。上面的针线瞧着也是十分熟悉的。 三娘看了两眼就让白芷把东西收好了。 庄嬷嬷从外头回来之后就过来回话了,三娘带着庄嬷嬷去了书房。 “如何?” 庄嬷嬷道:“少夫人,奴婢按照您说的话与孙公子说了,孙公子说这些他都知道,也考虑清楚了,他自己都是一个没有宗族的人,五小姐没有嫌弃他就是他的福气了。至于姨娘那边,他也与姨娘谈过了。” 三娘听到这里笑着点头:“那就好,明日还是你去一趟温家园吧。将今日金生表哥说的话都与我叔祖母说一遍。” 庄嬷嬷应声退下了。 三娘想着五娘的婚事有了着落,又是她自己愿意的,心里也放下了一桩事情。 崔姨娘早已经为她自己的所做作为付出了代价,五娘虽然也算不上是绝对的纯善之人,可是她终究是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她自己现在过的很好,所以也希望身边的人都尽可能的幸福。对于五娘,她也是愿意祝福她的。 三娘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白兰进来禀报说宣云带人来接姚惜容了。三娘不知道宣云要将姚惜容带到哪里去,她也不关心这个。她只知道以后庄亲王府里不会再有一个得让人时刻防备的存在。 姚惜容走的十分的平静。 与此同时姚悦容的“病”一日一日的好了起来,过了三日,就已经可以下床来了。于是关于姚悦容的这一场病。就被人定性为“心病”。宣云世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姚悦容因为担心而病倒,如今宣云回来了。她的病就不药而愈了。 礼亲王妃就是抱着这种论调的人。 再礼亲王妃的催促之下,姚悦容与宣云世子的亲事再一次被提上议程,这一次定下的婚期在十月初。这日子也说不上紧,毕竟之前礼亲王府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将新娘子接进府了。 这一日,姚悦容又过来找三娘说话。两人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日子,觉得相互之间脾气十分投契。所以姚悦容住在庄亲王府的这一段日子经常过来找三娘,三娘也时常带着宣小一去看姚悦容。 姚悦容会和三娘聊一些她这些年在外头的见闻,三娘则更多的说一些京城世家大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各位夫人小姐们的性子。为以后姚悦容打入这个圈子打下基础。 姚悦容直到三娘不厌其烦的与她聊这些是为了她好,因此她总是认真听着。 只是这一日三娘看到姚悦容带来的她的绣品皱了眉头。 她前几日让姚悦容绣一块帕子来给她看看。倒不是她觉得自己绣艺出众想要指点江山,而是她直到姚惜容擅长刺绣,想要看看姚悦容与姚惜容两人的刺绣功夫的差距。 今日这一看,果然是差距不浅。 平心而论,姚悦容的绣技也不算是拿不出手,至少比三娘绣的要好的多,毕竟她小时候的底子还在。 可是这绣技和姚惜容的比起来却是要差了好几个层次,别说双面绣了,普通的单面绣也是一看就能看出来不同的。 “这几年都没有练过针线。荒废了。”姚悦容有些脸红。 三娘摇头:“这玩意差不多就行了,又不凭这个吃饭。只是姚惜容刚来京的时候曾经在京中各家夫人面前凭着绣技大大的露了一回脸,我怕今后有人用这个来为难你,说你当时是找人替你绣的。”绣的不好没关系,但是拿别人绣的东西去露脸就会被人鄙视了,京中有多少人盯着宣云的世子夫人这个位子。三娘自然是心理清楚的,就怕来找茬的。 姚悦容想了想:“那我回去好好练,总归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三娘睨了她一眼:“一个月的时间你能练出一手双面绣绝技?” 姚悦容老实的摇头:“怕是不能。” “那还练什么练,多做多错!被人看见了更糟糕。”三娘否决。 姚悦容无奈:“那怎么办?”这会儿她是真的服了姚惜容了, 到最后,两人也没有想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来,除非姚悦容从今以后再也不拿绣花针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却在不久之后被宣云给解决了。 在姚悦容有一次来三娘这里说话的时候,白果小丫头绘声绘色的给她们讲了一个感人肺腑的美好的爱情故事。 一对未婚夫妻在成亲的前几日未婚夫因为接到朝廷的任命要远下江南,而被迫将婚期推迟了,不想这一走就差点成为了永别。 原来未婚夫这次下江南是奉了皇帝的命令要去暗查江南官场的贪墨案,却被江南的那些贪官们在路途上设伏截杀,生死未卜。 消息传到京城,未婚妻伤心欲绝,却不得不隐藏悲痛日日上门去安慰婆婆。婆婆被她的孝心感动,心情好转,她却是一病不起。 就在大家以为这位未婚妻会因对未婚夫的思念而撒手西去的时候,有一日未婚妻做梦却是梦见了菩萨。 菩萨一脸悲怜的问未婚妻为何会生无可恋。 未婚妻便诉说了对自己的未婚夫的一番思念,菩萨听过之后对这一对未婚夫妻十分同情,便道:“本座可以助你们一次,可是你需拿一样你最为宝贵的东西来换,你可愿意?” 未婚妻大喜,道自己愿意献出自己的性命,只要未婚夫能平安回来。 可是菩萨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自然是不愿意要未婚妻的性命的,只道:“我听闻你绣技出众,在人间女子中也是百里难挑一的。你就用你的这一项技能来换取你未婚夫的性命吧。只是你若是答应了,那这一生都不能再碰针线。” 未婚妻当即表示愿意。 果然过了不久,未婚夫就平安回来了,而未婚妻见未婚夫平安归来,她的病也慢慢好了。 三娘听着白果一脸憧憬的说着这个她听来的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嘴角抽了抽。 故事是很唯美的,可是配上真人就……毁了。 三娘看向姚悦容,姚悦容也一脸的古怪,最后两人都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哪里听来的?”三娘问白果。 白果眨了眨眼:“刚刚去给老王妃请安的那位刘夫人身边的丫鬟说的,她好像是听礼亲王府里的一个小丫鬟说的。” 果然又过了几日,这个故事里的男女主角都浮出了水面,在京中的各路八卦中位列榜首,成为了近两年京中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最受欢迎的三个八卦之一。 只是对于这个八卦,不同的人的关注点不同。 女子们大都为故事中的两人纯粹美好的感情赔了不少的眼泪,尤其在听闻那位未婚夫之前是一个花花公子,红粉知己无数,可是经此一事之后却下定了决心,今后要与那些个莺莺燕燕们一刀两断,一心一意的对自己的妻子之后。 男人们却被这个故事中牵扯出来的真实背景吸引住了目光,当这个未婚夫的原身浮出水面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这次的江南肃贪案和追杀案上来了。 不少好事者将故事里提到的江南官员们与现实一一对号入座。 于是江南的一些官员们,在京中的亲戚朋友们无一不表示最近压力很大。 京中的热闹一直持续着,从北而来的几个人就是在这种热闹中不引人注意的进了京。 这几个身量高大之人最后进了城西的一座并不引人注意的小宅院里。 与此同时,西寺胡同沈府沈惟正在书房里召见自己的下属。 两个身材高壮的青年恭谨地站在他的下手处,垂手听命。 待沈惟吩咐完了之后,其中一位青年出声问道:“主子,大王子这次派人进京是来见您的,你真的不打算出面?” 沈惟朝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你们将话带到就是了。” 这轮廓分明的高壮青年又道:“不知主子是否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属下们嘴笨,怕到时候中了他们的圈套给主子添乱。” 沈惟靠在椅背上,缓声道:“如今蒙古形势陷入僵局,他进京自然是为了寻求同盟,打破这个僵局。而这个,也正是我们想要的。现如今,蒙古人越闹腾,北疆就越稳,对于我们越是不利。” 皇帝现在对沈氏步步紧逼,且又想在江南之事上做文章,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他最近太闲了的缘故,沈家若是想要松一口气,少不得要借蒙古之手。 ***************************************** 嗯,今日两更,下一更先发防盗,正文估计两点左右能发布。 . 刚我爸很严肃的问我:“为何说法海当年收了白素贞是为了许仙,这个说法有什么事实根据。” 我:“……” ==! . 第六百一十六章 没有永远的同盟 “哈但巴布尔,布日固德,你们这
相关推荐: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萌物(高干)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妄想人妻
成瘾[先婚后爱]
双凤求凰
仙道空间
挚爱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