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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诗小说> 皇上不举了之后(H) > 第123章

第123章

。 也不知是不是那疯猫有什么蹊跷,薛如玉脸上横七纵八的伤口居然极难愈合,大夫急着给她施针止住下身恶血,脸上则在征求薛梅心同意后让丫鬟们清洗直接给敷了伤药。 这一折腾就给折腾到了半夜,血总算是给止住了。 大夫离开的时候还不由得嘱咐薛氏:“你府里那只猫若是被抓到了,可要留意了,最好是一棒子打死把尸身烧了。老夫从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凶残的畜生,里头那位妇人身上的伤口也甚是蹊跷,怕是当中有什么变故。可别让它再有机会伤人了。” 薛氏闻言吓得不行,忙回去吩咐了乳娘和丫鬟们在那疯猫找到之前一定要好好照看七娘,不要带她出来。然后又让张嬷嬷领着一干婆子提着灯笼,拎着棍棒满院子找那惹事之后就消失不见的野猫。 想到薛如玉的惨状,王家人人心惊胆战,走路都忍不住左右张望,生怕那畜生会从哪里跳出来。 薛氏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又去了薛如玉那里,想要帮着她安排一下房里贴身伺候之人的当值。 可是一进去就发现婆子丫鬟们都不在屋内。薛氏皱着眉一边朝内室走,一边唤着人。 可是才一走进内室就看见薛梅心站在梳妆台前,见她来了脸上似乎是有些惊吓之色。 薛氏却没有想那么多,见薛如玉还晕厥着没醒。便轻声问道:“怎么只有你在这里?丫鬟婆子们呢?” 薛梅心脸上的神色慢慢自然了些,不动声色的离了那妆台走到了薛如玉床头:“我吩咐她们去熬药了,还有这件事情也要尽快通知了如玉的夫家。” 眼睛瞥到薛如玉脸上的伤,薛梅心面色还是白了白,微微撇开了头。 薛氏忙道:“那也不能让你守在这里,我再安排几个人过来。” 这时候,薛如玉身边伺候的两个大丫鬟回来了。薛梅心忙道:“人已经回来了,还是不要麻烦了。如玉她想必也不想让太多人瞧见她如今的样子。” 薛氏看了一眼薛如玉那惨不忍睹的脸,只得作罢:“哪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原本也是我的份内之事。既然她们已经回来了,时间也不早,你要不要回去歇歇?等明日如玉她醒了定还是需要你在旁开解。” 薛梅心从出事到现在也一直守在薛如玉身边,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薛梅心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只猫……找到了没有?” 薛氏听了也有些心有余悸:“还没有。那畜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伤了人就跑了,张嬷嬷带着人将这宅子上下都翻遍了。连柴垛和墙顶都找过,也没瞧见个影儿。我们这胡同附近也没见哪家养猫的,平日里也没听到过有野猫的叫声。” “哦。那兴许是从别的地儿跑来觅食的。”薛梅心有些心不在焉的应和道。 薛氏以为她累了,便又催促她回去歇着。薛梅心吩咐了丫鬟们好生伺候,便回房去了。 等薛氏和薛梅心走后,丫鬟帮薛梅心将头上的一只之前来不及卸下来的金簪卸了下来收到了梳妆台前的匝子里,随意往梳妆台上一撇不由得愣了愣,随即问另一个丫鬟道:“二少奶奶的妆粉盒子怎么不见了?是你收起来了么?” 那丫鬟正为这桩事故烦心,闻言没好气道:“我收起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妆台上放着么,出门的时候二少奶奶还用过。” 那便有翻找了一番。嘟囔道:“奇怪了,怎么不见了?那可是少奶奶最喜欢的一盒子妆粉。” “你在哪里磨蹭什么!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向老太太,太太她们交代。那妆粉再如何好,以后而少奶奶都用不上了,丢了就丢了。” 丫鬟想着薛如玉脸上的伤,觉得也有些道理。便没有再纠结那妆粉平白无故失踪之事。 薛梅心从薛如玉这里出去之后却是没有回房,而是去了外院。 守二门的婆子见她要去跨院,也只当她担心儿子的安危想要过去看看,还帮她打了灯。 薛梅心的儿子塔穆现在暂住在之前王璋和王瑞的那座小跨院里,房里的灯正亮着。薛梅心进去便看见塔穆撑着头坐在了屋子中央的桌子旁用手在掐那烛火,见她进来也也不意外,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了头。 薛梅心走过去,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物放到了塔穆面前,抖着唇问:“这是什么?” 塔穆撇了一眼,扯了扯嘴角:“你们女人的玩意儿,你问我?” 薛梅心猛然扬起了手,塔穆却是有些讥诮地看着她不为所动,薛梅心满目痛苦地看着他,又将手垂下了:“你可知道她不仅毁了脸,连腹中的孩子也没有保住?你让她下半辈子怎么过?” 塔穆冷笑道:“那种女人,就算是生了孩子下来,又能教出个什么好玩意儿来?还不是让人厌恶到巴不得从没有生过?就如同我这样的不是吗?你这十几年不都时时刻刻以我和我阿爸为耻吗?我这种肮脏到连狗都嫌的孩子,根本就不需要活在这世上!” “穆儿——”薛梅心惊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忍受那个男人十几年!若是不是他时时以你的性命相威胁,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够了!”塔穆面色扭曲地打断她,“你若是受不了他的折辱,你怎么不早些去死!你自以为自己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忍辱负重活到如今全都是为了我这个儿子,可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好几次想要趁着你熟睡的时候亲自动手将你掐死了!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薛梅心呆怔地看着塔穆,似是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她的儿子说出来的。 塔穆站起了身,走到薛梅心面前,他身量很高,竟比薛梅心高了半个头:“现在我阿爸他已经死了,你这下可以放心了?这个王三老爷就是你这些年做梦都念着的什么三哥吧?以后你跟着你的三哥,我这个儿子你就当没有生过。” 见薛梅心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塔穆突然诡异地一笑:“你若是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碍事的话,我倒是可以再帮你一把!就当是还你这些年为了我忍辱负重的恩情了,如何?” 薛梅心看着塔穆,眼中渐渐有了些恐惧:“什,什么再帮我一把?你阿爸他,他是怎么死的?他是怎么死的?” 塔穆正要说话,床上的被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微曲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声哨子,被子里便又没了声息。 薛梅心却还是死死盯着他,似是盯着一只三头六臂的妖怪。 “他死了就是死了,怎么死的又有什么要紧的?你只要知道从今往后没有人再强迫你更没有人再用我来要挟你就是了。”塔穆展颜一笑,那美丽的容颜在灯下瞧着有些妖异。 薛梅心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她有些无法承受打击一般的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不,这不可能,你……他……” 塔穆却是伸手轻轻揽住了薛梅心的肩,带着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推着她往外走:“我累了,要睡了,你可以出去了。” 直到在自己眼前关上了,塔穆那张与她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消失在了眼前,薛梅心才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了地上,直到丫鬟发现不对跑了过来扶起她。 这时候,不知道那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猫一样的叫声,那丫鬟吓得一抖,忙看向四周:“夫,夫人……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薛梅心身子一僵,一把捏紧了丫鬟的手:“哪里有什么声音?你听差了,快走。”说完就急急扶着往外走,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 ********************************************************* 补昨日的更……(=^_^=) 变态年年有,本书特别多,请相信这是一个对剧情有推动作用的变态! . PS:亲们如果还有推荐票能否投一下我的新书? 新书榜太凶残了,没有你们我要支持不住了,求支援!T-T 书名:嫡谋 ,书号:2590162 点一下书的封面下面那个“投推荐票”,选择票数然后提交……只要有起点号就能免费投的T-T 第六百三十八章 暴露 薛如玉遇害之后的第二日,她的夫家陈家来人了。 彼时,薛如玉正好从昏迷中清醒,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后开始寻死觅活。 来接人的是上次来过王家一次的那个嬷嬷,,薛如玉却是死活也不肯回陈家。 最后在薛如玉服了药又昏睡了过去之后,那嬷嬷去征求了薛梅心和薛氏的意见。 最终薛如玉在昏迷中被抬上了天津的马车。 薛如玉走了,薛梅心病却生病了。 薛氏对薛梅心十分照顾,请医问药丝毫不含糊,连王栋也说不出半分不好来。 七娘被薛氏关了一日,她性子本就有些活泼爱玩,到了第二日午后的时候就开始闹了起来,薛氏怎么哄都不听,非要出去玩耍。薛氏担心那没有被抓住的野猫,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来伤人,自然是不肯答应。 最后七娘闹得没有法子,还是沉香提议带着七娘去前院王璟的院子里玩。 王璟看上去大大咧咧,对孩子却是十足的耐性,加上他性子开朗,会逗着孩子玩耍,所以很讨小孩子喜欢。不仅是七娘,宣小一也很喜欢他。 七娘平日里也不是没有去王璟那里玩过,因此薛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只是王璟今日虽然正好休沐,薛氏还是担心他要出门应酬之类的,便吩咐沉香先去前院看看,若是见王璟有出门的迹象就不要提七娘的事情。 七娘见出门有戏,便乖巧起来了。 沉香去了一趟外院之后回来禀道,王璟今日不打算出门,听闻要他帮着带会儿七娘很高兴,说要丫鬟给七娘扎风筝玩。 “风筝——风筝——哥哥——风筝——”七娘抱着薛氏的腿闹。 薛氏被她摇得头都大了,拉了她上前:“你去你五哥那里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要听你五哥还有乳娘的话,万不可顽皮任性。不然以后就不让哥哥跟你玩耍。” 七娘也不知道懂了没有,却是忙不迭地点头:“听话,听话。” 薛氏无奈。只有有仔细叮嘱了丫鬟和婆子们番。又交代了除非王璟送她回来或者她亲自去接,否则不要让七娘离开王璟的院子半步。 最后七娘果然如愿以偿,可以不再被拘在正房里,跟着乳娘和丫鬟们去了外院的跨院。 没有七娘在身边吵闹,薛氏将这几日落下来的家务事情一并都处理完毕了,又去薛梅心那里探望了她一回。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快要到掌灯的十分,王璟还没有送七娘回来。想着肯定是七娘不肯回,王璟也没有法子。薛氏便带着人去了外院。 好说歹说接了七娘回来,一行人刚走出跨院不远,突然隐隐约约传出了几声猫叫。 一阵沉默之后,丫鬟婆子们都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尖叫,薛如玉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这猫叫声现在已经相当与催命符一般了。 薛氏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但是因为又七娘在场她还是勉强冷静了下来。轻声道:“抱紧了七小姐,我们快走。” 乳娘忙把懵懂不知事的七娘抱紧了,将她的头脸都藏在自己的怀里,一行人也不用薛氏吩咐都埋着头快速往内院走。 还没有走出去几步,突然又有一声短暂而急促的尖锐声响响起,这次不是猫叫,却还是让人有毛骨悚然。 突然,随着一声凄厉的“喵——“的叫声,不知道从那里扑来了一物冲着薛氏就来了。 薛氏因为早就有了些防备。见那东西朝自己扑来,忙往旁边躲去。此起彼伏的惊恐叫声混合着几声猫叫,响彻了整个外院。 那长得像猫一般的东西一扑不成又要再来。 不想这次却是在半空中就被什么重物打中了身体,毫无预兆地被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身如婴儿般的凄惨尖叫。 这时候又有几声短促的哨声响起,那猫儿挣扎了两下爬了起来,动作带着些滞凝的往来路奔逃而去。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后面急急跑来:“母亲,七娘你们还好吧?” 却是王璟追来了,他手里还拿了一直小小的蝴蝶风筝。地上则躺着一根用来绕风筝线的线轴。 原来王璟见七娘被薛氏接走了却将风筝给落下了。怕她回去哭闹便赶紧的追了出来,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似乎有几声猫叫和抽气声。王璟立即狂奔而来,果然看见了那疯猫正在攻击人,他见手上没有他物便弄下了线轴朝那畜生掷去,正中目标,也救了薛氏。 王璟从乳娘手中抱过了七娘仔细检查了一番,见她好端端的没有受伤便将她递给了正爬起来急急朝七娘而来的薛氏。 薛氏见七娘没事,却是有些吓得呆怔住了,心理着急,忙又将七娘塞回去给王璟:“那畜生不知道躲到了何处,你抱着七娘我放心些,先送我们回内院,七娘像是被吓到了。” 王璟看了另外那座小跨院的方向一眼,点了点头,护着薛氏和七娘往内院去了。 七娘果然被吓得不轻,直到回道正房,被薛氏和王璟轮着叫了好几次,终于吧她给叫醒了,接着“哇——”的一声扑到薛氏怀里就哭。 薛氏也陪着她哭,一边还问王璟道:“七娘怕是被吓走了魂儿了,我得请个道士回来給她唤唤魂,不然以后肯定会常做噩梦,容易生病。” 王璟这时候心理已经是气愤不已,他摸了摸七娘的头:“五哥这就去将那畜生给逮了,七娘不怕。”说着转身就走了。 “五少爷,您好歹带上几个人帮忙啊!”沉香忙在后面喊。 “不必,你们都关好门窗不要出来。”远处传来王璟沉稳冷静的声音。 王璟走到之前薛氏等人遇袭的地方,地上还留有一滩血,是他之前击中那疯猫留下的,那畜生必定是伤的不轻。 王璟在原地皱眉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毫不犹豫地抬步往塔穆所住地那座跨院走去。 塔穆是只身前来的,薛氏原本给他安排了几个伺候起居的丫鬟,被他拒绝了,最后只留下来一个半大的小厮。这会儿他房里的已经点了灯。却是静悄悄的。也不见那小厮的影儿。 王璟却是毫不停步,一把推开了房门。 塔穆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见他这么进来了眉头一皱:“五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那东西在何处?”王璟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子四周。 这里以前是王璋王瑞住的,他没少来,一桌一椅都是极为熟悉的。 “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塔穆扯了扯嘴角。斜睨了王璟一眼。 王璟不喜欢与人绕圈子:“我之前打伤了那畜生,我是循着血迹追来的,你不必狡辩。这屋子里满是血腥味以及那畜生的骚味,你没有闻到?” 塔穆冷冷地看着王璟。并不答话。 王璟朝他床上看了过去,一面走近一面道:“之前薛姨妈也是你指使那畜生伤的?为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塔穆不为所动。 王璟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提着塔穆的肩膀到一边,将他的被子掀开。 “喵——”的一声,从被窝里突然窜出来了一只比成年家猫略大的豹猫正朝他呲牙咧嘴。 王璟动作迅速地将被子一兜一提,那只猫就被他用被子困住提在了寿礼:“这你要怎么说?”王璟皱眉看向塔穆。 塔穆冷笑:“不过是窜了只野猫进来,与我何干?五少爷这是想要存心与我过不去么?” 王璟正色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与你过不去?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薛姨妈是你母亲的堂妹是你我的长辈。你怎么能指使这东西去袭击她?” 塔穆冷冷看着王璟道:“我说了与我无关!你也说了那是一只畜生,我怎么指使得动它?你指使它试试看?” 王璟摇了摇头:“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我知道你一定有问题。”王璟偏头想了想,有些犹豫地道,“或许你上次就是将什么东西放在了薛姨妈的妆粉里,惹得这猫儿发了狂。至于今日是怎么做到地,我暂时还不知。” 塔穆却是一惊,阴晴不定地盯着王璟。 王璟今日听七年身边的丫鬟说起前日薛如玉被抓伤的时候的事情,说是之后薛如玉丢了一盒妆粉。他之前曾听沉香无意间提及。薛梅心曾经将薛如玉的丫鬟婆子们谴走,自己留在薛如玉的梳妆台前不知道做什么。 之前王璟没有多想,后来追着那野猫到了这里,突然灵机一动就将之前的蛛丝马迹都串联到了一块,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塔穆却是突然诡异地笑了,他上下打量着王璟:“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楞头愣脑的家伙没将你放在眼里,不想倒是看走眼了。” “你这是承认事情是你做的了?” “嗤——承认什么?承认那猫儿要伤你的心上人,你心里不爽快,就要找我出气?” “什么心上人?”王璟一懵。 塔穆坏笑地瞅着王璟:“还能有谁?不就是你的继母。那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女人?我说你怎么对一个异母妹妹那么好。敢情儿那不是妹子是闺女啊!” *************** 码字码到一半抱着电脑睡着了……快三点的时候惊醒的T-T 以后我还是得改改作息,不然肯定是新书没有完结我人就要交代了…… 世上最可悲的事情不是我死了钱还没花完。而是我死了文太监了,我被读者又给念叨重生了……T-T . 最后给新书求一下推荐票~ 第六百三十九章 顺藤摸瓜 王璟听了塔穆的话第一反应是愣住了,他瞪着塔穆半响才明白塔穆话里的意思,竟然是怀疑他与继母薛氏有首尾。 王璟性子正直憨厚,哪里听过这样的恶意言语,顿时脸色通红:“你——你胡言乱语!我母亲是你嫡亲的姨母,你怎么能平白无故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你可知女子的名节是不能被人玷污的。” 王璟有些无法置信这世上竟然会有对自己的血亲长辈这般诋毁污蔑之人,这在他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塔穆轻笑道:“你看看你,我不过随意猜测了这么一句你就急红了脸,还为人家的名节操起了闲心。她又不是你亲娘,你这么紧张她,若说你与她之间没有龌龊我还真不信了!” 塔穆斜睨着王璟:“你说……我若是将这件事情嚷嚷出去,闹得人尽皆知的话你那继母会不会因为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而悬梁自尽?” 王璟气得发抖,紧抿了唇看着他。 塔穆施施然走到王璟面前,两人身高差不了太多,几乎可以平视,他那含着十足恶意的声音在王璟耳边响起:“谁让你要多管闲事惹我不快,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教教你什么任能惹什么人不能……呃……” 只是他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来。 王璟用右手紧紧卡住了塔穆的脖子,塔穆不停的挣扎扑腾却怎么也挣不开王璟的手,最后因为憋气而热血上头,脸色通红。 王璟看着他这憋屈的模样。原本气极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朝着塔穆呲牙一笑,将左手上原本提着的那只恶猫合着被子摔倒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让那畜生再也动弹不了,然后才扯下了床头的绣花枕巾。单手团了团狠狠地塞进塔穆那正张嘴吸气的嘴里,把他的嗓子眼也给堵住了。 之后又把塔穆的腰带扯了下来,将他双手反剪着绑在了背后。他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如人家写诗作画的行云流水。轻松自然。 最后王璟长腿一伸将人绊得跪倒在地,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让塔穆想站也站不起来,只能跪在地上双目赤红的仰头瞪着他。 王璟这时候心情已经很好了,他弹了弹衣袖学着塔穆的模样恶意地一笑:“少爷是说不过你,所以少爷懒得跟你费口舌。少爷家妹子说了,对于岸上的敌人要拖到水里打。水里的敌人则赶到岸上耗,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对于少爷说不过的人,少爷学会了直接动手修理了,再去找说的过的人来善后!” 塔穆已经被气得差点要背过气去了。 王璟得意洋洋的显摆完,扬眉吐气。 他一把将塔穆提了起来:“你这人心术不正。心肠贼坏,少爷带你去见见少爷的妹夫,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本少爷其实是个很温柔好欺负的人了。至于你刚刚的那些污蔑之言,你可以试着到时候再说!” 王璟抓着塔穆到庄亲王府的时候,三娘和宣韶刚吃完了饭,正抱着宣小一在园子里散步。 宣小一趁着抱着他的宣韶不备偷偷去扯院子里的那一丛月季花,被花茎上的刺给扎了手,宣小一愣了愣后“哇——”地哭了。 三娘忙让宣韶将他抱到檐廊下对着灯查看他的手,宣韶低头看了看对三娘道:“没事。刺没扎进去。” 宣小一泪眼汪汪地将手伸到三娘面前,三娘有些心疼,帮他吹了吹,许已经是不疼了,孩子便又咧嘴笑了,还去摸她娘的脸。 三娘好气又好笑。教训他道:“上次交代了你不要去碰那花儿,你非顽皮!这下挨了疼长了教训,记下了也好!” 外院的婆子便是这个时候跑了过来禀报说王家的舅爷过来了,在外院。 王璟因是三娘至亲,平日里过来了都会进内院,这次却在外院等着没有进来,,三娘与宣韶便猜到了可能是王家有什么事情。 三娘将宣小一交给奶娘,让她先把孩子抱回去,然后与宣韶两人一起赶去了前院。 到了外院的文轩阁,三娘看到厅里跪着的那个被绑着的美貌少年的时候愣了愣,随后又仔细的打量了他的容貌,心中已经有了些底。 王璟往三娘身后看了看:“我外甥呢?” “因不知你过来有什么事,便让乳娘抱回去了。”三娘对地上那少年投过来的凶恶眼神视若无物,笑着对王璟道。 “我就说知道他舅舅来了怎么不出来,原来是被你给打发回去了。”王璟咧嘴笑道。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 宣韶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朝挑了挑眉:“薛梅心的儿子?” 王璟想起来今日过来的事情,点了点头,朝塔穆努了努嘴:“这小子把如玉姨妈给害了,今日又想出手害母亲和七妹,被我给揭穿了便口出秽语,更是扬言要造谣坏了母亲的名节。我说不过他,又怕他犯浑,便索性绑了拉你们这里来了。王府里侍卫多,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 王璟三言两语将塔穆所行之事说了一遍,三娘听了不由得皱眉。 薛如玉的事情他听薛氏派来的人说了,当时还觉得薛如玉得了这下场有些凄惨,不想却是人为的。 “薛如玉与他有何纠葛?”三娘不解地问道。 王璟摇头,指了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小子这儿有问题,跟疯了似的喜欢逮谁咬谁。母亲和七娘肯定惹不到他吧?他也能下手。我是不敢再将他留在猫儿眼胡同那边了。” 三娘示意王璟把塔穆口中塞的枕巾给拔出来。 因为王璟之前塞的有些紧,这一拔差点把他的牙给拔松了。 “恶——”塔穆的嗓子眼受到刺激,干呕不止。 三娘没想到今日王璟这么暴力,料想是这小子之前肯定将王璟给得罪狠了的,不然王璟其实是个性子很温和的人,不会这般无故恶意整人。 等塔穆好受些了,王璟问道:“你为何要对付薛姨妈还有我母亲和小七妹?” 塔穆凶狠地瞪了他一会儿,将头撇到了一边。 三娘却是觉得这孩子挺识时务,没有在这时候还张牙舞爪与王璟逞口舌之快。 “有人指使你?”王璟皱眉继续问,塔穆依旧是不理。 宣韶却是突然出声道:“哈巴尔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王璟不可置信地看着塔穆,结结巴巴地道:“不,不会吧?那是你亲爹吧?” 三娘也有些错愕地看了宣韶一眼,又看向塔穆。塔穆却是眼神一闪,微微低头。 竟是真的? “哈巴尔是被人用尖细利器刺穿了脖子而亡,动手之人手段虽然粗暴手法却生疏,他动手的时候极有可能把自己的手也伤了。”宣韶看了塔穆藏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一眼。 这是从下面报上来的简报上得知的,只是没有人怀疑是他儿子动的手,塔穆虽然身量不矮,却是长相极为秀美,容易给人弱不经风的错觉。宣韶也是听了王璟刚刚的话才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王璟连忙走过去查看塔穆的手,见他捏紧了拳头便一把狠掐他的脉门,让他不得不张开了拳头,王璟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手真的有被尖利器物刺伤的伤口。” 当时大家见塔穆身上和手上有血迹以为是他沾染上的,没有多想。 “你这个畜生!你——”王璟指着塔穆想要骂,却有些词穷。 三娘沉吟了片刻,缓声道:“你的父亲因为受人指使要利用你们母子达成目的,你为了救你母亲才会杀了他。至于薛如玉,她也与那背后设计之人有牵连所以你要对付她,是这样吗?” 塔穆抿了抿唇,突然冷笑道:“谁管她去死!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连薛如玉那种蠢货都能骗的了她。我若是不动手,迟早会被他们牵连到丢了性命。我即便不在乎这条小命,也不代表我愿意被人利用死得那么窝囊!” 王璟目瞪口呆:“可是,那哈巴尔是你父亲!呃,是……你父亲吧?” 塔穆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让他的脸色有些狰狞:“那畜生,他也配?” 众人互视一眼,皆是无言,猜到这当中可能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情,不然一个好端端的孩子也不可能被扭曲至此。 “你见过那指使你父亲上京之人?”宣韶比较感兴趣的是这个。 “知道。”塔穆斩钉截铁,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他看了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投向宣韶:“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但是你们得放了我和我娘” 王璟嗤笑:“现在还有胆跟我们谈条件?你不是不怕死吗?不是不在乎你娘的性命吗?” “她总说是为了我才苟活的,其实她就是怕死又自私得不想承认!可是她都开口向我讨债了,我也不能死赖着不还吧?”塔穆的语气有些讽刺,却带着超出他年纪的苍凉。 ***************** 谢谢拖把婉儿亲的扇子和香囊~ 谢谢enigmayanxi,蒂努薇尔,13522712047,靈猫猫,貓打滾,紫漾等亲们的打赏~ 谢谢月初给某粉红票的亲们~^^ 派宣小一小朋友献吻一枚~ . 第六百四十章 风雨欲来 塔穆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无言。 忘本对他厌恶愤恨的王璟,不知怎么的对他产生了些同情,他看着塔穆,摸着下巴对三娘和宣韶道:“原本放了他也不是不行,可是这小子心思太过歹毒了……对了,你对付哈巴尔和薛姨妈尚且有你的缘故,那对我母亲和七妹妹下手又是因为什么?她们可与你无怨无仇。”说到后头,王璟不由得又瞪起了眼,他最看不惯那些对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也下得去手之人了。 塔穆面无表情:“我讨厌她那张跟我娘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行吗!” 王璟眉头一皱,三娘对王璟摇了摇头,王璟便将即要出口的教训忍了下来。 塔穆想了想,有些不情愿道:“我以后不再对你们王家的人下手就是了。” 王璟没有忍住,嗤笑了一声:“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塔穆冷冷地瞪着王璟。 “你先将你知道的说出来。至于放了你……在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们还不能让你走。而且,你与你娘离了王家也未必能走得出京城。”三娘道。 塔穆闻言反而面色平和了一些,若是三娘他们当即毫不犹豫就答应放了他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三娘说了实话,倒是反而让他心理觉出了些希望。 “在我阿爸挟我进京之前,京中曾经有人去找过他。那日我正好被他绑了扔在床底,因而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京中来人的相貌我没有瞧见,不过听声音是个中年男子。那人给了我阿爸二百两金子,让他想法子将我娘引到京城去,并承诺在诸事皆毕之后再给他二百两金子和一个马场。我阿爸便与我娘说,薛家已经平反。要我娘带着我们进京享福来,我娘说她没脸回来。阿爸便带着我走了,还说若是我娘不自己找过去。他一进京就将我卖到窑子里换钱。” 几人听了这话也就有些明白为何塔穆能对自己的亲身父亲下那种毒手。 塔穆似乎是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还很平静:“我们离开之后,我娘果然跟了出来,她不知道的是我们并没有先一步进京而是坠在她后面。在白河镇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位妇人,那妇人与她谈了许久,又给她雇了马车和丫鬟,快到京城的时候我娘又遇见薛如玉。这时候又有人来找我阿爸。来的是个女人,我原本想要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不想那女人却是个厉害的,我才接近就被发现了,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说到这里塔穆嘴角一勾:“不过他们想要摆脱我也没这么容易。在那女子离开的时候我让阿其跟了上去,阿其就是那只豹猫。进京之后我曾经偷偷溜了出来,让阿其带着我去上次它跟踪那女人去的地方,阿其带着我到了一处大宅的后门。我绕到前门一看,见门额上写着沈府,偷偷打听可才知道那里竟是当朝首辅的宅子。我当时便知道,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你倒是聪明……”王璟也不得不夸上他一句。 塔穆撇了撇嘴:“回到暂时落脚的客店之后我阿爸心情不错,仅仅是抽了我一顿。我还在他喝醉了之后套出了他一些话。当我知道那些人要他去府衙的时候就知道,即便最后他完成了那些人交代他的事情。我们也绝无可能走出京城了。等他酒醒之后我还劝过他赶紧离京的,他却是不听,还打了我一顿。” “所以你杀了他?”三娘出声道。 塔穆垂眼:“他是自寻死路,我劝过了的他不听,那就只能他自己去死了,我们何苦给他陪葬!我是等他带着我去了顺天府衙门才动的手。因为我知道若是我在外头就杀了他,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摆脱沈家的人,反而会再次被他们利用。倒是这件事情如果惊动了官府,我和我娘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王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小的少年,觉得这人到底的着怎么长的?心思这么多。为了让自己多点生机,便能毫不犹豫的杀了生父。 “我所知道的已经都说完了,这件事情与我娘没有什么关系,她那人其实蠢的要死,被人利用至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还以为她牺牲这么多是为了救我。真是笑话,我还需要她来救吗!她不连累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宣韶让人将塔穆先带了下去,转头与三娘和王璟道:“这人还是暂时留下来吧,父亲那边我过去走一趟。” 王璟摸了摸头:“刚拎他出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我似乎应该先于父亲商量一番的。只是这人刚刚胡言乱语,我怕他真的乱说话坏了人的名节。” 三娘笑着道:“没事,你也是为了王家,先斩后奏也不算什么大事。”她还担心王栋到时候色迷心窍会拎不清呢,不过这件事情牵连甚大,王栋他若是还有些脑子也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才是他应该做的。 宣韶与王璟一起去了王家。 三娘回了内院,等宣韶从王家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各个院子落匙的时候了。 三娘睡眼朦胧地从床上坐起了身,等宣韶换了衣裳洗漱回来的时候问道:“父亲那边怎么说?” 宣韶摸了摸她的脸颊:“父亲只说他知道了,明日要将这件事情与叔祖父商议,也并没有责怪王璟,还说薛梅心那边,他会想办法转圜。” 三娘见王栋没有犯浑,便放了心。 薛梅心之事引起的风波却是没有这么容易平息。 这一日,三娘奉了宫中旨意与老王妃带着宣小一进宫拜见太后。 宣小一是个十分讨人喜欢的孩子,慈安宫里欢笑声不断。 老王妃扯住了宣小一那企图往太后嘴里塞松子糖的小手,宣小一懵懵懂懂地转头去看他曾祖母,溜圆乌黑的眼睛让老王妃心都要化了,老王妃哄道:“小一乖,太后娘娘不吃这个,你还是喂给曾祖母吧。” 太后却是摸了摸宣小一的脸,笑容满面:“谁说哀家不吃了?”说着还真的接了宣小一手中的松子糖,咬了一口。 三娘不由得惊出了冷汗,心里祈祷太后今日可别肚子疼什么的,正想找个借口将孩子抱回来,宣小一已经眼疾手快地又抓了一块松子糖,笑容讨好地递到了老王妃嘴边,口中还“啊,啊”地不知道说什么。 老王妃心花怒放:“哎哟喂,我的乖孙孙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说着就着宣小一的手咬了一口糖。 宣小一十分高兴,笑眯着眼睛将手里剩下的糖往自己嘴里塞。 太后却是打趣道:“这孩子定是觉出来他曾祖母吃味了。” 三娘忙告罪一声将孩子从榻上抱了起来:“好像到了要喂奶的时候了。”宣小一已经能吃些食物了,不过这里的孩子一般都是十个月以后才断奶。 太后笑着摸了摸小一的头,对三娘道:“那抱去给奶娘喂饱了再抱过来吧。” 宣小一的奶娘也进宫了,正在隔壁的配殿里听命。 三娘不敢将孩子交给别人,自己抱了他去找奶娘。宣小一搂着娘亲的脖子还一边回头去与太后和老王妃摆手,这是他新近学会的与人告别的方式,将太后逗得不行。 等宣小一吃完了奶,三娘又跟着慈安宫的宫女抱着他回去,正要进入正殿却见春嬷嬷满头是汗的带着一个宫女跑了进来。 三娘一愣,下意识地放缓了步子。 她才走到与正殿相隔地珠帘旁便听到春嬷嬷正对太后禀道:“太后娘娘,福安公主和乳娘被人推进了长庆宫后面的井里。” “什么!”太后大惊失色,继而惊怒,“福安现在如何了?” 春嬷嬷道:“好在那井是一口枯井,长庆宫的一个宫女听到惊呼声跑了出来,见井下有动静便叫了人来。公主因被乳娘护在怀里还有气息,只是那井颇深,井下还有尖利的乱石,乳娘为了护住怀里的公主伤势过重,被抬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儿了。” “福安现在在何处?哀家过去瞧瞧。”太后已经从榻上站起了身。 “已经送回了宁妃娘娘的芙蓉宫,太医已经过去了。”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皇嗣……”太后说这一句的时候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三娘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太后被簇拥着离了殿。 老王妃还在正殿等她,见她出来了忙嘱咐道:“你带着小一好好在慈安宫待着,哪里也别去。太后最近身子不好,我要跟过去看看。” 三娘点了点头,与宣小一目送着老王妃急急出了慈安宫。 福安公主是宁妃所生的公主的封号,比宣小一大不了多少。谁这么狠心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还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内宫里? 三娘抱着宣小一坐了下来,她似乎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窒息感。 ************************ 让亲们久等了= =! . 继续厚颜为新书求推荐票,虽然还不够肥,不过亲们若是能先收藏一下,会给我许多动力^^~ 求安慰…… 第六百四十一章 宫闱 三娘带着宣小一在慈安宫坐了近一个时辰,眼见着就要到平日里宫中用午膳的时候了,太后和老王妃还没有回来,慈安宫的宫人们虽也有几个进进出出却极少有人说话,气氛窒凝得令人坐立难安。 三娘预感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可能已经闹的有些大了。 直到太后身边的春嬷嬷从外头进来的时候,三娘终于松了一口气。 春嬷嬷果然是奉了老王妃的命令回来的:“少夫人,太后娘娘与庄亲王妃今儿中午留在凤栩宫了。太后娘娘让您带着小少爷先去丽妃娘娘的宜春宫用膳,宜春宫有御膳房专门为四皇子殿下准备的膳食,方便懿少爷进食,太后娘娘之前已经打发人去宜春宫打过招呼了。” 三娘忙起身谢过了太后,心理却想着这时候春嬷嬷让她去丽妃的宜春宫,那么今日这件事情应该与宜春宫没有太大的干系。 春嬷嬷笑了笑,点头道:“奴婢送您过去。” 三娘将宣小一交给一旁的乳娘抱着:“不如嬷嬷您还是打发几个宫女领我过去吧,太后娘娘身边怕是少不了您伺候着。宜春宫我也去过几次了,丽妃娘娘也向来和善。” 春嬷嬷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今日宫里怕是有些……还是奴婢送您过去吧,也耽搁不了什么的。再说庄亲王妃那里还等着奴婢过去回话呢。” 因着老王妃和太后娘娘是打小的交情,慈安宫的嬷嬷宫女们对老王妃都很尊敬,连春嬷嬷这样的老嬷嬷也不敢拿大。 三娘便也不再推辞。跟着春嬷嬷往宜春宫去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遇见好几拨宫女太监,皆是脚步匆匆,有的远远瞧见了春嬷嬷便不找痕迹的改了道儿。拐向小径里去了。 突然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宫女差点儿撞到三娘怀里。 “你是哪个宫的?跟着哪位嬷嬷学的规矩!”春嬷嬷面色一沉,发作了起来、 那宫女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脸色刷的就白了。 三娘看到这宫女的脸却是愣了愣。这宫女还是她认得的,是以前经常跟在莺歌身边的那个叫坠儿的。 “嬷嬷。她并未撞到我哪里。时候不早了,您还得赶去太后娘娘身边去当差呢,我们快些走吧。” 春嬷嬷一看就知道,这些宫人都是各宫派出来打听消息的,听三娘这么说便教训了坠儿几句还是让她走了。 “那些教习嬷嬷们越发懒散了,这些小宫女小太监刚进宫的时候不好好调教。等到哪一日犯了错处那可就可大可小了!我们刚进宫那会儿,跟的是个号称‘活阎王’的老教习公公,稍稍有做得不如他的意的就被他用细藤条抽小腿肚。”春嬷嬷随口与三娘闲话了一句。 三娘笑道:“瞧着年纪不大,想必是才进宫不久,还耐不住性子罢。” 春嬷嬷叹息一声:“等她们在宫里待久了就明白了。很多时候这一动还不如一静,这么上蹿下跳的,哎……” 三娘看了春嬷嬷一眼,暗自沉吟,不知这春嬷嬷说的是谁。 春嬷嬷见周围没有外人,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三娘一句:“今日公主被害的事情不简单,这宫里怕是又要起一番风浪了。” 三娘闻言并不意外,却是故作惊讶地看了春嬷嬷一眼。 春嬷嬷却是摇了摇头。没在多说了。 三娘知道她们这种人一向的处事风格,看似卖了你人情,给了你爆料,实则什么要紧的话也没有说。她的话里没有牵扯到任何一个主子。 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若是没有这份八面玲珑的本事,也不会屹立后宫这么多年了。 三娘因为心理清楚。所以也没有不识相的追问,只点头示意自己领了她这份好意。 春嬷嬷心理满意的点了点头,与三娘这种聪明人交往,最是轻松不过了。 她若是对今日的事情闭口不提别人会怪她不肯提点,以为平日里给她的好处白给了。可偏偏这事儿还真是不能提,至少不能从她口中传出来。 所以只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上一两句,可若是三娘追问了,她反而就为难了。 三娘和春嬷嬷到宜春宫的时候,宜春宫的午膳刚刚摆好。 丽妃魏月娥亲自迎了出来。 见了礼之后,春嬷嬷将太后的旨意说了一遍,才与三娘道了别匆匆赶往凤栩宫去了。 丽妃十分亲密的携了三娘的手,三娘推辞了几次推辞不过,最后只能被她拉着进了殿。 “你来的正好,刚瞧你没有来我还想让人过去接你呢。” “累娘娘久等了。”三娘歉意地道。 魏月娥笑睨了三娘一眼:“你与我客气什么?”说着又看向了东张西望的宣小一,:“这是懿哥儿吧?长得真好,快抱过来让我瞧瞧。” 乳娘赶紧的将宣小一抱上来,宣小一很乖巧地任魏月娥地手在他脸上抚了抚,圆溜溜地黑眼珠盯着魏月娥头上地一朵月季绢花好奇地打量,突然又转头看向三娘,指着魏月娥头上的花手舞足蹈的“啊,啊”了几声。 魏月娥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地发髻:“怎么了?” 三娘瞪了儿子一眼,向魏月娥解释道:“娘娘您别理他,他上次不小心被朵月季花扎了手,从那以后一见这种花儿就要告状。” 魏月娥闻言“噗哧”一笑,抬手将自己头上的绢花摘了下来,往地上一扔,笑盈盈地对宣小一道:“好了,本宫不戴它就是了。” 宣小一拍手傻笑。 三娘无奈抚额。 “这孩子真机灵,才这么点儿大就这么省事儿了。” 三娘笑道:“他就是顽皮,刚刚在太后娘娘那里听她不住地夸赞四殿下聪慧呢。” 魏月娥一听三娘提起儿子就是容光焕发,冲一旁地宫女道:“去把殿下抱来吧。” 四殿下被乳娘抱来的时候像是刚睡醒,还长着小嘴打哈欠。三娘却是不敢怠慢,忙起身来行礼。宣小一瞪圆了眼睛好奇的盯着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让乳娘喂他们吃饭,我们用我们的。”魏月娥拉着三娘在屋子当中的饭桌前落座,她坐了主位,三坐了她下手。 两个孩子被乳娘抱着坐在一旁。 这一顿饭吃得无声无息,三娘象征性的每样尝了一口,等魏月娥停箸她也将筷子放下了。 四皇子吃的不多,吃了几口就开始吐饭玩,还玩得挺乐呵,乳娘似是已经习惯了,应付的十分娴熟。 宣小一却是吃得很香,银勺子才到他嘴边就被他“啊呜”一口吞了。四皇子闹的时候,他瞧得很欢乐,还不时的拍手助威。可是看了看三娘,又看了看味道不错的饭菜,他很识相的没有有样学样。 手照拍,饭照吃。 大人们没有心思吃饭,所以等孩子吃完,魏月娥就让人将桌子撤下去了。 “带他们去内室玩吧。”魏月娥吩咐孩子的乳娘。 宣小一的乳娘看了三娘一眼,三娘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乳娘便应声抱着宣小一跟着四皇子地乳娘一起退下去了。 魏月娥吩咐布置了小炕桌,与三娘相对饮茶。 才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宫女急急走了进来,见三娘也在便只行了一礼就在一旁垂手立了。 魏月娥将手中地茶碗缓缓放下,起身道:“我去去就来。” 三娘低头道:“娘娘请便。” 魏月娥往内室去了,那宫女连忙跟上去了。 三娘坐在那里八风不动,还让一旁侍侯的宫女续了七分茶水。 魏月娥离开了一小会儿就又出来了,身上换了一件罩衫:“你们都下去,没有传唤不得进来。” 听见魏月娥地吩咐,三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的亮光,三娘便又将眼帘垂下了。 宫女嬷嬷们皆鱼贯退了下去,魏月娥依旧在之前的位子上坐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三娘讶异地问。 魏月娥笑了笑:“你刚刚从慈安宫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三娘皱眉:“只听说是小公主出了些意外,太后娘娘急着赶去了。我自然是不好打听,因此并不知晓。” 魏月娥嗤笑一声:“什么意外?是皇后的人将福安和乳娘推到了井里。” 三娘一愣,疑惑道:“皇后娘娘的人?这……不会吧?” 魏月娥朝着三娘眨了眨眼:“她会不会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皇后有麻烦了。” 三娘闻言没有接话。 魏月娥却是两眼一眯接着道:“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看她还怎么打我皇儿的主意!” 三娘皱了皱眉:“皇后娘娘还是想要将四皇子殿下养在身边?”在她看来皇后要做成这件事情希望十分渺茫,难道皇后自己不知道吗?为何魏月娥深信不疑皇后抱了这种心思? 魏月娥脸色微冷:“她倒是没有明确表态,不过宫里头皇后一派的人却是在不停的推波助澜,哼!都当我们娘儿两好欺负呢。” ***************** T-T 顶着锅盖跑上来的…… . 躺平任鞭打~ . 第六百四十二章 皇后的跟头 三娘对魏月娥的话不置可否,只道:“皇后娘娘她有什么理由要害福安公主?”魏月娥冷笑:“太后命人彻查此事,却查福安出事前不久皇后刚带着两个嬷嬷从长庆宫后的小园子里出来,还在园子里遇见过长庆宫偏殿住着的余贵人。皇后娘娘好端端的凤栩宫不待,这会儿只带着两个宫人去那种偏僻地儿做什么?定是去与人商议那不见光的事儿了。” 说到这里魏月娥面色十分不好看:“这余贵人平日里别的本事没有,溜须拍马的事儿却没少干!听说也是她一直在皇后身边鼓动,要皇后将本宫的皇儿养在身边。今日定又是她在皇后面前出谋划策的时候被从那里经过的福安一行人遇见了。最后怕丑事泄露便杀人灭口。” 三娘闻言皱眉,事情真的就这么巧么? 见三娘低头不语,魏月娥一笑:“你可知道刚刚我派出去的人,打听了什么消息回来么?” 三娘闻言,抬头看向魏月娥。 魏月娥嘴角噙着一丝奇怪的笑意:“之前跟着皇后偷偷出去的两个嬷嬷中的一个在听闻太后传召后,突然触柱身亡了!” 三娘一愣,不由得问道:“确定是自尽么?事发的时候身边可有别人?” “说是要回去换身衣裳,结果门关上后不久外头的人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巨响,撞开门之后就发现那嬷嬷已然没了声息了。” “那另一个嬷嬷呢?” “另一个嬷嬷被带到了太后面前,说皇后去长庆宫只是因为心情烦闷,想去赏一赏余贵人提过好几次的琼花。余贵人也是无意中知道皇后在园子里赏花。所以赶去拜见,两人说了几句话皇后就回宫了,并没有遇见福安和乳娘。” 听起来虽然牵强,但是也没有太过明显的漏洞。三娘想了想:“福安公主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且身边还只有一个乳娘?” 魏月娥却是看了三娘一眼,皱眉道:“难不成你还怀疑福安的乳娘?”魏月娥偏头想了想,断然摇头。“福安公主的乳娘是宁妃的娘家送来的,宁妃还因此事特地去禀过太后,应该是信得过的。” 宁妃信得过的?三娘暗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魏月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不确定的看着三娘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是宁妃自己动手害了福安不成?这不可能!福安公主可是她亲生的,还那么小。宁妃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三娘心想,这种事情世上多的是。有将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的母亲,也有那些只将亲身骨肉看作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的人。 不过三娘没有对魏月娥说这些,只点了点头赞同道:“娘娘说的是,我不过是随便问一问罢了。” 魏月娥点了点头。面上却始终有些不安。她不由得想到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宁妃自导自演的,那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却能对自己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想到这里,魏月娥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些发颤。连对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得下心来,这种对手太可怕了。 就凭她,能在这险象环生的后宫中护住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成人吗? 这么想着,魏月娥对三娘的态度越发和善:“你如今进宫越发少了,以后多带懿哥儿来坐坐。懿哥儿与皇儿年岁相当。只差了月份,应当让他们多亲近亲近才是。” 三娘忙道:“四皇子身份尊贵,小一他顽皮的很……”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月娥打断了:“孩子嘛,哪个不皮的?就算是玩着玩着有些磕磕碰碰的也是常事,我还能因这些怪罪懿哥儿不成??魏月娥转了转眼珠子,掩嘴笑谑道。“在你心理,我就一直还是那蛮横不讲理的性子么?” 她这么说三娘自然是不好反驳,只笑道:“娘娘说的什么话?我以后带着小一常来就是了。” 魏月娥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几声宫女们小声的说话声,魏月娥顿了顿,扬声道:“谁在外头?” 不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之前的那个宫女出现在两人面前:“娘娘,外头的事情已经平息了,太后娘娘正要摆驾回宫呢。” 魏月娥一愣:“之前太后不是还说要彻查吗?怎么这么快就平息了?” 那宫女低头道:“之前不久,皇上去了凤栩宫,皇上说他相信皇后的为人,绝对不会做出谋害皇嗣的事情。太后娘娘当即就发了脾气,道既然皇上这么相信皇后,她也不想当这个恶人了。” 魏月娥脸色一变:“青红皂白也不问?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么……” 三娘想着皇帝的为人,却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简单,她不想趟这趟浑水,顺势起身道:“既然太后要回宫,我也当走了,免得王妃她派人过来唤我。” 魏月娥忙道:“我让人送你过去。”见三娘没有拒绝,魏月娥让宫女去让乳娘去把宣小一抱过来,一面拉着三娘的手道:“可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多带孩子来坐坐。” 三娘笑着应了。 魏月娥笑道:“对了,前阵子我打发人回了一趟兖州去探望外祖母和我娘。我娘一直陪着外祖母住在庄子上,外祖母她老人家身体已经健朗许多了。” 山东那边每年逢年过节三娘都有派人回去过,对于刘氏的情形三娘知道的要比魏月娥详细的多了,三娘知道魏月娥提起这个不过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便敷衍着说了几句。 宣小一被抱了过来,小孩儿玩了一天了想是有些累了,揉了揉双眼打了个哈欠,朝三娘伸手要她抱。 三娘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小声道:“小一乖,等娘回去再抱你。” 宣小一似懂非懂地看着三娘,又乖巧地趴回了乳娘怀里。 魏月娥问四皇子在做什么,宫女道四皇子已经被乳娘哄睡着了,魏月娥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母性地柔软的笑:“他是每日到点就要睡的,不然就会闹。” 三娘看着这样的魏月娥,还是有些心软,不由得提醒道:“这么大的孩子最是离不得亲娘,娘娘以后要多陪着四皇子才是。至于外头那些事情……娘娘还是不要轻信别人的挑拨之言的好,毕竟有太后娘娘和皇上做主,谁也乱来不得的。” 魏月娥笑了笑,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道:“我知道,多谢你了。” 三娘叹气,对魏月娥她其实没有少提点,可是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关键看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喜欢四处问别人的意见,可是最后却还是往往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观点。 带着宣小一出宜春宫宫门的时候,三娘看见莺歌正站在一旁的回廊下,似乎是已经等了她些会儿了。 三娘笑着向她行了礼:“娘娘怎么在这里站着,也不进去?” 莺歌扶住她的手,看了魏月娥的主殿方向,笑了笑:“皇上要我搬离宜春宫,去月华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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