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相公说,他不在家的话,三娘有事情就来找母亲,母亲你可不要不管媳妇。” 三娘明白,她今日若是撇下姜氏,独自去见老王妃,或许会得了老王妃的欢心,又因为是姜氏让她先走的,姜氏不会明面上怪她。可是,她这么做就是明目张胆的与姜氏站到了对立的阵营,也与宣韶站到了相反的阵营。姜氏心中真不会有疙瘩?宣韶以后若是知道了又会做何想法? 为了得到老王妃或许可能的宠爱,而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婆婆,开罪了自己的老公,这是怎么也不划算的。 与其得了老王妃的宠爱,到时候夹在两方左右为难,还不如一开始就立场坚定。她不是在姜氏与老王妃之间择其一,而是在宣韶与王府之间选择立场,答案很明显。 姜氏听三娘这么说,以为三娘不懂自己的用意,便明说道:“我说了,你不用紧张的,老王妃想必会喜欢你。你若是与我同去便不好了,老王妃她……对我有些偏见。”后面的那一句是小声说的,三娘却有些惊讶姜氏会这么明白得说出来。毕竟对媳妇说自己不得自己婆婆的宠爱,这是很让人觉得难为情的事情。 三娘虽然有些惊讶姜氏的坦诚,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挽了姜氏的手臂,笑容温婉:“三娘是母亲的媳妇,自然是要与母亲一起去的,哪里有什么好不好的。”语气坚决。 第三百五十八章 老王妃(答谢章) 姜氏见三娘这么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那好吧,你便与我们一起去吧。” 三娘闻言,便笑着扶了姜氏往外走。 姜氏见三娘如此,摇头失笑,想了想,又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叮嘱三娘在老王妃面前要注意的忌讳:“……老王妃性子与太后娘娘有些相像……她说什么,你都应着,不要违拗。她不喜欢女子读书……” 姜氏说什么,三娘都认真听着,时而还点头应了。范姨娘在一旁扶了姜氏的另一边,有时候还帮着姜氏补充几句。 老王妃住的是寿辉堂,也在王府的中轴线上,却不是王府的正院,在庄郡王袭爵后不久她便搬到了正院后面的寿辉堂住。 姜氏在进院子之前,执意放开了三娘的手,不让她扶着自己走,她走在前面一步远让三娘跟在她后面。三娘想了想,也不坚持了,慢慢来就是了,急不得。 三娘与姜氏赶到寿辉堂的时候,王府里的主人都到了。 庄郡王,郡王妃,惠兰和总是神灵见首不见尾的宣安。 老庄亲王妃看上去年纪在五十多岁,即便是这个岁数了依然能看出修眉凤目,身形修长,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她一身简单的居士袍服,头上只有一根白玉簪,打扮朴素。面容因旅途而带了写疲倦之色。这会儿正在笑着听宣安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三娘跟在姜氏身后给老王妃磕头请安。 “这是韶儿媳妇?起身过来让我看看。”老王妃依旧清朗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久居高位之人,却又不像是庄郡王妃那般咄咄逼人,浮躁于表。 三娘闻言起身走到了老王妃面前,她注意到姜氏跪着并没有起,刚刚老王妃也只是叫她起身,对于姜氏,她从头至尾连个眼神都吝啬给。 三娘走到了老王妃身边,没有说话,就又跪了下去,只是头却没有低着了,而是微微抬着让老王妃打量。 老王妃见三娘还跪着,一愣:“还跪着做什么?” 三娘也是一愣,随即有些腼腆道:“祖母没有让我与母亲起身,孙媳不敢起身。”顺便将姜氏也带上。 老王妃顿了顿,终于道:“都起来吧,不必跪了。” 三娘与姜氏闻言,忙谢了恩,起身。 老王妃一直打量着三娘,三娘屏息静气,八风不动。半响老王妃点了点头:“你是太后娘娘给韶儿挑的媳妇,想必定是不会差的。王家的家风向来也不错。” 这时候一个女声笑道:“自然是不错的,祖母您不知道,我这位大嫂的妹妹前一阵子被强人掳走了,为保清白最后可是自尽了呢。京中各家任谁听了不夸王家的姑娘一声好气节。” 这出声说话的不是惠兰是谁。 三娘这么听着,面上的表情不变。 老王妃却是惊讶道:“哦?竟有此事?我离京许久,倒是没有听说。这么说来,王家的姑娘到真的是好气节,也不辱没几百年世家的名头。” 郡王妃闻言,看了三娘一眼,却是道:“媳妇觉得这也算是因果循环吧,那位王家五小姐弄伤了我们家惠兰,王爷宽厚不欲再追究,媳妇与惠兰便也忍下了,不想最后这为五小姐还是难逃这一劫。”她的意思是,五娘最后被贼人掳走,最后惨遭不测是老天爷给五娘划伤惠兰的报应。 惠兰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要回避众人的视线。 老王妃皱眉看了惠兰脸上的伤一眼又看了看三娘,最终叹道:“事已至此,这件事情就作罢了,这也是命。” 郡王妃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直没有啃声的庄郡王道:“母亲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要不要歇一会儿?” 郡王妃也忙道:“是啊,母亲。您这次因为风湿,双腿都肿了,幸好让太后娘娘派去的嬷嬷发现了,让您回来养病。当初知道您犯了风湿,媳妇就想要进宫请太后娘娘开恩让您回来,您非阻了媳妇不让,不然也不会让您受了这么会子罪了。” 郡王妃闻言却是看了庄郡王一眼,冷哼道:“我是没脸回来,你当我若真想回京,皇上会不允?” 庄郡王脸上有些不宜察觉的狼狈,不再说话了。 老王妃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直难看了下去,也不说话。 宣安见气氛尴尬,打着哈哈道:“祖母,要不您先歇着?不然您要是累着了的话孙儿会心疼的。” 老王妃闻言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些。 郡王妃也趁机道:“是啊母亲,您先歇着,有什么事情晚些时候再说也不迟。我们就先退下了。” 老王妃这才点头:“我晚些时候还要进宫一趟,你们就先退下吧。”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身后的一个老嬷嬷道:“去把我给孙媳妇准备的礼拿来。” 那老嬷嬷忙领命去了。 老王妃对三娘淡声道:“你们成亲我没来的及赶回来,这礼却是一早就备好了的。听说韶儿今日离了京,他的那一份你一并帮他收好了。” 嬷嬷很快就回了来,端着的红漆茶盘上放着一对翡翠玉佩。玉色上佳,雕工精致,这种礼对王府来说不算太招摇,也不算很薄。 三娘谢了赏,将东西收下。 屋里几人一并辞了老王妃,退了出来。 三娘依旧是跟在了姜氏的身后,两边的人马在院子外头相遇,气氛有些奇怪。 姜氏刚刚在老王妃面前一直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超然物外的感觉当三娘不仅想起了二婶白氏。当年白氏在孙氏面前不受宠,每次在孙氏那里也是这么一副样子,宁愿装木头,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因为多说多错。长辈你喜欢你,你说什么都是惹人厌。 除了老王妃的正房,姜氏依旧是将头微低,面上不苟言笑。 庄郡王看了姜氏一眼,转身便往另一边走了,也不说话。 庄郡王妃冷冷盯着姜氏,许久才突然撇嘴一笑,朝姜氏道:“大嫂,如今母亲回来了,她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刚刚她为何生气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母亲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所以以后,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还是不要总在她面前晃。省得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也受你的牵连,被母亲所不喜。” 姜氏面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转头对自己身后的三娘道:“先回院子吧。”说着当先便走了出去,也不等三娘一起。 三娘朝郡王妃行了一礼,欲跟上了姜氏,不想却让郡王妃拉住了。 三娘有些不解地看向郡王妃,郡王妃瞥了姜氏离开的方向一眼,对三娘道:“侄媳妇,我可是先提醒你了。你这位母亲,素行不端,早就惹了老王妃的厌,刚刚想必你也是看到了的。所以啊,以后你还是离她远一些,免得被她殃及了。” 三娘听完朝着郡王妃一笑:“多谢婶婶的提醒了。三娘自小就被家中长辈教导,凡是长于三娘的都要尊敬。因此不管是祖母母亲,甚至是兄嫂,三娘都会好好敬着,什么殃及不殃及的无从说起,也不会当面讽刺,背后诽谤这一套。”说着便朝郡王妃点了点头,直了腰背,迤逦而去。 郡王妃愣了愣,才想到三娘这话其实是在讽刺自己对长嫂不敬,当面讽刺,背后诽谤。不由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可惜三娘已经走远了,她发作不得。 倒是一旁的惠兰咬牙道:“母亲,王家的女人太嚣张了。从王筝到五娘,再到这个三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什么温婉娴淑,全是骗人的。” 郡王妃忍了许久才终于将气忍下了,咬牙道:“哼好心当作驴肝肺。等着瞧吧,有你好受的。”说着也转身而去。 看完几个女人的这么一台戏,宣安朝着惠兰打着哈哈道:“妹妹,我有事先走了。” 惠兰瞥了一眼宣安,先他一步跟在郡王妃身后离开。 留下宣安一人在风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说走就都走了?比爷还闪的快。”说着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也往外院去了。 三娘离开了寿辉堂之后,却没有追上姜氏,她一面往自己院子走,一面想着刚刚在寿辉堂里的情形,心中的疑虑更甚。 这一家人还真是奇怪,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听说老王妃当初离开王府去给老王爷守陵,是为了帮庄郡王请罪。刚刚却是说因为庄郡王的关系没有脸回来。 那么当年庄郡王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令人发指的事情?这件事情与姜氏又有什么关系? 不怪她会想到姜氏的头上,实在是刚才屋子里的气氛太奇怪了,明明是一家人,刚刚却一直是尴尬的氛围。就连老王妃,也有些奇怪。 不知不觉走回了潇湘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三娘的瞌睡虫早就被赶跑了,现在她的浑身上下甚至血液里,都流淌着一直难过叫做求知欲的东西。 这一章是送 给过了四级 亲亲的加更~~~谢谢亲的招财金猪~~~欠了这么久,某人真是太惭愧了~么么么~PS:最后求一下粉红~某上周更新少,所以粉红少~~这周努力加更~~~乃们要一如既往地宠爱某啊~^ ^ 第三百五十九章 经典桥段 老王妃只在府中歇了会儿便往宫中去了,连午饭也没有在王府里用。 “听说老王妃与太后娘娘是姨表亲,两人在闺中的时候就很是要好。在老王妃没有去给老王爷守陵之前,太后娘娘三天两头地招老王妃进宫说话。上次王爷因为办事不力惹了皇上生气,原本是要重罚,也是因为老王妃在太后娘娘面前求情才保住了王爷……” 吃完饭,三娘怕积食,暂时没有歇着,而是找了白果在面前讲话。白果性子活泼,嘴又甜,无论到了哪里都能与人搭上话。 “你今日出去晃了大半天,就得了这些消息回来?这些不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情吗?”白英见三娘有些困顿,白果又乱七八糟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不由得瞪了她一眼。 白果闻言有些沮丧,她看了三娘一眼,尴尬地笑了笑:“小姐,奴婢只打听出了这些,别的……没有了。” 白英忍不住皱眉道:“老王妃娘娘为什么不喜欢姜夫人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还有外面都是传几年前王爷是因为办事不力才被皇上责罚,到底是何事?就没有人知道个大概?” 白果也皱起了眉头,仔细想了想,最终摇头:“听说之前世子爷在的时候,老王妃也没有这么不待见姜夫人,有时候太后娘娘不喜欢姜夫人老王妃还会在太后娘娘面前给夫人说几句好话。自从世子爷去世之后,姜夫人与我们姑爷回了府,老王妃就总看夫人不顺眼了。到了前几年……”白果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周围。 “看什么?就我们几人,还有什么是不好说的?”白英白了白果一眼。 三娘在闺中的时候就不太喜欢有太多人在周围伺候,嫁到王府依旧是保留了这个习惯,只留一两个随侍,其余的守在外头。 白果轻咳了一声,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奴婢听说了,几年前……好像就是在王爷犯事前后吧,有一日老王妃带了几个嬷嬷气势汹汹地去了关雎院,把姜夫人身边的所有随侍之人都赶了出去。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们被吓得脸都白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三娘沉吟片刻,看向白果,等她下文。 白果眨了眨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王妃突然被招进了宫,再之后她就去给老王爷守陵去了,夫人什么事也没有。” “就这样?”白英奇怪地问。一般哪家若是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当家主母要处置人,过后奴仆们也要遭殃。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到是少见。 白英点了点头:“后来府里的人说,老王妃是请人来算命,说姜夫人命硬,克……克死了世子爷,又要克王府里的其他人,所以那一日是想要把姜夫人送到庙里去。不想那一日却突然电闪雷鸣,暴雨突至,就像是老天爷发怒了一般,之后老王妃又在那个关口被招进了宫。所以府里就传,说是世子爷显灵,要保住自己的妻子,所以请了雷公雨婆帮忙要阻止老王妃,又给宫里的皇上和太后娘娘托了梦,最终才留住了夫人。”一说起这些神神怪怪,白果又是口沫横飞,煞有其事。 看着白英不以为然的样子,白果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厨房里的一个老嬷嬷说的,我之前送了她一斤上好的花雕呢。她说世子爷当年在世的时候与夫人感情甚好,简直就是,就是……对,就是神仙眷侣。为了姜夫人,世子爷把之前房里的通房丫头什么的都给打发了,也再也不去青楼楚馆,也不捧戏子了。原本世子爷可是与礼亲王爷一般的喜欢胡闹的。最后,这事情被太后娘娘知道了,说姜夫人善妒,对她更为不喜,老王妃就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得宠的丫鬟给了世子爷,就是今天的范姨娘了。” “你哪里来的上好的花雕还不是小姐的嫁妆里的?你竟然那小姐的东西做人情”白英故意板着脸道。 白果忙道:“哎哟,好姐姐,您可别冤枉我。我哪里敢动小姐的东西,这是不是小姐让庄嬷嬷给我的么?庄嬷嬷说了,好东西就要用在该用的地方,收起来什么用也没有,白白浪费。” 三娘没有管两个丫鬟的斗嘴,她在消化白果带回来的消息。 虽然白果说这些看上去无关紧要,但是梳理起来却还是能得出点眉目的。姜夫人定是与几年前庄郡王被皇帝降爵有关。 若只是因为办事不力的话,依着老庄亲王的脸面,只要庄郡王不肖想上头的那一个座位要谋反,庄亲王这个位置他定然是坐得稳稳的,若是他要谋反,就算当年庄亲王的脸面再大,也不可能仅仅是降爵了事。而且若仅仅是公务上的差池,没有道理连王家都不知到庄亲王当年是犯了何事。 所以庄亲王当年犯的错定是对国家和皇室没有太大的危害,却又不好对外人言的事。且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姜氏。 三娘想着想着,面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 这时候,外头有人报说有一位姑娘求见少夫人。 三娘惊讶。 若是哪家的小姐的话,不可能无名无姓,也不会鲁莽到不先递帖子进来。 “什么姑娘?没有名字么?”白英见三娘一头雾水,便开口问那个来报信的小丫头。 小丫头有些害怕,怯怯道:“听门房的人说是少爷身边侍从送她进府的,少爷让她来找少夫人。”说着小丫头还看了三娘一眼。 白英和白果听了一愣,有些担心的看向三娘。 三娘也有些惊讶,不过她到是没有白英和白果心里那种想法。她与宣韶才成亲几日,就算宣韶要给她找好姐妹也不会是这会儿,而且她与宣韶虽然相处不算多,却也不是才认识一两天。她觉得她应该可以信任宣韶。 “既然是少爷让她来的,就带进来吧。”三娘微笑地道。 因为是宣韶的亲信送进府的,所以人很快就到了三娘的面前。三娘看着那安安静静地跪着给自己请安的姑娘,也有些摸不透宣韶的意思了。 这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八年华,皮肤白皙,一双秋水杏眸莹莹动人,殷桃小嘴鲜红欲滴,身姿更是比一般的少女发育得好,胸|部挺拔,后臀挺翘,纤腰盈盈一握,要说是天生媚骨也不为过。 “奴婢白兰拜见夫人。”这一出声,便如乳燕初啼,让人忘俗。 三娘打量了她许久,笑着点头:“起身吧。你叫白兰?不知是哪家的奴婢?” 白兰闻言起身,微微低首,细长的脖颈曲线优美。真是一个美人,三娘心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吸引人。 “白兰是少爷的奴婢。”顿了顿,悄悄抬头看了三娘一眼,补充道:“也是少夫人的奴婢。” 此话一出,白英和白果都瞪圆了眼,看了看白兰又看向三娘,一脸的不可置信。 三娘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有很快松开,面上温婉的笑容未变:“你是什么时候跟了少爷的,我到是没有听说过。” 白兰咬了咬唇,又看了三娘一眼,眼中却是立即含了泪:“奴婢自幼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前一阵,父亲突然染了急病,也丢下白兰撒手人寰。白兰家境本就贫寒,为治父亲的病更是雪上加霜,父亲去世后更是家徒四壁,家中竟是连买棺木的银子也没有了,还欠了医馆十几两银子的药钱。” 说着白兰已经泪如雨下,只是她人美,连哭着都是我见犹怜,美丽非但不减还曾了几分娇滴滴的颜色,让人移不开眼。这让三娘想起了已故的崔姨娘,当年她觉得崔姨娘能哭,会哭,哭得很有技巧,不过崔姨娘的哭功到了白兰面前简直就不够看。 哭得差不多了,白兰继续诉说:“奴婢没有办法,想着要去找个人家去帮工挣些银子。不想赌馆的人却是找上了门来,说我父亲生前曾经欠了他们许多的赌债,如今我父亲已然故去,父债女偿,要抓了我去买给一个有钱的富商做妾,以抵父亲欠下的赌资。” 白英与白果看向三娘,三娘沉默。 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还是全天下身世悲惨的女子,都是家境贫寒,有一对早逝的爹娘和一群极品的亲戚或者债主?果然是不幸的家庭连不幸都是相同的。 白兰依旧哭得梨花带雨:“辛亏在这个时候,奴婢遇上了少爷。少爷他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无以为报,便请求少爷要跟在他身边为奴为婢,以报答少爷的救命之恩。” “我们少爷答应了?”白果忍不住出声问道,一脸的不信。 白兰有些含羞待怯的点了点头,染红的双颊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垂涎:“原本,原本少爷是不答应的,他说他身边不缺人伺候。不过……奴婢跟了少爷一路,走得双脚都磨破了皮,少爷心软,终究还是收了奴婢。” 第三百六十章 猜对了没 白果呆呆地看着白兰,张了张嘴,原本她是想说她不信的,不过看着白兰那连她也忍不住心跳加速的美色,她就不确定了。以前听嬷嬷们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哪个爷们不偷腥。她还以为自己家姑爷与小姐鹣鲽情深,又性子清冷,是个不一样的。 结果……呸 两个丫鬟看着白果的眼神都带了些敌意和轻视,白兰一直悄悄注意着三娘的表情,三娘却是坐在那里让人看不出想法。 “少夫人,奴婢以后会好好伺候您与少爷的。”白兰小心翼翼地说,看上去很怕三娘会一时不快将她赶了出去。 三娘这才抬起垂下的眼眸看向白兰,半响,却是露出了笑容,若是仔细看的话这笑容里还带了些狡黠:“既然你是少爷收下的人,那便留下吧。原本按例的话少爷名下的丫头也是缺了两个的,我还想着等他回来之后再添的。既然你来了,那就是你吧。” 白英看三娘这么容易就收了这个美艳非常的丫鬟,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主子的决定她这个当奴婢的实在是不能反驳,所以只能在心里为三娘着急。若是一般的丫鬟也就算了,偏偏这个长得如此出挑,比之三娘的继母薛氏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英以为三娘肯定是因为与姑爷新婚燕尔,兼之两人感情非比寻常,又相识相交多年,所以相信了姑爷不会被美色所迷惑。可是她是世仆出身,从小到大从自己的娘老子,婶娘,舅母那些人的嘴里不知道听过多少自家主子或者别府的主子们的那些个风流韵事。 一开始哪一对少年夫妻不是好的蜜里调油,恨不得两个人长成了一个人。可是再浓情蜜意也抵不过那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男人就没有不贪新鲜的她家姑爷看着清冷,不也被这女子的色相所迷出手相救,之后又收留了下来?现在还把她明目张胆地送到了自家小姐的面前,其目的是昭然若揭的。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希望小姐不要被姑爷迷惑了做了傻事才好。 相比白英的内心忧虑,白果却是觉得自己家小姐这么聪明,定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让这狐狸精骗,肯定是留了后招的。 白果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看着白兰不怀好意地笑道:“小姐,新进府的丫鬟都要学规矩。白兰她才一进府就要跟姑爷,这规矩更要好好的学才是。您看,不如把她交给庄嬷嬷如何?经庄嬷嬷的手调教出来的丫鬟,个顶个儿的好。”说着白果还朝三娘使眼色,意思是这事儿交给她,她定让这狐狸精好看。 三娘摇头失笑,白兰却是个精乖的,闻言便看着三娘直白道:“少夫人,奴婢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出身,但是也听说过高门大户里惩治人的手段。少爷让奴婢来的时候交代了,要奴婢好好伺候少夫人,而少夫人心性宽厚,定也会善待奴婢。奴婢还想留着一条贱命等少爷回来了后好好报答呢。”这话明显是堪破了白果想要整治她的用心,拿着宣韶来威胁三娘呢。 “你——”白果气急,就要开口骂人。 三娘却是摆手止住了白果,看着白兰嘴角噙笑:“你放心,我瞧你说话条理分明,礼仪也没有差池,那些自然是不用学的了。” “小姐——”白果也急了。 三娘朝着白果道:“你去找庄嬷嬷让她给白兰安排住处吧,她空手而来,肯定也没有适合的衣裳。你去让庄嬷嬷帮着装备几套新的,我记得这次给你们做新衣裳还有几件剩下的。” 白果见三娘的语气不用质疑,终究是咬了咬唇,愤愤地出了门。 “夫人您真是好人,少爷他果然没有说错。”白兰感激涕零。 三娘仔细打量着白兰,对她的夸赞不置可否。 直到看的白兰有些不安了,三娘才出声道:“你跟了宣韶多久了?” 白兰一愣:“奴婢刚刚不是说了嘛,就是前一阵子,奴婢的父亲……” 话还没说完就被三娘笑吟吟地打断了:“我之所以问你第二遍,自然是想要听你说真话的。你唱大戏的那一套说辞,就暂且歇一歇吧。” 唱……唱大戏? 白兰眨了眨眼,无语。 白英闻言则怀疑地上下打量着白兰,似乎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三娘与白兰对视了半响之后,白兰突然垂头丧气,长叹一声:“夫人是怎么发现的?” 三娘这会儿终于是轻笑出了声。 “你说你出身贫寒,说话却是条理分明,能言善辩,一看就是个读过书识过字的。你虽唱作俱佳,但是眼中却没有面对当家主母的惶惑不安,反而是一直在打量我的反应,似是在试探。还有就是……你身上有不同于一般人之处。” 有些话三娘不好当着人姑娘的面说,她觉得这位叫白兰的姑娘,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美感。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让人以不开眼。就连她翘着小指头的动作都让人心头痒痒,心跳加速。 她仔细打量了她,发觉她虽然可以算是个容貌出挑的,仔细一看却也绝对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还有就是如果不看她的眼睛,而她不做一些刻意小动作的话,她的魅力就会大打折扣。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她不信如果这位姑娘只是宣韶在路上遇见了,随手救起的话,他会看不出她的诡异之处。她可以不信任宣韶的定力,但是她没有必要侮辱宣韶的智商,否则做着那样的工作,宣韶不可能能平安活到现在。 宣韶既然知道了这个姑娘不同寻常人之处,还命令亲信送她过来到自己身边,显然是有用意的。再联想到宣韶的身份,这姑娘的身份自然也昭然若揭了。 白兰听三娘这么一说,仔细想了想便明白了。 “小姐,你是说她是……”白英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兰。 她的话还没雨说完,白兰便换了个姿势,单腿跪在了三娘面前,面上的媚态皆数收敛:“属下辛癸见过少夫人。” 收了媚态的辛葵依旧是个美人,只是严肃着一张脸的她看上去气质大变,修长的身姿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位军人。当然,得在她不抬眼看来的情况下。 三娘亲自扶了她起身,笑道:“你不是我的奴婢,也不是我的属下,不必如此多礼。” 辛葵抬眼忘来,果然眼中的媚态没有办法尽数收敛:“公子命令属下保护夫人,属下自然就是夫人的属下。” “你会武功?”白英有怀疑地看着辛葵道。 辛葵眼中带了些骄傲的神色:“整个神鹰卫,单轮拳脚功夫,除了寅壬,无人是我的对手。”顿了顿,辛葵有些不好意思道:“当然,公子他不算在内。”眼中的崇拜情绪并没有遮掩。 三娘失笑,原来宣韶还是他的女部下们的偶像?这个她到不在意。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三娘有些好奇地问。 辛葵想了想:“属下之前被公子派到了礼亲王世子身边,昨日公子才让属下回来领命。至于属下帮世子做些什么,这个……”辛葵美丽的脸有些纠结。 三娘理解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我只是随便问一问,若是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 辛葵却是咬了咬唇,有些难为情道:“并不是不方便说,只是……有些事情说出来怕会污了少夫人您的耳朵,等公子回来了怕是会责备属下。” 三娘便明白了,这位辛葵恐怕做的是一些类似于女间谍的工作,手段不见得好看。 “你今日这般,是试探于我?谁让你这么做的?”三娘笑看着辛葵,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似是只单纯地想要问一问。 辛葵见三娘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少爷让我回来保护少夫人,世子故意刁难不放人。少爷便说,属下不是肉包子,世子也不是……不是那个,不至于有去无回。” 三娘和白英闻言忍俊不禁。 “世子今日终于愿意放了属下回来,不过却是当着公子的面说要属下试探夫人作为属下回来的条件。世子说了,若是夫人没有发现属下的身份,属下就要一直以白兰的身份待在夫人的身边,不能泄露真实身份,直到公子回来。” “那,你家公子怎么说?”三娘有些好奇,宣韶就不怕自己误会他?然后一直憋着气,等他回来之后让他好看? 辛葵看着三娘道:“公子说了,夫人定不会相信的。”宣韶只淡淡说了这一句,便离开了。” 三娘闻言,忍不住嘴角上勾。 辛葵也笑:“世子若是知道了,夫人您压根儿就没有相信过属下的说辞,肯定要气得跳脚。”她没说,其实她也是卯足了劲儿想要试探公子的夫人一试,所以刚刚并没有给夫人任何提示,显然也是想要借着世子的恶名故意为难的。 她想,公子那样天人一般的人,若是夫人辜负了公子的信任,她便觉得夫人配不上公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 辛葵(加更) 辛葵这护主的心思自然不会当着三娘的面说出来,三娘也不会追究这个。 “辛葵,以后你便跟着白英她们在正房伺候吧。”三娘对辛葵道。 辛葵应了一声是,又道:“以后少夫人还是唤属下白兰吧,辛葵是属下在神鹰卫里的代号,不好在外头用。” 三娘点头,白兰这名字到是与白英,白果她们的相配。 “你带白兰下去熟悉一下府里的情况,看看庄嬷嬷那边安排好了没有。”三娘交代白英道。 白英领命,见三娘面露困意,忙道:“奴婢去叫白芷和三七进来服侍少夫人歇息。” 三娘确实是累了,今日每次想要补眠的时候都有突发状况出现,便点了点头。 白英领着白兰下去,换了白芷与三七回来伺候。 白果最近很郁闷,让她郁闷的唯一因素是一个新来的叫做白兰的狐狸精。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人是白果最讨厌的,那就非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兰莫属了。至于以前在王家的什么柳夫人,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什么的,那是主子,与她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即便是想讨厌,身份摆在那里,所以也只能替自己家小姐讨厌讨厌,她自己本身是没有资格的。 但是白兰不同,这个靠着自己出色的容貌迷惑了姑爷的狐狸精,出身不高,却是后来居上,越过了其他的小丫鬟们径直做了大丫鬟。不过就是仗着小姐心地单纯(?)和善。 不过,她发誓,她一定不会让自家小姐吃了这个闷亏。有她白果在,这个叫白兰的狐狸精不要想有好日子过于是白果主动请求要与白兰一起住,将原本与她同房的三七赶去与紫鸢住了。 第一日…… 她从厨房的杨大娘那里要来了两只从地窖里的扒拉出来的老鼠,让胆大的小丫鬟帮着将脚绑了放到了白兰的被窝。 到了晚上,她特意与三七换了班,早早地回到房间想要观察白兰被吓着了之后的丑态。然后借着她大哭大叫的事情,告诉庄嬷嬷,白兰半夜睡觉突然发疯。一般来说,世家大族里,睡觉喜欢磨牙打屁,说梦话的人是不能贴身伺候主子的。这样就能借故将她赶出内院。 可是,另她惊悚的是,白兰掀开被窝发现那两只瑟瑟发抖的老鼠之后,非但没有惊声尖叫,反而是一手一个捏住了它的尾巴,提溜了起来。对着她含泪感叹道:“好久没有吃到这么肥美的肉了,在家的时候抓到老鼠,都是留着给父亲补身子用的。” 白果目瞪口呆地消化完白兰的话之后,吐了一夜。 白兰将老鼠扔了之后,呼呼大睡。 第二日…… 面容苍白的白果,看着白兰打从心底里觉得惊悚。不过她想着自己还有单纯(?)和善的小姐需要她保护,提醒自己不能被白兰给吓到,一定要把这个恶心的狐狸精给赶出去。一个连老鼠也敢吃的狐狸精,哪里有那么简单?亏她还装的跟自己多弱小似得博人同情。 于是第二日,白果从厨房最近正为便秘困扰的杨大妈那里要来了泻药,想要让白兰泻得全身无力无法当差,再乘机将人赶出去。 她把药下在了晚饭的食盒里,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丫鬟们的饭食都是厨房里统一发放的。 白兰在喝汤的时候手却突然顿住了,白果问她为何不喝,她说汤太热,要晚一些再喝。之后,白果被白芷叫出去过一次。再回来的时候白兰面前的汤碗已经干了。 白果大乐,喜滋滋地用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饭。 之后,她一直观察白兰的反应,可是白兰吃完饭后就坐在床边摆弄她手中的一把白色的像是鱼线一样的玩意,半点反应也没有。 白果随口问她那线是用来干嘛用的,府里只有郡王妃的院子里养了几尾金鱼,不能吃。白兰却是盯了白果半响,最后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在灯下瞧着竟然有几分阴森。 “我若说是用来杀人的,你信是不信?” 白果气鼓鼓地瞪着白兰半响,决定不理这个疯子。可是才一打开门要出去,她的肚子就疼起来了。 然后……泄了一夜。 这一夜,白兰依旧呼呼大睡。 第三日…… 已经是面无人色的白果,犹不死心。她觉着这个白兰有些邪门,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白英,想要白英帮着她在小姐面前提一提,对这个白兰多加防范以免吃亏。不想白英听了她的话之后反而劝她不要多想,还说白兰不见得是她说的那种人。 白果见自己一向信任的白英姐姐也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心中更是着急。 于是这一次她狠了很心,从厨房的杨大娘那里要来了一盆猪油,趁白兰要洗澡之前偷偷将油抹在了净房旁的茅厕里。 这个时候,奴婢们用的净房的茅厕是用木板搭起来的,地底下是个大缸用来装排泄物,大缸上头搭了宽木板,人要方便的时候就站在木板上头。等里面的排泄物快满了的时候就被人抬去给专门收粪便的。抬粪缸这活儿,虽然在白果这种有头脸的奴婢们看来是个让人嗤之以鼻的差事,但是在那些粗使婆子们眼里却是一项肥差,因为将粪缸从后门抬去给专门收粪便的老汉,还能换来银子。府里这么多的人,每日卖粪便的钱也不可小视。因为喜欢这项工作,所以茅厕的木踏板,每日都被那些捡了肥差的粗使婆子们擦地光滑可鉴。 白果就是将猪油抹在了木踏板上头,若是白兰踩上去,结果可想而知。 白果也不是心思狠毒之人,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白兰摔到了粪缸里,身上的气味自然是不好闻的,她便可以撺掇庄嬷嬷将白兰赶出内院,只要出了内院,白兰想要再进来就难了,到时候她还可以去求五少爷帮忙。五少爷为了小姐着想,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可是,让白果惊奇的是,白兰确实是在洗澡之前进了茅房。可是她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了,半点异样也没有。甚至连惊呼声都没有。 这不可能茅房的两边踏板全被她刷上了猪油,她之前在差不多的木板上实验过,绝对站不住人。而且为了让白兰能摔到粪缸里,她在木板上也做了手脚。只要进了茅房,不可能会平安无事的。 她心中惊奇万分,正要进去探看一二,一个婆子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急匆匆的要去茅房,白果便暂时顿住了,然后……然后就听到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这一夜,白果瞪着自己对床的白兰一夜未眠,眼中疑惑有之,惊恐也有之。仿佛这么盯着就能盯出一个怪物来。 这一夜,白兰依旧呼呼大睡。 …… 三娘见白果这几日精神恍惚,面色很差,便问了白英几句,于是从白英口中听到了这些令她无语的事情。她只有将白果叫来安慰道,她留下白兰另有用处,要她不要胡思乱想,接着又强迫白果与三七换了房间。 只是白兰说了,宣韶交代了她的真实身份最好不要说出去,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果将自己对白兰的怀疑说了出来,见自家小姐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姐心里有底就好,不然,这个白兰真是太邪门了。 三娘却是觉得白兰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别的不说,至少能辨毒,身手也好。 这一出闹剧才终于落幕了。而三娘身边的其他人,原本也是不满突然出现了个没有底细的漂亮丫鬟抢占了个好位置,但是见三娘对她没有芥蒂,总是留在身边伺候,又见白英也对他客客气气,而一向得宠的白果在她手上吃了好几次闷亏。大家便明白了,这新来的丫鬟是个有手段又能得主子宠的。谁也不敢再给她眼色看了。白兰至此便在潇湘院里站稳了脚跟。 这一日,三娘刚去老王妃那里请完了安回来,却是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帖子。 “来人还说了什么?除了我还请了什么人没有?”三娘看着手中的烫金帖子,确实是礼亲王妃的私印,便抬头问白芷道。 “来人是礼亲王妃身边的嬷嬷,奴婢也问过还请了谁去,那嬷嬷说姑小姐到时候也会去的。之后便匆匆走了。”白芷口中的姑小姐,指的是王筝。 三娘点了点头,朝白英道:“你去帮我回个帖子,就说我明日定会去拜访。” 白英应声去了。 三娘将手中的帖子交给了白芷收好,心中想着礼亲王妃开的这个小茶会的意义。 礼亲王妃平日里很少出门参加应酬,除了上次太后指定礼亲王府举办的菊花宴外也很少主动宴请人去王府上。听说礼亲王妃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爽朗好客的性子,不过遇上了礼亲王这样的丈夫,再多的热情也被慢慢磨地有些心灰意冷。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很少理外头的风风雨雨。 毕竟谁也不想参与闲言碎语的核心是自己的丈夫的八卦,现在或许还要加上她的儿子。 感谢殊玄 ,快乐的原则就是简单 ,枫桦正茂 ,飞翔的小糖 四位亲亲的粉红票~~~^ ^ 谢谢夕阳映花亲的月饼~~~ 今天4更补上周欠下的债,还有答谢之前欠下的粉红加更,下一更大概在一点多,早睡的亲们先睡吧~~^ ^ 第三百六十二章 真相(加更)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娘打发人去姜氏的院子问中午饭摆在哪里。 之前宣韶在家的时候,三娘和宣韶都是在姜氏的院子里吃的。只是自从老王妃回来了之后,姜氏就与三娘分开吃饭了。每日都是由各自的丫鬟去厨房领了饭食回来。 不久白芷来报说姜氏依旧让三娘自己吃,她中午没有胃口,只想喝一些粥,吃一些清淡的素菜。三娘便吩咐白芷带人去厨房拿饭食。 转眼看见站在一旁看着白英绣鞋面的白兰,三娘心中一动,喊了白兰到自己身边来。 “少夫人,有什么要吩咐的?”白兰行了一礼恭谨道。她虽进府不久,但是之前应该是学过规矩的,这么几天下来,连庄嬷嬷都找不到她礼仪上的差错。 三娘看着她,沉吟道:“你知不知道几年前郡王爷被降爵所为何事?” 白兰闻言面色平静,点头道:“奴婢知道。” “你知道?”三娘惊讶道,虽然她开口问白兰就是希望能从她这里知道些消息,即便她不知道也可以打发她去查,白兰既然是鹰卫出身,自然是有她的门路,不过她没想到白兰真的知道,且还这么理所当然的。三娘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看到三娘惊讶,白兰也惊讶了:“奴婢是鹰卫,又是少爷身边的人,这种事情自然知道。” “……” “那你说说看吧。”三娘指了自己身边的地方,让白兰坐下说话。 白兰听命坐下了,想了想,直接道:“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别人问起奴婢是打死也不会提的,上面也下过严命。不过……公子交代了,若是夫人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只要奴婢知晓,就不得隐瞒。” 三娘没想到宣韶还有过这样的命令,心中自然是高兴的,脸上便带了笑意。只是之后白兰的话让三娘笑不出来了。 “……当时京中都传我们公子已经死在了南疆,再也回不来了。连皇上也下旨到了庄亲王府,安慰老王妃与姜夫人。姜夫人听闻噩耗,悲痛欲绝,病了许久。之后的一天,庄郡王也就是当时的庄亲王却是趁着酒意到了关雎院……” 说到这里,白兰的脸上有些愤怒:“他竟然想对夫人行那不轨之事” “叮”一声脆响,三娘与白兰转头,便看见白英手中用来剪线头的笑铜剪子掉到了地上,白英有些慌忙地将剪子捡了起来。这种丑闻,一般是要封锁消息的,知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三娘将视线转回到白兰的脸上,示意她继续说。 白兰绷着脸:“不想正好让郡王妃撞见了,郡王妃一时激愤当即就进了宫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正在陪太后说话的老王妃,想要求老王妃做主。不想这事情却让太后知道了。郡王妃见事情闹大,太后与老王妃都大发雷霆,心中也害怕了,便改口说是夫人勾引的郡王。” 三娘皱眉,难怪宣韶对庄郡王那边那么冷淡,发生这种事情,若不是估计着皇室的颜面,杀了宣怀那个禽兽也是应该的。而郡王妃,明明知道老王妃在太后宫中,却是闹了上去,明摆着是要将事情闹大了,要姜氏没有退路。她与姜氏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做的这么绝,真让人齿冷。 果然,白兰道:“老王妃本就因为世子爷去世,迁怒于夫人,说是因为夫人之故世子爷才会被贬斥去了边疆,最后再也没有能回来。而太后更是一直就不待见夫人,听了这话当即就说要赐死夫人。老王妃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便说要自己回去处置,不让宫里的人动手。太后顾念老王爷与老王妃的情面,允了老王妃回府处理。老王妃正要将夫人带出府去处置的时候,正在宫中的蒋太医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此事,当即去见了皇上,求皇上为世子爷的遗孀做主。皇上一面去见太后,一面赶紧派人来了庄亲王府阻止老王妃动手。” “皇上派人将当时在夫人身边伺候的两个嬷嬷和两个丫鬟叫去了宫中问话,又叫人拘了郡王身边的一个小厮,得知了真相,原来是庄郡王禽兽不如,见夫人没了我们公子作为依靠,想要借机霸占我们夫人。皇上大发雷霆,要将王爷发配。” 白兰这么说着,声音里带了冷意,让她总是不自觉流露的媚态尽数敛去了,娇媚的容颜变得清冷:“可惜,老王妃得到消息便去求了太后。老王妃是怎么让太后说服皇上的不得知,后来听蒋太医那边得来的消息,好像是说老王爷与世子爷以及我们少爷都不在了,若是郡王再有什么差池,礼亲王这一脉就凋零了。再加上我们少爷的父亲,世子爷当年是为了完成先皇的给他的任务牺牲在边疆的,老王爷也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一病不起,最终也故去了。不想这竟然成了郡王爷的免罪符。若是世子爷在天有灵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三娘心中也是愤怒,不过也只能叹息,郡王与宣韶的父亲同处一脉,更是皇家血统。一般而言,若不是世子爷曾经为朝廷做了牺牲,皇帝对他始终有些愧疚,而宣韶也正在南疆为皇帝卖,命生死未卜。未免让死人不瞑目,活着的人寒心,原本最好的法子确实是赐死姜氏的。 最后皇上选择保住姜氏而发作庄郡王,其实已经是念在了已故的世子爷和宣韶的情分了。 不过有老王妃在,她也算是皇帝的长辈,又有太后顶着,皇帝到真的不好将庄郡王怎么样了,只能降爵了事。甚至连降爵的原因也模棱两可,外面的人只知道庄郡王是因为办事不力又惹了皇上不喜才被降爵,却不知是因为这见不得人的家丑。 刚刚白兰提到过当时伺候在姜氏身边的两个嬷嬷和两个丫鬟以及郡王身边的小厮,可是据三娘所知,姜氏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周嬷嬷是随身伺候的,就是上回在三娘新婚第二日来收元帕的那一个,不过这个周嬷嬷与姜氏并不亲近,她是几年前老王妃给姜氏的。而姜氏身边原本是有四个大丫鬟的,现在虽然也有四个,却是除了紫鸢和彩蝶是由之前的二等丫鬟提上来的,以前伺候的几个大丫鬟都不在了。 现在想想,定是被都被灭了口了。 难怪姜氏一般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门。她处境如此尴尬,若是还总到处晃的话,恐怕更让太后心里膈应。 按理说遇到这种事情,两家人是怎么也不能在住到一起的。不过在那当口,京中之人正对庄郡王被降爵之事议论纷纷,怎么猜测的人都有。若是姜氏就这么搬出去,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真相。老王妃不想让庄亲王府丢这个人,硬是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依旧让两房的人住在了一起。姜氏的委屈可想而知,可是她除了忍耐,什么怨言也不能有。只因为老王妃是她的婆婆,而她是个守寡之人。 而为免当初的事情再发生,老王妃想必在姜氏身边安排了许多的人。在宣韶没有回来之前,姜氏的日子定是不好过的。宣韶回来之后,姜氏的处境改变了,只是她自己已经没有了与外界接触的欲|望。从上次姜氏能够在孙家寿宴的时候出府去看她,这次老王妃回来她却是半点消息也没有收到便可知道。 在宣韶没有回来之前,禁锢姜氏的是老王妃和郡王妃,宣韶回来之后,禁锢姜氏的却是她自己。 宣韶当时心里怎么想三娘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被太后,皇帝,老王妃这些当权之人给默许了,他又能怎样?国法,宗法,家法,哪一条法都违背不得。三娘有些心疼宣韶,也有些为姜氏不平。 可是在她看来不公的事情,在那几个当权人心里却觉得是恩惠了吧? 连皇帝也会觉得自己救下了姜氏,卖了宣韶和已故的世子爷人情。 话已至此,三娘已经全明白了,白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听了这些话,中午吃饭的时候,三娘便有些食不知味。 猫儿眼胡同,王璟刚下学回来,才将外头的披风解下还来不及喝一口热茶,外书房里管理着收发书信的小厮便给王璟送来了一封信。 冬日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王璟便拿着信凑到了门口便边看,待看到上头的落款是兖州府赵府几个字的时候王璟便是咧嘴一笑,也不看仔细了就将信给拆了。 王璟这时候收到兖州府的信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有借口去庄郡王府看一看自己的妹子了。兄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记事起就一直在一起,从没有分开过。 现在三娘嫁了人,王璟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担心三娘到庄郡王府吃食习不习惯,房子住的习不习惯,婆家的长辈喜欢不喜欢她,有时候做梦还会梦见三娘被惠兰县主那个恶女人欺负,吓得他一身冷汗地起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 好不容易等到前几日三娘回门,王璟偷偷问了三娘身边的丫鬟知道她一切都好,终于放了心。不过现在宣韶离了京,王璟又开始担心没了宣韶在一边照顾,自己妹子还是会被人欺负。 兖州来的信基本上不是来自赵府就是来自魏家,赵府的信一般都是外祖母刘氏口述,再由身边识字人写下来,然后才找人捎给三娘与王璟。 王璟兴匆匆地将信从信封里拿了出来,想着自己先看了,等会儿好说给三娘听。 “少爷,您别在门口站着啊,挡着奴婢的光了。”朱砂坐在厅中的小马扎上,将手中的绣花针往头发上蹭了蹭,带着些娇嗔地对王璟道。 王璟的脾气虽说不上是有多好,但是对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向来是宽容的。听朱砂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摆了摆手道:“边儿去,别打扰爷看信。” 朱砂撇了撇嘴,又低头忙自己手里的活儿,嘴角却是带了淡淡的笑意的,她原本也不是真要让王璟让开的。 王璟才眯着眼睛看了一行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继续往下看了去。只是越往下看他身子越僵,到了最后,面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王璟身材高大结实,他往门边一站,挡住了照进屋子里的大部分的光线。朱砂想要挑一根水红色的丝线绣并蒂莲上的花瓣儿,却是无法辨别手中的两种丝线的颜色,抬头看着王璟还站在门口,拿着信的手垂在一边,面上的表情却是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朱砂以为王璟是故意与自己闹着玩,恼怒道:“爷,您能让一让么?奴婢已经看不清楚丝线的色儿了。” 王璟站在那里却是没有说话。 朱砂咬了咬唇,索性将手中的线放下,起身走到王璟身边想要拉他离开:“您杵在这儿当门神呢?还不快些进来。” 朱不想朱砂的手才一碰到王璟的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一下子飞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觉得自己的后腰一阵巨疼,之后便是桌子倒地,桌上的茶壶茶杯哗啦一声往地下掉的声音。 “滚——”王璟的声音冷冷地,像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般。 朱砂反应过来之后首先是惊恐地朝王璟看去,她的手往后一撑想要起来,手心却是钻心的疼,碎在地上的茶杯碎片扎进了她的手心。 “少爷,您怎么了?”朱砂忍着腰部和手心的疼痛,焦急地对王璟道。 王璟却是没有听到一般地,突然如一阵旋风似得的跑了出去。 “少爷——”朱砂一惊,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硬是撑起了半边的身子。可是腰间的疼痛让她实在站不起来。 抬头看见当归急匆匆走了进来,来不及回应当归瞪圆了眼珠子一脸震惊的表情,朱砂立即道:“快,快去拦住少爷。” 当归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走了想朱砂,想要扶她起来。 “哎呀,别管我了,快去看看少爷,他不知道怎么了……”朱砂就着当归的搀扶终于起了身,却是推着当归让她出去寻王璟。 当归看着朱砂右手上源源不断往下滴的血,吓得脸上有些白:“朱砂,你的手好像很严重。” 朱砂低头看了看手,也是一愣,随即抽出自己的帕子三两下将手缠住了,一面道:“少爷刚刚突然大发脾气,这会儿不知去了哪里。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我好担心……” 当归看着朱砂伤成了这样还记挂这王璟,皱眉道:“朱砂,刚刚可是少爷打了你?” 朱砂一顿,却是坚决摇头:“不,少爷不是故意的。是我去拉他,他不小心……少爷他是不会打人的。” 当归看着朱砂坚定的眼神,心中叹息。 “我们是做奴婢的,即便是追上了少爷又能如何?还能问他发生了何事?还能拉他回来?这里是少爷的家,他总会回来的。我们当奴婢的,只要准备好热茶水,在主子需要的时候递上就是本分了,再多的……是逾越。” 到底是多年的感情,当归不想看到朱砂再这样下去。她虽不聪明,可也看得清楚,若是少爷对朱砂有那种意思,这自然是朱砂的福气,可是少爷根本就没有那意思。朱砂一直就是在妄想。 朱砂没有想到当归会这么直白地对她说这些,愣住了,当归没有看朱砂,只是招了怯怯的站在门口边不敢进来的小丫鬟,让她帮着付了朱砂起身,又转身出去给朱砂找药。 王璟离开自己的院子后却没有出府,而是进了内院。 “赵嬷嬷在在哪里。”王璟拦住了一个从后院里出来的丫鬟,面无表情道。 那丫鬟抬头看见王璟的表情,怯怯地伸手指了指厨房方向:“赵嬷嬷在厨房,看着刘嫂子腌酱菜,说是要做好了给三小姐送去……” 王璟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往厨房方向疾步而去。小丫鬟愣愣地,好久才反应过来,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跑走了。 “……这酱菜坛子还是我从山东老家带来的。当初我说要带的时候,三小姐硬是拦着不让,我就悄悄儿地藏在了后头装奴婢们的衣裳器具的马车里,让丫鬟们不要做声。三小姐不知道,这坛子里的酱料可是十几年的了陈酱了,外头买都买不着。你们看,现在知道我当初没错儿了吧?进了京,三小姐每日早膳都离不得这酱菜,有了它总能多喝半碗粥呢……” 赵嬷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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