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去寺里的时候别的都停了,这绣活儿倒是没有落下。” 范姨娘继续低头忙活:“你们安阳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儿,京城云想楼里有个有名的针线师父就是安阳人,我瞧着你的功夫与她有些相似,还想着是不是师出同门呢。” 姚悦容目光一闪,却是笑道:“哦?竟有此事?那有机会定要见识一下了。” 范姨娘笑了笑。 姚悦容拿过自己的针线篮子,随手挑出来一块不大不小的布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的道:“姨娘之前说做这些小衣裳小鞋子是孰能生巧,之前还帮谁做过呢?” 范姨娘一边穿针走线一边道:“以前夫人的针线不怎么好,我帮着少爷做过一些。” 姚悦容仔细打量着范姨娘,想了想,突然有些犹豫着道:“听闻……姨娘之前也有过一个孩子?” 范姨娘的手一颤,她的左手食指被绣花针刺了一下,血珠子冒了出来,怕将血滴到鞋面上,范姨娘忙拿出自己的帕子将伤口擦了擦,将血止住。 “呀,姨娘,您这是……我去让人拿药来。”姚悦容一边急急吩咐丫鬟,一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感谢伊人じ☆美玉,宇0714,创美2008三位亲两张粉红票~. 第五百九十五章 谋命 她与范姨娘接触了许久,范姨娘到也不反感她的接近,只是这个女人面上看着十分好说话,却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与她说什么,她都是四两拨千斤。找不到弱点,她只能拿她那个孩子说事了,好在对于这件事情,范姨娘还是在意的。 只是她刚刚说到云想楼里的针线师父与她是师出同门,似乎是意有所指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深意。因为真正的姚悦容自幼就擅长女红,且对针黹十分有天赋,所以她也苦练了许久的针线。她的针线师父是那人给她找来的,是个不会说话的中年妇人,什么来头她却是不知道的。或许是她多想了? 姚悦容从自己的丫鬟手中接过了伤药,一边亲自给范姨娘上药一边歉意地道:“姨娘,真是对不住,我不应当提起这个的,让您难过了。” 范姨娘没有接她的话,只道:“不过是小伤罢了,哪里需要如此。依着我,连药也不用上的。” “这伤口看着虽小,若是处理不当也会红肿发痒的,都说十指连心,还是仔细些好。”姚悦容笑道,收下的动作不停。 范姨娘看着她认真的面容,突然就轻叹了一声:“我那孩子若是当初活了下来,年纪倒是比你要大。” 姚悦容手一顿,抬头看了范姨娘一眼:“姨娘心中就不曾怨过吗?” 范姨娘呆怔了片刻,似是在回想往事,眼睛中。满是晦涩之意:“怨什么?这都是命,明里注定我这一生生不了孩子。” 姚悦容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药瓶收了起来:“悦容虽然来庄亲王府不久,可是也是听过一些传闻的。若是天生不能生育。那算的上是天意,可是若是**,那就就令人心寒了。” 范姨娘闭了闭眼。语气突然就冷淡了起来:“姚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的好。什么**不**的,当年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人无关。” 姚悦容闻言却是笑了笑,明显不信的样子,却又不开口反驳:“姨娘真看得开。” 范姨娘淡声道:“若是论到看得开,我却是还比不得姚小姐你的。礼亲王世子如今生死未卜,你除了去礼亲王妃那里看了几眼。说了几句好听的,一回到庄亲王府里到跟没事人一样了。若是我这样一个不想提旧事的人是看得开的话,不知姚小姐又算是什么?” 姚悦容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咬了咬唇,将头低了。半响无言。 范姨娘见她许久不说话倒是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带着些尴尬地道:“是我多话了,我不该……哎,我也是因为想起了往事,心绪不定,才会如此。还请姚小姐不要放在心上。”说着便将自己的绣篮子收好了,站起身道,“今日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自己的院子吧。等会儿我还要去一趟老夫人那里呢。” 姚悦容也跟着站起了身,许久未抬的头终于又抬起来了,范姨娘见了却是愣住了。 姚悦容的一双眼睛已经是红了,眸中的神色竟是有些凄婉:“悦容送送姨娘。”她似是强撑着挤出来了一个笑脸。 范姨娘见她如此倒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犹豫了许久,还是拉着姚悦容又坐了下来:“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还是我刚刚那句话真的太重了?” 姚悦容缓缓摇了摇头。范姨娘很是有些尴尬,终于姚悦容憋不住伏到范姨娘怀里哭了起来。 范姨娘忙拍着她的背安慰:“别哭,别哭,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如此想你的。” 姚悦容却是摇了摇头:“不,其实姨娘没有说错,悦容确实是一个冷血的人。”她扯了扯嘴角,“因为我现在竟是巴不得他再也不要回来了,我……”姚悦容泣不成声。 范姨娘却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悦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被人听见了,那可就糟了。” 姚悦容却是情绪有些失控,范姨娘只能陪着她哭了一场。只是姚悦容拍自己的哭声让人听见只能捂着唇呜咽,瞧着到真是让人心疼。 等姚悦容好不容易不哭了,范姨娘才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拭泪。 姚悦容将眼泪擦干净了,红着眼睛看着范姨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让您看笑话了。” 范姨娘摇头:“是我不对,我早该想到你嘴上虽然不说,其实心理是惦记着世子的安危的。” 姚悦容却是惨然一笑:“不,我不是为他哭的,我……我不想嫁给他!” 范姨娘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想要说什么,还没有开口就被姚悦容打断了:“我知道这门婚事其实是我高攀了,又是太后亲自保媒,我说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了。可是……可是那宣云是什么人,京城里还有谁不清楚吗?姨娘您说说,若是我嫁了过去,这一生是不是就毁了?悦容在寺中长大,每日念经诵佛,对这富贵权势本就没有太多的执念。唯一奢望的也不过是能得遇一良人,与他夫唱妇随,即便是粗茶淡饭,日子拮据也是心甘情愿。” 范姨娘像是被姚悦容的话吓到了,半响无言。 姚悦容笑容苦涩:“有时候悦容真羡慕大表嫂。大表哥对她呵护备至,情深意切,大表嫂真是好福气。”姚悦容语气中的羡慕之情让人很容易能听出来。 范姨娘这会儿也只能连连叹息,摇头道:“你呀——你呀——唉——” 姚悦容低头,表情涩然:“听说当年先世子在世的时候,与姜夫人也是如此。她们都是有福气的,只是悦容没福。” 范姨娘听她提及世子,表情有些愣怔。 姚悦容刚刚这一连串的发挥,表情。语气,动作皆十分到位。将一个对自己的婚事不满,又对别人的婚姻心怀艳羡的未婚少女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好无破绽。 “悦容也只能求下一辈子能像大表嫂这么幸运,遇到像表哥这般的良人。若是能让悦容得偿所愿。悦容今生愿意舍弃一切。” 范姨娘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姚悦容一脸黯然。 “傻孩子,这种事情只能求今生。哪里又有什么来世下辈子的?”范姨娘摇头。 姚悦容闻言眼前一亮,希冀地看着范姨娘:“姨娘,您的意思是?” 范姨娘似是惊了一跳,忙摆手道:“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姚悦容却是一把拉住了范姨娘。泫然欲泣:“姨娘,您帮帮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范姨娘摇头:“我说你开始怎么一直往夫人身边凑,现在又与我交好,原来是如此。哎!我怕是帮不了你了。”说着急急想要离开。 姚悦容却是突然狠声道:“姨娘,悦容是有所求。可是您就没有所求了吗?你问问自己的心,看看可甘愿!你的孩子就死在那人的手上,可是这些年来你还是只能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即便你能忍得了这个委屈,你的孩子能忍吗?他正在天上看着你呢!” 范姨娘僵立当场。 姚悦容走到她前面,看着她的眼睛,范姨娘好像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味道有些淡,却让她有些恍惚,心绪却是激昂起来。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范姨娘,你的孩子还等着你给它报仇呢。你帮我这一回,我也帮你好不好?我们都得偿所愿不好吗?”姚悦容的声音与平日有些不同,似是有些蛊惑人心的力量。 范姨娘下意识地点头道:“好。” 姚悦容弯唇一笑,拉着范姨娘又坐下了:“来,我们好好谈一谈接下来的计划。” 范姨娘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她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姚悦容,似是有些犹豫,姚悦容握住她的手不放:“姨娘,你已经答应我了。我们两人心里都有苦楚,那就应当坐到同一条船上才对。” 范姨娘闭了闭眼,终于不再挣扎:“你想怎么做?” 姚悦容垂了垂眸子:“自然是让那些挡道的人和碍眼的人都消失!” 范姨娘眼中已经没有了惊讶,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说起来容易,却哪里那么容易能办到?如今府里可不必当初了,里里外外都是她们的人。” 姚悦容道:“别人没有法子,姨娘却是有的,对不对。” 范姨娘又挣扎了一会儿,却是控制不住的点头了。 姚悦容笑了:“那就好。” 范姨娘想了想:“别的办法我没有,但是小厨房里的厨娘与我有些渊源,你若是从这上头下手我有办法。” 姚悦容十分满意。 “只是……”范姨娘又有些作难。 “只是什么?” “只是这位厨娘每做一道菜都会在送去之前亲自尝味,偏偏她又对所有的食材十分了解,所以……” 第五百九十六章 争先恐后 范姨娘皱紧了眉头:“所以只要是食物的味道有些不对,都会被她尝出来。我们若是想要从这方面下手的话,必须要弄到无色无味的毒。” 姚悦容看了范姨娘一会儿:“姨娘能否弄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范姨娘就苦笑着摇头:“我这一辈子都在这内院里关着,别人都能弄到的东西,也或许能想法子弄到手,这种药么,我能从哪里去寻?姚小姐,若是实在没有法子,那就算了吧。这种事情不能做到让人无知无觉的话,我们最后都不会落到个好下场。” 姚悦容握住她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松,范姨娘说话的时候,她也一直认真盯着她的眼睛。听到这里,姚悦容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药的事情我去想办法,你只要保证到时候能将药下到她的饮食里就行了。” 范姨娘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好。” 姚悦容朝自己的丫鬟看了一眼,丫鬟转身便出去了,不多会儿又捧了两碗茶进来。姚悦容亲自给范姨娘端了一碗:“说了这么久了,口都干了。姨娘喝了茶水再走吧。” 范姨娘听话的接过了,茶水的温度刚刚好,她三五口就喝了下去。 姚悦容脸上的笑意更甚,将自己手中的碗放了下来:“等我找到药之后会再找姨娘过来商量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范姨娘点了点头,告辞出去了。 姚悦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微微一笑。 “小姐。成功了吗?”丫鬟忙过来问道。 姚悦容点了点头:“这段时日我一直有给她下药引,加上她心中本来就有彻骨的恨意,药效自然显著。听说这药是出自南疆,能慑人心魄。如今瞧着到不是他骗我。” 丫鬟有些担心:“可是小姐您不是说这范姨娘十分狡猾吗?她会不会故意装作上了勾,其实是想要探我们的底细?” 姚悦容想了想,缓缓摇头:“这药若是对她无效的话。她的心律会急跳。我刚刚用香的时候一直有探她的脉搏,很正常。这说明她确实是中了我的香引。” 丫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段日子那位宣公子正好不在,我们趁这个时候下手再好不过了。” 姚悦容点了点头:“只是我们也该想法子与那人联系了,虽然他交代了进京之后就不要主动找他,不过现在京城里情形已经不同了,不知道计划有没有变动。改日我们出门去礼亲王府探望礼亲王妃的时候设法见一见他留给我们的联络人吧。” 丫鬟闻言立即点头:“小姐说的对。您这一阵子总是去礼亲王府见礼亲王妃。我们即便是出几次门也不会引人怀疑的。” ********* 过了几日,姚悦容与老王妃还有姜氏打了招呼,去看望礼亲王妃。自从宣云失踪之后姚悦容已经往礼亲王府去了好几次了,所以她的这次出门并没有怎么引起人的注意。 只是她今日去的不只是礼亲王府,在回来的路上因为马车出了故障。姚悦容在路上被担搁,回道庄亲王府的时候比平日里晚了近一个时辰。 主仆三人回府之后给老王妃问了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现在怎么办?那婆子如今还挡着我们与那位主子见面。”主仆三人将闲杂人等遣了出去之后便凑到了一起小声说话。 姚悦容摇了摇头:“想必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既然如此便先罢了吧。好在那婆子已经答应会给我们寻药,等任务完成了就好办了。” “哼!她本就是主子留给我们的联络人,若是这点小忙都帮不上,那还要她有何用?” 姚悦容看了自己的丫鬟一眼,淡声道:“我们在京中人生地不熟,以后要仰仗她的地方还多着。你下次去拿药的时候可万不能将人给得罪了!” 丫鬟闻言忙低头应了:“奴婢也就是在这里说说,到了她面前自然会给她脸面的,小姐放心。” 姚悦容走到梳妆台旁坐下:“帮我梳头。” 丫鬟忙走了过去,伺候姚悦容将头上出门见客的钗环都卸了下来,待摸到那根紫玉佛手簪的时候,丫鬟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小姐最近好像极为喜爱这只簪子,到哪里都戴着呢。” 姚悦容闻言垂了垂眸子,将丫鬟从她头上拔下来的那只紫玉佛手簪拿在手里把玩了许久,之后便收到了梳妆匝子里,与十几把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梳子放在了一起。 又过了几日,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起来。 这一日是明媚的好天气,据说一大早就能听到枝头上的喜鹊们的叫唤,黄历上也是诸事皆宜,可是宫里这一日却是人仰马翻。 宜春宫和芙蓉宫两位宫妃同一日生产。 首先发作起来的是芙蓉宫的李嫔,这一日早晨她正挺着一个大肚子想要去外头看一看自己养的那一盆芍药花,结果才走到廊下就发作了起来,被太监宫女们连忙抬了回去。 正是快要下朝的时候,宜春宫的魏月娥当时正打发了小太监去前朝打探皇帝接下来的动向。 自从皇帝上次从宜春宫离开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最近他下了朝之后不是去了李嫔的芙蓉宫就是留在了临渊阁,魏云英这才感到了害怕,她的那些小心思也暂且收了起来,不敢再对莺歌动歪脑筋。 而因为皇帝没有过来,雁儿与莺歌之间的矛盾也小了许多。人都不来了,还争什么? 所以这一阵子魏月娥也没有闲着,她一直致力于如何挽回圣心上。可是皇帝这次是真的要给她一个教训,无论她怎么使劲儿,还是不肯过来。赏赐倒是一直没有断过。 可是宫里的女人,只要得了圣宠,赏赐什么根本就不用担心。只是单有赏赐,没有圣宠,那赏赐也不会长久。这是宫里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魏月娥正想着要是皇帝还不肯来,她要不要装病试试的时候,芙蓉宫的李嫔要生产了。 魏月娥这下是真的急了。 比皇帝的宠爱更重要的,是皇嗣。而作为皇嗣,先出生的与后出生的那差别可就大了。这时候若是李嫔先生了儿子,那她的儿子就是皇长子。之后魏月娥即便也生了儿子,也会比李嫔的儿子矮上一大节。因为李嫔的儿子在皇位继承上会拥有优先继承权。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是宣家的祖训。 “怎么会今日发作?”魏月娥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这时候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想怎么才能把皇帝引过来了,她满心思想的都是怎么才能先生儿子。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她着急就能解决的。 “之前听太医说魏嫔娘娘也就是这几日的产期,今日发作也不算晚。”雁儿忙道。 莺歌见魏月娥慌了手脚,上前扶了她道:“娘娘,坐下歇会儿吧,别累着了。” 雁儿也忙去扶了魏月娥另一边:“是啊,娘娘。即便那边先发作了,谁知道是生的儿子还是女儿啊?我听有经验的老嬷嬷悄悄儿说,李嫔娘娘的肚子又尖又小,一看就是个女儿。” 莺歌看了雁儿一眼,没有说话。 这宫里年纪越大的越是人精,谁会对外人说这种话?一听就是她自己瞎编的。 魏月娥被两人拉到了软塌上坐下了,心里却依旧是紧张的。 “快去打发人到芙蓉宫门口守着,有什么消息就来报我知道。” 莺歌应声出去了。 不多会儿,魏月娥派去前头探听皇帝动向的小太监回来了。 “皇上已经去芙蓉宫了,听说皇帝下了朝原本是招了几位大人去御书房议事的,听闻李嫔娘娘生产的消息就立即回来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往芙蓉宫去了。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太医院的胡太医,听说皇上吧太医院的太医都招去了芙蓉宫,还派了人出宫去宣蒋太医。” 魏月娥脸色更加难看。 她刚怀孕的时候为了避开锋芒,让李嫔出了风头。这次生产了又让李嫔抢了先机。以后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要被李嫔的孩子压一辈子? 魏月娥这么想着十分不甘心,她这一辈子命一直就不好,走到今日不知比别人多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是最终还是挣不过命么? 魏月娥这么想着,似是有些魔怔了,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直到雁儿突然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娘娘——娘娘要生了——”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莺歌听到喊声立即跑了回来。见魏月娥正被雁儿扶了躺到榻上,她脸色惨白,身下的那一件玉色裙摆已经见红了。 莺歌眉头一皱,知道情况危机,忙又转身出去安排人去通知太后皇后。一早就安排在宜春宫的几位老嬷嬷急急赶了过来。 “怎么会这时候发作?我们昨日才看过,产期应该还有两三日才对。”说着就都涌了进去。 第五百九十七章 龙嗣 莺歌见几个有经验的接生嬷嬷来了,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因魏月娥身边有雁儿还有接生嬷嬷,莺歌便留在外头调度人手,为接下来魏月娥的生产做准备工作。 她虽然没有生育过,可是她刚刚也瞧见了魏月娥的情况不是很好。魏月娥从怀孕以来身子一直还不错,临要生产了却是出了问题,到真的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掌握这些皇嗣的命运一般。 魏月娥在里头叫的凄惨,外头的人心中更是紧张,魏月娥和孩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宜春宫里的奴才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很多信佛的嬷嬷和宫女太监们都双手合十,口中念着经,求着菩萨保佑。 过了会儿,从宜春宫外进来了一群人,急匆匆走在前头的正是太后娘娘。 “你们快进去看看。”太后人还没到,就已经朝身后的的女医官道。这些女医官是跟着太医们来的,是专门伺候嫔妃们生产的。 嫔妃们生产之时,一般来说太医不好入内室,便谴女医官进去问切,将嫔妃们生产的情况记下来告诉太医,好让太医拿主意。 莺歌忙迎了上去见驾,又将太医们带到她一早就准备出来的屋子。哪里离着产房近,方便太医行事。 等莺歌安排这些人之后,太后身边的春嬷嬷过来叫她,说是太后有话要问她。莺歌忙收敛了心神,跟着春嬷嬷去见太后。 太后就坐在主殿上,眉头紧紧蹙着,脸上还带着些疲倦。见莺歌过来了,不等她行礼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离着产期不是还有两三日吗?听说还见了红了?” 莺歌低头道:“娘娘的身体一直都还不错,昨日太医还过来把过脉,说脉息正常。” “正常?正常怎么会突然就见了红!”太后显然不满意莺歌的回答。 春嬷嬷见太后发脾气,便对莺歌道:“魏嫔娘娘是突然就发作的吗?发作之前她在做什么?身旁有什么人?” “奴婢那时候正好被娘娘打发出去办差,不在娘娘身边伺候。”莺歌摇头道。 “那就找知道情况的过来!”太后心情很不好。“一问三不知,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当差的!” 莺歌低着头站在一边,春嬷嬷让人去产房找了雁儿过来。 雁儿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身前还有手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春嬷嬷当即就皱眉道:“谁让她进来的,还不赶紧去洗干净了再带过来。” 太后摆了摆手:“算了,让她过来吧。” 春嬷嬷怕雁儿惊了驾,可是太后都发了话了她也不能将人拉出去洗干净再送进来。 雁儿显然也被吓坏了,上来磕头的时候都有些打晃。 “魏嫔发作的时候你在她身边伺候?”太后问雁儿道。 雁儿心里怕的要命:“回,回太后的话,奴婢当时在。在。” “那你给哀家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雁儿闻言,想起了之前魏嫔正听那小太监说芙蓉宫的情况,雁儿自然是知道魏嫔是因为见李嫔先她一步生产,气急攻心才提前生产的。可是这种话又怎么能当面对太后说? 于是雁儿便有些支吾起来,太后见了当即就火了:“来人,把这奴才给我拉出去打。打到她想起来了再停。” 看着应声上来拖她的两个嬷嬷,雁儿当即就腿软了,忙磕头道:“太后娘娘饶命。奴婢说,奴婢说……”雁儿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还把那个去探听消息的太监给脱下了水。 太后这下给气得心口都疼了。她还以为魏嫔这里是因为底下人不仔细所以出了意外,不想却是她自己给折腾的。 这时候门口一个声音突然道:“母后,您仔细身子,别气着了。” 众人抬眼便看见皇帝走了进来,忙低头行礼。 太后气道:“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怎么就不叫人省心呢!若是孩子有个什么差池,哀家绝不会轻饶了她。” 皇帝想必刚刚也是听到了的,面上到没有太多的怒容。他走到太后身边轻声道:“母后,您这几日本就身子不好,还是回宫去等着吧。儿臣在这里看着。” 太后摇头,反而劝皇帝:“这里离着产房近,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哀家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皇帝皱眉:“母后……” 太后打断道:“哀家不生气了,等这边情况稳定下来哀家就回去休息。你若是不放心就让人从芙蓉宫那边把静太妃叫过来陪我,芙蓉宫的情形还好,有皇后在那里守着就是了。” 皇帝知道太后向来固执。只得派人去芙蓉宫把静太妃叫过来陪着太后。 过不了多久,静太妃就过来了,而太医那边也有了结论,说魏月娥虽然有早产的迹象,好在日子也近,要平安生产并不是问题。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后更不愿意让皇帝在这里了,急忙赶人:“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快回去吧。前朝一堆事情等着你呢。” 皇帝见太后听闻魏嫔没有大事之后脸色就好多了,也放心了,依了太后的意思。太后和静太妃与两个女医官在商量给魏嫔用药的事情,皇帝走到莺歌身边的时候轻声道:“你跟朕出来。” 莺歌忙低头应了,春嬷嬷见了以为皇帝是想要问莺歌魏嫔的情况,便没有多想,只对莺歌点了点头,让她跟出去。 “领朕去偏殿。”皇帝偏头对莺歌道。 莺歌明白了,皇帝心里担心魏嫔这边的情形又不忍拂了太后的好意,便想去偏殿里等。莺歌也不多话,立即领了皇帝往偏殿去了。 好在这里天天都有人打扫,并不脏乱。莺歌忙让宜春宫的太监去上了茶水来。等到交代安排清楚了之后,莺歌一进去就看到皇帝正站在窗边,看向主殿的方向。 皇帝背对着这边,莺歌只能看见他微微偏着的侧脸。莺歌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走上前道:“魏嫔娘娘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皇帝没有回头,莺歌见他不说话,也只能站在一旁等听吩咐。皇帝身边的张公公站在外头。并没有进屋,只让她进来伺候皇帝茶水。 “朕很希望这一次孩子能好好活下来。”在莺歌以为皇帝不想说话的时候,皇帝的声音却是在屋子里响起。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可是这句话本身就带着深深的无奈甚至是忐忑。莺歌看着皇帝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这个在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存在,这个时候是带着些脆弱的。 “会的。”莺歌有些心酸,忍不住重重点头,“一定会的。” 皇帝回过头来看她,他是背着光的,莺歌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却能看到莺歌红了的眼睛。还有那来不及掩藏的心疼。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回了头去。 过了一会儿,外头有小太监送茶水过来了,莺歌忙上去张罗。等她指挥好太监将茶水点心摆好了之后,皇帝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他的表情依旧是沉稳的,从眼睛里也看不出来半点的担心或者脆弱。一国之君,即便是心里难过,也只允许自己脆弱那短短的一瞬。莺歌甚至怀疑。刚刚的那个皇帝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接下来皇帝便很少说话了,莺歌在一旁伺候他也没有出声。皇帝在偏殿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可是他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一个多时辰之后御书房那边便派了人来了,皇帝便起身去御书房。 “你留下来看着,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打发人去御书房禀报。”皇帝临走之前对张公公道。 张公公忙低头应了,交代自己的徒弟跟去小心伺候,自己则留在了宜春宫守着。 “公公进去等吧,奴婢让人端茶上来。”莺歌与张公公接触过几次,这位张公公对她十分照顾,人还很和善。 张公公笑呵呵道:“姑娘别忙了,咱家就在这里等着。这里地儿好,咱家能看到正殿的情形。也算是占了个先机。莺歌姑娘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天时,地利,人和的重要性。”说着又像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机会就该好好把握啊!” 莺歌闻言顿了顿,随即低头朝着张公公福了一福。也没有说什么。便告辞往正殿去了。 张公公的话是提醒莺歌把握机会。 宫中最受宠的魏嫔和李嫔生了孩子,之前皇帝为了给两位怀了身孕的妃子脸面以及后宫的安稳,只宠幸了几个低等嫔妃,且并未升过她们的分位。 等到魏嫔和李嫔生完了孩子,魏嫔和李嫔的分位必然会向上头提一提,而后宫里那些小主子们的分位也该动了。这个时候,皇帝要顺便封一个宫女,也不会让人注意。 天时,地利还有人和…… 在张公公心里,这几点莺歌都占了,所以他提醒她该出头了。莺歌看向主殿的方向,心绪并未因为张公公那一句话而亢奋,她知道在后宫中生存,想要站稳脚,除了一个“斗”字,还得要“稳”。 到了掌灯时分,芙蓉宫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李嫔生了一个女儿。 李嫔产下孩子一个时辰之后,魏嫔也将孩子艰难的生了下来,这回她该笑了,因为她虽然晚了李嫔一个时辰生产,生的却是众人所期盼的皇子。 第五百九十八章 芙蓉宫李嫔与宜春宫魏嫔,在这一日先后生下了一位小公主和一位小皇子,无论生产之时有着什么样的意外和不顺,这个结果却是令人欢喜的。 魏嫔这一次因为自己的缘故,生产之时吃了大亏,到了后来就没有了力气且虚弱至极了。当时孩子已经快要看到头了,魏嫔却已经是强弩之末,眼瞧着孩子就要窒死在产道中,守在一旁的女医馆拿出了一把剪子。 魏云英当时还残存了一些意识,看到那把剪刀的时候吓了个魂飞魄散,当即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将孩子从产道中挤了出来。 在晕过去之前,魏云英还扯住了接生婆子的衣角,拼着一口气固执地问:“是男是女?”在得知是个皇子的时候,魏云英放心的昏睡了过去。 宜春宫整个的洋溢在亢奋的氛围之中,宜春宫的主子生下皇子,宜春宫的奴才们自然也会得到丰厚的封赏。 而相比较于宜春宫的热闹,芙蓉宫的人就要消沉的多了。 明明是占了先机,最后却是生的公主。李嫔虽然也是第一次生产,但是因为她的母亲和外祖都是好生养的,她进宫之前就被教育过生产之时的注意事项,所以她这一胎生的要比魏月娥顺利的多。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她还清醒的很,之事听到生的是公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皇后在宜春宫守了一日,最后见李嫔生出来的是公主,心里也不是不失望的。她这一生是很难再生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将嫔妃所生的孩子养在膝下。可是皇帝本就子嗣艰难,即便是她想要养别人的孩子也没有孩子可养。 到最后宜春宫那边传来消息魏嫔生了个皇子,李嫔更是黯然,而皇后的心思却是转开了。 只是魏月娥是魏家的养女而不是她沈家的。魏嫔也不是个没有身份的能任由人随便拿捏的宫妃,皇后想要将魏嫔的孩子抱回去养还是有些难度的。 之后,作为宣氏皇族的功臣。产下皇女的李嫔被封为宁妃,生下皇子的魏月娥则被晋封为丽妃,两人一同由嫔位升为正二品的妃位,一时风光无限。 宁妃,丽妃母凭子贵,后宫里其余的妃子们的分位也相继升了等。在宁妃和丽妃怀孕期间,皇帝较常临幸的几个美人。才人有几个升了上来做了贵人。原本的两位个贵人则升了嫔位。 在这种氛围的刺激之下,后宫女子们新一轮的较量又将开始。 魏月娥在生了四皇子之后伤了元气,不过被晋封为丽妃还是让她心中高兴的。作为后宫里地位仅次与皇后的宫妃,且还是唯一一个健康的皇子的圣母,魏月娥生产以来没少被人巴结吹捧。只因她还在坐月子,过来给她道贺的那些妃嫔们来了也不过是隔着帘子在外间坐坐,并不进去打扰,虽然如此,每日过来请安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这一日魏月娥午睡醒来有些口干,在里间伺候的两个宫女一个在打瞌睡,另一个站在帘子后面偏着头认真听着外头的热闹,竟都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 魏月娥有些生气,正要发火。外头那几个过来请安的妃子们的说话声便隔着帘子传了过来。 “……我早就瞧着魏姐姐是个有福气的,当初咱们那一批秀女进宫,哪一个能有魏姐姐今日的风光?” “可不是!虽然听说这次魏姐姐为了生四皇子吃了不小的苦头,可是有太后皇后这些日子的关照,这身子总是能养好的。她这福气,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呢。” 这话魏月娥听了忍不住微微带了些笑意。连刚刚上来的脾气她不知不觉的给浇没了,之时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接着便有人轻笑出声,听声音是那个一直与她不太对付的余美人,前几日刚刚被封为余贵人,算是这一批新进宫的秀女中比较得宠的。 “余姐姐,你笑什么?难不成……我们说的不对?”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之人。她们刚刚说的是魏月娥有福气,若是说她们说的不对,那就是说魏月娥没有福气了。 不过余贵人不接这个茬儿,只笑吟吟道:“怎么会,我觉得几位妹妹说的很有道理,丽妃姐姐确实是咱们几个姐妹之中最有福气的。不过……” 她话音一转,惹得几个宫妃连忙追问。 余贵人不慌不忙地接着道:“不过这最有福气的,当然还要属皇后娘娘了。” 众人皆以为余贵人是要借机派皇后的马屁,谁也不敢落后,纷纷呼应。开始说话的那名女子却是从中听出来些不一样的意味来。 “皇后娘娘是最有福气的,我们都知道,不过余姐姐说这话是否还又别的什么意思呢?” 余贵人但笑不语,她这样更是让人认定她还有话没有说完,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探起来,可是无论她们怎么追问,余贵人却是不肯再说了。到了最后她这个最先挑起话题的人反倒是离了众人的口舌圈子,反而其余的几人越猜越起劲儿了。 “上次荣妃生了三皇子,皇后就把三皇子给抱了去。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抱养四皇子?”突然有人出声道。 此言一处,屋子里静了一静。有那聪明些的人便往刚刚挑起话端的余美人那里看了一眼,见她坐在哪里但笑不语,便也不再说话,只在一旁听着。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有人接道:“丽妃娘娘余荣妃娘娘不同,四皇子应该还是会跟着生母吧?” 有人道:“这可就说不准了,皇后娘娘若是提出来想要抱养四皇子的话,太后和皇上也会考虑的吧?再说丽妃姐姐这次伤了身子,太医说要在床榻上将养两三个月,能下床之后还得好好调养年余。你们没瞧着这几日四皇子都是抱到太后的慈安宫去照看的吗?今日咱们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便有些精神不济,听说四皇子晚上哭闹,太后娘娘不放心总是要起身去照看。只是四皇子虽然金贵,太后娘娘的身体也是马虎不得的。再这样下去,皇上怕是会让四皇子去皇后娘娘的凤栩宫。” “听张妹妹这么一说,到也有些道理,毕竟是皇后娘娘啊!” “皇上对皇后娘娘向来敬重,每月都会去凤栩宫几日,别的妃子自然是不能与皇后娘娘想比。” …… 魏月娥听到这里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愣愣的躺在床上许久,眼睛盯着头顶上的帐顶,连外头的人什么时候散的都不知道。知道一声惊呼在身边响起。 魏月娥回神,便看刚刚睡着了的那个宫女一脸惊恐的望着她,见她看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吓倒在地。原来这宫女是来偷偷瞧她睡得如何了,不想却看到她双目圆睁睁的一动不动,当即给吓坏了。 这会儿见她并没有出什么事情,才松快下来,却又担心自己惊扰了她会被责罚。 不过魏月娥这一次却没有与宫女计较,她只哑声吩咐道:“去给我倒杯水来。” 宫女如蒙大赦。 过了一会儿,有人端了温水进来,却不是刚刚那个小宫女,而是才送了那些妃嫔们出去的莺歌。 魏月娥身边的雁儿在她生产之后已经被太后打发去做苦役了。 莺歌小心的扶了魏月娥起身,为了她半盏水,又拿出帕子给她擦了嘴角的水渍。 “什么时辰了?”魏月娥看了一眼窗棂,外头还挺光亮。 “回娘娘,已经是申时了。”莺歌将茶盏放到了一旁的小几子上,有上前来要扶了魏月娥躺下,魏月娥却是摆了摆手,不愿意躺回去,莺歌也不好勉强。 “我坐一会儿,四皇子还在太后的慈安宫?” 莺歌帮她捏了捏被角:“是的,娘娘。” 魏月娥闭了闭眼:“去抱回来吧,我好多了,这宫里又有几个乳娘,照看四皇子不是问题。” 莺歌看了魏月娥一眼:“娘娘,是皇上让人将四皇子抱去太后宫里的。” 魏月娥发了脾气:“我是她生母,想要自己照看还不行吗?” 莺歌低头不语。 魏月娥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下床,莺歌忙将她扶住了:“娘娘,太医的话您忘了吗?您若是这会儿下床,就要在床上多躺上好几个月了。您听奴婢一句劝,赶紧的将身子养好了,再将四皇子接回来。不然您这样跑去太后的宫中,太后和皇上见了都不会高兴的。” 魏月娥身子一顿,莺歌见状立即将她又扶了回去:“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您是四皇子的生母,只要您好好儿的,谁也抢不走他。只是您若是在这会儿惹了太后和皇上生气,怕就得不偿失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皇后当年强抱了荣妃的孩子去养,这件事情宫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偏偏皇上和太后都没有说什么。 魏月娥之前身体好着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担心孩子会被皇后抱去养,毕竟她不是荣妃。可是现在她身体虚弱,皇上和太后都认为她不能照顾好四皇子,所以四皇子被抱去了慈安宫。 也还好是慈安宫,若是被抱去皇后的凤栩宫,那这孩子怕是回不来了。 虽然如此,可是刚刚外头那些妃嫔的话还是让魏月娥心中不安。太后年纪大了,怎么会有精力照顾一个才出生的婴儿?若是这个时候皇后提出要照看四皇子,那就是名正言顺的。 因此魏月娥急了。 “皇上他上午有没有来?”魏月娥问道。 莺歌摇头:“最近皇上想必是政务繁忙,所以很少来后宫。” 魏月娥扯了扯嘴角:“不是很少来后宫,而是不想来我这宜春宫吧?”她又不是聋的,每日都听那群女人在她这里攀比,什么谁升了嫔,谁又升了贵人,谁得了皇上的赏赐,皇上夸谁的茶泡的好。 那群女人说是来她这里请安的,其实是来这里故意气她的。 她虽然生了皇子,皇上也没有少给她宫里赏赐,可是自从她生产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踏足过宜春宫。虽然听说她生产当日,皇上来她这里守了好些时候,可是她却是没有见到过的。而生了女儿的李嫔那里,皇上每日还都会抽空去坐坐。 生产那一日,雁儿和那个小太监被太后打发了出去。虽然因为她生了四皇子。太后和皇上没有再提当日的事情,她心里却也是明白的,皇上和太后那里对她都有了不好的印象。 她失了皇帝的宠爱,自己拼死生下来的皇子又不在身边。这样下去的话。她不是被人当作挡路的障碍给清除掉,就是被关在这小院子里再也翻不了身。想着以前那些再冷宫的日子,魏月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这么些年,她都凭着自己的努力艰难走了过来,她就不信如今她生了皇子,反而没有了出路。 孩子她暂时不能自己养,可是也不能让皇后养。只是若皇上对她这边不闻不问的话,那些逢高踩低之人又怎么会放弃这个能巴结皇后的机会?她的四皇子不用皇后亲自开口,就会被人送到皇后的手上。 她要想法子改变这种局面! 魏月娥正在这边冥思苦想。外头却又来了人给她请安。魏月娥心中十分不耐,示意莺歌出去将人给打发了。 莺歌领命出去,不久又转了回来:“娘娘,是宁妃娘娘那里派人给您送东西来了。宁妃娘娘自己不方便过来,谴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嬷嬷。” 魏月娥这会儿却是不得不见了。宁妃与她分位相当,先派了人过来看她,即便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嬷嬷而非本人她也不能怠慢了。 不然传了出去,不知道会被那群人添油加醋给传成了什么样。 “让她进来吧,我也正好问问宁妃的情形。”魏月娥交代道。 莺歌应了,又上前帮她将头发理了理,把被子整理好了,这才出去让那宁妃派来的嬷嬷过来。虽说让那嬷嬷进了内室,可也还是隔了一挂珠帘的。 宁妃宫里的嬷嬷过来给魏月娥行了礼。把宁妃交代的话说了。魏月娥虽然还很虚弱,可是也不得不强打起了精神应付。 她让莺歌给这嬷嬷搬了小锦杌子坐,又细细问了宁妃的情形。那嬷嬷都一一详说了。宁妃的情形比魏月娥要好多了,等坐了月子就能出门。 莺歌奉命去给嬷嬷端茶,嬷嬷看了一眼莺歌的背影笑着道:“我们娘娘说丽妃娘娘您好福气呢,这莺歌姑娘可是个玲珑人儿。” 魏月娥笑了笑:“宁妃也是个好福气的。有嬷嬷这样的人在身边伺候。”心里却是想着,这嬷嬷怎么请完了安之后还不走,是不是宁妃那边有什么事情要与她说,这也是她为何将莺歌打发了出去。 嬷嬷笑道:“多谢娘娘夸赞,不过奴婢又怎么及得上莺歌姑娘。昨日皇上在芙蓉宫用饭的时候还提起过娘娘身边的莺歌姑娘呢。” 魏月娥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僵,半响才放松了表情:“哦?皇上记性还真好,都说什么了?” 嬷嬷似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依旧笑道:“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说这位莺歌姑娘性子好,容貌也好,针线也做的极好。” 魏月娥闻言却是突然笑了,声音却是有些冷:“皇上当真这么说?宁妃派你过来是给本宫请安的,不是让你在本宫面前搬弄是非的。你是要自己回去领罚还是要本宫派人去与宁妃交代一声?” 魏月娥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些日子,自然是明白以皇帝的性子是不可能对宁妃说出这种话的,这嬷嬷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黄。 那位嬷嬷听了却不害怕,反而笑着道:“娘娘请息怒,只是娘娘真的认为这话是奴婢信口雌黄编出来的?” 魏月娥却是沉默了,这话即便不是皇上亲口说出来的,可是皇上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她却不能否认。只是这位嬷嬷过来与她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她背后的那位宁妃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自己现在伺候不了皇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皇上床上拉人,好表现自己的贤惠不成?魏月娥心中冷笑,即便是要装贤惠那也是皇后的事情,哪里就轮的上她这样一个才晋了妃位的人,还要借着她的丫鬟。 那位嬷嬷虽然与魏月娥隔了一扇珠帘,不过她一直透过珠帘注意着魏月娥的反应,这会儿见魏月娥似乎是有些阴晴不定。知道她有可能是想差了,忙道:“丽妃娘娘请别动怒,都怪奴婢嘴碎,该打。”说着到还真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巴子。 只是打完之后她又继续道:“娘娘。您与我们宁妃娘娘也算是有些情分,这次又同一日生产,这就是缘分了。奴婢刚刚说那些并非是要刻意到您面前讨嫌来的。而是真心为娘娘您打算。” 魏月娥静静的看她一番作态,听到这里便缓声道:“哦,为我打算什么?” 那位嬷嬷闻言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见刚刚莺歌出去的时候已经将门掩上了,便从杌子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在魏月娥床外头的珠帘旁站定了,轻声道:“娘娘。您不想四皇子被皇后抱去吧?” 魏月娥一惊,狠声道:“你说什么!” 那嬷嬷忙小声安慰:“娘娘您息怒,先听奴婢把话说完了。到时候您若是还想发火,奴婢任您打骂就是。” 魏月娥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你这是何意!” 嬷嬷道:“娘娘,您如今身体不好。要静养,所以皇上和太后认为您不便抚养四皇子,偏偏……偏偏皇上最近也不来您这里了。在这样下去,您即便是四皇子的生母,也会处境堪虞啊!您想想荣妃娘娘吧!” 荣妃生了三皇子,身居妃位。可是她向来不得皇帝的宠爱,若非她是皇后的堂妹,现在怕是过得连普通的低等嫔妃都不如。 在后宫中,最重要的两样是皇子和皇帝的宠爱。有了其中一样。自然是前程光明,可是若是两样都没有,那就只能随波逐流了。偏偏魏月娥是两样都得到了或者得到过。 “丽妃娘娘,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皇上忘了你,若是皇上还能经常到您这里坐坐,试问谁还敢打四皇子的主意?说句大逆不道的。这普通人家的主母怀了身孕的时候还会给自己的夫君准备通房呢。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将人留在自己的院子吗?” 魏月娥沉默了,这嬷嬷话虽然说的不好听,可是道理却是清楚明白的很。 只要皇上还愿意来她的院子,她以后自然能将四皇子抱回来养。有了皇帝的顾念,又有孩子傍身,这后宫中又还有谁能耐她何? 心里虽然知道这嬷嬷说的对,可是魏月娥还是心中不痛快,不由得讽道:“这么说丽妃娘娘也给皇上准备了一个宫女?” 那嬷嬷笑道:“这话奴婢就不好说了。只是即便是我们娘娘愿意给,那也要皇上看得上不是?” 魏月娥沉默了片刻,又道:“丽妃为何会让你过来与我说这些?” 嬷嬷笑容谦卑,即便魏月娥并没有看她:“我们娘娘与丽妃娘娘投缘……” 她话音才落,里面就是一声嗤笑,嬷嬷不还不忙的接道,“再就是,即便我们娘娘宫中的人皇上嫌粗鄙了看不上,她也算是间接帮皇上寻到了一朵解语花。” 这时候外头的门被推动了,是莺歌回来了,嬷嬷止住了话头。魏月娥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莺歌端了茶水进来了,那嬷嬷谢过,喝了两口便要告退。 魏月娥也不留她,只让莺歌去拿些回礼让她带回去。这嬷嬷原本是奉了宁妃的命令来给她送东西的。 等两人都出去了,魏月娥忍不住将自己身下的玉枕给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厚重玉器砸裂的声响让推门进来伺候的小宫女吓得一下子就软到在地。 “好一朵解语花!”魏月娥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第六百章 那嬷嬷从丽妃的宜春宫出去了之后就回了芙蓉宫。 芙蓉宫里新封的宁妃披散着头发倚在床头,手中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低头轻拍,神思却似有些游离天外,旁边站着乳娘正细声禀报着小公主近两日的进食和睡眠情况。 见那嬷嬷进来了,宁妃抬眼打断了乳娘的话,将手中的婴儿递了过去:“抱出去吧,也快到喂奶的时候了。” 乳娘小心的将孩子接了,那孩子似是被惊扰了,小声哭了起来。乳娘忙熟练地拍着她哄,一面还不忘趁机讨好道:“小公主真聪明,这么小就认得亲娘的怀抱了,不肯离了娘娘您呢。” 宁妃看了裹在襁褓中看不见脸的婴儿一眼,仅是淡淡一笑。心中却有些黯然,只是一个公主,再聪明又能如何? 乳娘看了看宁妃的眼色,抱着孩子行了礼,恭谨地退下了。 宁妃将屋子里伺候的宫女们都打发了出去,招了那嬷嬷近前来,轻声道:“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那嬷嬷便小声将自己刚刚去宜春宫与魏月娥私下里说的话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奴婢瞧着丽妃娘娘嘴上虽然没有表态,应当也是听进去了的。” 宁妃笑了笑:“魏月娥虽说出生魏府,其实也不过是魏家收的养女罢了。她出生商户之家,眼界受了限,注定她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而无法将目光放远了。倒是她身边的这个叫莺歌的丫鬟算是阁聪明的。” 嬷嬷赔笑道:“娘娘对这个莺歌到是另眼相看,这次还如此助她。” 宁妃轻叹一声:“进了这后宫就只能步步为营。这后宫的女子说是极贵,却也是极险。所以卧虎藏龙者也众多。这个莺歌,倒也不是本宫高看她,但看她的这一番作为就能知晓这个女子不是简单之辈。当初她救了皇上的性命,却婉拒了皇上的赏赐。只求自己的旧主能脱离了冷宫。魏月娥那性子,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提点她,你以为就凭她也能在中众多秀女中脱颖而出最后还生下皇子?” “如此说来。这莺歌姑娘到是个忠心为主的。” 宁妃闻言嗤笑:“本宫原本也是如此以为的,只不过……”宁妃说到这里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另起话头:“说本宫是助她,还不如说本宫是助自己。魏月娥不想自己的孩子给皇后养,本宫也同样不想她生的皇子就这样沾了嫡子的名份。” 说到这里,宁妃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她才生了孩子,腹部还没有恢复。摸着有些臃肿,只是她却是不在意这个的。 嬷嬷看到了她的动作,忙道:“娘娘不必忧虑,您如今圣眷正浓,又有夫人给您的药方。养好了身子,很快就又能怀上。到时候定是能生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 宁妃听到皇子这两个子,自己也是精神一震。她之所以会被选进宫,就是因为她家的女子都好生养,从外祖母开始到母亲、姨母,个个都能生下健康的儿子。 她有自信自己一定能诞下皇子,在那之前自然不能让人占了嫡子的便利,所以除了魏月娥自己,宁妃也是不希望皇后抱养四皇子的。 嬷嬷见宁妃的脸上有了光彩。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娘娘,您刚刚说了,这为莺歌姑娘是一个聪明人,现在我们又怂恿丽妃扶她上位。那等她们两人以后结成联盟,岂不是少有人能敌?” 莺歌聪明又知道进退以后定能得到皇上的宠信。而魏月娥生了四皇子。这样的两个人连合起来,那还了得? 宁妃闻言却是笑了:“若是别人的话,本宫或许还会有些担心。但是魏月娥么……她是不可能与莺歌走到一起的。魏月娥生性高傲,这会儿却不得不依靠自己的丫鬟来固宠,这股气儿憋着憋着就会把她给憋坏了。所以说,等到日后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收拾她们,她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收拾了。这也是我为何会挑莺歌的原因,首先身份上合适,威胁不到我的地位,加上她得了圣宠更能刺激到丽妃。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她们两人窝里斗吧。”那时候她也应该能生下皇子了。 等到她有了皇子,这两人也就该下场了。 宁妃自从知道自己生了公主以后就没有一刻睡安稳过,她殚精竭虑终于想出了为自己将来铺路的方法。而且,若是莺歌上位的话,她再挑拨上几句,魏月娥第一个就不会容忍莺歌生下孩子,其它的新晋嫔妃又暂时有莺歌在那儿挡着。这样的话,她生下皇子的优势就更大了。 宁妃这样想着,便暂时放下了心事,渐渐有了些困意。嬷嬷见宁妃终于想要睡了,忙上前扶了她躺好了,又小心的帮她盖好了被子,宁妃睡着的时候眉头虽然还微微皱着,嘴角却不像是前几日那般绷的死紧了。 宁妃这边睡的踏实了些,魏月娥却是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了许久,却也想不出比宁妃说的那个法子更好的办法来,最后也只能狠了狠心让人去把莺歌叫来了。 莺歌正坐在外间整理这段日子以来宜春宫收到的礼物的礼单,听到传唤便立即走了进去。 “娘娘有何吩咐马?” 魏月娥朝她招了招手,笑道:“你过来些。” 莺歌便上前了几步,站在了魏月娥床前,魏月娥拉住了她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面色柔和。 莺歌却是被魏月娥手上的凉意惊了一惊,看了魏月娥一眼:“娘娘,您冷不冷?” 莺歌暗自皱了皱眉,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任魏月娥拉着她的手,努力忽视掉那冰凉的手给她带来的不适。 魏月娥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上次皇上要你做的鞋子做好了没有?” 莺歌见魏月娥说话了,微微松了一口气,魏月娥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笑她还真不好受:“做好了,还没有呈上去。奴婢这就拿来让娘娘过目。” 魏月娥摇头,拍了拍她的手:“我就不看了,你的针线向来是好的。等会儿得空了就给皇上送过去吧,托了这么些时日,被皇上怪罪就不好了。” 莺歌低头应了。 魏月娥顿了顿:“皇上今儿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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