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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诗小说> 皇上不举了之后(H) > 第74章

第74章

屈正在气头上的她想了不想,挥手就将丫鬟手中的食篮子挥到了地上。 丫鬟看着已经碎了一地的药碗,以及还在地上冒着热气的药汁呆愣住了。 方静妍瞥了地上一眼,冷冷道:“你是怎么做事情的,药都冷了还敢往你家小姐那里送?赶紧去再熬一碗。” 心里痛快了一些,方静妍便嘴角微勾,径直走了。 她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声。 “哇——二小姐,你怎么能把大小姐的药给摔了。我们小姐又病了,疼的狠,正等着药止疼呢。”那声音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哭丧。 方静妍心中却是更痛快了,连两边的廊下有人在探头探脑,她都没有在意。 那丫鬟哭了许久。知道方静妍走远了,才从一边钻出一个嬷嬷来,小声劝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哭啊?赶紧的再去厨房熬一碗药吧,小姐的病情可是耽搁不得。” 那丫鬟回过神来,抽抽搭搭地将地上的篮子拾起来,朝那老嬷嬷道:“我再去一趟厨房,劳烦嬷嬷您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那老嬷嬷见她可怜,便应了:“你赶紧地去。” 那缓缓吸了吸鼻子,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厨房的大婶还给不给我生火。” 老嬷嬷摇了摇头,小声道了一声:“作孽哦!” 二小姐喜欢欺负大小姐的事情。整个府里都是知道的。平日里做衣裳首饰,都是她挑完了之后剩下的才给方静宜。有时候见东西好难以取舍了,还要多留一些。 方静宜从来都是好脾气,对这些并不计较。 方静妍喜欢抢方静宜的东西,府里人也知道。不过听说这一次,二小姐连大小姐的夫君都要抢? 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悄传出来的。不过说这话的人有理有据,还有人亲眼看到了方静妍与李家公子私会。 方静宜看着手中的信笺,面上依旧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表情。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一个道:“小姐,李家公子信上说的什么?” 方静宜的未婚夫今日突然要人偷偷送了信笺过来,丫鬟们原本都是不敢收的,倒是方静宜自己让人舀了进来。 方静宜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又将信笺装回了信封。递给了丫鬟:“先收着罢。” 丫鬟便也不敢再问。 又过了几日…… 三娘今日的心情很好,因为昨晚听了白兰从外头带回来的消息:宣韶快要回京了。 早长莺飞的季节,蒙古人都忙着牧马放羊,生娃娃,打仗的心思稍微歇了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蒙古首领在二儿子的劝说之下,有与朝廷讲和的打算。 远在京中的贵人们在人家还没有正式提出来求和之前,就已经就着要不要接受蒙古的讲和一事很有先见之明得讨论得热火朝天了,而远在边疆最是受够了战乱之苦的百姓却是家家烧起了高香。这香不是拜神拜皇帝的,却是拜的公主。 北疆的百姓们拜的是当年远嫁蒙古和亲的安定公主。老百姓们之所以会突然想起来这一位已经去世多年的公主,是因为蒙古这次主和的二王子是她的儿子。 老百姓们就是这么可爱又简单,谁给他们实惠,他们便念着谁的好。 三娘正与白兰聊着北疆的风俗民情,白果却是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了。 “白果姐姐你这是……被狗追了?”对于白果坚决让自己叫几个先来的丫鬟姐姐的事情,白兰到是很好说话,开口一个姐姐,闭口一个姐姐。只是白果却还是是时被她气得够呛。 “是啊!被你追了!”白果咬牙道。现在她与白兰的关系已经好了许多,虽然她还坚定地认为白兰是一个狐狸精,但是在后院没有男人的情况下,狐狸精惹人讨厌的程度与它的魅力一样都大打折扣。所以虽然偶有磨檫,但也相安无事。 白兰很大度地并不计较,还好心地给白果递了帕子擦汗。 “小姐,你知道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吗?”白果脸上红红的,眼儿亮亮的,一脸的兴奋。 三娘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定是在外头又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了。白果性子活泼,嘴又甜,在府里府外都很吃得香,进京也不算太久,却是在京中各府都有了一些小姐妹。三娘倒是觉得身边有白果这样的丫头也不错,也没有太拘着她的性子,反而有时候还给她发一些小额的活动经费,让她买些瓜子茶水。 所以人大方,不斤斤计较也是白果的小姐妹们一致认同的她的优点。 “你又在外头听到了什么乱起八糟的!这次是哪家养的猪一胎只生了一个崽却有三十来斤,还是哪家的狗一生下来就长了五条腿?”白英一来就不气地道。 白兰忍不住“噗哧”一笑,看着白果面带揶揄。 白果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得意道:“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大事情。” “行了,别卖关子了,赶紧的说,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茶水。”白英瞪她道。 白果见众人不当一回事,有些不满,不再卖关子:“我刚刚听李侍郎府上六小姐身边的丫鬟说了一件大事,她有一个姑母是在方伯爵府的厨房里当小管事的。她今早出门去给她姑母捎一些东西,却发现方伯爵家府上已经下了禁令,不让人进出了。” 这到真不算是一件小事,白英点头:“不错,还有些听头,你接着说,我给你倒茶。”说着还真去舀了小茶蛊给白果倒上了一杯茶水。 白果道:“虽然方伯爵家里极力想要把事情瞒下来,不过这世上纸哪里包的了火?还是让人将消息透露了出来。” 既然会封锁消息,那事情应该还不小,而且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三娘不由得也有些奇怪了。 “原来啊,昨日夜里方家二小姐和李家的公子……哦,这李家公子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不是京城人,他是陇西李家嫡枝的少爷,是方家大小姐方静宜的未婚未,这次来京是奉了家中长辈之命来拜访伯爵府的,其实是来求娶方家大小姐的。” 给方公子加了一大堆的头衔之后,白果终于说出了重点:“昨晚方家二小姐与这位李公子,也就是她的姐夫,在伯爵府的花园子里正行那……呃,不轨之事,不想却让夜里巡查的仆妇们抓了个正着。”(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不轨之事?花园子?”白兰面色古怪地盯着白果。 三娘终于知道白果为何会在李公子前面加那一堆的注解了,因为这位李公子他……出名了所以好奇心强的群众把他家的祖宗八代都给翻出来了。 白果被她看得脸色一红,凶巴巴地瞪她:“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又不是我说的” 白英轻咳一声:“好了,别闹了。白果你接着说。” 白果将白兰挤到一边:“那几个仆妇巡夜的时候听到花园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以为是来了野猫。正好花园里才运来了几盆名贵的牡丹,是伯爵夫人过几日开茶会要用的,那几个仆妇怕那畜生将花儿给糟蹋了,便跑了过去查看。可是去园子里一看,却没再听到响动了。本打算就这么回去的,有一个细心的婆子却是指着园子中的假山道那畜生一定是躲到假山里面了,就等着她们离开之后出来捣乱。”有些大园子里的假山都是凿成中空的。 “那些仆妇门想起早上还听管事娘子提了一定要将园子里的几盆花看好,怕出岔子,便一起往假山那边去探看。谁知……一个胆子大的婆子先进去,不一会子那假山里就响起了她的尖叫声。因是晚上,洞里又阴暗那婆子可能也没有看清楚人,而外头的人进都没有进去就也跟着大喊有贼。偏偏这时候假山里面又传出来了男子的声音。这下等在外头的人更加相信里面真的是贼人了。几个胆大的就一起结伴进去揪人,却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女子,被那男子抱在怀里护住了头脸,且一言不发。这时候有人道,这女子定是府中给自己的贼人情郎做内应的,抓住了夫人一定大大有赏。于是几人合力将人给揪了出去,因为刚刚这边喊有贼,所以她们从假山中出来的时候,外园巡逻的随护也赶到了。” 屋子里的几人听了都是面面相觑,白果又接着道:“这还没完呢。要知道京中地方,莫说是自己家中进了贼人,就算是邻人家遭了贼,各户人家闻信也都是会拿着家伙去帮着人一起先按住贼人打一顿再说。这两位一出来半句话都还没有机会道出口,就被那些赶过来的随护们给揍了。” “这个时候了他们还不承认身份?宁愿挨打?”后来进屋来的白芷不由得出声问道。 白果见自己近日带回来的消息吸引了这么多的人来,心中越发得意,解说起来也更是卖力:“哪里呀因受不得痛,那李公子自然是赶紧表明身份,可是那个时候都打红了眼儿了,谁还愿意听他说什么?不过说起来那李公子到还有些担当,他从头道到尾都将方家二小姐小心地护在怀中,虽然也有那刁钻地仆妇故意上去往她头脸上招呼,但是比起之后等方伯爵赶到的时候李公子的半死不活,那方二小姐也不过就是掉了些头发,背上受了伤罢了。也好在方伯爵及时赶到,否则那李家的公子还有没有命在都不知道了。” “即便是为此送掉了性命,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又能怨得了谁?”白芷撇嘴道,很是不齿的样子。这个时代,奸|夫|yin|妇无媒苟合还是一项十分严重的罪名,很多家族的族规都是明言规定要浸猪笼的。京城这种地方,相对要宽容一些,但是人民群众的心里还都是一样鄙视的。 “怎么你知道的这么多?连一些细节都清楚,就像是你昨晚站在一边看着一样。”白英想了想,狐疑道。她的话让屋子里其余的人也开始怀疑白果是不是在信口开河,加油添醋了。 白果见自己被怀疑,急了:“这是真事儿我若是有一句半句是自己编出来的,我就是小狗我昨日是没有在场,可是昨日在场之人多了去了” “你的意思是,这话是昨夜在场的随从或者仆妇传出来的?这就更加没有道理了他们这样乱传自己主家的闲话,不是自断活路么?”白英更加不信了。 白果想了想,见屋子里也就只有几个熟悉的人,而唯一一个在她看来是外人的白兰,三娘平日里也没有瞒着她说事,便道:“那我就实话说了吧。其实昨晚阿芳的姑母也在场的。” “阿芳?就是你开始说的那个李侍郎六小姐身边的丫鬟?”白芷道。 白果点头:“就是那个阿芳,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说出去啊。其实这话还真是昨晚那些在场之人传出来的。原来昨夜这些人打完了人回去之后,也都是吓坏了,谁还睡得着?她们不仅仅是将自己家小姐和未来的姑爷给打了,还撞破了他们的丑事,便在一起商量要怎么办。有人还说了,伯爵夫人虽然还算是宽厚,可是上头那位老夫人可是不好惹的。以前还是她掌家的时候,因为怕她自己故意让人带坏原配留下来的嫡子,在那位爷被发配之后她为了灭口,便将之前安排在那位老爷身边的人全都处置了,有几个被卖到了南边,还有些连下落都不明了。” 屋子里几人听了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将心比心,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想想那种场景就觉得恐惧。 “所以啊,那几个人一合计。若是等到天亮,老夫人得到消息要插手,那她们这些目睹了这件事情的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于是有人就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主家明日想起来她们之前就先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这样老夫人就没有闲心也没有必要来收拾她们了。正好这当中有几个人她们家当家的就是刚刚进来的外院的随扈,于是就将这件事情传了出来。果然,天一亮,伯爵夫人就下了门禁,并将昨夜在场的人都召集了去。正教训着话呢,就有她身边的心腹来告诉她,消息不知怎么的已经传遍了,现在就算是想要瞒着爷瞒不下去了。那位伯爵夫人口中喊着完了完了,当场就晕了。现在整个伯爵府都已经乱了套了。” “那方家大小姐如何了?”白芷问到。女人都会同情受害者。 白果想了想,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听说方大小姐几日之前就开始生病了,已经病的起不了床。哎,这位方大小姐真是可怜,论是谁摊上了这种事情都要伤心难过的,她若是知道了,病情肯定又得加重了。” “论是谁,处在方大小姐那样得位置都会生病吧这一家人也太过分了。”白芷有些愤愤道。 白兰也笑着凉凉道:“莫非这就是所谓得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年这位方家二小姐祖母的所作所为就让人不齿的很,她这嫡亲的孙女自然也不学好了。” 三娘听着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她却是想的更加多了一些。 这件事情并没有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样子,从白果刚刚的话来分析,昨晚那件事从开始到结尾就似乎一直有人在引导事情的发展方向。有人引着那群仆妇去花园,又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到了假山那边。 原本这件事情若是只发生在内院,那么方家想要隐瞒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偏偏就有人在人也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就喊有贼,将外院的人也扯了进来,之后又动手打人,似乎故意要将事情引向无法控制的方向上去,目的自然就是要让这些人因为害怕“狠毒的老夫人”的追究,而主动将事情宣扬出去。 若这件事情真是如三娘猜测的这般的话,那这背后策划之人便当真是心思缜密,走一步算十步了。 “小姐,这件事你怎么看?”白兰走过来小声问道。 三娘摇了摇头:“只是听白果这么一说,哪里能得出什么结论?只是这事情的发展到是令人有些意外。” 白兰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惜小姐你已经下了命令不让我探方家的事情了,不然我到是真的想要弄明白。还有就是,不知道方家大小姐如何了,她一人在京中孤苦伶仃的好生可怜,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三娘想了想,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白兰看了三娘一眼,见她没有什么表示,也只能轻叹一声走开了。 三娘知道白兰的意思,因为方家大小姐的生父的关系,白兰对方静宜自然又一种自家人的感觉。可是三娘还是不希望白兰现在插手进方家的事情中。 那位方家大小姐……也是一个有主见的人。那一日二娘她们说方静宜与她很像,那么三娘想,若是自己处在方静宜那个位置的话,她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这件事情这么诡异,贸然插手非但帮不了人,说不定还会惹了人的嫌,吃力不讨好。 若是方静宜的生命安全真的遭受到了威胁,而她又能力所能及的给予帮助的话,那么即便是为了帮助宣韶给他的得力下属卖人情她也会去做的。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所以不是她冷血。 看着吧,这件事情怕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呢。 第四百章 龌龊 短短一日时间,方家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种未来的姐夫偷了未嫁人的小姨子的大丑闻,连在平常百姓看来都是惊爆人眼球的事情,何况是发生在上层社会里? 一时之间京中之人,一会面不再是问那一句在京中已有了好几百年历史的问候语:“您吃了吗?”而是新鲜出炉的一句流行语:“您听说了吗?听说了啊” 酒楼茶馆也都以这件事情为噱头,招揽起了生意。只要哪一家的掌柜的透露一句,我家谁谁谁的谁谁谁,或者我店里伙计的谁谁谁谁的谁谁谁是那个方伯爵府中的谁谁谁的谁谁谁,那么他店里的生意就能甩其余竞争对手们几条街。 于是一时间京中的酒楼茶馆,一夜之间冒出了许多伯爵府拐弯抹角的亲戚,谁也不甘落于人后。 方家继十几年前出了方家大爷被发配的事情之后,又一次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焦点。 于是与所有的流言蜚语相似,可以预见性的,整件事情随着时间的发展越传越离谱,当晚的细节却是越来越详细。 到了第二日,竟是连事发当晚方家二小姐身上所系肚兜的细节人们都清楚了。大众口径一致认定方二小姐的肚兜颜色是娇艳的水红色,只是在肚兜上所绣之花纹上产生了些分歧。 以会宾酒楼为代表的几个酒楼肯定那水红色肚兜上绣的是并蒂莲花,而以云芳茶馆为首的几个茶楼客栈却是认定那肚兜上上绣的是鸳鸯戏水。两方人马争论不休,最后一些好事之徒还以此开起了盘口。至于如何印证,却是没有人能想的出来。 不过一时之间,衣料铺子里水红色的布匹却被人一抢而空。因为市井的男人们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猥琐心理,一致要求自己的妻子小妾们穿水红色衣裳。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也从侧面反映出来了京城人们对于商业风向的敏感触觉,体现了该朝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商品经济逐渐繁荣。 可惜这是后世经济学家们要研究的了。 外头方家之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反观伯爵府却是风平浪静,一连两日大门都未开,方伯爵本人也告了病假。这也更加让外界之人浮想联翩。 在事情发生的第二日一早,方家老夫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连忙让人又将方夫人叫了过去。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又是怎么传出去的?你这个当家主母是怎么当的”老人家年纪大了,贪睡了些,住的地方又离着事发地远,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方夫人今日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自己的婆婆,她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一脸愁苦地道:“昨夜李公子伤的重,妍儿也是受了伤,还吓得一直在发抖,我和爵爷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的?” 老夫人气道:“你当了这么多年的侯爵府女主人,连这点都还要人教吗?当时就应该将在场之人全都关起来,不让风声透露出去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你还管什么家?” 方夫人心中也有些气了,不由得想要反驳:您有手段,当初害大伯得事情不也传了出去?不过她终究还是顾及到身份,强忍着没有开口。 老夫人也知道现在不是骂媳妇得时候,发作了几句,宣泄了一番,才平静下来道:“妍儿现在如何了?” 提到女儿,方夫人一脸的心疼:“哭了一夜,刚刚天亮了才哄着她睡了。” 老夫人又生气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昨夜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我” 方夫人不语,难道要她说是爵爷很久以前就吩咐过管事们老夫人要静养,不要拿家务事去叨扰到老夫人的休息? 不过她一直觉得老夫人神通广大,不然李公子和妍儿私下相会的事情,她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只是昨夜的事情不知为何却没有听到消息,对此方夫人也想不通。 不过还没等她想通,老夫人自己反而想通了,先不跟自己的媳妇计较这些,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你打算怎么办?”老夫人看了一脸憔悴之色的儿媳妇道。 方夫人回过神来:“事发突然,我与爵爷都暂时没有想到好法子。”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这事还得由我来办。” “您打算怎么做?”方夫人六神无主,也放下了对婆婆地偏见。 老夫人斩钉截铁道:“事到如今,除了让妍儿嫁过去还能有什么法子?之前我说让妍儿嫁去李家你还不乐意,这下不乐意也是不成了” 方夫人沉默了,现在方静妍地名声已经毁了,以后若是想要找一个好地婆家怕是难了,谁家愿意娶一个妇德有亏的媳妇?她沉默,也就是认同了老夫人的说法。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没有糊涂到家。” 方夫人实在是站不住了,只有告罪了一声找个椅子坐下。 老夫人对自己人向来是宽容的,也不计较。 方夫人靠在椅子背上,很是疲倦道:“这件事情怕是不易。婚书都已经立好了,哪里还有改的可能?实在是不得已,也只有委屈妍儿她与人共事一夫了。只盼望那李园是真心待我儿的,不让她受委屈。” 方夫人说到这里,实在是伤心,忍不住抽泣了起来。自己家闺女哪里有不心疼的?掏心掏肺地捧在手心里养到了这么大,最大地期盼不过就是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地归宿。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老夫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媳妇说的让方静妍与人共事一夫是什么意思,气的脸色都绿了,指着方夫人的鼻子骂道:“亏你说的出口若不是我看着妍儿出生的,我都要怀疑妍儿是不是你生的你一个当娘的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方夫人哭道:“不然还能如何?聘则为妻奔为妾。是她自己不争气,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再说了,静宜与李园早有婚约,按照我朝律法,悔婚是不成的。” 现代人订婚,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没有法律效应,古代却是不同,一旦婚约定下,想要反悔就难了。 “我已经问过侯爷了,按照我国律例,要解除婚约只有满足三个可能。其一,是订立婚约的双方有一方身死,无法成婚。其二是立下婚约之后,女子的夫家无故三年不娶。还有一条就是那订婚的男子犯了重罪,或者女方犯了奸|yin。” 出事之后,方夫人也是想了许多的法子想要挽救,让方静妍嫁去李家,方夫人也想到了,可是却是行不通的。即便是贵为公卿都没有办法将律法视作是儿戏。 “这三条,哪一条都不成。第一条与第三条就不说了,第二条……李家与静宜虽然订婚已经有几年了,但是当时年纪都还小,太夫人与李家说好了要李家等静宜十五岁及笄之年才来迎娶,也就正好是今年。除此之外,我还想着不如让妍儿顶了静宜的身份偷偷替嫁过去,再将静宜移到庄子上去养着,反正隔了这么多年,李家又离京城远,李家人也认不出来谁是谁,只要妍儿一直待在陇西不回京就没事了。” 方夫人苦笑:“可是爵爷又去查了律法,回来说若是此事被人发现,就等同于女方悔婚,他这个当父亲的要受杖刑一百,再将原有婚约之女嫁过去。而替嫁之人,要么遣送回来,要么就沦为妾室。爵爷不愿意冒这个险,他若是受了刑,仕途也就完了,” 老夫人闻言摇了摇头:“你们啊,还是太嫩了些。我儿正当壮年,自然是仕途为重,这也是应该的,这些事情本就是后院女人该操心的,怎么能让自己的夫君为难?” 方夫人掏出帕子擦着眼泪:“那母亲你说说还能怎么办?我与爵爷想了一夜都没有想出法子来。”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这事情说起来其实也简单,就拿你刚刚说的那一条律法来说吧,即便第二条行不通,我们也不好让李家背着黑锅。可不是还有第一条与第三条么?” 方夫人一惊,猛然抬头,看到老夫嘴角淡淡的笑意,她咽了咽口水:“母亲你是说要……”要要了方静宜的性命?后半句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仿佛说出来了之后,她便是帮凶了。 老夫人瞥了方夫人一眼:“我知道你们都心善,不愿意伤她性命,那便只有利用第三条了。只要有婚约之女,与别人有染,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方夫人想了想,立即摇头:“这个法子不行。妍儿才将将出了事,静宜又出事,这让人怎么看待我们侯爵府?”她这个当主母的也可以下堂了。 老夫人笑了:“所以我说你嫩了些,谁说昨晚出事的是我们妍儿?依着我的看法,明明就是静宜她自甘下溅,与府中一个年轻小厮暗生情素,花前月下之时被府中仆妇们抓住了。因姐妹两人身形相像,静宜又穿了妍儿的衣裳,所以家人认错了人也在所难免。” ********* 感谢书友100825215118974,妖怪夭夭,拖把婉儿,奥星,shuyouwill,舒舒刘刘,春风拂面qaz, A-rabbit, 水晶蓝,miacat, 西希喜兮, janeuwoo, nsleijing, 小白6135, cookie1113,媚行天下, 子夜菖蒲, 金子紫, 炎昭, 夏末 ,我是一条海鱼这些亲亲们的粉红票~^_^ 再次感谢enigmayanxi亲的平安符~十一月了美好的开始哇 第四百零一章 宅男女生的诞生 方夫人听完目瞪口呆:“母亲,这……这能成吗?” 老夫人胸有成竹:“怎么不成?你给我记住了,这后院之事,本就应该由着当家主母做主。你说这东西是白的,就不能让人怀疑她是黑的,否则就是你这当主母的没有本事” 老夫人说完,见自己的媳妇还是一脸的犹豫模样,不由的在心中摇头,这媳妇人是不错,可惜在管家之事上头还是却了点气势啊。若是她当年多教教她再放权就好了,不过儿子说了,希望她能少操心些家事,将府内事务交给新娶进门的媳妇。她见儿子一片孝心便应了下来,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一笔乱子。 方夫人却是心中忐忑,她原本听了这种话是应该掉头就走的,可是偏偏她心里却又希望这个办法能行得通。 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方静宜,但是,她以后回想办法好好补偿她的。反正她身子也不好不是?这样的身体底子千里迢迢嫁去陇西,怕是也没有命享福的。 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地女儿被毁了。 方老夫人看到了媳妇眼中地动摇,便再接再厉:“除此之外怕是没有更好地办法了,难道你真想要妍儿去给人家当那下作地妾室?那可是奴才。” 方夫人咬了咬牙,闭眼道:“母亲说地是,我的妍儿是我和爵爷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去给人当妾。那……就这么办吧。” 善良不善良在很多的时候并不是绝对的,只要有诱因的存在,人都是很容易变成魔鬼。方夫人这个人说不上是有多善良,但是也绝对不是狠毒之辈。可是为了她自己的女儿,她也回毫不犹豫地将别人推向绝路来救自己的女儿。 老夫人和方夫人婆媳两人在这边谋算,可是这世上之事,成功与否的关键便是能不能把握先机。 她们的谋算从理论上来说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毕竟比起方静宜,她们作为伯爵府的掌控着应该是更加具有优势才对。 可是偏偏就是奇怪了,总是有人能比她们先走出一小步。虽然只是一个时间差的问题,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方夫人在老夫人的提议下,又将昨夜事发之时在场的仆妇们都聚集了起来。老夫人亲自出马,对着一干人等威逼利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这些人改口供,再将消息传到府外去。 还别说,老夫人以前掌家的威严还在,加上姜还是老的辣,硬是将一干人等给吓得满头大汗,一致赌咒发誓,绝对不会让二小姐声明受损云云。 老夫人口水都说干了,对自己得到的结果也还算是满意,接过媳妇亲自捧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正在回味许久不曾有过的当家主母一呼百应的甜头,还想着要不要再重新出山来帮自己的媳妇管一管后院呢。 方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出去了一会子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外头又有了新的传闻。” 方夫人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差不多快要成为惊弓之鸟了,最怕听到的就是外头又有了什么传言。她脸色苍白地道:“又出了什么事?” 倒是老夫人还是一派镇静地眼色,瞪了那嬷嬷一眼:“有话好好讲,这么一惊一乍地做什么?有我在呢” 嬷嬷勉强稳定了一下心绪,走到老夫人和夫人坐地位置,小声道:“刚刚派出去的丫鬟回来报说,李公子写给我们小姐的艳……厄……书信传了出去。” “什么书信?”老夫人狐疑道。 即便这嬷嬷一把年纪了,脸上也红得滴血,低头有些尴尬道:“就是,就是李公子写给小姐得诗,被人传了出去。” 老夫人闻言面色一厉:“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眼睛狠戾地扫向底下站着地仆妇们,她觉得一定注资身边伺候地人地责任。 那嬷嬷忙道:“不是从府上传出去地,是从李公子的一位同窗那里。那人找李公子借画,回去后却发现一个画轴中夹着一张宣纸。好奇打开来一看,上面竟然提了一首艳情诗。” 老夫人拍了桌子:“荒谬凭着一首什么破诗,就想坏我家妍儿的清白?谁能肯定那诗是李公子写给我们家妍儿的?或许是谁不小心夹在里面的也难说。” 那嬷嬷看了老夫人一眼,一脸的苦相:“可是……可是那上头有李公子的私印,而且那首诗是提在我们小姐的画像上的。李公子的同窗都说认得那字是李公子本人的。”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说是李园的同窗们落井下石,故意害他。因为在古代,人们对女子和男子的道德标准的要求是不同的。就拿方静妍和李园的这件事情来说吧,人们觉得方静妍是yin|娃,荡|妇,可是对李园却是羡慕忌妒恨的。 甚至在很多的风流书生来说,这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至于女子的名声,他们没有闲心去顾及了。 “啊——夫人——” 事情的发展让跪在下面的人面面相觑,突然听到尖叫声,抬头却发现方夫人已经翻着白眼,直挺挺地晕倒了。 “仙子娇娆骨肉均,芳心共醉碧罗茵。情深既肇桃源会,妙蹙西施柳叶颦。 洞里泉生方寸地,花间蝶恋一团春。分明汝我难分辨,天赐人间吻合人。” 云芳茶楼里,几个穷酸书生摇头晃脑地在读一首手抄诗。这诗极为直白,让人一听就明白说地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让坐在边上的几个出来跑生意的妇人,听了脸上通红。 这首诗据说就是那位李公子所作,只是那画像据说已经被人高价买了去了,坊间只有这手抄的诗词传了下来。 在这里,不得不又要夸赞一下京城商人们的商业嗅觉。因为到了下午,闹市中就有好几个摊子在叫卖被翻版出来的画像。 只见画中的女子丰|腴妖娆,美艳绝伦,衣衫半解地半靠在榻上,画上明明只有一个女子并无他人,但是榻下凌乱的摆放着的一黑一红,一大一小两双鞋,却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这画像的一旁,自然是提着那首一日之间红遍了京城并且将会以燎原之势红遍全国的艳情诗。 若是李公子见了这画,一定会大喊自己是冤枉的。他是给方静妍画了像,可是他画的像是规规矩矩的立画像,还是在花园子里的,衣裳绝对是扣的严严实实,没有半分让人觉得香艳的成分在。 可是认得方家二小姐的人就会反驳了:这明明是方二小姐的脸虽然身体被画的丰腴了一些,但是那张脸却是画的惟妙惟肖,若说作画之人没有见过方静妍,谁也不会相信的。 于是李园李公子这个黑锅是背定了。 如果三娘能看到这张画,并且能见到李园的那张原图的话,一定会感叹:原来ps这种东西,在这么久远的年代就已经出现了。而与这ps的创意一同在古代繁荣发展的,还有无处不在的盗版奸商李公子若是想要追究什么版权问题的话,那就悲剧了。因为即便是到了现代,这种玩意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面的概念性的东西。 外面事件发展的势头严重扰乱了方家老夫人和方夫人的计划。 方夫人再听到消息得当口就晕厥了过去,老夫人顺理成章地再一次出山,掌管起了家务。因为除了她以外,方家没有别的女主子是身体好的了。 只是由于女主人昏倒,方家自然又是一阵忙乱,众人自然是顾着照顾方夫人和方静妍。 方爵爷大发雷霆,下令闭门谢客。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忍受与人一见面就被问及:“爵爷您还好吗?哎想开些很快就过去了。”一脸同情之色。 而一背着他就开始窃窃私语,笑容猥琐。 他还从一个平日里私交甚好的友人的随从手中见到了那张传说中的盗版画像。当时他脸都绿了。 即便那位朋友当即将那小厮给撵了,又诅咒发誓说自己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他还是气得与人绝交了。 而老夫人,即便是有着满肚子的坏水,这个时候也暂时没有她发挥的余地了。 这个时候方家若是再跳出来说,昨晚与人**的是方家大小姐方静宜,而不是方家二小姐方静妍和李园。那么回应她们的只会是人|民群众的嘘声以及口水。 有本事你也找人写诗画画来证明啊所以说,有些时候,才学这种东西还是需要的,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你觉得用不上。 有一点要说明的是,李园其实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虽然他被群殴得正生不如死中,但是才学名声却是传扬出去了。甭管是什么名声,总之人家就是有流传野史得本事,我们有么? 即便是很多很多年之后,就如提到美男子会想到潘安,提到丑女会想到无盐,提到风流才子会想到李园,而提起yin|娃荡|妇……潘金莲?那是谁?不认识,俺只知道方静妍。 一日之间,方静妍,成了宅男女神的鼻祖。 第四百零二章 发疯 方家在这一次的事件中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等方夫人醒了过来,精神好了些,方家上下也都在老夫人的整顿下安稳了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事发两日之后的事情了。 方夫人一下子似乎老了十几岁,白头发如雨后春笋一般地冒了出来。相比较方夫人,方静妍这个当事人的状况到是好多了。因为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外面所发生的事情,而这两日老夫人又一直在方静妍耳边安慰说,让她放心,一定会让她安安稳稳地加入李家,当她的当家少奶奶。 可是美好的谎言一遇上现实就又破灭的时候。方静妍有两日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了,一直是祖母过来看她,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在傍晚的时候去找方夫人。 当然,一路上伯爵府中的人在老夫人的调教之下自然是不敢望方静妍的脸上瞄上半眼的。可是等到了方夫人的院子,却正好听见了刚刚能下床的方夫人和老夫人的对话。 “……现在什么都完了我可怜的妍儿,以后可怎么办?那些画图写诗之人,就该被千刀万剐”方夫人还是忍不住哭泣。 老夫人安慰道:“你别哭。才将将好了些,若是又倒下怎么办?妍儿这事情,你容我再想一想,非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允许她去给人当妾的。” 门帘子,被猛地撩开了,方静妍那一张苍白又带着迷网的脸出现再老夫人和方夫人的面前:“什么画像?什么当妾?娘,祖母,你们在说什么?” 老夫人吃了一吓,转头就想要斥责外头守门之人。却想到刚刚自己因有事情要与媳妇商量,已经将随侍之人都遣远了,门口并没有人。而守院子的人自然是不敢拦着方静妍不让她进的。 方夫人看到方静妍,悲从中来,忍不住大哭起来。方静妍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才两日未见,头上却已经长了些白发地母亲。 老夫人瞪了方夫人一眼,朝她使眼色。又赶紧上来拉方静妍。 “乖孙女儿,你怎么就出来了?不是交代了你要你好好歇着么?外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的丫鬟呢?怎么也不在身边伺候?”老夫人有些心虚,话便不由得多了起来。 方静妍甩手避开了老夫人的手,转头看着她,固执地问道:“祖母,你门刚刚说的画像是什么?谁又要去当妾?” 老夫人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不过她马上就调整了脸色,笑着对方静妍道:“哦,我和你母亲刚刚是在说你舅舅纳妾的事情呢。” 方静妍突然就流泪了:“祖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再隐瞒我了。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外头的丫鬟。她们若是不开口,我就让人打板子,直到打得她们开口说实话为止。” “……”老夫人张了张嘴,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不由的避开了方静妍的视线。在自己的儿孙面前,老夫人与在外头是截然不同的。她的气势甚至还不如媳妇方夫人。 方夫人却是哭着说话了:“母亲,事到如今还瞒着她又有何用?总归是要让她知道的。这祸事也是她自己不自重所致,又能如何?妍儿,你听着,你与那李园私会之事,已经传到了府外,这以后你的处境怕是……” 方夫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静妍的尖叫声打断了。 方夫人和老夫人被她吓了一跳,老夫人立即上千将方静妍抱住了,一边安抚一边叫着:“我的儿,别怕别怕。” 方静妍靠在老夫人怀中,却是歇斯底里道:“我哪里有与人私会了?别人不信我便罢了,连你们也不信我那一夜,我只是吃完了饭去花园中走走消食,我也没有料到会遇上李公子。”她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立即就躲开罢了。 “我们只说了几句话,突然就听到有人来了,因为害怕被人看到误解,便躲到了假山里面。” “别哭别哭,祖母信你。”老夫人抱着人,心疼的要死。不管方静妍说什么,她都是相信的。 方夫人坐在床头,听着这话却是有些怀疑的:“那你的丫鬟呢?怎么就只有你在场?身边一个丫鬟婆子也没有跟?” 方静妍平静了一些,抽噎道:“我去园子里散步,向来只带两个丫鬟伺候的,这是府中都知道的事情。不过到了园子的时候,一个丫鬟见我穿的单薄,晚上又起了风,便转回去给我拿披风。之后又遇见了两个来园子里采花的小丫鬟,我见几个丫鬟跟在后面说话便也没有在意,谁知道走着走着就剩我自己了,丫鬟们都不见了,正害怕来着,就看到李公子了。” “不见了?”方夫人错愕。 方静妍点头:“她被两个小丫鬟引着看花,一错眼没注意,我就走散了。” “竟有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方夫人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哪里就有这种巧合?两个丫鬟都不见了人。 “妍儿,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害你?”方老夫人也怀疑着道。 方静妍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口,脸却是先红了。 她当时其实也觉得奇怪,不过等见到了李公子的之后她才明白,原来刚刚自己的丫鬟是被李公子收买来的两个小丫鬟给故意引开了。李公子也亲口承认了这一点。当时她心中虽然也很气恼,但是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头。 方静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李园,但是每次一想到李园是方静宜未来的夫君,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就很快乐。 在伯爵府太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就连现在在老夫人也都要靠边站。那是真正的老祖宗。可是这位老祖宗心中只有一个方静宜,对她这个也是嫡出的孙女很冷淡。从小到大,她都方静宜都是羡慕和嫉恨的。 对自己的太祖母除了渴望之外,还有埋怨。 而这个被太祖母千挑万选选中的方静宜未来的夫婿却是喜欢了自己。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着李公子在自己的面前百般讨好,只求自己能多看他一眼,她就怎么也不想要将人推开。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样东西或许并不是真的那么好,但是因为它是别人的,尤其是你或羡慕或嫉妒或恨的那一个人的,就会无端端的涨了身价。 说白了,这方静妍也不见的就喜欢上了李公子那个人,她就是想要让方静宜难过而已,只是不想到了最后难过的却是成了自己。 方夫人和方老夫人听了方静妍吞吞吐吐的将李园故意引开丫鬟的事情说了,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若不是碍着李家得面子,相必她们连撕了李园得心都有了。罪魁祸首就是他“明日就让人来将他抬回去,不,今日就让他走。”方夫人咬牙道。 老夫人却是制止住了方夫人:“事已至此,再让他走又能如何?以后我们与李家总是要有牵扯的,还是留一些脸面吧。再说他已经受了伤,能送到哪里去?”老夫人说着望方静妍那边看了一眼,提醒方夫人,以后方静妍怎么也是会进李家的们,她们再如何恨李园毁了方静妍的名声,事已至此,却也不能将他如何了。 方夫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刚刚说的也不过是气话罢了。这个时候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将李园赶出府去,不然外头的留、流言怕是会越加难听了。 “祖母,母亲,我以后……以后怎么办?”方静妍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是她对自己的未来还是充满了忐忑,因此问的很不安。 老夫人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块,疼的她难受的要死。 “妍儿别怕,事已至此,祖母定然会想法子让你风风光光嫁去李家。”老夫人一如既往地安抚。 方静妍又将目光投向自己地母亲。 方夫人想了想,却是叹息道:“母亲也不骗你,如今的情形……你若是想要做正妻怕是难了。先别说李园已经与静宜有婚约在先。就是……李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让李园另娶的。” 方夫人心理想的是,现在方静妍的名声是这样,李家又怎么会让李园娶她?只是她还是不忍心说出口罢了。 方静妍却是听明白了,她白着脸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消息。 “方静宜……方静宜……又是她怎么总是她?”方静妍一把将老夫人推开,摇着头喃喃道。 老夫人一惊:“妍儿——” 方静妍充耳不闻,转身就往外头狂奔而去。 “妍儿,你去哪里?拦住她,快拦住她”方夫人叫得歇斯底里,可是老夫人早就将人都遣走了,哪里还有人来? 老夫人被吓了一跳之后,看见方夫人这么着急得模样,也想了起来:妍儿不是想不开,要做傻事吧? 她不由得白了脸,一边朝外头追去,一边还不忘狠狠对自己的媳妇骂道:“你做得好事等我追了妍儿回来再与你算帐” 第四百零三章 玲珑心 药香弥漫的院子里,*光正好,正房面向庭院的几扇窗户都大开着。 方静宜斜斜地靠坐在床头,被子只盖到了下半身,上身披了一件蓝色的薄袄子。她的床与别人的闺房摆放的位置不一样,正对着大开的窗户,能看清楚外头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方静宜的闺房布置的很简单,一套半新不旧的核桃木家具,也没有什么华丽的摆设。但是庭院里的布置却是十分的用心的。 花木盆摆满了院中各个角落,四时的草木皆有,这样每一季都不会单调。除此之外廊檐下还挂了一些铜制的细小铃铛,微风下摇出了清脆的声响。 “秋实,今日给鱼儿喂食了没有?”方静宜面带微笑得看着窗外,见丫鬟秋实进来了,便开口问道。 秋实还未言,另一个丫鬟春华就开口了:“小姐您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这丫头忘记喂自己也不会忘记浇花喂鱼的。除了这细致的性子,也没有别的什么优点了。” 秋实听见打趣,也不介意,朝着方静宜一笑:“奴婢早就喂好了,这鱼食不能多喂的。鱼儿都蠢笨的很,有的吃就会一直吃下去,有许多人就是这么将鱼儿给喂撑死的。” 方静宜点了点头,依旧是痴痴看向窗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春华见床上的纱帐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又听到外头的铜铃声响的比刚刚要急了,便提醒道:“小姐,起风了,奴婢去把窗户关上吧?” 方静宜忙制止:“不用,这又不是冷天,外面有日头呢,就算起风了也是暖风。” 春华知道方静宜的性子,便也不再坚持了。她也顺着方静宜的目光朝外头看去。这个庭院并不是很大,这么些年,一直被拘在院子里,就连墙头上多冒出来一根草儿,她都能发现,再美的景色她也看得腻味了,是在是想不透,为什么小姐却总是喜欢这么看着。 这时候,外头有丫鬟禀道吴嬷嬷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整齐的老嬷嬷就进了来。秋实和春华很自觉地退了出去,一人一边,守在门口。 方静宜从床上下地,吴嬷嬷赶紧上前去扶住了。 方静宜朝吴嬷嬷一笑:“不碍事的,你坐吧。” 吴嬷嬷却是坚持帮方静宜穿好了鞋子才起身。 方静宜摇头轻叹:“嬷嬷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固执了。”吴嬷嬷闻言顿了顿,却是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方静宜偏头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这么些年她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总感觉整个人像是几年没有晒过的棉被一样,从里到外都发了霉了。 丫鬟们总是不懂,她为何在寒冷的冬日里也喜欢偷偷将窗户开着,不明白她为何总是迷恋小小庭院中的景色。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多看看别处的繁花绿叶。 吴嬷嬷顺着方静宜的视线看向窗外,眼中带了些怜悯之色:“这些年苦了小姐你了,明明身体健康,为了保住性命却不得不成日里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只为了不碍着某些人的眼。也幸亏小姐你聪明,好几次都平平安安地躲过了那人的算计,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怕是坟头都要长草了。” 方静宜砖头看向吴嬷嬷,笑着道:“有时候我也会想,这种日子什么时候会是个头。当年太祖母在世的时候,已经帮我想过了,所以她给我挑了李家。我原本也是想着,等我年纪大了,出了嫁,便都好了。可是……” 方静宜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她们欺人太甚”吴嬷嬷眼眶泛红。 方静宜反倒是柔声安慰道:“吴嬷嬷是为了静宜而义愤,静宜都知道的。当年你是太祖母身边的人,照顾过我的父亲,后来又总是照看我。太夫人走了之后,静宜也一直承蒙你关照,嬷嬷其实不必为静宜难过。我虽然也曾痛恨命运的不公正,但是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以后……总会好的。” 吴嬷嬷点头道:“小姐说的是,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以后等大爷回来了,您还要与他父女团聚。到时候太夫人她在天之灵看见了,也会高兴的。” 方静宜笑了笑,她的父亲,她早已经没有了印象,想必当年父亲在的时候对她这个女儿也不怎么亲。不过周围的人都说,那是一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的废物。虽是如此,但是总归是她的父亲,逢年过节,烧香敬佛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忘记帮他祈祷平安。 只是这些年她都是靠着自己才活到了现在,对于父女能重逢,其实已经淡了期盼了。这些她自然不会与吴嬷嬷说起,在吴嬷嬷眼中,她的父亲什么都好,最多不过是顽皮捣蛋罢了。 “嬷嬷,外头的那一幅画像是怎么回事?”这也是方静宜将吴嬷嬷叫过来的目的。外头的动向她一直都有派人关注,太夫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却给她留了许多能用之人。其实方静妍她们恨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在已故的太夫人那里,她们是被差别对待的。 吴嬷嬷闻言沉默了,抿嘴不语。 方静妍又是叹息:“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这样的手段对于一个未婚女子而言太过残酷了。”李圆的那一幅画确实是她交代人流露出去的,就连李圆的字迹也是她让吴嬷嬷找人仿的,但是最后画像上的那一首诗却不是她交给吴嬷嬷的那一首。 吴嬷嬷抬头道:“小姐,您就是太心善了。会有今日这结果,明明就是她们自作自受。哪一次我们的反击不是因为被逼得无路可走?您所求也不过是能有一处容身之所而已,为此委曲求全了这么些年,结果又如何?她竟然打起了那种龌龊的主意,还想要害得您身败名裂。若是您再姑息,您可是有想过后果?也幸好每次您都能先算她一步,才没有着了她们的道,但是老虎都还有打盹儿的时候,焉知哪一次您没有算计过她的时候会如何?而且奴婢也不觉得二小姐是无辜的,若不是她嫉妒您,故意去结识李公子,而让李公子对她情愫暗生,我们又怎么能将计就计?” 方静宜没有说话,她心善么?她也不过是伪善罢了吧?否则,怎么会在她打听清楚了李家的现状和李圆的为人,又知道方静妍偷偷去看了李圆之后,而在一旁推波助澜?方静妍与李圆走到这一步,她当真没有责任吗? 她明明做了坏事,却是安慰自己,方静妍与李圆郎有情妾有意,她不过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即便吴嬷嬷不私下里将那一首诗换成了艳词,这件事情传扬了出去之后,她还能有什么好名声么?她从来就不曾心慈手软,只是坚持恩怨分明罢了。 吴嬷嬷见方静妍不说话,又接着道:“况且奴婢不觉得二小姐是无辜的,您走到今日这一步,她才是罪魁祸首这些年,若不是因为她,你又为何时时生病?” 当年太夫人在世的时候,极为宠爱方静宜这个命苦的嫡长孙女,因此虽然没有父母照看,方静宜在府中的日子却并不难过。可是等到太夫人一过世,形势就大大改变了。 名义上她是方伯爵和方夫人的长女,方夫人又是一个极为好面子要脸面的人,无论是在府中还是在外头对她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方静妍都极力维持着表面上一碗水端平的样子,即便她心中也不乐意。 出门应酬的时候,也总是会带着她和方静妍两人。久而久之,矛盾就出来了。 方静妍原本就十分嫉妒方静宜,太夫人去世之后,她以为她终于能将方静宜踩下去,而成为伯爵福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了。可是时时却并没有朝她想的方向发展。 在外头,人人都只认得方静宜这个才艺出众,聪慧大方的方大小姐。方静妍即便容貌不差,可是有方静宜在的场合,她永远只能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人家提起她的时候,很少叫名字,只道她是方静宜的妹妹。 这样的落差怎么能让方静妍心中不恨?偏偏这时候的伯爵府,从老夫人到夫人心里疼的人是她们的亲生孙女和女儿,方静宜在她们眼中不过是寄人篱下。 终于,有一次在去参加一个老夫人的寿宴的前一日,方静宜病倒了。她从早上醒来就一直闹肚子,直到身子虚脱,走路都没有办法了,这一场病持续了三日,米水难进,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那一日她自然是没有办法跟随方夫人出门去参加寿宴。 后来她才知道,在她生病的前两日方静妍去老夫人那里哭诉了一夜。 因为这位要办生辰宴的老夫人与已故的太夫人是故交,又特别喜欢找有才艺的小姑娘让她出来给大家表演露一露脸,方静宜是最常被她钦点的后辈,她之前就是在这位老夫人那里弹琴赢了苏成之,书法赢了王箏,出尽了风头。 第四百零四章 方静宜的反击 偏偏这位老夫人人缘极好,得她肯定的闺中小姐们一定会成为京城贵女中被吹捧的对象。 而为了在这次寿宴上露脸,并得到这位老夫人的肯定,方静妍已经苦练了一个月的琴艺了。 方静妍病了三日,却是整整躺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中她想了许多的事情,包括以前的,和以后的。父母的离去,在太夫人的刻意粉饰太平之下给她的生活带来的影响很小,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太小,记忆并不清楚。 过惯了安稳的日子,让她忽略了这个府中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她原本以为自己安安稳稳在这府中待到出嫁了,就好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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