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了,他说他能照顾我,我很高兴。” 王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站了片刻,转身离去了。 薛梅心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却没有开口去唤他。 第二日,薛梅心走的时候王栋没有去送。只叮嘱了薛氏给他们多备些盘缠。 很多时候,一放手,往往就是一辈子。 再续前缘之类的,终究是笑话。因为没有谁会永远站在原地瞪着谁。 薛梅心这一走,终其一生没有再出现,王栋也没有再找过她。 在薛梅心去世之后,她的儿子塔穆遵循她的遗愿将她的骨灰送回了京城,悄无生息的埋在了薛府后面的梅林里。 ********************************** 这么晚,其实是我结局卡文了…… 总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写了,可是不交代又怕你们骂…… 无意外的话,大概明日上结局…… 如果有时间的话会上番外,不过肯定不会太多^^~ . *************** 推一下朋友的书 书名:元娘 书号:2505422 简介:前世为母报仇,她拼尽全力,不惜手染鲜血,鱼死网破。 当重生而回,她终才明白,生命的价值并不在于复仇。 这一世,她是元娘,元为新生,元为初始,她要如海棠明艳绚丽,必当骄阳盛绽,活出精彩! 言情很甜,放心跳坑。 第六百五十一章 大结局 转眼,又是一年新春至。 这一个年过的一如往年般平顺,只是刚出了正月,就出事了。 这一日半夜,三娘正睡的香甜,院子里却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拍门声。三娘被吵醒的时候,宣韶已经穿衣下床了。 “我去看看,你在屋里别出去。”宣韶摸了摸三娘的脸颊,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安慰她。 三娘有些不安,拉住了宣韶的衣角。 正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了白兰的声音:“公子,是宫里来人了,丽妃娘娘病危,宣少夫人进宫。” 宣韶皱眉,应了声:“知道了。” 外头院子里的灯笼又一个一个的亮了起来,婆子丫鬟们也都被惊醒了。 三娘已经披衣起身,见宣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三娘冲他一笑:“没事的。想必是想在临终前见我一面。” 值夜的丫鬟拿着烛台站在外间,小声问了一句要不要进来伺候三娘洗漱。 三娘朝外应了一声,又对宣韶道:“你过去看看小一,这么大动静别把孩子吓到了。” 宣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丫鬟们进来伺候了三娘洗漱,换上了衣服。 宫里派来的太监是太后宫里的,在外头已经等的十分着急了,只是碍于这里是庄亲王府,不敢造次。 见三娘出来的时候忙迎了过来。 “少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您快随咱家去吧。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三娘见他大冷天的急出了一头冷汗,知道魏月娥那边情况危机,点了点头就随他去了。 马车才出了府,车帘子一掀。宣韶跳了上来。 三娘一愣:“相公,你……” 宣韶坐到三娘身边:“别怕,我陪你一起去。小一他睡的沉没有醒。娘她刚刚过来了。有她守着你放心吧。” “嗯。”三娘靠到了宣韶的怀里,“我不怕。” 宣韶虽有随时进宫的腰牌,却不能进后宫,只能在外头等着。 三娘随着宫人走到宜春宫的时候,宜春宫已经是灯火通明,皇上与皇后也都过来了,四皇子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娘亲要离开人世。哭声不止。 三娘进了内殿,先朝皇上和皇后行礼。 皇帝叹道:“丽妃指名要见你,你去看看她吧。” 莺歌抱着啼哭的四皇子站在魏月娥的床边,魏月娥闭着双眼,面色如纸。 见三娘过来了。莺歌连连唤了魏月娥几声,魏月娥终于将眼睛睁开了,一见三娘便朝她伸手,却也只是抬起了一些。 三娘忙上前将她的手握住了:“娘娘,臣妾在这里,您有什么话想吩咐吗?” 魏月娥艰难的点了点头,往四皇子那里留恋的看了一眼,又看向三娘,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莺歌忙道:“娘娘她之前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三娘往四皇子那边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娘娘是不是担心四殿下?” 魏月娥眨了眨眼,又指向了莺歌。 “娘娘是想要贞贵人照顾四皇子?” 魏月娥又是眨了眨眼。 “丽妃娘娘放心,臣妾定会好好照顾四皇子的。”莺歌哭着道。 魏月娥还想说什么,可是又发不出声,只能将手指在三娘手心上轻划。 她写了几个字。三娘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着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您还不放心您的生母和外祖母。” 站在床帷外不远的皇帝出声道:“让丽妃放心,朕必会给予她家人恩典。” 三娘将手覆盖在魏月娥的手背上,温声道:“娘娘您听见了?陛下会有恩典的。” 魏月娥却是摇了摇头,挣脱开三娘的手,继续在她手心上划。 三娘看了一会儿,却是道:“娘娘您放心,有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庇护,又有贞贵人的悉心照顾,四皇子必定会平平安安的。” 魏月娥急的瞪大了眼睛,贞贵人看了三娘一眼,忙上前一步,将四皇子放到魏月娥床侧,实际上却是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娘娘您看,四皇子哪儿也没去,正在您身边呢。”莺歌忙道。 四皇子看了看莺歌,爬上去抓住了魏月娥的手:“母妃……” 魏月娥面部表情立即柔和了起来,看着四皇子,眼角却是有泪滴滑落。 三娘起身,站在了床侧。 魏月娥想要伸手去抚摸四皇子的头,最终还是咽了气。 贞贵人哭着道:“丽妃娘娘殁了。” 四皇子回头看莺歌,又看了看没有生气的母亲,也哇哇大哭起来。 殿里顿时乱成一团。 好在皇帝和皇后都在,这种事情宫里的人也是经历了许多的,很快便稳住了手脚。 皇帝让莺歌带着四皇子先回偏殿,三娘也一起出了来。 将四皇子安顿好了之后,莺歌悄悄问三娘:“她刚刚……” 三娘苦笑:“她想要我儿子进宫给四皇子做伴读。” 莺歌一愣,继而轻叹了一声。 魏月娥临死也惦记着想要将四皇子与庄亲王府绑在一条船上。 可惜三娘根本就不买她的账。 现在皇帝还年轻,今后肯定还会有皇子,可以预见得到这后宫将来定不会太平,储位之争也定是激烈。三娘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趟这种浑水。 她魏月娥的儿子是宝贝,那她三娘的儿子就是无价之宝。别跟她扯什么龙子凤孙那一套。谁敢打宣小一的主意她都翻脸。 见宫里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三娘便想让人往太后那里禀报一声出宫去。宣韶还在外头等着她。 不想魏月娥宫里却有人闹了起来,说丽妃不是病故的。而是被人下了毒。 将事情闹起来的是魏月娥身边的一个专门伺候汤药的宫女,她还将太医给魏月娥的一瓶药丸盛了上去。 事关重大,皇帝传那位给丽妃治病的严太医进宫。 不想那严太医竟是失了踪,不仅仅是他。连他的妻儿也一并不见了踪影。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 这一查就将皇后给牵扯了进来。 三娘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太后已经出面来主持大局了。 不过两日。弹劾皇后的折子就如同雪花一般飞上了皇帝的案头。 民间关于皇后害死丽妃争抢皇嗣的传言也越传越烈。 正在这时候,上次参与谋害福安公主的那个嬷嬷在严刑之下终于招供。招出了她与另外那个已经自尽的嬷嬷正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去杀公主的奶娘灭口的。 原来当时皇后正在秘见余美人商量利用太医给丽妃下毒,却正好被带着福安公主路过的奶娘听到了。 皇后发现了偷听的乳娘,命两个嬷嬷追了上去,将乳娘和福安公主一起扔到了井里。乳娘丧命,公主重伤。 世人哗然。 皇后不能再生产,之前便抢了自己堂妹所生的三皇子。结果三皇子夭折。她又将主意打到了四皇子的头上,还不惜将四皇子的生母害死。 谋划的过程中被公主和乳娘瞧见,她心狠手辣,连个一岁的孩子也不放过。 其心思之狠辣,令人发指。 废后的呼声。一日高过一日。 皇上一开始依旧是顾及夫妻情分,将那些请求废后的折子留中不发。这一拖就拖了近一个月。 最后群臣长跪金銮殿,更有一批言官以命相逼,请求皇帝废后。 皇帝迫于压力,终于下旨将皇后禁足,收回金册,等宗人府将罪名查实之后再作处置。 作为沈氏一派的标志的沈皇后倒下了,同一时间,皇帝开始了在朝堂上清算。 不久之后。宗人府查实皇后谋害丽妃和福安公主的罪名成立,并由此牵连上了沈首辅及沈派的一批核心臣子。 在废后圣旨降下之前,沈皇后畏罪自尽,三尺白绫将自己吊死在了凤栩宫的大殿里。 这一日上午,与平日里那些需要上早朝的上午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沈首辅上了朝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与此同时沈家被一队身披软甲的卫队包围。皇帝一边下令将沈首辅革职打入大牢。一边命令查抄沈家。 御书房里。 礼亲王直挺挺的跪在了殿中,顺德帝一脸铁青的瞪着他。 “皇叔,您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礼亲王面容平静:“臣知道,臣恳求皇上饶沈首辅之子沈惟一命。” 顺德帝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手边的一个双龙戏珠青玉镇纸扫到了地上,怒吼道:“你知道?你知道还敢请求朕放过沈惟?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沈家背后真正的决策人是谁!” 礼亲王沉默了一会儿,平静道:“臣知道。” 顺德帝见他承认的这么爽快反而无话了,只能狠狠瞪着他。 礼亲王接着道:“再如何,沈惟也不过是一介书生。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如今沈家倒了,他还能翻出什么天来?何况……您要的也不过是沈家倒台,如此一来柯派与沈派的那些人还不都是您盘里的菜?区区一个沈惟,您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顺德帝气得直拍桌:“你喜欢男人我不管,可是这世上男人那么多,你喜欢哪一个不好?偏偏要沈惟!朕明日就赐你十个八个美少年,个个比沈惟强!沈惟是一定要死的!” 礼亲王苦笑:“是啊,这世上比他强的多的是,我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王八蛋!可是皇上,我又有什么办法?您若是杀了他,我怕是也活不了了。” 顺德帝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惊:“你……” 他以为礼亲王就算是喜欢沈惟,也不过是见他容貌好,就算是有些真心也还是存了理智的。从没想过礼亲王会将沈惟看的这样重。 “你是认真的?”顺德帝脸色很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礼亲王抬头看着顺德帝,没有说话,眼中的坚定却是能说明一切。 顺德帝看着这个从来就不靠谱的皇叔。终于有些无力了。 “臣以性命保证他有生之年都远离朝堂,再也翻不起风浪,恳请陛下成全。”礼亲王恭恭敬敬的朝皇帝磕头。 皇帝看着他。又是失望又是气恨,却终于还是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朕好好想想。” 礼亲王起身退下了。 半个月后,沈惟是在一艘船上醒来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坐在窗前,听见动静转过了头来,是一张轮廓分明的熟悉的俊脸。 沈惟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他一身囚服已经换下。身上干爽干净还有皂角香。想起身,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作罢。 “我的人还剩下几个?”他神色木然的看着上方,声音暗哑地道。 窗边的男人没有说话。 “宣礼!”沈惟狠狠瞪了过来。 礼亲王轻叹一声,起身走到了沈惟床前,温柔的抚上了他的发际:“你明明知道的。你既然还能活着,他们必然是一个不剩了。” 沈惟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你一开始默认我的接近就是有目的的?季儿是你的人?” 礼亲王目光温和的看着他,没有否认。 沈惟看着他笑了,目光却是冷得令人心悸:“宣礼!我恨不得杀了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礼亲王毫不在意,反而温柔的笑道:“好。” 然后便如哄孩子一般的将自己的脖子凑到了沈惟嘴边,“悉听君便。” 沈惟没有丝毫迟疑。张口就咬上了他的脉搏。 礼亲王一声不吭,只用双臂狠狠的将他抱紧了,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任自己的血泊泊的流到沈惟的嘴里。 沈惟被礼亲王的血呛到了,礼亲王一侧的脖子和肩膀上全是血,还有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的颈子上滴下来。滴在了沈惟的枕头里,触目惊心。 沈惟似是被那刺目的红色刺伤了眼,一把将礼亲王推开了。 礼亲王倒在了他旁边,因失血过多全身乏力,只那一双眼睛依旧是温柔的带着笑意的注视着沈惟,始终没有移开。 沈惟瞪了他一会儿,想着还要流多少血这个人才会死,可是手却突然不听使唤的将头下的枕巾一把抽出,紧紧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来人!外面有没有人!快滚进来!”因刚刚沈惟是下了死力气去咬的,伤口太大,血止不住,沈惟的声音里有些慌张。 礼亲王用尽全身力气在沈惟的手腕上印下一吻,然后晕了过去。 ****** 半个月后,消息传到京城,礼亲王出使东洋的船只遇上了大海浪,大船沉没,船上包括礼亲王和新封的惠安公主在内的两百多人全部葬身鱼腹。 后来有去东洋经商的商人回来说在东洋曾见到过一个很像惠安公主的人,公主可能没有死。 还有人说礼亲王也没有死,有渔民曾在南洋的一处岛上见到过他。 只是这些谣言始终没有被证实过,礼亲王和惠安公主也再也没有在中原出现过。 沈氏的覆灭,让原本依靠他的那些家族人人自危。 顺德帝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最后在酒意犹酣的气氛中与臣子们做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好几个老臣当场感动得老泪纵横。 第二日开始,一些原本占据高位的老臣们纷纷上折子请求告老还乡,其中在沈首辅倒下后暂时充任首辅一职的王显起了领头羊的作用。 顺德帝一番言辞恳切的挽留之后,终于还是准奏了。 于是原本以为沈家倒下后必定会兴起的一番腥风血雨并没有到来,只是朝廷里却是不知不觉之间换上了一批新鲜的面孔。 所有人都知道,新的时代要到来了。 王家在这次事件中的功劳是不容忽视的,最后王显虽然激流勇退,淡出了朝廷的权利中枢。朝廷却一直让他在礼部尚书和殿阁大学士的职位上荣养到老,死后配享太庙。 而王显的孙儿王璋,在他祖父退出内阁的十年后众望所归的坐上了首辅的位置。王家再一次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了群臣面前。 沈家倒台后的第二年,皇帝颁下圣旨。着老庄亲王嫡孙宣韶继任庄亲王爵位,封宣韶正妻王氏为庄亲王妃,嫡长子宣懿为世子。 庄亲王府的爵位一如先皇承诺的。世袭罔替。 同年,礼亲王世子宣云继任为礼亲王。 自顺德十九年皇后死后,后宫里宁妃为尊,掌凤印统领后宫。第二年宁妃生下五皇子,晋封为贵妃,一时风光无二。 朝廷上折子请求皇帝封后的呼声不绝。 顺德帝透露出会封宁贵妃为后的口风,却不想在封后大典前三个月宁贵妃突发急症。不治而亡。 顺德帝悲痛万分,追封宁贵妃为皇贵妃,之后的十年里上折子请皇帝立后的折子一直没有断过,顺德帝却都是不置可否。 顺德二十一年贞贵人产下一子,受封贞妃。顺德二十三年,贞贵人生下一对龙凤胎,皇帝龙颜大悦,加封贞妃为贵妃,位列众妃之首。 顺德二十七年,顺德帝病了一场,病愈之后群臣请求皇帝册封太子。 彼时,顺德帝已经有了包括丽妃所生四皇子,皇贵妃李氏所生五皇子。端妃所生六皇子,贞贵妃所生七皇子、九皇子,以及柳贵人所生八皇子在内的六位皇子。 因皇帝无嫡子,按照宣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规矩原本应封四皇子为太子。只是因贞贵妃在后宫中独占鳌头,贞贵妃所出的七皇子又聪慧机敏。最得皇帝欢心,不少人把握风向请求立七皇子为太子。 顺德帝久久没有表态,贞贵妃却是主动请求皇帝不要因为个人喜好坏了祖宗规矩,并拉了皇太后为说客,恳求皇帝封四皇子为储君。 此举,令贞贵妃的贤名传遍宇内。 最后,顺德帝听从贞贵妃意见,立四皇子为太子,又封了贞贵妃为皇贵妃。 只可惜,四皇子资质平平又性子冲动,某一次在偷偷溜出宫游玩之时被两个据说是为沈惟报仇的高大刺客所伤,断了四肢经脉。 顺德三十三年,太子被废,七皇子众望所归成为太子,同年七皇子生母被顺德帝封为皇后。空虚了十几年的凤栩宫终于迎来了它又一任主人。 ******* 顺德二十年,庄亲王府。 三岁的宣小一穿了一套青竹色的小褂子,撑着小脑袋坐在了床前,微微蹙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年轻妇人,间或还叹息一声。 一旁伺候的丫鬟们瞧着这位小世子爷如画的容颜上那与年龄毫不相符的深沉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觑。 床上的妇人眼睫动了动,不久就睁开了眼来,一眼看见床前的儿子。 “娘,您醒了?”宣小一立即换了一张笑脸道。 三娘清醒过来,笑着伸手去摸他的头,宣小一想躲,最后想了想还是忍着没有动,任她娘的爪子将他好好的发型摸成了鸟窝。 “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去外院找寅壬练武吗?”三娘摸够了,笑眯眯的问。 虽然她不喜欢孩子过早就学太对东西,不过宣韶坚持让儿子练武,宣小一自己也不反对,她也就由着他去了,只是告诉他,若是决定要学就不可半途而废,否则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学。 “我听说娘您不舒服,回来看看您。”宣小一用双手捧着三娘的手,笑容可爱又乖巧。 三娘被儿子的糖衣炮弹蛊惑,忍不住又呼噜了他的头发一把:“娘没事,娘只是……” “我知道娘是怀妹妹了,所以很弱,需要保护。”宣小一挺直了腰背,一本正经地道。 三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宣小一扑到床边,与三娘大眼对小眼:“娘,您别害怕,小一会保护您的。” “嗯嗯,儿子会保护我的。”三娘忍俊不禁。 宣小一皱眉:“娘,我是认真的!爹爹他不要你了,还有我。你千万别被他气坏了。” 三娘面色古怪:“你爹他不要我?谁说的?” 宣小一眨了眨眼:“您不是听说那个什么南疆首领来了。指名要我爹去南疆当王夫所以气晕了的?” “……” 宣小一一张小脸纠结成了一团:“娘,你可不可以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候白果跑了进来,见宣小一在这里,松了一口气:“世子。寅壬侍卫正在到处找您呢。” 宣小一朝三娘讨好的笑:“娘,您和两两妹妹好好歇着,小一先出去了……” 看着跑走了的儿子。三娘皱眉看向白果:“什么南疆首领?” 白果苦了一张脸:“王妃,奴婢也是才知道的,那个什么南疆的女首领进京面圣,请求皇上赐婚,还点名要咱们庄亲王府的人。真是不要脸!” 三娘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想了想,微微一笑:“南疆女首领禾钺秀?” 现任的南疆首领并不是前任首领的嫡枝。而是朝廷扶着的亲汉一派。自南疆那位伪圣女一派被剿灭之后,南疆的局势已经安稳下来。 这次禾钺秀是表忠心来的,皇帝为了稳固南疆局势也会欣然接受与南疆的联姻。不过这人选么…… 可不是她想要谁就能要谁的,堂堂庄亲王去和亲南疆,这简直是个笑话。 晚上宣韶回来的时候。三娘拉着他好好审视了一遍。 宣韶不等她开口,自己赶紧硬着头皮交代:“皇上已经给宣安赐婚,并定在三日后完婚。” 他一回来,宣小一就跑去找他了。想着三岁的儿子当时同情的目光,宣韶就无语。 三娘斜了他一眼:“我不是问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禾钺秀指名要你!你在南疆的那四年……难不成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想着宣韶可能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过,三娘就打心眼里往外冒酸水。是可忍孰不可忍! 宣韶见情况不对,忙先将人抱住:“没有,当时我每日忙着稳定南疆局势还来不及。哪里会想那些?何况……她当时不过九岁。” 三娘心里想笑,面上却是故意道:“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也不过10岁!你还不是有了想法?” 宣韶哭笑不得:“我哪里……”待看到三娘的脸色,忙改口,“我心里有你了,自然不会另作他想。” 三娘去捏他的腰,骂道:“禽兽!我当时才十岁!” 宣韶:“……” 夫妻两人这边甜甜蜜蜜的耍着花枪。那边宣安在三日后哭哭啼啼的嫁给了南疆女首领。 宣小一对这个不着调的叔叔还是喜欢的,在他成亲前一日还特地跑去找了他,瞪着乌圆的眼睛问:“听说二叔要嫁人了……” 宣安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的,还不忘吸着鼻涕纠正侄儿:“二叔是男人,二叔是娶妻……” 宣小一同情的看着宣安:“可是……你是跟她去南疆啊?这不是嫁吗?” 宣安:“……” 宣小一捧着小脸纠结的看着宣安哭了一阵:“二叔别哭啦,小一会给你多添些嫁妆的……” 宣小一小朋友不明白,为什么他二叔听了之后哭得更伤心了…… 用他以后的话讲,那时候他还年少无知的很,给人伤口撒盐的活儿做得还不够炉火纯青。 三个月后,三娘产下一子。 虽然不是宣小一所盼望的妹妹,可是他仍然坚持要叫自己的弟弟“两两”。 他的理由是十分一本正经的:“娘,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教宣两两,什么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篇文结束了,庄亲王府里欢乐的日子却还刚刚开始…… ********************* 说好的大结局……木有结局一二三四五…… 接下来会写几篇番外,如果妹子们有特别想看的某人的番外,欢迎去评论区留言~^^ 这本书写了快一年,我很高兴我坚持下来了,也很感动你们能陪我坚持下来…… 心情有些复杂,我感觉今晚可能要失眠了T-T . PS:订阅满10元的,系统会送一张评价票,希望亲们能帮我投一下…… 厚脸皮请求,给个五星吧T-T 千万别手滑了哇!!!!!! 番外之宣韶篇(一) 微曦的晨光透过纱帘撒了进来些许,宣韶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 怀中的人儿似乎有所察觉,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抱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是收的更紧。 宣韶低头看着她甜美的睡颜,目光一柔,忍不住在她发上亲了亲。 她动了动,衣襟滑下来些许,露出了雪白的一节脖颈,上面还留有几颗触目的红印。 宣韶轻叹一声,抬手帮她将衣领拢好,手却是不自觉的在她细滑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成亲多年,却总是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她曾私下里抱着他撒娇说:“相公,我明明希望能与你一夜白头的,可是每当过了一岁却又还是会忍不住惆怅。相公,你快说说好 听的安慰安慰我。” 明明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在他面前却还是会这么孩子气。 他却是极喜欢,因为她的孩子气只在他面前表露。 “嗯,你想听什么?”他低头问她。 她白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主动说‘无论如何’我都愿意陪着你从天光乍破一直走到暮雪白头,吗?” 他忍不住笑,却是低头看着她认真道:“嗯,我愿意陪着你从天光乍破一直走到暮雪白头。” 明明是重复她的话,她却是红了眼眶。 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人,他心里总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会溢出来。 他第一次见到三娘是在集普镇外的官道上。 那一次他正好奉命去查金沙被劫案,遇上了惹了桃花债被人逼着进喜堂的宣云。等他打发完了那群围追之人追上受伤的宣云,宣云 正被魏夫人的人围着查探伤处。 他下了马。上前去检查了一遍宣云的伤,发现并无大碍。便问了一句:“可有烈酒和伤药?” 这时候一个面色微黑的少年出声道:“妹妹,我们马车上好像有带去兖州的酒。” 他不由得循声望去,正好对上了一双点漆般的沉静眸子。 那是一位十岁左右的少女。容貌秀美,静静立在那里,年纪虽小身上却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与众不同的气质。 他也不过是看了她一眼。便转头去问之前出声的少年:“你有烈酒?” 少年却是看向那少女。 “是泉酒之类的黄酒,怕是派不上用场。”少女的声音十分柔和,说的话却是让他暗自惊讶了一下。 他不由得又打量了她一眼, 用烈酒清洗伤口可以减少伤口化脓的危险,普通的黄酒却是没有这种效用。只是这些,一个深闺女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当时不知道,这个深闺女子带给他的惊讶不仅仅是这些。 之后他知道了她是山东青城县王家的三小姐。还知道了这位三小姐竟然会画舆图。 他恰好需要明水一带详尽的地图,偏偏当时身边没有这方面的高手。思虑再三,他还是拿着她遗留在马车上的那本舆图册在普集镇 上的客房前拦住了她。 他自是知道世家小姐们的规矩极多,也不能确定这位王三小姐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他甚至能看得出来他叫住她的时候。她眼中有 惊讶也有戒备。 这是一个行事谨慎的女子。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她竟然只是沉吟了片刻就应了下来。 他当即便又探了一次明水,将那群人在深山内错综复杂的窝点探明了之后,凭着自己的记忆草草画了个大概。 他不知道她能否看明白他画的简明地图,可是事急从权,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去找她的时候天色已晚,等他翻了内墙站在葡萄架子后面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出现在一个女子面前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看 着正在院子里与丫鬟说话的她,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然后找个人将东西递进来。 偏偏这时候他注意到她脸上闲适的笑容顿了顿,还朝他藏身之处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起身对丫鬟道:“起风了,我们还 是回屋去等白芷的面吧。” 虽然她掩饰的极好,可是他明白自己可能是被发现了。知道再不现身可能会让她惊恐,于是他走了出去。 她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似是想喊。却被她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若来的真是贼人的话,惊叫可能会贼人因为紧张而做出冲动之举。这位三小姐当真是反应灵敏,且临危不惧。 第一次,他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好奇。 “是君公子么?”她冷静的问道。 “抱歉,吓到你们了。”他往前跨出一步,好让她们接着月光看清楚他的样子,心中有些歉意。 许久没有接触闺中女子,他有些疏忽了。好在这位王三小姐与一般的名门闺秀不同,让他自在了不少。 她偏头打量了他一番,皱眉道:“你受了伤?” 她之前发现他,应该就是因为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虽然知道她只是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却是让他忍不住心中微暖,顿了顿,他还是解释了一句:“不是我。” 身上的血迹是遇敌之时沾染上的,他没有多说,,只是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她身边的丫鬟:“这个是图纸,幸苦了。” 她便没有再问,只是接过丫鬟手中的图纸问道:“不知这地图公子什么时候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道:“虽然知道有些为难,但是如果可以希望三小姐尽量能在抵达滋阳城之前将地图给我。” 她沉吟了片刻便应了下来:“我今晚试着看能否赶制出来。”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多谢三小姐。三小姐明日一早启程的时候将图放在房中的桌上即可,我会让人去拿。” 她却是看着他愣住了。 这种情景他遇到过不少。且早已经习惯,可是不知为何这会儿却是有些不自在。明明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 她却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冲他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既如此三娘就先回去了。” 知道若是让人发现了他会对眼前的女子的闺誉有影响。他便没有多留,闪身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收拾启程。 他在内院女眷们都离开之后去了一趟她的房间。去拿她留在房中的地图。 内室的桌上放着一张卷好的图,几滴从烛台上溢下来的红蜡凝固在桌角。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蜡印,将手中的地图摊开在了桌上。 这一看却是不由得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眼下几乎堪称完美的地图是一个十岁的女子只花了一夜的功夫赶制出来的。 这种规模的地图,即便是熟练的画图师也得花上至少三日的功夫,不说别的,就是他交给她的那些数据也不是一下就能算的清楚的 。 他给她那些数据的时候也仅仅是抱着侥幸了心理。并未真的以为她能用的上。毕竟没有哪个闺阁女子会学这些东西。她能将他给她 的几张图大致整合到一处就十分不错了。 当时的他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王家三小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收拾好了东西跟上魏家的人,他总是忍不住去看走在前面的那一辆平顶青帷的马车。在行驶到肥城的一路上,马车停了两次,她却 是没有出来过,只有她车上的丫鬟轻手轻脚的下过几次车。 想着那张详尽的地图。他知道昨夜她必定是花了许多心力,这会儿定是累的不行,他心里有些内疚。 在马车停在肥城郊外休整的时候,他看到她的马车上有丫鬟下来了正与一旁的婆子交代给主子弄些吃食。 他拿出一瓶八珍丸,又走到宣云的马车里借用了纸笔匆匆写了几个字,然后将药瓶子和纸条扔到了她的马车里,之后便闪身离开了 。 等他走到无人的地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对自己莽撞的行为有些懊恼。 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做出这种青涩的举动。甚至可能会唐突了她。 再一次遇到她是在周家的游船宴上。 他原本并不想在滋阳城现身,最后却是不知为何还是跟着宣云去了。 站在船舱外,他看见一群女子坐上了小船往一边的荷塘去了,她也在其中。 在一群同龄女子中间,她与一般的教养良好的世家小姐们的做派毫无二致,举手投足含蓄优雅。脸上总是挂着三分的笑意,与人说 话轻言细语。可是他知道她是有那么些不同的。 之后他听闻那群小姐中有人落水了,好在人已经被救了上来。他因有事情要离开,走到外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回来。 那位落水的女子先被人抬了上来,之后其余几位女子从小船上下来,也鱼贯着上了大船来,他却看见她突然将手中的帕子微微一抖 ,一直黑色的虫子被抖落了下来落到了走在她后面的一位姑娘的肩膀上。 “啊!雁儿,有虫子!”有人惊叫。 之后那位叫雁儿的女子便掉到了水里。 他愕然的看向她,却是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珂姐姐,周雁儿也掉进河里了?” 她面不改色地回头看了一眼,淡定地道:“听动静好像是虫子飞到了她身上,吓得没站稳吧……宣韶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 的…… ---------------------------- 嗯,小宣宣的心路历程,不知道乃们会不会嫌枯燥……^^ 番外之宣韶篇(二) 这一日他又看到了一个在众人眼中不同的她。 因还有事情要去办,他从另外一侧下了船离开了。 不想第二日便又见到了她。 陪着叔祖父礼亲王去大濮寺听空闻大师讲禅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位……特别的老人。当得知老人是王家的太爷的时候他很是惊讶了 一把。 他无法相信,这个在礼亲王口中会撒泼打滚,喜欢胡搅蛮缠的人是她的祖父。 直到他与礼亲王去找空闻大师的时候远远听到那老人说:“……你瞧瞧你瞧瞧,他们来此不就是太爷我的善举?赵家老太太想见他 们想病了,她家小女儿来寺里求菩萨,还不是太爷我替菩萨帮了她一把?” 然后他便看见了站在那老人面前满脸无奈的她。 不知为何,他当时的心情竟是有些愉悦。 她也看到了他们,眼睛只在礼亲王身上一转就已然明白了他的身份,上前来行礼。 礼亲王与王老太爷两人半真半假的逗趣,他却是欣赏着她脸上的尴尬与羞愧。 直到那两人离开,他也转身欲走,却是被她叫住了。 “宣公子,请留步。” 温软的声音让他脚步不由得一顿,心中却是十分讶异。 他看向她,却见她面上带了些犹豫,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便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她慢慢想好言辞。 许久之后才听她开口道:“宣公子,上次听闻你和蒋太医熟识?”眼中带了些希冀。 他点了点头,如实道:“他曾教过我一些医术。” 她闻言,脸上的犹豫更甚。 想了想,怕她可能遇上了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他往她那边走了几步:“三小姐有话不妨直言。” 她却是突然朝他一笑。 他不由得愣了愣,她嘴角的梨涡凹现出温暖的印记,将人的目光黏住了。 “宣公子,三娘的外祖母本就有些中风之兆。昨日又突然病情加重卧床不起。听闻蒋太医曾经医治过这种病症,因此三娘想着能否 请公子为三娘引荐一下?” 她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原来她是想要见蒋太医。 想到自家师父的怪癖,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蒋太医他闭门谢客。你想要见他恐怕不易。” 闻言,她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之色,却还是礼貌地朝他笑道:“既是如此,那三娘只有再另想法子了。” 他想到了她之前的那个笑容,下一句话便脱口而出:“我可以帮你转达。” 果然,她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宣公子,那三娘在此谢过了。” 他点了点头。瞥开了视线,心情没有来由的轻快明亮起来。 回去之后,他便去找了蒋太医。 蒋太医与别的医者不同,从不将悬壶济世当作自己的行医准则,除了那些不得不救之人,他出诊与否全凭心情。 听了宣韶的请求,蒋太医吹了吹胡子只给了两个字:“不去!” 这个回答是在宣韶的预料之内的,他也不着急。只沉默了片刻便道:“您养的那些蛊虫已经快到交配的时候了……” 蒋太医耳朵一竖,却是拿眼角斜了过来:“那又如何?” “我去南疆给您找雌虫和药引。” “好!”蒋太医眼睛一亮,似是生怕宣韶反悔一般立即应道。 可是答应完了之后脸色就不好看了。抖着手指着宣韶骂道:“你个兔崽子!给师父找药材还要谈条件!那个什么赵家的是什么来头 ?让你连师父也坑!” 宣韶微微低头,面色不改:“我爹曾告诫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他叮嘱过我要时不时的助您与人为善,免得您太招人恨。” 蒋太医面上一抽,四处看了看,最后脱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就往宣韶脸上砸:“兔崽子!你爹就是个不要脸的老流氓!我让你好样不 学!” 宣韶看着那只朝他飞来的鞋,犹豫了一瞬,然后微微偏了头却是后退了几步,让你鞋子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并在上头留下了半个脚 掌印。 蒋太医见状。气消了一半。气哄哄的上前捡了鞋子穿上,斜瞪着宣韶道:“哼!明日一早再过来!” 于是,就这样蒋太医被拐到了赵府给赵老夫人刘氏看诊。 看诊的时候,蒋太医不喜旁边有人,赵家的人被遣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宣韶却是听到里间有呼吸声。应该是还有人没有出去。 里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正往外间走,蒋太医却是出声道:“你巴巴的求了我来,还答应给我去一趟南瘴之地去寻药材就是 为了给这老妇治病?你与她有何瓜葛?” 里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宣韶随口道:“无瓜葛,应朋友所求而已。”心中却是在猜测里间是何人。 “你在这滋阳城还有朋友?”蒋太医狐疑地问, 他不想再与蒋太医继续这个话题,怕最后会牵扯到她头上:“您的药晒到午时该收了,您不在药童可能又会忘记。” 蒋太医对自己的药材一向宝贝,这句话成功的止住了他的好奇心,当即二话不说的上前去为刘氏诊脉。 半响,蒋太医摸着胡须给出结论:““真阳衰损,阴盛格阳以致阳气上冲。阳气上冲,聚于脑部既而使之不能归元。还好症状不算 太重,也不用将头切开了,用针就行。” 里面却是“哐当”一声,有人将什么东西碰倒了。 宣韶无奈地看了蒋太医一眼,蒋太医却是瞪向他,一边朝里头喊道:“什么人在里头?给我出来。” 不多会儿,她便带了个丫鬟走了出来。 宣韶见她面色沉静若无其事,她身后的丫鬟却是面色发白,还偷偷往蒋太医那边看。 “王氏三娘见过蒋太医,宣公子。”她笑着行礼。 蒋太医有些不悦自己的诊断被人打搅,她带着歉意的解释了一番,蒋太医却是突然诡异的一笑,还朝他看了一眼。 宣韶暗叫不好。 “你可知道老夫诊脉的时候为何要让人回避?” 她想了想。回答:“想必您诊治时,如果必要的话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怕病者家眷关心则乱误了你的诊治时机,所以才会让人回 避。” 她猜的倒是不离十。蒋太医也有些惊讶,却是缓缓笑道:“你猜的倒也不离十,因为老夫诊治的时候或许需要动用刀子将病者开肠 坡肚,老夫怕此举会将一些俗人给吓到。明明是那些俗人目光短浅缺少见识,却认为老夫是操刀的屠夫,杀人的妖怪。” 她身边的丫鬟目露恐惧,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却是安慰般的拍了拍丫鬟的手。略微沉吟,笑容不变:“曲高难免和寡,医者自然是以治病为要,总有一天世人会理解您的,因 为所有世俗到了性命面前都是虚的。” 说到这里,她竟然还顽皮的眨了眨眼语带调侃地道:“我还听说,天才的道路都是孤独的,恐怕目前太医您还是得在这条路上继续 孤独。” 蒋太医从未见过这般大胆地女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娃娃到是有些意思,胆子也大。这么多年被我这么一吓还镇定自若 的人除了你也只有韶儿了。” 他一直看着她,心里想着。王家的这位三小姐还真的特别。不想她却毫无预兆的朝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突然有些尴尬,却见 她看着他愣住了。 无来由的他竟想起了他爹当年的一句让人嗤之以鼻的名言:“爷的英俊是爷的本钱,这是你们这些平凡人等羡慕不来的!” 宣韶对自己会想起他爹这种肤浅的话十分鄙视,可是心里却是有着怎么也解释不了的复杂心情,手里拿着蒋太医针灸包袱里的的一 把小薄刀片无意识的转着。 “宣公子,那个南瘴之地有危险吗?” 她不知什么时候朝他看了过来,略带忧心的话语打算了他的思路。 他不由得抬眸朝她看去,见她眉头微蹙。正想要回答没有危险,蒋太医却是叹了一口气,截住了他的话头:“虫蛇满地,毒草丛生 ,方向难辨,历来进去的人就没有几个能回来的。此去自然是九死一生。”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也忍不住皱眉,安慰的话脱口而出:“那是对不知情而误闯之人而言,我之前是去过的,并没有那么危险。 ” 她却是不信的样子,欲言又止。他想起来她之前在里间听见蒋太医说他去南疆是为了让蒋太医来给她祖母看诊,不想让她因此而心 中负累,他淡声道:““沈太医配的药丸里缺了一味药,即便没有你的事情我也会为他跑着一趟的,与你无关。” 她低头不语,蒋太医却是似笑非笑的斜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不知为何,他有些脸红。 这时候,外头传来了喧哗声,她出去查看。 他耳力极好,外头的对话他能听得一清二楚,原来是赵家的内院纠纷。 她在王家的情形他后来探知到了一些,知道她与兄长过的并不如意。如今看她外祖家的内院也不甚清净。 想着她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坚韧,这当中的艰难也不难探知。不由得,他对她有了些怜惜。 “我瞧着这女娃娃人还不错,也不枉费老子被你忽悠来这牛刀杀鸡了。就是这家的人吵了些。”蒋太医突然咂着嘴道。 宣韶愣了愣:“师父,你……” 蒋太医却是撇了撇嘴,鄙视般地道:“怎么?还想哄你师父我?你这套哄女人的把戏当年是你爹用剩了的。我当年可是被他忽悠着 看了无数次义诊!看在你小子情窦初开的份上,我也就认了,毕竟当人师父也不能一点担当也没有不是?不过,你小子要适可而止啊! ” 宣韶哭笑不得。 正当这时,刚刚被施完了针的刘氏动了动,似是要转醒。 宣韶松了一口气,对蒋太医道:“她醒了,我去让人进来伺候。” 蒋太医也不多说了,摆了摆手。 之后。他与蒋太医被请到花厅去用茶,王璟与赵家公子过来待客。 蒋太医一改之前对陌生人不爱搭理的毛病,拉着王璟问长问短起来。王璟性子憨厚,蒋太医问什么他答什么。好在对他妹妹的事情 他还谨慎。即便这样,不消一盏茶的功夫,王家的事情便被蒋太医打听了个大概。 宣韶在一旁坐着极为无奈,又不好说什么,他若是阻止的话蒋太医势必会花更多的心思去打探,只能眼不见为净的独自走到外头去 。 隐隐约约他听到旁边的隐蔽花丛处有人在说话,虽然隔了不近的距离。他却是有着极好的耳力。 “……昨日她陪表小姐如完厕出来,表小姐半路上说手上的镯子不见了打发那丫头回头去寻,那丫头回去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要 回去回禀的时候却发现表小姐没有在原地了。那丫头怕表小姐迷了路便四处寻了寻,却不小心听见……听见表小姐与一个男子在说话, 那男子听声音很像是先前我们遇见的那位世子爷。那丫头循着声音寻过去却没有发现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一阵沉默之后,却听到王三小姐道:“你嘱咐那丫头,这话以后就烂在了肚子里。若是透露出只字片语就想一想老夫人能不能容得 了她。” …… 他不屑做那偷听之人,便默不做声的退了回去。 只是她们刚刚提到宣云却是让他留意了。 宣云生性风流,见那位赵家表小姐生的貌美。上前去招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最后若是闹大了,怕是王三小姐的闺 誉也会受损。想着她原本就艰难的处境,宣韶不由得皱眉。 从赵家回去之后不久,正好宣云过来找他。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他昨日大濮寺的事情。 宣云果然毫不在意的承认了,还有些得意:“哦,你是说赵家的那位什么表小姐?长得确实是水灵。” 说着还一把抱住了他的肩旁,邪气地一笑,“怎么?你看上她了?” 宣韶在他手上微微一弹,宣云吃疼。立即将手松了,捂着手哀怨地看着他:“阿韶……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宣韶对宣云的这种伎俩已经免疫了,只挑眉看着他不说话。 宣云转眼坏笑道:“不过可惜,她看上的是本世子!啧--要说本世子这魅力,果然走到哪里都是所向披靡。那小娘子故意撞到了我 怀里,还将手帕给丢到了丢在了地上。” 宣云似是想起了当时沈月娥那青涩的伎俩。有些乐不可支。他十二三岁开始就没少遇到这种女子投怀送抱的事情,虽然偶尔也会故 意配合,消受一下美人恩,却是从未放真正的放在心上过。 宣韶微微皱眉。 过后,宣云却是让人将那方沈月娥故意落下的手帕让人给送过来了,还让人转告他道:“这种女子,玩闹尚可,不必当真。” 宣韶没有说什么,只是找到沈太医的侍女汀兰,让汀兰将那方帕子连夜给送去赵府交给王家三小姐。 之后他因有要事要办,离开了滋阳城一次,回来却是听说了宣云遇刺之事。还从宣云和苏敏之口中听到了她临危不乱,从蒙古死士 手中救出了自己表妹的事情。 每多了解她一分,对她的好奇就会多曾加一些。 她是他所遇到过的最为聪慧的女子,尽管偶尔也会孩子气,玩一些恶作剧。 接下来的几日他忙着此次南下的任务,而她却是已经离开了滋阳城回济南府。 原本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她回她的济南继续做她的王家三小姐,在内院中努力求生存。而他完成任务后回京,再听从皇上的调 遣,继续他父亲交给他的担子。 不想却因为皇帝交给他的一条暗线出了问题,他身受重伤被围。正想着脱困之策,便遇上了她祖父的人马。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没有与家中长辈在一起,他还是借着王家老太爷这一行人的掩护,潜进了肥城。 跟着王老太爷这一行进了一处小别院后他便找了一间房藏身。不想才进去不多会儿,就有人进来了,是仆妇们往房里抬热水。他闪 身进了壁橱后的阴影处。 接着又有丫鬟们准备皂角和衣裳,开壁橱拿衣裳的丫鬟离着他不过是一尺的距离,他也是纹丝不动的蛰伏着。面色不变分毫。 这种事情他在任务的时候遇见了不少,尽管知道可能是有人要沐浴他也并不在意。可是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他还是惊了惊。 他听见她将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甚至听见了她轻轻撩水试水温的声音。他额头上沁出了汗。他知道他最理智的做法是不出声,然 后在她沐完浴熄灯歇息了之后偷偷潜出去。 可是在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解衣裳的声音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制止了:“等等,别脱。” 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丝慌乱,如果不是他如今伤的严重,他定是脸都红透了。 她明明只是一个才十岁的小丫头,可是不知为何她总给他一种同龄人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觉得若是就这么与她同处一室。在她洗 澡的时候,与坏了她清白没有什么区别。 她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却依旧没有惊叫出生。 他从壁橱后现身,便看见她手中握着一只舀水用的水瓢戒备的看着这边。 等看清楚了是她之后,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手中的水瓢也应声而落。 “宣公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她狐疑着问。 他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不由得伸手撑住了旁边的壁橱,勉强回答道:“我。是跟在王老太爷身后进的城。” 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即走了过来,皱眉打量着他。 他正要说要她不要怕。他这就离开,不想却是一阵晕眩,只能接着后背抵着壁橱的力道稳住身子。 “宣公子,你受了伤了?” “悲伤中了暗器。”他得找个地方将背后的暗器取出来才是。 她似是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并使力扶着他往床边去:“我先扶你坐下来。” 她累的一身是汗,气喘嘘嘘。 “宣公子,你伤得很重的样子,我还是帮你去请个大夫吧。” 他立即睁眼,艰难道:“不能。不能请大夫……他们追了来。我身上有药与匕首,你找个信任的人来将我后背的暗器取出来就行。 ” 说完了这一句,他便失了神志,晕厥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背后的灼痛惊醒的,他甚至能闻到一丝皮肉烧焦的声音。 出于与生俱来的警觉,他没有立即就睁眼。 然后他便感觉到一只手伸到了他的伤口处。摸索了一阵,接着后背一阵剧痛,体内的暗器被拔了出来。 “嘶--”一声女子的呼疼声让他立即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她满头是汗的站在床边,正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指,而她的手指已经被暗器 划出了一道血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地,让他的心忍不住一缩。 “快用药止住血。”虽然他的伤比她的要重的多,可是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她一定比他疼。 她听见动静看了过来,还来不及说什么,她的丫鬟就推门进来了。 她立即走过来,继续为她处理伤势。 “你的手……”药被一股脑儿的倒在了他的伤口上,抽抽的疼,他却惦记着她手指上的那道伤。 她便将剩下的药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他阻止不及。 “嘶--” 看着她眉眼纠结成了一团,他终于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伤口的疼痛了。 之后她的丫鬟去准备盐水,她给他喂药。 那是他上次给她的八珍丸,虽然他给她药的时候告诉她是提神用的,其实却是蒋太医特意研制出来的疗伤圣品。没想到最后还是用 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手指捏着药丸小心的递到了他的唇边,他却是看着她那纤细白净的手指微微愣住了。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想要将手收回去,他却是含住了她手中的药丸。她指间微暖的触觉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之后她给他包扎伤口,想办法在不惊动外头的情况下找东西给他补身体。 这段时间宣韶总是忍不住将视线停在她的身上,越是注意,越是感觉到了她的与众不同。 她知道许多闺中女子不知道的东西,似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她甚至还能无视男女大防给他治伤。 他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可是他也知道这对一个出生名门世家的女子的名节是一种怎样的损害。 她并不欠他什么。没有必要为他坐到如此地步,可是她偏偏做了。 宣韶心里有一种很复杂又很陌生的感情在萌动,只是这个时候他并不知晓。 可是…… 尽管如此,他也不想吃女子服用的阿胶…… 他想过法子来躲避她的药。可惜最后总是被她的三言两语哄的妥协,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一妥协一妥协的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再以后,追捕他的人找了过来。他这次的任务虽然是奉了圣命,却因为牵涉甚大而隐瞒了身份。所以来追捕他的人借用的官府的名 义。 他以为她会介意,她却是依旧不放在心上。甚至阻止了他独自突围的决定,并想了法子冒险帮他渡过了危机。 最后看见她顶着一张满脸红疹。几乎看不出来本来面目的脸站到了他面前,他十分不厚道地撇过了头去,忍笑不语。 她微微眯眼,斜睨了他一眼悠然道:“原来宣公子也是这般看重容貌的庸俗之人,三娘之前倒是没有发觉。” 话里的意思虽然是指责,语气却是十分轻松,还隐隐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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