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倒杯水来, 也不说让我坐。” 孟葭被指责的莫名其妙。她心道,但你是个不速之客, 没人请你到这来呀。 想归想, 但她不敢当面这么说,恭恭敬敬的, 去把沙发椅上的书搬开。 孟葭侧身站着, 指了一下, “钟先生, 请坐吧。” 钟漱石坐下以后,正要开口,孟葭先行一步,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我换一个,给你泡杯茶。” 他勾下唇,“犯不着这么见外,就用这个。” 孟葭才转过身,想说钟先生没那么难伺候,传闻也很不地道。 就听见他发了话,“吻都接过了,还介意这些。” “......” 孟葭面上泛红,诧异之下,忍不住回头看他。 她这把沙发,是上一个住这里的女博士留下的,清瘦的女孩子坐尚有余地。 但钟先生腿长,身材高大,坐在上面刚刚好,也只够他一人坐。 钟漱石斜睨着她,“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孟葭摇头,学他的一本正经,“不,我只是很好奇。” “好奇什么?” “就没人敢指出来,你的脸皮很厚吗?” 钟漱石愣了下,忽而一笑,“你不就很敢吗?” 孟葭清洗完杯子,倒了杯水,递给他,“小心,不要被烫到。” 庭前生幽兰,久坐不知香在室,浸其心也。也许受钟先生和声轻语的熏染,面对他的时候,孟葭总是很难控制不对他温柔。 钟漱石酒局才散,从钟直民回京述职到现在,接连一周,他几乎没离过桌。 清幽回折的馆池亭台内,翠影浮光里,一夜接一夜的曲水流觞。 银烛高烧,不停歇的络绎席面,无非是换过一批新人,上不同的菜色和酒水,口中说的,是一模一样的奉承话。 到今晚他父亲离京,这件累人差使,无止境的推杯换盏,才算有个了结。 送完钟直民,钟漱石上了车,靠坐在后座,阖了眼,伸手将领带扯开,像打散满身的疲惫。 老孔问他去哪儿,是回大院,还是去园子里住。 钟漱石安静的抽完一支烟,大约是月色朦胧,徐徐吹过耳畔的风太婉转。 他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去看看孟葭。” 老孔往返过几次,心领神会的,就往孟葭的学校开。 只是喝了一口水的功夫。孟葭就发了话,把他往外赶,“很晚了钟先生,你该回去了。” 醇厚的茶汤入喉,钟漱石勉强稳住的薄醉之态,也显出几分来。 钟漱石笑,揉进一点痞气,“你这是哪门子的礼?这么周全!茶都没喝完,就要把人给轰走哇。” 他面部深邃的轮廓,被灯影裁剪得昏茫暗沉,泯去了久坐高台的权贵气,看起来不那么难接近。 孟葭一双横波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阵,“喝完了你就走?” “立刻。” 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的,在钟漱石没有任何防备的状况下,从他手中捏过杯沿,仰头喝光了。 孟葭亮出杯底给他看,“喝完了,你走吧。” 钟漱石收紧眼眸,里面充满危险而浓厚的意兴,跟他抖这种机灵? “哦,钟先生是在等人开门,我去。” 孟葭见他不动,边说着,从椅子上起身。 斜里伸出一只手,一下子拽住孟葭的手臂,他用了很大力气,捏得她骨头隐隐作痛,将她往后拉。 孟葭是半跪着跌进他怀里的。 他的手往下滑,一举扣住了她柔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这层单薄的衣料不济事,钟先生掌心的热度,一蓬一蓬的,透过纱裙传进她的体内。 孟葭抬眸时,堪堪对上他烟波徐来的眼神,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钟漱石语调沉缓,脸上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指背刮着她下颌,“那么爱抢我的茶喝,嗯?” 不知他饭局上喝的什么酒,钟先生说话时,一股玉竹清香扑面而来,凛冽冰凉。她下意识地屏住气。 孟葭能感觉到,被他的拇指抵住的脉搏,跳动的很激烈。 她强撑着,拿话原封不动的回敬给他,“不是、都接过吻了吗?怕什么。” 说话时,不难察觉到有拼命克制住的喘息声,她连尾音都在颤。 钟漱石听见了,听得很清楚,他严格的、几乎没出过错的自控力,被她一下子弄乱套,心脏被逼的一阵阵发紧。 孟葭玉立的鼻尖,几乎快要碰上他的,唇息交融间,她听见他说,“不想我吗?” 她头脑发昏,失去了思考和判断,本能的,轻轻点了一下头,又立马否认,“不想。” “但我好想你。” 钟漱石嗓音沉沉,目光在酒精的作用下,染上几分迷醉。 他紧扣在她腰上的手,一路滑过她凸起的脊背,那一份掌心的干燥滚烫,向上蜿蜒到后颈,扶稳了,近乎蛮横地吻住她。 对比起他凶狠的力道来,孟葭那一点微弱的挣扎,可以忽略不计。 钟漱石细致深入的,反复描摹着她饱满的唇形,从唇角到人中,一遍遍的,最后失控地一口含住她,舌尖长驱直入,搅弄起一阵细微的水声。 “唔……” 孟葭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跪伏着的那段柔滑,隔着衣料微蹭两下,已经要往下跌。 钟漱喉结滚动一下,很急促、短暂的一声,摁着她的后脑,重重吻过来的时候,已经发了狠。 半跪着的人软下了腰肢,变成了一滩水,一寸寸血肉淋淋漓漓的,融化在他的身上。 她被钟先生吻着,他霸道而急切的,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再将弥漫竹香的呼吸,渡进她口舌中。 孟葭轻飘飘的,她虚无的灵魂,在舌面的摩擦里出了窍,与这个世界的关联和结点,仿佛只剩下手中那根,紧紧攥着的领带。 那是通往极致情感旋涡的朝圣之路,生命中的留白,会照见那个她始终不愿面对的自我。 几声惊雷过后,一场芭蕉苔绿天青雨,如倾如注,撒落灰蒙蒙的天地间。 孟葭在他身上软成一团,钟漱石见她吊得难受,将她回勾着的一只脚抱稳。 雷声响起时,她吓了一大跳,肩膀抖动一下。 钟漱石停下吻她,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和她若即若离地挨着、蹭着,随时要卷土重来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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