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蜜汁满满_御宅屋 > 第51章

第51章

日俱增的,衍生出更加深刻的感悟。 孟葭扯动一下唇角, 苦涩而可悲的表情。 她说,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我一直准备着。” 读初三的时候, 一个春寒未了的夜晚,外婆突发心脏病,张妈的电话打来时,孟葭还在学校上晚自习,班主任让她赶紧去医院。 一路上她数不清自己跌了几跤,往日里平坦开阔的地面,变得崎岖不平,孟葭膝盖都摔得青紫。 她咬紧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挣扎着站起来,又往前跑。 孟葭跑过手术室前的走廊时,张妈一把抱住她,说葭葭,你要做好准备,老太太可能不大好了,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那一堵围着她的、厚重的坚固城墙,突然间坍塌了,她孤立无援的,暴露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面前,以后再没什么能够保护她。 幸好,主刀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没像TVB剧里的经典桥段那样,说我们尽力了。孟葭很怕听到这个。 他们说,“老人家抢救过来了,但她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状,需要尽快做搭桥手术。” 孟葭松了口气,一言不发的,靠着墙根抹眼泪。 张妈欣喜过后,担心起手术的费用问题,如今家里,连正经过日子的钱,都得精打细算,要去哪里弄这么一笔手术费? 那天晚上,是孟葭头一回知道,原来已经这样艰难。 她坐在ICU病房外,隔着窄窄一面玻璃,时刻看眼里面的外婆,边和张妈翻家里的存折,想着能不能从哪一处,挤出点余钱来,再不成的话,只好去问亲戚好友借。 到最后,孟葭在盒子里,找到一张定期存单,她刚拿起来,就被张妈抢走了,说老夫人再三交代过,这个钱不能动的。 孟葭又夺回来,“我看看,怎么不能动了?” 五十万的数额,存了三年,孟维钧留给她读书用的。 孟葭看了眼,没有迟疑的,就塞到了张妈手里,“你拿上外婆的身份证,明天就去取出来。” 张妈在大院里待得久,只知道听从,很有点子迂腐在身上。她不敢,“这是你爸留给你的钱,老太太醒过来知道了,会怪我的。或许可以问你舅公借?” 孟葭当即冷笑,“你给他们打电话了对不对?到现在也没个人来,还指望他们能借钱给我们?” 且不说求人如吞三尺剑,孟葭未必开得了口,她这些舅公本身也靠不住。 “我不认什么爸爸,也可以不出国读书,但不能没有外婆。” 孟葭记得自己当时这么说。 她是一个太早就见过世情冷暖的人。也因此,对旁人给予她的善意,更心存感激。 钟漱石很好奇,“你都准备了些什么?说说看。” 孟葭弯下腰,含胸坐在茶几边,拿起小银勺,挖了一点丝绒蛋糕。 她笑笑,“那可多了。我用功念书,口语、听力、笔译轮流做练习,但仍然准备好,期末绩点不如人意,明年考不下证书。在精力有余的范围内,尽可能帮助朋友和同学,但也得准备好,哪一天她们走在路上,对我漠不关心,也不再和我打招呼。” 说到这里,孟葭似乎想起什么,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语调沉闷地说,“我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想要证明我的出色,好让外婆知道,她的一番养育没白费,却也准备好了,我取得世俗所认可成就的那一天,她也许看不到。” 钟漱石认真听她说着,灯光下一张稚嫩小脸,年轻乖巧的坐姿,像一块刚切下来的、温柔的奶酪。 披肩的遮挡有限,孟葭略动一下,背上大片的雪白坦露出来,宛若玉壁无暇,匍匐着千万个春秋的锦绣。 他的眼神风雨暝晦,眸色漆黑,暗沉中多几分凶险。方才借助半瓶冰水,才勉强压下去的躁意,又原路爬了上来。 良久,一句似是而非的夸奖,“你很自信,孟葭。” 孟葭没料到他居然这么说。她问,“竟然不是悲观吗?” 钟漱石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 不过三五秒,孟葭的睫毛眨了一下,忙低下头。她不敢,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会敢,以及要拥有多精妙的修为,才能和这个男人平静对视。 她捏紧沁出薄汗的手心。身体的深处,泛着初春时分的潮湿,和笋尖冒土而出的痒。 “一点都不。”钟漱石说。 她不怕考试失利,也不怕身边人的疏远,这一切都因为,她是个有底气的。 考不上可以再来过,朋友疏远了也能重交,全都因为,她认为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本事。 只要她是她自己,只要她还是孟葭。 钟漱石默了片刻才道,“人生在世,无论如何艰深复杂,讲穿了,无非六个字。” “尽人事,听天命。” 孟葭很快补充道。 这一回,她鼓起勇气框住他的脸,眉目分明,五官深邃而立体,鬓发如点漆,闲傍在沙发扶手旁,真神仙中人。 钟漱石笑一下,“孟小姐这么聪明,我得送你样礼物。” 孟葭开口就是拒绝,“不要,钟先生照顾我很久了,又给我过生日,怎么还能够受你的礼?” “成人礼一定要有的,你就当我老派,留在身边压压岁数。” 钟漱石从旁边的角几上,拿出个墨蓝色的丝绒盒,打开时似一道雪光迸出,是一条珍珠项链。 颗颗个头饱满,珠光又不像市面专柜里那种,凛冽直白的灯泡光,而是一种极柔和的、高级的丝绸感。 看得孟葭连连摇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就当作是你抢答成功的奖励。” 钟漱石已经取出,随意的挂在手上,踱步到她的背后。 他把她的长发拨到肩上,将项链绕了一圈,她脖颈纤细修长,锁链扣上时,刚好垂落在锁骨上方。 钟漱石站在她身后,指腹冷静而克制的,扫过她后颈的柔滑时,悄自咽动一下喉结。 他的嗓音已然哑下去,“人如白珠,它本来分文不值,因为你,才有了一点光彩。” “倒也不必因为过生日,钟先生就拼命奉承我。” 她强撑着,假装出再自然不过的样子,底下紧紧捏着拳头,手心里的汗多得渗了出来,

相关推荐: 芊芊入怀   召唤之绝世帝王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小寡妇的第二春   我有亿万天赋   仙道空间   南安太妃传   爸与(H)   痛之花(H)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