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是什么心情？” “他是害怕我发现我妈妈呢，还是心酸，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亲生母亲就在这里。” 邵临仔细地摆着糕点，看了眼袋子里的白酒，默默收起目光：“可能都有吧。” “当时他肯定还是不希望你知道。” “嗯，他们把我保护得很好。”童云千的手指从母亲的遗照上抚过，“我有时会想象，如果我一辈子都没有想起那些事，我现在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和现在会有什么不同。” 邵临拿出袋子里白酒旁边的果汁，拧开盖子倒了一杯放在墓前，“有什么不同？” 童云千摇头：“不知道，我想象不到。” “你说，会比现在幸福吗？” 他垂眸，也没办法设想到具体的画面，只是安慰她：“永远别美化你没走过的那条路。” “未必就一定比现在好。” 她点头，看到他故意倒的果汁，忽然想起前阵子赵姿姐说的那句“其实他是个很心细的男人对吧”，不禁弯起了眼眸。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喜欢喝橙汁？” 邵临摇头，哧了一声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但我猜，她肯定对白酒没什么兴趣。” 当年的伤痛此刻以玩笑的方式轻飘飘带过，深意却无声烙印在两人心底。 都懂彼此，这才是不言而喻的美妙之处。 她含着笑点头，又点头，“嗯，是。” 邵临扭头，盯着她在光下白晃晃的侧脸，“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嗯？第一次。” 童云千给他们两人也倒了一杯橙汁，“你说我大三那年在那个什么村里碰到你的那次吗？” 他目光愈深。 她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那时候在雨里他尾随濮成看到他和赵汐纠缠，结果被她矮矮一个小丫头撑伞的时候。 那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初次，直到后来童云千再给他撑伞的时候，他才会对她产生那么大的反常情绪。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潜意识在提醒自己。 提醒他。 他们的命运早在很多年前就产生了交点。 提醒他，他其实比邵贺新那个家伙，来的早得多得多了。 不记得也好。 邵临收起想告诉她的冲动。 就让那个画面成为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秘密。 他喜欢看她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副比他更爱的模样。 怪笨的。 邵临接过她递来的橙汁，“我也要喝？” “你不知道扫墓的时候，活着的人也要吃一点吗？”童云千喝了口果汁，还掰了一口点心塞进嘴里，边吃边告诉他：“这就当做是我妈妈请咱们的了。” “陪她吃点。” 这些人情世故的东西，邵临确实不懂。 少有的几次给濮成扫墓，也是因为他一直睡不好做梦，梦到那男人缠着他烦得很，才象征性过去扔点东西就离开。 这种说法他第一次听说。 邵临接过纸杯子把果汁一口饮尽，全程都配合她，她给什么他就吃什么，听她娓娓道来这些小事。 “妈，舅舅的酒店现在主要在北城那边经营，一家人都到那边住了。” 童云千耐心地给赵汐讲述近况：“金山区的房子没有卖，毕竟崇京的房价一天一个样，留着给习真当嫁妆也不错。” “所以他们来看你的机会就不必以前多了，以后我就替他们来，您别嫌我烦哦。” 说完，她从背包里拿出窦安国的刑事拘留通知书复印件，压在盘子下面。 “这个，您没事看着玩吧。” “他没得跑了，这一次不只一档子罪，林林总总判下来……” 她笑了笑，“够他老死在里面了。” “他不会再有机会找茬，我也不会再遇到危险，您就放心吧。” 童云千说完这些，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被绑架那天的种种经历至今还无法忘怀，不过，难忘的并不是那些恐惧和绝望。 而是…… 她昏迷的时候，做的那个梦。 她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吗？还是在弥留之际真的见到了想见的人。 “妈，”童云千很想知道答案，望着她：“那天，您是不是来过？” “是不是告诉我，你已经不疼了，是你吗？” 邵临没听懂她说的，有些云里雾里地打量她和赵汐之间的眼神传递。 童云千跪在墓前抚摸她的照片，就像真能抚到她的脸那样。 十岁那年，那一次，母亲倒在血泊里呼唤了她那么久，她没有醒来。 而前阵子在山里那一次，她却及时地在梦中醒来。 几乎是听到赵汐声音的第一时间，她就睁开了眼。 从无法回应到终于回应。 这或许是她们母女之间共同弥补的遗憾。 那时候她生死一线，本以为梦到了已逝的人，回到了那个走不出去的血屋，是某种阴阳的交替。 那时候母亲在屋子外对她伸出的手，就是接她走向另一个世界的象征。 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 童云千闭上眼，试图回忆当初在梦里，被母亲抚摸双颊的那种触觉。 不同于任何人的触摸。 母亲的抚摸是独一无二的，即使她的手那么冰凉，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童云千还是觉得那么温暖柔软。 她开口第一句，不是童云千试想的任何台词，不是责怪，不是幽怨，也不是浓厚的思念。 仅仅只是，说她长大了。 看见她长大的模样，赵汐真的很开心。 即使周围环境那么恐怖，那么阴冷，她那一刻的笑容，渲染，吞灭了所有冷色调。 她应该很想陪自己长大吧。 “您说我好漂亮。”童云千莞尔，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和您以前想象我长大的样子很像啊？” 她偏头，问一直无声陪伴的男人：“邵临，你看我妈妈，漂亮吧？” 邵临点头。 其实还是觉得她最好看。 童云千歪头，故意给他做个对比：“你觉得我和我妈长得像吗？” “眼睛。”他的视线在一人一照片上流转，“眼睛最像。” 怪不得当初，舅舅邵敬之会说那么一句话。 赵汐和邵漫有着神似的眼型，都是美艳的桃花眼。 但邵漫没有的，是赵汐眼里无时无刻的慈悲和善良。 这是学也学不来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也怪不得那时候不懂的人总说邵贺新和童云千看着相配。 不过是因为他们的眼睛很像，看着有“夫妻相”罢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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