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刚刚的阮秀茹,再比如现在站她跟前的这两人。 “这是你大舅跟表哥,他们一家都在B市,这次是特意为了你们飞回来的。对了,嫂子跟小年怎么没一起过来?汝宁刚刚有事上楼去了,我这就让人上去叫她下来。” “不用不用。”江文韬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摆了摆手道,“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待一会就走。安饶是吧?这是舅妈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她跟你二表哥有事没办法亲自过来,就让我们代她把礼物带过来了。你跟语曦都是好孩子,流落在外十几年想必吃了不少苦,现在回家了,一切都会好的。” 杜父与这个大舅子相识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沧桑颓废。 不等杜安饶开口便先一步蹙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跟长斌……还有嫂子跟侑年……” “还是我来说吧。”江长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概半个月前,侑年在书房内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后各项检查都做了,可就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侑年就是杜安饶的二表哥,江文韬的二儿子。 杜家几人骤然得知此事也是一惊:“那侑年现在……” 江长斌颓废的摇摇头:“起初我们也以为没什么事,可这半个月里,侑年的身体一点一点变虚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管做再多检查都查不出原因。这几天我们几乎把B市所有医院都跑遍了,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杜父听到这脸色也很是难看,脑中更是不受控的掠过绝症二字。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们?” 江家父子俩面露苦色,一开始他们压根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等到发觉不对时事态已经不可控,他们也跟着乱了手脚。 若非突然接到杜母邀请他们前来参加杜安饶两姐妹生日宴的消息,他们这会只怕还在到处奔波,而非想到自家妹夫家中生意似乎与医院挂钩,兴许认识些更加厉害的医生,能救他们家孩子。 两父子买了最近的机票,风尘仆仆赶来,参加杜安饶二人的生日宴是假,请杜父帮忙救孩子才是真。 “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你要能查出病因还好,这连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人医生就是想治也束手无策。我跟你嫂子已经商量好了,先问问你们这的医院有没有头绪,看能不能把侑年转到你们这再看看,实在不行就只能出国去碰碰运气了。” 人命关天的事,杜父也不敢耽搁,点头道:“一会我就打电话给乔院长问问,尽快给你们答复。” 江文韬父子俩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们也知道在孩子的生日宴上说这个未免晦气了些,可他们真的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几个大人谈正事,杜安饶不好插嘴,躲在杜父身后若有所思。 江文韬父子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对方,眼中立马倒映出了彼此震惊到极点的瞠目神情,他们竟然……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这倒也怪不得他们,寻常人又是晕倒又是身体莫名虚弱,第一反应都是生病,哪里会往那方面想? 杜安饶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小嘀咕已经被正主听个正着,悄咪咪从杜父身后探出去,专注盯着江文韬二人看了几秒。 江文韬二人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亦微微颤抖起来,不止是侑年,连他们也…… 江长斌浑身一僵,险些没忍住惊叫出声?阴气?什么东西?他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正慌着,手突然被握住,江长斌吓一跳,下意识抬头望去,正对上父亲严肃的神情。 “来之前你妈说侑年今天的情况更严重了,你早上抱他去做检查的时候,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江长斌双眸微缩,瞬间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自昨天起,江侑年就已经虚弱到下不来床的地步,早上的检查还是他亲自把人抱到轮椅上推到检验室做的。 难不成,这个所谓的阴气就是那时候沾上的?那侑年岂不是…… 无意中被提醒的杜安饶同样恍然大悟。 第103章 咱家不就有个现成的? 杜安饶这话一出,江文韬父子俩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死人玩意儿?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侑年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去碰这种东西? 还不等他们想明白,杜安饶已经苦恼的皱起眉头。 驱邪去煞的本事她倒是学过,只是下山前她一直以为这些玩意儿都是纸上谈兵,没什么实用性。 再加上她一直在山上待着,压根也没机会实践,谁知道管不管用? 就连这所谓的阴气,她之前也只是有所耳闻,这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 杜家人听到这迅速反应过来,安安之前就提到过,她之所以能瞧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是因为改变了一些人既定的悲剧,收获了功德。 也就是说,杜安饶身上现在便有这玩意儿害怕的东西。 只是这个什么功德,看不见摸不着,又要怎样才能起作用? 江文韬父子因为杜安饶的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什么法器阳气还有功德听着就虚无缥缈,这时候让他们去哪找这些东西?侑年他……还有救吗? 碰他的手?江长斌怔了怔,尚不明白杜安饶此举的用意,江文韬却双眸微闪,迅速反应过来。 “长斌,你先把你妈给安饶准备的礼物拿过去,看她喜不喜欢。” 杜家几人也第一时间明了杜文韬的打算,附和道:“嫂子百忙中还不忘给安安准备生日礼物,真是有心了。安安,你快看看你舅妈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喜不喜欢。” 杜安饶也没想到这机会说来就来,赶忙上前一步,接过江长斌递来的礼盒,并在接的时候佯装无意的江长斌沾染上阴气的那只手相贴。 随即就看到一抹亮光自江长斌的手背一路往上,眨眼间便吞掉了那一小缕阴气,消散无踪。 江长斌虽然看不到这一幕,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浑身的疲惫与凉意在杜安饶碰到他的那一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流转至四肢百骸源源不断的暖意,以及褪去疲惫后越发清明的神智。 杜安饶的感叹与儿子肉眼可见的变化几乎同时出现,江文韬险些按捺不住内心激动当场失态。 他有预感,小儿子有救了! 杜家人也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刚刚他们差点就忍不住出声阻止,毕竟那什么劳什子的阴气他们谁都不了解,既然能缠上江长斌,说不定也会缠上他们家孩子。 可他们也清楚,自己真要出声阻拦,这门亲戚肯定是没得做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也看得出来杜安饶是真心替江家人担忧,也是真的想救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像江文韬二人一样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江侑年能得救,说到底那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杜安饶并不知道周围众人内心的纠结,眼见着自己身上的功德真能驱散阴气也是精神一振,但这事没见到本人之前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江长斌一听杜安饶想救他弟弟,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刚要说话便被杜君彦截胡了。 “舅舅,长斌,刚刚听你们提到侑年的事,我倒是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江长斌愣住:“什么看法?” “既然各大医院的仪器都检查不出什么来,会不会不是病呢?毕竟一家医院可能误诊,总不能家家都误诊?” 江长斌也不傻,秒懂杜君彦的意图,丝滑接话:“可要不是病,会是什么呢?” “保不齐是碰到了什么不可说的脏东西,或者冲撞到了什么呢?我记得小时候有次回老家,亦晗也是毫无征兆突然间发高烧说胡话,吃药打针一点用都没有。最后还是外婆问了附近的老人,又是烧香又是礼拜才好起来。” 杜赫轩双眸微亮,也忙不迭点头:“对对对,这事我也有印象,我记得外婆当时说的是,亦晗贪玩,跟着邻居家的孩子去了后山,那地方刚好有个墓地,冲撞到了。” 杜父听着两兄弟的一唱一和,也配合着露出沉思神情:“这倒是确有其事,虽说有些玄乎,可要真再查不出来,也只能找人帮忙试一试了。” 江文韬拧了拧眉,为难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可这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好。你们也知道,这年头江湖骗子太多,前不久我们附近一个老太太才刚被骗过,钱没了事小,就怕耽误事情,伤了身体。” “这还不简单?要找大师,咱家不就有个现成的?” “谁?” “安安啊。安安自小在道观长大,学的就是这些。回家这段时间,已经帮好几个人测过字,算过命,看过风水,好评率百分百。” 杜赫轩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好评的人是他。 杜安饶已经习惯了突然被cue,迎视着周围聚焦过来的目光,当即露出一抹高深莫测之笑容:“都是家学渊源,我师父祖上有些本事,传到他这一代虽然低调没落不少,但一些基本功总算是还没完全丢掉。”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说法,原本嘈杂的宴会现场不知怎的突然沉寂下来,所有人全都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一只浑身雪白的鸽子从门外略有些吃力的飞进来,晃晃悠悠的往杜安饶等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杜安饶等人正说着话,一下子听不见四周的嘈杂声也是一愣,下意识转头望去,就瞧见一道白影扑哧扑哧飞了过来,冷不丁吓一跳。 “什么东西?” “信鸽,是师父的信鸽!” 杜安饶双眸微亮,话音刚落,一样东西便迎头丢下,惊得她下意识伸手去接。 东西落入掌心的同时,肩膀上也是一沉。 第104章 你说你惹它干嘛? 这戏剧性的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惊起阵阵惊呼。 杜君彦等人更是惊讶的瞪大双眼,紧盯着那只落在杜安饶肩膀上昂首挺胸,旁若无人梳理羽毛的白鸽。 半晌方才找回声音,艰难的问了句:“安安,你说这鸟,是你师父的信鸽,就你道观的那个师父?” “对,它叫小白,是我师父养的信鸽。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就老拿它跟他那些老朋友互通讯息,没想到现在轮到我了。不过……” 杜安饶转头看向明显比下山前大了一圈的白鸽,嘴角微抽:“小白,你最近跟着师父在外吃了什么?怎么胖了这么多?” 白鸽顺毛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扑腾到杜安饶头顶便是一通叨。 杜安饶对此好似早有预料,熟练的护住脑袋,抱头鼠窜,一边躲还一边大声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你这一点都不胖,是圆润,圆润!” 可惜这套说辞白鸽估计也听免疫了,硬是又叨叨了她两下才飞回她肩膀,将脑袋高高仰起至四十五度角,一副熊孩子不乖就该教训的高傲模样。 杜安饶捂着略有些发疼的脑袋,没忍住嘴贱的又嘀咕了一句:“看样子不只是身上的肉见长,脾气也一样。唉,别叨别叨,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又是一顿兵荒马乱的抱头鼠窜,等白鸽消停下来落回杜安饶肩膀时,她头上的发饰已经掉得一个不剩。 好在杜赫轩这位首席造型师还算靠谱,考虑到两人今天是成年礼,设计发型的时候特意帮她们做了编发。 这会哪怕没了发饰,发型也丝毫不乱,不然杜安饶怕是真得顶着个鸡窝头过生日了。 杜家众人:“……”你说你惹它干嘛? 再一看那白鸽脚踩杜安饶肩膀,依旧趾高气扬,目下无尘。 围观众人:“……”真是邪了门了,他们竟然在一只鸟的黑豆小眼里看到了类似鄙视、嫌弃这样的情绪! 眼见着一人一鸟终于消停下来,杜语曦轻咳一声,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 “安安,你手上这个是……” 杜安饶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锦囊,眉眼弯弯:“应该是师父送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杜语曦好奇的往前探了探,有心想看看杜安饶这个传说中的师父给她送了什么生日礼物,却又担心贸然询问过于冒犯。 杜安饶倒是无所谓,看出杜语曦的小心思,随手就把锦囊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一倒,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怔。 “这是……铜板?” 躺在杜安饶手心的是五个比硬币还要薄一些的小圆铜钱,用红绳绑成一串,上头还编了个红色的小结,看上去很是精致醒目。 杜语曦才刚说完,停在杜安饶肩膀上的白鸽已经梳理完自己散乱的羽毛,低头在杜安饶脖子处蹭了蹭。 杜安饶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笑容微敛,伸手碰了碰白鸽的小脑袋。 下一秒白鸽便扑腾着翅膀循着来时的路,晃晃悠悠飞出大门。 杜安饶依依不舍的目送它离开,及至白鸽飞出外面的庭院才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手头的生日礼物上。 “这是五帝钱。” “五帝钱?” 杜安饶点了点头,将那一小串铜钱拎起。 “所谓五帝钱就是由古时五位不同帝王时期铸造出来的铜钱拼接而成的法器,有驱邪挡煞,招财纳福的效果。” “众所周知,古代的皇帝都有真龙天子受命于天的说法,铜钱作为他们执政当下各项举措的一大见证,自然沾染上了他们的气息能量。越是英明且名垂千古的君主,所能赋予铜钱的力量越强。” 杜安饶仔细察看过五枚铜钱,唇角微扬。 “我师父送我的这组应该是大五帝钱,选的都是不同朝代叫得上名号的英明君主主张铸造的铜钱,效果超级加倍。把它带身上,肯定能够邪祟不侵,奸佞勿近。” 杜安饶说到最后自己都愣了。 江文韬父子齐齐一震,看向那串五帝钱的目光也跟着火热起来。 且不管师父送她这个生日礼物用意如何,这玩意儿对如今的江侑年有用却是毋庸置疑的。 杜安饶本就有心救人,现在有了这东西便又多了几分底气。 “二表哥的事情我可以帮忙试试,但我才疏学浅,没法保证一定能解决他的问题。” “不要紧不要紧,我们现在也是实在无计可施,只能什么都试试,看看能不能为他求得一线生机。你要真能帮得上侑年,就是我们全家人的恩人,实在不成,我们也绝对不会怪你。” 杜安饶这才暂且放心,将手上还没捂热的五帝钱递了出去:“这东西有趋吉避凶的作用,你们先拿回去给二表哥带一段时间,如果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在作怪,有这东西在,好歹能压制一二。至于其他,等我见过二表哥再说。” 江文韬父子俩顿时如获至宝,捧着五帝钱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B市。 杜父看几人说得差不多了,方才上前一锤定音道:“既然如此,一会我就联络乔院长,让他提前安排好。你们那也得问清楚,侑年现在的情况适不适合转院,真要转院的话又需要你们怎么配合。要是侑年情况还好,就让他转过来,这样真要有个什么,大家都在也能有个照应。可要真的实在不行,也就只能让安安跑上一趟了。” 杜安饶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接受了这个提议。 因着江侑年的事,杜家众人也没了继续庆祝生日的兴致,只是今天来往宾客众多,他们作为主人家哪怕心情沉重,也不好晾着众人,过于失礼。 恰在这时,之前因为阮秀茹的失态带人上楼的杜母,也终于跟着几个熟识的亲戚姊妹结伴从楼上下来。 刚一走到楼下便看到了亲哥跟小外甥,双眸微亮:“哥,长斌,你们来了。嫂子跟阿年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说完又像是发现了什么,蹙了蹙眉:“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第105章 拳头又硬了 江侑年的事本就还未解决,这事瞒不住,江家人也没打算瞒,遂简单将事情同杜母说了一遍。 杜母听完脸色都变了:“这么大个事,竟然没一个人告诉我?” 江文韬面露尴尬:“一开始没想过会还这么严重,后来也是慌了,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办才好。” 杜母也不是真想怪谁,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没事。 “青云你先去给乔院长打电话,让君彦跟赫轩帮你招呼客人。长斌你现在马上带着这东西回去给侑年,哥你先留在这等消息,等青云跟乔院长商量转院事宜,再想想怎么尽快把侑年转到S市来。” 这种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平日里家里都是谁在做主。 杜母一声令下,三个大男人该干嘛干嘛,谁都不敢有半点异议。 杜安饶在边上看得叹为观止,正盘算着一会也上楼试试联系她那久没消息的老师父。 如果师父真是因为事先算到二表哥的事才把那串五帝钱给她送来,那他肯定知道救人的办法。 “那个,安安是吧?我是你四婶婶。” 杜安饶听到声音抬头望去,才发现阮秀茹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她跟前,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热情态度同她打招呼,保养极好的脸上都笑出褶子来了。 紧跟阮秀茹身后的另一个稍微年轻的中年妇人也急忙上前一步,笑容满面道:“我是你五婶婶。” “四婶婶好,五婶婶好。” “我听人说你是在道观里长大的,精通岐黄之术,能不能帮我也算算?” 杜安饶意外的眨眨眼:“可以倒是可以,您想算什么?” “算我儿子的姻缘。”阮秀茹佯装出苦恼神情,“你说我这儿子都快三十了也没见他谈过恋爱,身边更是连个亲近些的女人都没有。搞得跟我交好的小姊妹都暗地里问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噗……”杜安饶险些没被果汁呛到。 阮秀茹面上的神情微僵,什么男女主基本素养?什么火葬场? 平日里不怎么刷小视频打发时间的四婶依旧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但她也不傻,联系上下文还有自家儿子的情况,还是大致猜出了杜安饶的意思。 杜安饶清了清嗓子,张口便道:“姻缘一事,自有天定,强求不得。我观四婶你印堂敞亮,山根丰满,地阁方圆,且人中深长,可见子孙缘极好。只是……” “只是……” “只是从您的面相上看,您应该早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孙子。” “什么?”阮秀茹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震惊之色,却又很快冷静下来,“我确实有个三岁大的孙子,不过不是我儿子的孩子,是我女儿的。” “女儿?”杜安饶拧眉沉思片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四婶您的女儿是养女吧?” “是养女。” “可从您的面相上来看,这孙子分明是跟您有血缘关系的。” 阮秀茹惊呼出声,又浮夸的伸手捂住嘴巴:“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交上了女朋友,还跟对方生了个孩子?” “如果您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的话,确实如此。” “可会是谁呢?我儿子身边的女人我基本都接触过,实在没见他对哪个特别热络。”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兴许是您一开始就忽略的人,所以才没发现?要知道多数人之所以灯下黑,就是因为很多最不可能的事,最不可能的人,到头来反而就是正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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