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浅?” 满厅私语骤歇。 燕回时握着酒樽起身,月白袍角掠过沈嘉岁案前:“本官与沈姑娘…” “不过是酒楼掌柜与食客的情分。”沈嘉岁抢过话头,将青梅塞进口中。 酸涩汁水呛得她眼底泛潮,却仍挺直脊背笑道:“醉仙楼新酿了青梅酒,改日请燕大人尝鲜。” “一定捧场。”燕回时配合着回话。 铜雀衔枝香炉腾起第三缕青烟时,檐下突然传来杂沓脚步声。 小厮撞翻果盘冲进宴厅:“长公主!锦衣卫把府门封了!” 满堂珠翠霎时沉寂。 永宁长公主捏着玛瑙盏的指节泛白,她缓缓起身,百鸟朝凤裙裾扫过满地荔枝:“诸位稍安勿躁……” “圣旨到——” 玄甲卫如黑潮般涌入,惊得女眷们钗环乱颤。 锦衣卫指挥使慕容晟按着绣春刀踏过满地鲜果,寒铁护腕撞得叮当响:“奉旨查抄公主府,惊扰诸位了。” 话音未落,数十卫所兵已封住四面廊柱。 驸马郭怀安拍案而起,翡翠扳指磕在黄花梨案几上:“慕容晟!长公主与陛下乃一母同胞,你竟敢如此放肆!” “正是同胞情深,才要查个明白。”慕容晟抚过刀柄螭纹,突然抽出封信笺,“密探供状在此,说贵府有人科考舞弊!涉案考生不在少数,且贵府宴客之中还有东陵细作!” 长公主独子,同时也是新科状元郭蹇这时霍然起身,状元红袍扫翻酒盏。他劈手夺过信笺揉作一团,在众人惊呼声中咽入喉间:“指挥使说的证物,在哪?” “在你肚子里!”慕容晟冷笑,绣春刀突然出鞘。 寒光掠过时,郭蹇颈间金螭项圈应声而断:“本官杀东陵细作时,最爱剖腹取物。” 满堂尖叫中,刀尖已没入郭蹇小腹。 永宁长公主的护甲掐进掌心,看着嫡子如破布般瘫软在血泊里。 慕容晟沾着血掏出染红的纸团,对着日光细看:“驸马爷的字,当真铁画银钩。” 郭怀安目眦欲裂,抽出壁上龙泉剑:“我跟你拼了!” 剑锋未至,慕容晟旋身飞踢,镶玉朝靴正中其心口。 驸马撞碎十二扇紫檀屏风,呕出的血染红孔雀蓝地衣。 “父亲!”紫嫣郡主扑过去,珍珠面帘缠上驸马染血的胡须。 变生肘腋,长公主呆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晟环顾四周,冷峻地发号施令:“来人,立刻封锁长公主府,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在场的所有贵宾,除非有人为之担保,否则不得擅自离府!” “遵命!” 一时间,原本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变成了修罗场的惨烈景象,血迹四溅,令人心惊胆战。 那鲜红的血液,是驸马与郭蹇的,混杂一处,令人不忍卒视。 沈嘉岁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惊恐万分。 长公主,地位尊崇,权势滔天,却也不能庇护自己的亲子,一声令下,亲生儿子便命丧黄泉。 驸马身体颤抖,口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怕是命不久矣。 紫嫣郡主紧紧拥抱着悲痛欲绝的母亲,泪水无声地滑落,悲伤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府邸。 四周的宾客们,一个个如同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恐惧使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沈嘉岁缩在朱漆柱后,嗅着血腥混着龙涎香的古怪气味。 老侯爷将她护在身后,鹌鹑补子沾了不知谁的血:“莫怕,幸好钧钰没中榜,自然牵扯不进这宗舞弊案!我们一定能安然脱身。” “永定侯府,我能作保。” 燕回时跨出正堂门槛,玄色衣摆扫过青石台阶。 他站在慕容晟面前吐出这句话时,檐角灯笼的光正照在他左肩的银线云纹上。 慕容晟握着绣春刀的手紧了紧。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皇帝最信任的鹰犬,便是宗室亲王见了他也要客气三分。 刚才他当着长公主的面剜出郭蹇腹中信纸时,那位金枝玉叶的贵人都没能让他眨一下眼。 可此刻他面对同样不怒自威的大理寺卿,靴尖碾着地上的血渍转了三圈,终究是朝身后挥了挥手:“带他们去按手印。” 老侯爷踉跄着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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