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偏那抹绛色在混沌天地间愈发明艳,燕回时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雪地里戳着杆红缨枪。 都察院门前的石狮子裹了层冰甲,两个守门的缩在避风处跺脚。 燕回时甩出的令牌带着破空声,“当啷”落在青砖地上。 地牢的霉味儿混着血腥气直冲天灵盖,火把照见墙根凝着黑红的冰碴子。 沈钧钰正盯着巴掌大的气窗。背上鞭伤火辣辣地疼,反倒让他清醒——昨日被拖进来时,那帮人往他手里塞笔,说只要画押就给他被褥。 他咬破舌尖才没松手,此刻嘴里还泛着铁锈味。 “钧钰儿!”带着哭腔的喊声惊得他浑身一震。母亲珠钗上的流苏扫过他血糊的额头,父亲官袍上的仙鹤补子沾了牢房里的污渍。 他撑着湿滑的墙壁起身,膝盖骨发出“咔”的轻响。 燕回时皱眉看着沈钧钰手背的烙痕,那是都察院惯用的“火签印”。 “劳烦燕大人…”沈钧钰开口时扯动嘴角伤口,话语却比往日沉了三分,“此番得罪程家与都察院…” 裴淑贞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嘉岁盯着兄长眉骨上的血痂,那下面藏着的眼睛似淬了火的铁。不过一日光景,从前嬉笑着往她发髻插绒花的兄长,此刻竟有了刀刃出鞘的寒芒。 牢房里铁链碰撞声渐歇。 燕回时拂去袖口沾上的稻草,淡淡道:“都察院如今该头疼如何自保,至于程家——”他抬眼看着墙角蛛网,“皇后还动不了我。” 沈钧钰倚着潮湿的墙壁苦笑:“回时兄不过长我两岁,却对朝局洞若观火。我这趟北地之行,竟像个莽撞孩童。” 在北地,他亲眼见赈灾粮被换成霉米,当众与程释昉争执。 连夜策马回京,第二天被都察院的人抓走,方知自己早已成了他人眼中钉。 “路要自己走。”燕回时忽然指向头顶巴掌大的铁窗,“困在此处只能见方寸天光,换个地方——”他指尖划向牢门外的甬道,“才能看清该往何处去。” 沈钧钰望着狱卒手中摇晃的火把,忽觉胸中浊气散了大半:“钧钰受教了。” …… 永定侯府西厢房飘着药香。 大夫剪开沈钧钰黏在伤口上的衣袖,露出狰狞的烙痕:“皮肉伤月余可愈,只是这官印...…” “留着也好。”沈钧钰摩挲着手背焦黑的“贪”字,“日日警醒。” 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裴老夫人拄着沉香木拐杖进来,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裴彤。 “你外祖父托人从江南捎来雪肌膏,祛疤最是灵验。” 沈钧钰刚要推辞,老夫人又笑道:“彤儿的婚事定在秋分,对方是清河崔氏旁支的举子。虽家道中落,但品貌上乘。” 沈钧钰盯着裴彤发间颤巍巍的珍珠步摇:“表妹中意此人?” 裴彤绞着帕子点头,耳坠上翡翠坠子晃出碧色流光。 沈嘉岁端着果盘进来打圆场:“崔公子每月初七都去慈安堂施粥,外祖母考察了半年呢。” 秋风穿堂而过,卷起裴彤月白裙角。 沈钧钰忽然想起幼时某年上元节,表妹提着兔子灯追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那时满街火树银花,不及她眼中星辉璀璨。 腊月里的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程释昉抱着朱漆大门铜环哭嚎:“父亲!儿子知错了!”管家带着家丁要掰他手指,惊得路过百姓驻足围观。 “听说程四少爷贪了灾民的买命钱?” “要不怎么连亲爹都不要他了?” 茶楼二楼,燕回时倚着雕花栏杆抿了口君山银针。 楼下议论声随风飘来:“还得是燕大人铁面无私!” “寒门出清官呐!” 他对面坐着个戴斗笠的老者,沙哑着嗓子道:“程家这次伤筋动骨,怕是要记恨大人。” “学生怕过谁?”燕回时指尖转着青瓷杯,“倒是老师,当年辞官归隐,如今又为何出山?” 老者按住他执壶的手。袖口露出半截烧伤的疤痕,蜿蜒如蜈蚣:“程家背后不止士族,还与外邦勾结...…” 话音未落,街市突然喧哗。 程释昉挣脱家丁,往城门方向狂奔,官靴都跑丢了一只。 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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