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蜷成虾米,枯槁的后背在炭火映照下泛起青白。程皇后手中绣绷“咚“地坠地——那截嶙峋脊骨上,墨色狼首刺青正龇着獠牙。 “黎家…”皇后染着蔻丹的指甲掐进凤榻,“十年了,本宫与太子用膳时你在布菜,议政时你在添茶…”她忽然低笑起来,金镶玉护甲刮过老妇褶皱的面皮,“黎家给了你什么?是允你当六皇子的乳母?还是许你做新朝尚宫?” 屠嬷嬷突然暴起,却被侍卫按在血泊里:“老奴早与黎家断了!十年前三殿下…”话音戛然而止。程国舅反手抽出侍卫佩刀,寒光闪过时,鲜血溅上鹤嘴香炉。 “好个一石三鸟。”程国舅甩开染血刀刃,“黎家要反,三皇子要争,倒省得我们脏手。” 他踢开脚边尸首,从袖中抖出密信:“燕回时送的这份礼,够六皇子喝一壶了。” 暮色漫过宫墙时,燕回时正勒马立在朱雀大街。 大理寺的玄铁令牌在掌心转了个圈,他望着的重华宫方向轻笑。 六皇子禁闭的窗棂后,隐约传来瓷器碎裂声。 马蹄踏碎官道薄霜,燕回时勒紧缰绳正要往东去,身后传来嘚嘚马蹄声。 曹少卿策马追上来,绯色官袍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昨日红柳巷命案的证人已寻着,下官随大人同去录口供?” “你自去便是。”玄色大氅裹着青年清瘦身形,燕回时垂眸整理皮质护腕,“我有要事。” “何事比命案还急?” “捕聘雁。” 曹少卿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抓着缰绳的手直打晃:“这、这不是提亲才用的大礼么?大人莫非要娶亲了……”他突然瞪圆眼睛,官帽翅子跟着乱颤:“对象是永定侯府那位沈姑娘?” 燕回时抿紧的唇角泄出一丝笑意,又被北风吹散在寒梅香气里。 他扬鞭指向城东:“正月里大雁未归巢,劳烦曹大人往西郊跑一趟。” 马蹄声伴着后半句话散在风里:“温少卿办案向来稳妥,你不必回大理寺了。” 京郊东湖结着薄冰,枯芦苇间泛着泠泠青光。 燕回时翻身下马时,惊起三四只灰褐色大雁。这些本该南徙的禽鸟贴着水面划出银弧,转眼便成了天际墨点。 “大人连弓箭都不带?”曹少卿气喘吁吁追到时,正见燕回时蹲在芦苇丛里。青年摘了银鼠毛暖耳,鼻尖冻得通红,指尖却稳稳托着枚青白色雁卵。 大雁凄厉的鸣叫自云端传来。燕回时解下狐裘铺在干草堆上,将雁卵轻轻放好:“永徽二十三年《异物志》记载,若逢暖冬或伤疾,确有雁群滞留北地。”他从荷包掏出黍米,沿着冰碴子撒成弯月形状。 曹少卿蹲在树后搓着手哈气:“您这法子当真能成?” 话音未落,两只大雁贴着冰面滑翔而来。母雁左足蜷缩着不敢着地,公雁却将黍米啄起喂到伴侣喙边。 “得罪了。”燕回时突然从树后闪出,玄色衣摆惊起碎雪。 他左手扣住公雁脖颈,右手已将母雁拢在臂弯。草绳缠住羽翼时,大雁墨玉似的眼睛映着青年眉间朱砂痣,竟渐渐收了挣扎。 曹少卿抱着雁卵目瞪口呆:“下官跟着录了七年案卷,头回见人拿《周礼》当捕兽夹使。”他忽然想起什么,解下腰间蹀躞带就要捆雁足:“这便去寻京城最好的绣娘,给雁足做个金丝护套。” “不必。”燕回时翻身上马,大雁安稳卧在鞍前布袋里,“三日后放归山林便是。” 他摸出块松子糖喂给焦躁的母雁,转头望见曹少卿欲言又止的模样:“有话直说。” “提亲要备雁脂膏、雁翎扇、雁……” “本官上月便请江南绣娘制了八对雁纹锦缎,眼下存在户部仓库。” 第52章 赐婚 燕回时抖开缰绳,马蹄踏碎冰面映着的朝霞,“媒人倒是要劳烦曹大人——听说尊夫人是官媒世家出身?” 曹少卿一拍大腿,官帽险些掉进冰窟窿:“您早说啊!我家那口子的姑婆可是给长公主说过媒的!” 他突然勒住马,狐疑地打量同僚:“既万事俱备,大人为何偏要亲自捕雁?” 燕回时抚过母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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