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袖中抖出张洒金笺,“只要三百两打点门房,我的文章就能直呈山长案头!” “恒儿!”晁氏急得去捂他嘴,“这话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晁恒甩袖跪地,震得腰间玉佩叮当,“姨父为救永定侯死在土匪刀下,如今侯府连三百两体己钱都舍不得?”他眼眶赤红,“今日他们能这般搪塞我的前程,来日表妹的婚事恐怕又是难事!” …… 暮色浸透朱雀街时,沈氏茶轩二楼飘出新熬的红豆香。 沈嘉岁指尖抹过青瓷盏沿,蹙眉道:“奶沫要打到‘雪拥蓝关’的厚度,姚锦你再加半勺饴糖试试。” 雕花窗外忽然传来喧哗,程掌柜捧着账本疾步上楼:“东家,严记又挂出新诗了!” 他指着对面三层茶楼垂下的丈许白宣,“这回请的是退隐的周翰林。” 沈嘉岁倚着窗棂轻笑。那《咏冰饮赋》的洒金宣纸下,排队买仙草饮的队伍已短了三成。 她转身敲了敲铜釜:“明日挂牌红豆相思饮,买五赠一。” 戌时的更鼓刚敲过,紫莺提着六角宫灯匆匆进来:“小姐,那萧秀才又赖在后巷不走。” 话音未落,雅间竹帘哗啦作响,萧霖带着夜露寒气闯进来,月白长衫故意蹭着沈嘉岁袖角。 “沈姑娘。”他眼眶泛红似染了桃汁,“小生夜夜对月临帖,字字皆是思念姑娘。” “萧公子上月初八赊的二十两银票,可备齐了?”沈嘉岁把玩着茶夹,夹起块奶冻投进炭炉。 白烟“嗤”地窜起,惊得萧霖连连后退。 紫莺立刻挡在前:“休要污了我家姑娘清誉!” 萧霖袖中拳头攥紧。 半个月前这商户女还追着他送狼毫,如今竟连他作的《红豆词》都扔进了灶膛。 他强笑道:“岁岁莫要说气话,那日我们在海棠树下不是约好了海誓山盟?” “海棠苑第三棵老树下埋着的东西,萧公子可要请府尹大人来挖?”沈嘉岁突然抚掌,“听闻京兆尹最爱断风流案,正好验验公子那些‘山无棱’的情诗。” 萧霖脸色煞白如糊窗纸。 他记得,那叠洒金笺上还按着私印,若真闹上公堂? 第17章 登月计划 喉结滚动两下,萧霖踉跄着扶住门框:“沈姑娘定是误会了,小生、小生忽然想起书院还有课业…” 沈嘉岁冷眼看他绊倒门槛。青石板上遗落个荷包,紫莺用剑尖挑开,里头露出半截断指甲——分明是城南柳巷姑娘们爱染的凤仙花色。 “把这脏东西扔给看门黄犬。”沈嘉岁蘸着茶水在案几画圈,“明日让木匠打批竹节杯,杯底刻‘沈记’暗纹。再跟西市胡商订五十斤波斯琉璃珠,说是要做‘银河倾’特饮。” 程掌柜边记边咂舌:“东家,今日进账五百七十两,珍珠饮还是头一份!” “该换新玩法了。”沈嘉岁推开雕窗,夜风卷着对面严记的叫卖声扑进来,“后日搞会员制,也就是‘集印兑礼’,买满十杯赠独家秘方册——记得用黄栌汁浸纸,省得叫人仿了去。” 打更声又响时,沈嘉岁忽然瞥见铜镜里的自己。 前世朝九晚五的社畜,如今倒成了点卯的大东家。 她揉着酸疼的腕子轻笑,果然给自己打工最要命呢。 …… 残月如钩,将青石板路照得泛白。 沈嘉岁倚着车壁,看最后两个馄饨摊收走竹棚。车轱辘碾过石缝的声响突然被杂乱的脚步声搅碎,紫莺隐隐感到有些不安,掀帘的手抖得厉害:“快!再快些!” 车夫扬鞭的瞬间,一抹黑影如鹞子翻身掠上车辕。 沈嘉岁只听得闷哼,车厢猛然倾斜——车夫滚落在地,缰绳已攥在黑衣人手中。 骏马嘶鸣着冲向城西,夜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味。 “小姐当心!”紫莺扑过来护住沈嘉岁。 城西角门两个守卫举着火把呵斥,黑衣人却直直撞过去。木栅栏裂开的脆响里,马车冲进郊外野道。 沈嘉岁摸到鬓边金簪,她扯过紫莺耳语:“你去前头说话,转移那人的注意力。” “壮...壮士…”紫莺哆嗦着爬向车头,腰间禁步乱响,“银子都给你,饶过我们生路吧…”话音未落,沈嘉岁簪尖已刺向黑衣人颈侧。 可惜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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