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说“暂住”时,尾音咬得格外重。 晁氏指甲掐进掌心。 侯府这是要把他们当叫花子打发?当年丈夫为救永定侯连命都搭进去,如今倒连个宅子都舍不得给? “多谢夫人。”她低头福了福身,鬓边素银簪子晃得人心慌。 刚出垂花门,女儿薛锦艺就迎上来。 十五岁的姑娘穿半旧藕荷色襦裙,袖口磨得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娘,咱们真要寄人篱下?” “不然呢?”晁氏摸出帕子按眼角,“光你弟弟的药钱就不是笔小数目。” “侯夫人防咱们像防贼。”薛锦艺拽着母亲往角门走,青石板缝里钻出几根杂草,“昨儿我去厨房要碗参汤,管事的说库房钥匙在沈姑娘手里。” 提到沈嘉岁,晁氏喉头泛苦。 那商户女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侯府上下都听她的。 “娘且忍忍。”薛锦艺突然停步,望着巷口卖糖人的摊子,“女儿听说京郊慈云观在招洒扫婆子。” “你让娘去做粗使?”晁氏猛地甩开女儿的手,发间白花扑簌簌掉在尘土里。 薛锦艺弯腰捡起纸花,轻轻吹去灰:“总比看人脸色强。” ...... 转眼入了秋,沈氏茶轩挂出新招牌——匾额上“贵宾帖“三个大字晃人眼。 门前排队的马车堵了半条街,程掌柜嗓子都喊哑了:“诸位!充六十六两纹银便是贵宾,往后奶茶八折!” “抢钱呐!”扛货的脚夫啐了一口,“六十六两银子够俺娶三房媳妇了!” 斜里插进个戴瓜皮帽的账房:“东城刘员外家充十张贵宾卡!”他身后小厮抬着红漆木箱,开盖时银锭子白花花刺人眼。 二楼雅间,沈嘉岁拔着算盘珠子的手直抖。 窗外飘来糖炒栗子的香气,混着此起彼伏的“充二十两”“记在陈尚书账上”,竟比年节庙会还热闹。 “大小姐!”程掌柜撞开门,汗湿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统共充了两百位贵宾卡......统共一万五千三百两!” 沈嘉岁扶着窗棂深吸口气。 前世在投行见过的数字比这大得多,可当白花花的银子堆在眼前,掌心还是沁出冷汗。 “分四家钱庄存。”她扯下腰间荷包,倒出几粒金瓜子,“再去打二百个玉牌,刻上沈氏徽记——充银子的都发一块。” 程掌柜捡账本的手一哆嗦。 到底是商贾家的小姐,这般手腕,侯府那群绣花枕头怎么比得过? …… 沈氏茶轩声名鹊起,沈嘉岁打算乘着这波热度,再挑个好位置开一家分店。 一大早,她便带上了姚墨一起去选址。 青石板路上的车辙印还凝着晨露,沈嘉岁的绣鞋踩过水洼时,惊飞了檐下啄食的麻雀。 姚墨攥着舆图跟在半步之后,鼻尖沁出细汗——那图是昨夜用侯府库房的澄心堂纸描的,墨迹里还混着大小姐惯用的沉水香。 “城西地广人稠,只是缺个好引路的。”沈嘉岁掀起车帘,望见街角蹲着个卖梨膏糖的老汉。 那老汉竹筐上搭着块粗麻布,布角用炭灰歪歪扭扭写着“沈记”二字——正是茶轩上月推出的赠品。 姚墨的皂靴碾过青砖缝里半干的茶渍:“回大小姐,巷子深处有家茶楼,原是个说书场子。”他袖中滑出把黄铜算盘,“若是盘下来,能省下三百两修葺银子。” 算珠碰撞声惊动了檐角铜铃,叮当声里混着远处糖炒栗子的焦香。 沈嘉岁指尖抚过茶楼斑驳的门柱,忽地想起前世在江南见过的戏园子。那日她扮作公子哥听《牡丹亭》,台上的杜丽娘甩着水袖唱“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倒与此刻穿过天井的穿堂风一般缠绵。 “就这儿罢。”她转身时裙裾扫落梁上积灰,“明日让程掌柜送契约来。” 姚墨躬身应诺,心下雀跃不已。 因为出发前东家答应过他,要提拔他当分店的掌柜呢! 回府时马车颠得厉害,沈嘉岁扶住窗棂,瞧见街边孩童举着竹筒奶茶追逐。 那竹筒是照着茶轩样式仿的,筒身歪歪扭扭刻着“沈”字,倒比正品多几分野趣。 “大小姐,黎朦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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