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本身就不打算多留,过来报道,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荆榕殿下,请不要走。” 乔森脸色发白,叫住了荆榕。 他身旁的莱恩斯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626发出了嗤笑声:“哈!你还想跑路?这两个人恨不得用眼神把你扒了。” 荆榕看回去:“有什么事吗?” “殿下。”乔森垂下视线,此时显得公事公办许多,“您知道,您接到的密令是来自陛下的。” 荆榕点头:“我知道。” 这也是他拿到的档案和其他裁决者不同的原因。 其他人都是被王子密令召来的,只有他直接听命于国王。 实际上发生的故事,荆榕猜得八九不离十,那就是来自国王的密令,是直接发给他与莱恩斯两个人的。 “陛下的意思,是您和王储殿下合作负责这次的高位实验体追捕事件,但……” 乔森组织着语言。 荆榕听出他正在努力编织一个把他踢出去的官方解释,没忍住笑了一下。 “但您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可能不太清楚首都的人员和布防情况,所以这次行动,莱恩斯王储先全权负责了,要是您有……” 荆榕听了一会儿,打断他:“给我一个不需要操心的位置,我需要休息。” 乔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 荆榕过于坦然和淡漠,反而显得他们此刻所做的一切都丑陋不堪。 莱恩斯闭了闭眼,想要快速结束这一场谈话:“那么,弟弟,你来负责城堡的安防怎么样?” “玦已经逃离了实验室,只需要防着城堡里的其他实验体暴|动就好,那里还有我的近卫团。” 荆榕想了一下,没有太大意见:“可以。有劳。” 626在他身边乱飞,荆榕忽而想起什么,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荆榕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了一下,努力辨认。 终于,他辨认出了应该是秘书的那一位,彬彬有礼问道:“希望我房间里有香烟。可以么?” 他乌黑的眼眸倒映着人影。 乔森心脏跳得越来越剧烈,不敢多看他:“是,殿下。” * 外边下起暴雪,雪却很快融化,在地上留下肮脏的水痕。 冬风残酷地刮过城市的每一寸。 空气中透着肃杀的死气,血的腥味。 关押实验体的城堡离王族的城堡并不远,沉重的巨石垒起了一座巨大的监狱堡垒。 荆榕仍然喜欢窗户,他挑了能望见外边的一个房间,坐上窗台看风景。 一天时间,城内城外展开了紧密的布防,针对玦的绞杀圈将逐步缩小,哪怕玦是一只鸟,都飞不出这样的包围圈。 所有人都被禁止随意出入,有关外边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只有通过内部电台得知情况。 系统626对这样的事情总是更加感兴趣,它擅自霸占了荆榕的电台,专心聆听里边传来的最新情报。 “莱恩斯殿下所率领的敢死队已经率先就位!” “本次特别行动,针对‘玦’的高危性,我们特意启用了高精度的毁灭打击武器,只要‘玦’的影像被检测设备捕捉,就会连带玦的精神领域一起,遭到瞬间抹杀……” 626听了一会儿,忽而问荆榕:“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荆榕闻言愣了一下:“你说谁?高危实验体?” 626说:“是的。” 荆榕想起昨天在窗帘下看见的血迹,沉默片刻:“不是很乐观。他身上的定位器镣铐是精神力打造的,无法去除。” “而且,他应该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626说:“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把所有能用的极端武器都拿出来了。” 荆榕听出了626声音里的偏向:“我和你一样,比较希望他活着。” “因为他有整个宇宙世界里最好看的红发?” 626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随后叹气说,“非常难。他不是世界之子,运气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荆榕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缓缓飘落的小雪,问道:“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是谁?莱恩斯?” “和你想的不一样,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是乔森。” 系统626说,“他有世界线的偏爱。他可以轻易让其他人爱上他,信任他,他出身高贵,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 “所有人都会无条件地保护他,所有人都会为他铺路……因为他有一颗善良的心,和清秀可亲的容貌……他的梦想是成为奥尔科历史上无可替代的,最有名望的王妃。” “而SSS高位实验体,玦,他只是罪岛反叛历史的一个关键人物,连我们都没有见过他,他会死在今夜,甚至连真名都不会留下。” 第5章 高危实验体 好的,这哥们又发病了是吧…… 626关闭了电台:“继续来下五子棋吧,不知道这次的行动还有多久结束。” 今夜626下棋状态不佳,被荆榕数次反杀,两人难分胜负,一直到深夜来临,一人一统才各自睡去。 荆榕睡得不沉。 凌晨时分,他听见窗外的风声变大了,披衣起身,走到窗前。 今夜首都彻夜明灯,将天幕照成遥远的灰色。下了两天的雪忽而在此刻变作了雨,雨点冲散尘霾,激打在透明的窗上。 “睡不着么?”626今夜睡在他的电台里,朦胧中翻了个身,“你的心绪还是被高危实验体牵动了。” 荆榕没有回应,他望着外边的雨幕,从烟盒里摸出上次那根抽了一半的粗烟卷,忽而转身往外走去。 他门口守着一个皇家近卫兵,见到他出门,有些惊讶。 “您睡不着么?是不是晚上的风声太吵了?” 近卫兵说道,“顶层的房间太高了,晚上就是会吵一些。” 荆榕的目的却并不在他的话里,他问他:“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下雨吗?” 近卫兵愣住了,显然对他的问题有些迷茫。 几秒后,近卫兵才不确定地说:“我现在……打开内线电台天气频道,为您确认一下……?” 荆榕摇摇头,抬手示意他不必了,自己沿着走廊走去。 走廊中雨声更大了,气温升高,甚至让人感觉有些热。 荆榕放慢脚步。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回荡着他身后卫兵追来的脚步声:“大人,我陪您下去转转吧,您还没参观我们的实验室呢,我——” 荆榕忽然在楼梯前停下脚步,手抬起,示意他噤声。 卫兵的话也戛然而止。 往下是通往各层实验室监狱的旋转楼梯,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 此刻,血浸透了青黑色的地砖阶梯,越往下,蔓延越深,这一层的楼梯尽头,躺着几个无声无息的皇家卫兵。 抬眼往深处望去,只见到一片血海漂泊。 跟着荆榕来的卫兵彻底被骇住,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荆榕踏过血迹蔓延的阶梯,俯身试探其中一个人的鼻息。 “没有死,但精神力遭到了粉碎。”荆榕视线扫过其他几个人,语言简短,“武器也遭到高能共振,被毁去了,如果三小时内不得到急救,人会废掉。” 他身后的卫兵一个激灵,飞奔就要去联络急救队,跑了几步后,卫兵猛然回头,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大人,那您——” 而荆榕已经走出很远了。 透过血雾,卫兵陡然惊觉,眼前这个青年并不是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人。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模糊,只知道是这个青年是一位地位极高的裁决者。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级别的裁决者会来这个地方,这座监狱的高危犯人和重要档案早已被转移。 卫兵手指剧烈颤抖,抱着电台联络内台,他的声音都吓得无比颤抖。 “呼叫军部,监狱……监狱堡垒,高危实验体在监狱堡垒!” “所有,所有近卫兵都丧失了战斗力,急需医疗队支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条信息闯入无数个人的信号频道,在遥远的地方掀起惊涛骇浪。 “报告你的位置,卫兵,请冷静,所有人都丧失了行动力,对么?”总台接入了他的信号,声音里也带着强压下的紧张,“我们会立刻派来医疗队!请不要贸然接近敌人,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不、不是的……” 卫兵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错误,他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每一个作战人员的频道中。 “还有一个人,他朝实验体的位置过去了……” 卫兵努力回想,终于记起了那个人过来报道时的编号。 “他是裁决者,裁决者十一号!” * 荆榕沿着走廊,一层一层查看。 他是从五层下来的,从上往下,费时不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城堡里除了他以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神志清醒的人了。 所有守卫,不论属于皇家近卫团,还是选调过来的精锐军人,全部都遭到了精神力的粉碎,而地上大量的血迹来源于他们的武器自爆。 “高能共振型的精神力冲击。” 626还在五楼睡觉,没人回答他的话。 荆榕将一个军队士兵放倒至便于血液循环的体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雨。 越靠近下层,雨水越热,甚至开始升腾蒸汽。 从目前的情况可以判断,莱恩斯率领的军部没有一个人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堡垒监狱的守卫兵力全灭,而主力部队和防线还在非常遥远的地方。 城堡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和脚步声。 这也是荆榕第一次认真看监狱古堡的构造,每个囚牢都用五道沉重的机扩锁住,留着送饭的小孔,里边是一丝光都没有的昏暗室内。有的牢室里摆满了镣铐和刑具,还有注射针筒。 他已经走完了四层楼,将能简单处理的伤患都处理了一下。 最后一层的入口处,标了清晰的几个字: ——实验样本处。危险请注意!可能遭到精神力污染。 荆榕停顿了一下,踏上档案处的地面,漆黑的战术靴碾上地上的碎玻璃,但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每一扇门都是打开的,室内的陈列架上放满了各类精神标本,或者精神造物。 所有的精神力造物都已经碎成了粉末,只有标本被泡在提取液里,剧烈沸腾着。 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人。 而空气中的灼热提示着,他已经来到了离实验体非常近的地方。 尽头的门虚掩着。 荆榕伸出手后,忽而改了主意。 他敲了敲门,随后等待。 房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试管落地的声音。 下一瞬,一道灼热的赤芒自门后透出,直接熔化了厚重的铁门,劈面斩来! 那是一截被精神力煅烧加固的钢管,被人从桌边随意拧断,用作武器,红热的高温穿透了一切,但最后一击落空之后,手持它的人再也没有力气握稳它。 钢条重重地飞了出去。 一枚极薄的刀片抵在荆榕的脖子上。刀片很凉。 荆榕背靠墙壁,低头看见一抹极其漂亮热烈的赤红。 玦穿着一身洗白的斗篷,散发着好闻的肥皂清香,看得出洗衣店里的人们用心对待了这件衣服。只是现在它上面沾满了血污、烟尘和灰烬。 “哑巴了,裁决者先生?” 玦的声音十分沙哑,因为脱力,他的声音压着急促的喘息,只有按着那枚薄薄的锋刃的手是稳定的。 他抬起眼,认出面前的人后,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11号先生。” 荆榕说:“很漂亮的颜色。” 玦:“?” 荆榕喉咙被抵,无法低头,只能垂下眼注视他。 “头发的颜色,还有眼睛。” 那是照片拍不出来的一种颜色,亲眼见到时,才会为这种仿佛熔岩与霞光流淌一样的红震撼。 还有很少见的,荆榕注意着他眼睛的颜色。 拥有仿佛能烧起来一般赤红色长发的人,眼却是极度静谧深远的蓝,仿佛冰封雪原之上的天空。 荆榕一时失语。 他仍然对人的面部没有识别能力,但是他已经看到了他想要知道的全部。 “裁决者先生。” 玦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有人说过,你有病吗?” 荆榕说:“我有一个同事经常这么说。” “那么他说得很对。”玦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今天你还休假吗?” 荆榕仍然注视着他的眼睛:“看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玦也看着他,和荆榕不同,他眼底是冷静到极致的审查与判断。 眼前这个裁决者没有杀气。 甚至过于没有杀气了。 他看起来像个走错了地方的大学生。 但玦不是冒险的人,他是领袖,自然知道如何做出判断。 玦勾起一丝笑意,尽管嘴角沾满血污,他笑得仍然肆意:“宝贝儿,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 荆榕闷哼一声,因为玦的精神力瞬间进入了他的意识。 那是无比强大、蛮横的一股精神力,可以将一切苦暗、迷障猛然照亮,也可以洞穿任何人的意识。 当然,这个过程确实有点疼。 荆榕皱起眉,脸变得苍白。 “你没有精神力?”玦在一瞬间收回精神力,语气里带着略微的诧异,“小可怜。” 荆榕闷痛着笑了起来,他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烟,但一动就会面临生命危险。 荆榕转而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玦又露出那副在思索的眼神,但表情上分毫未动:“故地重游,怀念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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