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游提尔一愣,声音低落下去:“我以前是,但自从被一个奥尔克士兵打伤之后……” “现在看不见了是吗?而且没有医生敢动。”荆榕声音平静,“没有关系,我会有办法。” 游提尔张大嘴巴没有说话,他再度被眼前这个人震惊。 荆榕说:“我大概还需要一周的时间为您配置药水,再辅以手术切除部分增生,不过这个手术可能需要玦来做。他的手是最稳的。” 玦在旁边听了,虽然也有些诧异,但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个任务:“好,你交给我。” 游提尔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连话都忘记说了,举着手里的备忘录就往回跑,大叫着:“我还有救!那位先生说我的眼睛还有救……” 游提尔远去了。 玦走到荆榕身边,唇边也挂上淡淡的笑意,“哥哥。” 荆榕说:“不是要开会吗?怎么跑出来找我了。” 他声音很温柔,却带着视为所有物的一种侵略性。 玦镇定自若:“两分钟没见我的宝贝儿,有点想得厉害,跟出来看看。” 好像片刻前脸红到无法自持的那个人,跟他完全没关系。 626:“你说的没错,他真的接受很快。” 玦在荆榕身边徘徊。 周围全是人,他们在外从无什么亲密的举动,距离再近,也只不过是普通的距离。 即便两人刚来镇上时,是用的恋人的名义,不过所有人都把他们的关系想得特别纯洁,坚定地认为当时的身份是战术伪装的一部分。 玦的视线流转到他脸上,声音变得轻缓:“就看两分钟……” 荆榕站定不动,给他看。 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冷静的痴迷和渴求。 片刻后,玦才收回视线:“我真的要回去了。哥哥。” 荆榕说:“好。” 玦说:“你的声望在揭克镇里已经到达了顶峰。” 荆榕挑眉:“为什么?” 玦说:“你往后看。” 荆榕回过头,看见一串七八岁的小孩子,躲在帐篷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只不过因为玦的存在而暂时无法靠近。 荆榕转过去,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问道:“要姜饼吗?下次带给你们。” 小孩的头领摇了摇头:“大人们说我们可以休息了,让我们去念书。我们不想念书,我们想跟您做事,您现在去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小孩子的对一个人的信任和崇拜总是很容易到达满值。 玦说:“你看,只有你能叫动他们。威望已经比我高了。” 荆榕听着他的话,半跪下来检查小朋友手上的冻疮:“非常荣幸。”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简易的膏药,递给小朋友分发涂抹:“我现在去西南侧的雪山主峰采一些草药,你们想跟去的话,每个人回家告诉大人,带来口信给我。” “我们已经都说过了。” 小孩头领说,又敬畏紧张地看了玦一眼,“首领大人也知道。” 玦点点头。 他也学着荆榕的样子双手插兜,表情很平常:“你带他们去吧,哥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神情中带着淡淡的倦怠,但温柔和缓,看着眼前的孩子们,仿佛在透过他们看过去的某段时光。 荆榕看着他眼底的蓝色,问道:“你想去吗?” 玦以为他是问现在,他说:“哥哥,我下午要去检查列车,没有时间了,我们要赶快出发。” 荆榕点点头。 玦看着他,凑过来,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指尖轻轻地贴了贴他的指尖。 那是最温柔无声的,难以自抑的眷恋。 第23章 高危实验体 从天上来的 山峰上极冷。 626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小孩。” 荆榕坐在雪山高峰的岩石上,声音淡淡的:“我不喜欢大多数人。” 这座山的主峰没有下雪,风和空气都很清冽。 从荆榕坐着的岩石往下看去,揭克镇的孩子们都排成队列,按照他教的方法努力攀登。 626说:“是我描述不够准确了。你确实对人类兴趣不强,不过照我看,你对不喜欢的东西反而比大多数人要好得多。” 荆榕说:“是吗?” 626说:“是的,比如说讨厌小孩的人,一般是没有耐心带他们爬雪山的。” 荆榕说:“我并不讨厌小孩,我只是平常对他们没有很大的兴趣。” 就像一个苹果和一个香蕉,不喜欢的那一样,只是不会主动想起碰。 不插手时,会看着他们按照本来的命运走。 但他偶尔也会喜欢上其中一个。 执行官从来只选自己喜欢的。 短短的一段路,红发的孩子们爬了二十多分钟。 然而站在山顶上后,眼前的风光让他们大为惊讶。 平常大人们不允许他们上雪山,尤其入冬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覆满白雪的山顶。 山谷空幽,明净澄澈,他们终于看见了大人们口中的那个“神迹”——山脉被凭空切断,多出一个空缺,鬼斧神工一般,令人久久无法出声。 荆榕站起身,声音很沉静:“来吃东西。” 他一早在侧峰猎得一头鹿,交给眼前的这群孩子们处理好。篝火升腾起来,所有人围着他乖乖坐下。 “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一个孩子接过他分发的烤鹿肉,一边吃,一边无敌疑惑,“你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吗?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神奇的事情?” 荆榕说:“是的,我是从天上来的。” 孩子们彼此对视一眼,深深地相信了他的话。 既然是从天上来的,那么什么都会是很正常的事。 他们原本早已失去对童话和幻想的期待,直到这一天,神迹出现在他们眼前。 “先生,您有不知道的事吗?”问他的孩子大着胆子追问,他们从眼前这个大人身上感受到了安全和强烈的吸引力,令他们想要问更多。 “我想知道……”荆榕拿树枝串着剩下的肉,在火堆里烤得滋滋作响,他思考了片刻后,郑重说道,“我想知道你们首领的一些故事。” “我知道我知道!” 立刻就有人把玦卖了,有个小女孩举手,“我看过我妈妈当联络员时的笔记,她当了很久首领的联络下线,首领十二岁后的事我都知道……” 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 “我也是我也是!” “我父亲和他的战友曾经潜入过首都实验室,他之前就见过首领……” 遥远的山下小镇中。 玦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的卫兵心细如发:“首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玦摆摆手:“不会。” 说完,他忽而有所感应似的,往雪雾笼罩的远方看去。他的心跳很快再度变得剧烈。 他伸出手,轻轻按上自己的心脏。 他没有办法控制,在对荆榕的事情上,他的冷静和自制力被一破再破。仅仅只是几个小时没有见到他,和短暂地想起,他的灵魂都仿佛要一同跟去。 * 荆榕很晚的时候才回到营地。 在那之前,他又教给了孩子们许多知识,猎鹿的技巧,药草的识别方法,不同天气中的应对方式……任何可以用于战时的知识,都让这些孩子如饥似渴。 等到孩子们散去,荆榕才躺回营帐中。 玦的行军床因为会议需求而被挪开,折叠了起来,地上是非常粗糙的亚麻布地毯。 荆榕并不在意,枕着手臂躺了上去,伸手观察着他打磨的一颗水晶。 玦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景象。 他撩开帐篷帘,看见他的裁决者枕在地上,衬衣领口松散地解开两颗,翘着二郎腿,看着水晶球的目光深邃而专注。 荆榕总是看他的眼睛,说他的眼睛很漂亮,然而这个世界中,黑色的眼睛反而是极其少见的。 每当那双乌黑的眼眸沉静地望过来时,仿佛能看破和洞穿世间一切事,直达人心底,激起无穷的水花。 玦进入帐篷,放下帐帘,伸手解自己的扣子。 衣服一件一件地滑落,人也慢慢变得绯红。 这个过程里,荆榕的视线已经转了过来,带着点笑。 玦默不作声,放轻脚步溜过去,和他贴在一起,凑过来埋在他的的脖颈上,很轻地说:“哥哥。我不打扰你的事。” 荆榕感到他的舌尖带来的凉意,没忍住笑,将手里的水晶珠放下,把他捞过来。 黑夜里,玦的蓝眼睛像冰原上的狼一样隐秘发亮,带着理性又明晃晃的渴|求和爱意。 荆榕拂过他的长发,反复揉捻,又替他顺好。 片刻后,荆榕说:“还好吗?” 玦浑身薄汗,和他一样闭眼躺在地上:“我刚刚以为自己快死了,哥哥。” “吃点东西。” 荆榕起身,拿了一个东西,随后伸手过去。 玦张嘴就咬,没想到咬到了一片柔软温热的肌肤。 玦猛地睁开眼。 荆榕靠墙坐着,指尖是空的,刚刚送过来,被他直接咬破,血腥味透过齿间穿过来。 荆榕注视着玦的眼睛,没有说话。 而玦仿佛感受到某种命令,他顺从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他指尖的伤痕。 这么几次之后,玦隐隐发现,血腥味似乎会让荆榕更加兴奋,一种秘而不宣的兴奋。 而他也会被这种兴奋感染,浑身战栗起来。 荆榕看着玦轻轻吻着自己的指尖,辗转吮咬,片刻后,他塞了一片东西进去。 玦吃到了一块饼干。 姜的辛香和黄油的酥香在齿间绽开,夹着一点奶油和香草的气息,并不很甜,但让人回味无穷。 玦闭着眼,哑声问:“是我们买的饼干吗?我以为你都送给小朋友了。” 首领大人不爱吃甜食,荆榕带上的小饼干,他在马车上浅尝辄止,之后都没有碰过了。 荆榕说:“我做的。” 玦睁开眼。 荆榕说:“有个人还没吃到饼干。” 第24章 高危实验体 他要把这个人直接拷住,绑…… 玦没有吃糖和饼干的习惯,这种物资对他来说并不常见。 战时糖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一块白砂糖可以拿一个小孩或女人来换,一罐糖水可以让一个人不吃不喝四天后捡回一条命。 他没有吃这些东西的习惯,即便有时候能拿到,也分给了部下和更小的孩子。 荆榕安静地躺在地上,回想白天孩子们说的话。 “我妈妈说首领大人可厉害了,那时候西线的游击队已经弹尽粮绝,但首领说他年龄小,不容易被杀,他可以出去,在死人堆里捡物资。” “他捡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回来,用过的绷带,碎的金属屑,攒着,之后可以一起融化。他救了一个别动队规模的人。” 626顺着孩子们的描述,定位到了那段时间线。 玦比上次记忆中看到的要大一点,高了一些,但不多,但人更加的瘦了。 他的红发剪得很乱很碎,军装打满了布丁,但从膝盖以下就磨破了,露出极其瘦弱苍白的一双腿。 他像一个幽小的灵,游荡在腐败、苍凉和烧焦的土壤上,从白天走到黑夜,背着两倍于自己体积的物资。 他是SSS级,比别人更安全,更加扛饿,所以他可以更长时间不吃饭。他吃过一切,树皮,灰土,乌鸦的肉。 他早已屏蔽了这副□□对普通事物的渴求。 在实验室的时候更是了。 他渴求一切,他贪婪地摄取着所有的机会,没有情感,没有犹豫。他在战场上学会奥尔克人的语言,在每一场实验中,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静谧地注视每一次针头落下的位置,每一个路过的研究员的话语中透露的信息,而后全部传输出去。 他一样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工具。 荆榕说:“我做的,没有很甜,我提取了你们雪山上一种果子的糖浆。” 荆榕见他吃完,又伸出手,给他拿来剩下的,喂给他。 玦仍然闭着眼睛,不说话,慢慢吃掉他喂过来的第二块,随后说:“不要了,哥哥。” “好。”荆榕没有追问,正要拿走饼干盘时,他被玦伸手扣住。 “哥哥,把这些饼干留给我吧。” 玦闭着眼睛,睫下有非常细微的碎光:“我好像在做梦。” 这个梦比他能够想象的一切都要好上许多。 荆榕说:“好。你收着,我之后会再做。还会有很多口味。” 荆榕说:“还记得吗?我们会一起去奥克维尔克。” * 他们在揭克镇的事务很快整顿完毕。 游提尔会跟他们一起用战争列车前往西线,而镇子上的事情交由之前那位铁匠负责。 他们要在这个冬天,迅速地休养生息,随后用在揭克镇类似的办法,解救和占领更多战事地点,将他们的势力无限扩大。他们的目标就是解救更多的人,这样也拥有更多停战的筹码。 而且他们的行动要快。 冬天过去,奥尔克人就会修好铁道,卷土重来。 “可以,按我教你的办法驾驶就行了,烧锅炉的温度控制好。” 荆榕在驾驶室内,手把手教完几个卫兵开火车,玦也在旁边听着。 再有七十二小时,他们就将穿越整个西线,到达最远的交战区边缘比维多克,从那之后,大雪封山。 越往西,战线上的战火越稀少,大部分奥尔克士兵都已撤回前线,而且这个冬天,裁决者不会降临。 “奥尔克帝国的极端武器还有很多,避战为要,尤其注意他们的空中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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