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身这就去安排。” 话音未落,外头忽起喧哗。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郡主、郡主硬闯进来了!” 新昌郡主提着裙裾跨过门槛,石榴红蹙金撒花裙扫过满地聘礼。 她盯着燕回时腰间新换的蟠螭玉带钩——那是永定侯府送的新婿礼,凤眸赤红:“燕大人好大的胆子!” “燕回时,你已被我视为理想的郎君,岂料你竟敢向他人下聘提亲!”新昌郡主怒火中烧,双目瞪得通红。 她原以为燕回时不急于完婚,便打算慢慢攻略,逐渐让燕回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向沈嘉岁登门求亲。 区区一个草包侯府的千金小姐,岂能与我堂堂郡主相提并论!燕回时难道是瞎了眼吗? “见过郡主。”燕回时抱拳行礼,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冰冷的傲气,“婚姻乃终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慈与家严均已辞世,故此婚事便由我自行定夺,新昌郡主有何见教?” 新昌郡主竭力压制心头的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是西晋的忠臣,深受我皇伯父的青睐,身为新晋的重臣,你的婚事自然是我皇伯父所左右的,岂能容你私自做主!” 燕回时语气平静,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说道:“这番操心,郡主大可不必。” 他有意识挡在沈嘉岁前头,玄色官袍上的獬豸纹在穿堂风里猎猎如生:“臣的婚事,不劳郡主费心。” “婚事?”新昌冷笑一声,金镶玉步摇乱颤,“沈家空有个侯爵名头,沈世子至今还在穷乡僻壤当县令!”她猛地转向沈嘉岁,“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凭什么嫁给燕大人!” “郡主慎言。”老侯爷拄着鸠杖重重顿地,“沈家祖上救过太祖皇帝……”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拿来显摆?”新昌攥紧嵌宝璎珞,“本郡主这就进宫请旨,看你这草包侯府还得意到几时!” “圣旨到——” 尖细的唱喏刺破对峙。 黄门太监捧着明黄卷轴跨入院门,新昌郡主踉跄着跌坐在太师椅上,金镶玛瑙护甲生生掰断半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定侯嫡女沈嘉岁,淑慎性成,柔明毓德......特赐婚大理寺卿燕回时,择吉日完婚……” 沈嘉岁接旨时,瞥见燕回时广袖下微颤的指尖。 少女耳尖泛红,却见新昌郡主突然扑到香案前:“这不可能!皇伯父怎么可能会为燕回时赐婚!” “郡主慎言。”传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打断,“皇上还说,新昌郡主既到了婚配年纪,礼部正巧在给佑国公世子物色世子妃。” “你!”新昌郡主气急败坏。 老侯爷沈文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门亲事分明昨日才刚敲定,圣上怎会如此快得了消息,还特意下旨给大理寺卿燕回时和自家孙女沈嘉岁赐婚? 莫不是这位准孙女婿亲自去求的圣旨?这可是天大的喜上添彩啊! 沈文渊满面红光高举双手接旨:“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了这道明黄圣旨,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搅黄这桩婚事! 宣旨太监笑眯眯道:“恭喜永定侯,贺喜燕大人。皇上听闻燕大人向贵府提亲,当即挥毫写下赐婚圣旨。这份殊荣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份,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 沈文渊心头一颤。竟是圣上主动赐婚? 臣子婚事能得天子如此挂心,可见圣眷之隆。他心里明镜似的,皇上看重的哪里是日渐式微的永定侯府,分明是这位年仅十九便手握重权的燕大人! “赶紧收拾收拾进宫谢恩!”老夫人裴淑贞急得直搓手,“岁丫头快换上前日新裁的绛紫襦裙,那料子衬得人贵气。”转头又吩咐下人备车马。 谁也没注意到新昌郡主是何时拂袖而去的。 待沈嘉岁款款而出时,燕回时眸光微滞。 少女身着暗纹紫缎广袖裙,玉色披帛绕臂垂落,云鬓间一支累丝金凤钗轻颤,生生将十五岁的娇俏压成十八岁的端方。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外头议论声清晰可闻。 “听说圣上破例给外姓臣子赐婚呢!” “燕大人不过入朝两年就简在帝心,日后怕是要入阁拜相……” 宫门前,沈嘉岁搭着燕回时的手腕下了马车。 青石宫道上,她望着前头朱红的宫墙轻声道:“皇上这般示好,怕是存了与你重修旧谊的心思。” “他亏欠的是我母亲。”燕回时喉结滚动,玄色官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斯人已逝,如今不过是君臣罢了。” 御书房内龙涎香浓得呛人。 皇帝见他们进来,摆手免了虚礼:“燕卿总算是开窍了。成了家便该有体面,这些物件权当朕给沈丫头的添妆。” 随着击掌声,数十名宫人捧着红绸托盘鱼贯而入。 南海珍珠缀成的璎珞项圈,掐丝珐琅嵌宝妆匣,蜀锦苏绣堆了满案,映得沈嘉岁眼底流光溢彩。 “微臣俸禄尚可,不劳陛下费心。”燕回时垂眸拱手,语气比殿外积雪还冷三分。 皇帝搭在龙椅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当年那个趴在他膝头背《千字文》的稚童,如今连声“父皇”都不肯唤了。半晌才涩声道:“这些是赏永定侯府千金的。” 沈嘉岁提着裙摆盈盈下拜:“臣女谢主隆恩。” 起身时不着痕迹地扯了扯燕回时袖角。这傻子,白给的银子不要,难道等着便宜东宫那群虎狼? 出宫路上,沈嘉岁望着绵延的宫墙轻叹:“我知道你膈应这些。可若今日拒了,明日这些珠宝就会出现在东宫库房。太子党羽遍布朝野,三皇子又深得文臣拥戴……” 她转头望着青年冷峻的侧脸,“我们总要给自己留条活路。” 燕回时脚步微顿。昨夜那张势力分布图又浮现在眼前——六部要职皆被世家大族把持,寒门出身的官员不过十之一二。若按这个势头,确实双拳难敌四手! “你说得对。”他忽然反手握住少女微凉的指尖,“但我要的不止是活路。” 沈嘉岁怔了怔。 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往上攀,烘得她整颗心儿暖融融的。 “该去给皇后娘娘谢恩了。” 宫墙夹道里,沈嘉岁提着石榴红马面裙跨过青石门槛。 燕回时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她发间斜插的点翠步摇——那是他刚下的聘礼,在春日暖阳下漾着细碎金芒。 椒房殿内沉水香袅袅。皇后倚着紫檀雕花榻,指尖叩在青玉茶盏上:“皇上既要用燕回时制衡士族,为何不选宗室女联姻?偏偏,选了个落魄侯府的女儿?” “奴婢听闻是燕大人连夜递了赐婚折子。”崔嬷嬷捧着唾壶低语,“昨儿御书房当值的小春子说,圣上看了折子直笑,说‘这小子倒是急性子’。” 皇后捻着翡翠佛珠的手顿了顿。 昨日燕回时帮她除掉黎家的暗桩,这份人情终究要还。 她抬眼望向殿外渐近的绯色身影,吩咐嬷嬷道:“开库房取那套赤金红宝头面,再添两匹妆花缎。” 沈嘉岁跨进内殿时,正见八宝格里摆着前朝汝窑天青釉瓶。 燕回时的衣袖拂过她手腕,不着痕迹地挡开险些撞上的鹤擎烛台。 “本宫记得燕卿有位胞妹?”彼此客套完,皇后忽然将茶盖轻轻一撇,“二月廿八上巳节,不若带进宫让姐妹们见见可好?” 第53章 入赘 “舍妹粗鄙,难登大雅之堂。”燕回时自然知道皇后寸的哪门子心思,自己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沈嘉岁忽然笑盈盈地接话,“倾城妹妹前日染了风寒,说是怕传染,这几日连臣女都不让探视呢。” 皇后闻言,只好讪讪住口。 出宫时暮色已沉,十八个朱漆礼盒堆满马车。 燕回时命令纪再造先行将马车赶回侯府,而后突然解开车辕系着的枣红马,朝着另一匹胭脂马上的沈嘉岁勾唇一笑:“岁岁,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沈嘉岁毫不犹豫答应。 马蹄踏碎官道残雪,两人沿着护城河疾驰。 沈嘉岁束发的金丝带被风吹散,青丝如瀑垂落腰间。 转过三棵百年老槐,忽见山谷里野杏花开得泼天盖地,粉白云雾间隐着间竹篱茅舍。 “母亲在世时常来此处。”燕回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尘封的樟木箱里躺着泛黄图纸,“她说要造个能摘星辰的竹篮。” “岁岁,你稍等。”燕回时说完快步走进木屋。沈嘉岁蹲在野花丛中,细看这些山谷里的小花。 红白蓝粉的野花在风中摇曳,花瓣虽小却开得张扬,像是要把短暂的生命都绽放在这一季春光里。 她正看得入神,忽觉头顶笼下一片阴影。抬头望去,竟见竹篾编织的巨型球囊悬在头顶,下方吊着藤编的竹篮。 “这是我娘耗费十载研制的气囊。”燕回时站在熊熊燃烧的火炉旁添柴,火焰将球囊撑得浑圆,“虽能飞天,可惜布料不耐热,至多撑一刻钟。”火光照亮他清俊的侧脸,“可要试试?” 沈嘉岁望着渐升的气囊惊叹:“你娘当真了不起!不愧是穿越来的航天员!”她提起裙摆钻进竹篮,“可要如何操控方向?” “今日刮北风。”燕回时检查完绳索才翻身上来,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山势会挡着气囊,一刻钟后正好落在东湖。” 他解开系在古松上的麻绳,气囊缓缓升空。 脚下的山谷逐渐缩小,连绵山峦化作青黛色褶皱,蜿蜒溪流像银线穿行其间。沈嘉岁扶着竹栏探身望去,山风卷起她鹅黄裙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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