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结果,木以林也只告诉了商讫舟,他该怎么办, 和白墨清的沟通,几乎完全没有治疗中她该做什么, 所以此刻,白墨清的无助和迷茫简直到了极点, 她缓缓蹲在地上,回头乞求的目光看向木以林, 木以林摇了摇头,他不能再开口了,现在只能靠白墨清自己了。 女人的手轻轻的搭在商斯年的肩膀上,语气温和的轻声叫他, “阿年,不怕了,都过去了,我不痛的,不哭好不好。” 她张开手臂,轻轻的把人揽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柔的拍着他的身体, “你看到了吗,听到了吗,我已经不痛了,可是如果你一直都想着这件事,你会痛, 如果阿年痛了,我会更痛,我爱你的,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呢。” 木以林自从学了这个异象催眠术以来,也只是第二次用,而且这东西是外国人研究出来的, 他也不清楚该对商斯年是否有效,而且,此刻就是他没想到的突发情况,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谨慎了。 商斯年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木以林再次拿出来那个小盒子, 见他又瞬间紧张起来,木以林几乎可以确定,这不对劲了。 果然,心底最恐惧的事情讲出来之后,那些被归为其次的,就很容易开口了, 商斯年的声音嘶哑,却很清晰,话语里透着不安,似乎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 “别走……你去哪里,为什么不要我,对不起……” 白墨清刚要开口,就被木以林一把捂住嘴,示意她别说话,放开手, 女人虽然不解,可还是缓缓松了手,手放开的一瞬间,商斯年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胡乱的朝着四周抓,像是在抓那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木以林见商讫舟也不动,都恨不得直接给他一脚,他直接拽着商讫舟的胳膊,把他的手塞到了商斯年的手里, 眼神提醒他,该开口说话了,该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了。 “斯年……” 商讫舟一开口,声音也是不自觉的颤抖,他别扭的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这和一早木以林跟他说情况完全不同,商斯年的痛苦情况并非是小时候挨打被罚时的样子, 他就没有办法说出,他会阻止商斯年被伤害的话, 早早准备好的一番说辞,此刻完全没用了, 可是他能想明白,商斯年这句别走,说是李风华,这句道歉,也是对她说的。 没有得到任何反馈,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爸爸在呢,爸爸没走, 你妈……她做错事了,她也觉得对不起你, 爸爸也对不起你,弟弟的死,是我们做父母的错,那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你可以不原谅我们,但是要放过自己, 让她走吧,以后爸爸会陪在你身边的。” 木以林对他这番话倒是很满意,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只是敷衍,最起码对于商斯年来说, 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能减少许多。 商斯年缓缓抬起头,那种呆滞目光几乎消失,眼底全是茫然和疑问, “爸……” “嗯,是爸爸,爸爸在这呢。”商讫舟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背, 上一次这样的接触还是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吧, 那会儿,商斯年很瘦弱,拍着他的背甚至能清晰的摸到他的骨骼, 而此刻,儿子早已经高大到完全不需要他保护了,却没想到,他的心,在年幼时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对不起。” 商讫舟老泪纵横,悔恨自己当初的懦弱已经无济于事,他只希望余生还有机会,可以稍作弥补。 白墨清看着这一切,心的至痛至软处像是被猛的撞击, 原来商斯年怕的不是伤害,而是他明明乖乖的忍受了,还是要被抛弃, 即便如此,他连一句抱怨都没有,竟然还会觉得,做错事的人是他。 商斯年仰起头,仿佛在找什么,却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 木以林走到他的面前,替他遮住灯光,一只手捂住男人的眼睛,轻声哼着他进来时的那首曲子, 商斯年一丝反抗都没有的,一直保持着姿势, “清清……” 沉声叫了一句之后,便重重的栽倒,一旁的商讫舟赶紧搂紧了他, 很担忧的看向木以林,却依旧遵守着承诺,没有他的交代,绝不开口。 “晕倒了,可以讲话了。” 木以林和商讫舟一起把人扶到一旁的小沙发上, 白墨清先是给他盖了个毯子,摸了摸男人的额头,这才转身问木以林, “什么情况啊,你没跟我说他会叫我啊,还叫了两次,到底怎么回事?” “出去说。” 木以林前头走着,心里也跟着琢磨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果然,每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不愿意给外人展示心里最脆弱的一面,或者说,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意什么。 坐到沙发上,商讫舟给木以林倒了一杯水,又给白墨清也倒了一杯, “木医生,斯年的情况……他这样会好吗,他怎么晕倒了呢?” 木以林这才开口解释, “小白啊,这件事,我还真没法确定,你知道的,这种催眠术他有一部分不属于常规治疗的, 对于商斯年来说,常规的也没用,这回是我思虑的不周全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他最害怕,最恐惧的竟然是你手术的事情, 所以……” 白墨清一口气提在胸口,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眼泪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 “失败了?” 那颤抖的哭腔,吓的木以林连连摆手, “没没没,你别哭啊,你先把眼泪收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只好直说, “我道歉是因为突发情况,但是问题应该是解决了,商斯年最后的那个反应是对的, 在他心里压着的两件事,最后他都做出了回应, 跟祁天情况是相反的,祁天当初就是任何回应都没有, 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吧,现在就等他醒过来了。” 商讫舟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当初听到了李风华对商斯年说的那句,我不要你了, 只是他自己也处于难过中,更是因为习惯了对于儿子的不管不问,没有及时的安慰, 却不曾想,这竟然会成为儿子心里一辈子的痛, “希望他能真的把那件事过去,他这辈子,太苦了。” 第466章 走马灯 “是太苦了。” 白墨清看向书房,无论是目光还是思绪都像是被一根线牵扯, 她无瑕再顾及任何人,满心都是商斯年还没醒, “阿年什么时候能醒啊,他醒了之后我还要做什么吗?” 木以林看了看时间,上次祁天几乎是一天一夜才醒,可也没有完全醒过来, 这会他也也不太敢预计了, “按理说,过一会就能醒,但是也不保证没有突发情况。” “都是废话!” 白墨清直接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时,朝着二人交代道, “商董,这次多谢你帮忙,我也替阿年谢谢你。” 商讫舟摆摆手,这句谢谢他要是真的接受了,那才是该惭愧的。 “木以林,你就在这等着,顺便把陆江也叫来,阿年什么时候醒了没事了,你们再走。” 说完,她推开书房的门,房内只开了两盏小灯,灯光昏暗的, 沙发上的男人似乎是在做梦,眉头一直紧皱着,表情也显得有些痛苦, 白墨清坐在他身边,轻轻的擦掉男人眼尾挂着的泪珠, 一只手搭在商斯年的身上,轻轻拍着,记忆里,商斯年当初住在商奶奶家里, 小小的胳膊都是伤口,旧伤未减又添新伤的,那个时候,她总觉得商斯年长的好看, 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好看哥哥,所以喜欢跟着他,缠着他, 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他的伤口擦药,贴创可贴, 也会学着保姆阿姨那样,给商斯年哼唱摇篮曲, 现在想想,那会多天真啊,傻到伤口也处理不好,大白天的给人家唱摇篮曲。 白墨清无奈的摇头笑笑,轻抚着他的胳膊, “你也傻,怎么就陷入这连温暖都算不上的一切里了, 阿年,不痛了,我们都不痛了。” 她轻声哼着那首熟悉的摇篮曲,却发现,商斯年紧皱的眉头在逐渐舒缓, 似乎是恶梦结束了,他的情绪也开始平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商斯年完全没有要睡醒的样子,反而是越睡越沉,这让白墨清无法不担心。 正打算出去问问木以林,他就直接走了进来, “还没醒吗,这差不多有三个小时了。” “是啊,而且,我觉得他像是在做梦,基本上都是很可怕的梦, 有的时候他会皱眉,严重的时候身体会发抖,甚至有时候会流泪, 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叫醒啊,他这样一直下去会出问题的吧。” 白墨清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就那么默默地注视着商斯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写满担忧。 “难怪你这么爱他,商斯年是见过最特殊的案例了,我是真的没想到, 在他的心里,最痛苦的竟然是你手术那次,而童年经历被他归到了心理阴影的范畴, 难道是因为总裁的逻辑比较强吗, 也不对,我觉得是因为他太爱你了。” 木以林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靠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别的呢,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商斯年快醒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过他的状态应该会比之前好很多。” 其实木以林很想一直观察的,不管作为案例,还是商斯年是他的病人,他都想一直看着商斯年的反应,做个记录, 但是这人昏迷的时候他还能过来看看,等他完全清醒了,想看估计都看不成了。 沙发上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了,他做恶梦时白墨清担心,可一旦安静下来,她就更担心了, “这又是怎么了啊,木以林你说我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我会不会害了他啊!”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男人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白墨清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 下一秒,商斯年直接将她裹进怀里, 不顾被冷汗浸湿的身体,一定要这样紧紧的抱着才安心, “老婆,老婆!老婆你在的对不对,吓死我了,老婆吓死我了!” 男人滚烫的的眼泪一颗一颗连成线的砸到白墨清身上,烫的她的心脏生疼,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了,都过去了对不对,有我呢。” 商斯年用力点头,原本不安的情绪也缓解不少, “老婆,我差一点就死了对吗,我刚刚差点就死了。” 一句话,让白墨清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同样紧张的还有那个,认为自己刚刚差点害死商斯年的木以林。 白墨清和他稍微拉开一些距离,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目光温柔又坚定, “胡说什么呢,我的阿年还不到三十岁呢,哪里那么容易死了, 我们还要过一辈子呢,不许你胡说八道,我会难过的。” 商斯年似乎在思考什么,记忆里像是出现了一小段的空白,刚刚的梦越来越模糊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可能就要全部忘记了, “老婆,我刚刚做了个梦,有一个长的很奇怪的……人? 他带着我,一直走一直走,从我的小时候一路走到和你在一起, 每一个画面和片段都很清晰,甚至有些我根本不记得的回忆, 所以,这就是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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