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下一题吧。” …… 辛悦盯着电视全然入了神,一旁侍应生道:“辛小姐,菜上齐了。” 辛悦勉强抽回注意力,让侍应关了电视,专心和魏嘉宝的美术私教询问时间课程等细则。 吃完饭,又带着魏嘉宝在美术用品店里置办画具,魏嘉宝兴奋得红光满面,颇有些语无伦次。只恨不得买了画具就开始上课。 辛悦心中有事,只是随意敷衍她说话:“你这么喜欢画画的么……” “喜欢啊!我小时候特别羡慕别的小孩儿,放假了,父母给报的画画班,我好想去啊!可我妈没钱——不过我画的比那些上课的好看多了!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最喜欢我了!” 辛悦想,魏萍当年定然也是一表人才,居然甘心不求名不问利地跟了她父亲这些年。原来人世间的利益规则,保证了秩序的井井有条;人们向往的情感,才是忧患重重,处处意外。可见情感不见得是件好事,对于统治者来说,这怎么不是多余的? “以后就好了,你可以把力气都使在你喜欢的东西上面。要是有天分,前途不可限量。” 回家的路上,魏嘉宝忽然说:“姐——” 辛悦嗯了一声,魏嘉宝说:“那个……谢你。” 辛悦想想,道:“得了吧。咱们俩……就不必上演这出亲情大戏了,没得相互恶心。” 魏嘉宝道:“谁把你当什么了,自作多情。你就是个半个米饭班主,这就是句客气话。” 辛悦道:“只要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该你的我一点也不会少你。” 魏嘉宝悄悄不搭茬,辛悦站住问道:“我说话呢!你是不是又找易应延了!我问你呢,你是不是——” 魏嘉宝吊儿郎当道:“我知道了!知道了还不行……姓高的,又不爱他了……你着急也没用啊。谁和着该当谁的备胎啊!易应延欠了你们吗?占着茅坑不拉屎……” 辛悦沉了片刻,“我不让你找易应延是为了你好。易应延根本不会爱上你这样的女孩儿,你看看高玟什么水准,你有人家一半儿没有……你是有点脸蛋儿,有点青春,谁没有青春?你看看外面的女孩儿,坐丨台的哪个没有脸蛋儿!你就把他灌醉了骗上了床,你们也走不到最后,你还指望什么,他能娶你?跨阶级!趁早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到时候费的不是劲,劳的不是心,对方还未必领情,有你哭的!” 魏嘉宝难得认认真真把话听完了也不生气,迟迟说:“你是深有感触啊。” 辛悦心里的酸潮突然翻过堤坝滚滚而来,热了眼眶道:“身居高位的人……都太以自我为中心,也不会轻易妥协……你要当这些人的伴侣,除了忍,就是忍,忍到忍无可忍……” 辛悦摇摇头,抬起下巴,不让眼泪掉下来。 “能达到目的就值了。委屈有什么用……谁又会同情你?” 辛悦点点头,向魏家宝说:“你比我有悟性,将来比我好。” “承你吉言!”魏家宝一招手,别过身往楼道里走。 魏家的小区不比辛悦家的小区,仍是那种老城区的遗留房,楼道里面的灯是邻里邻舍分摊用电,若是电灯坏了,原则上是谁受不了黑谁买。 这天晚上,楼道里漆黑一片,魏家宝月光下洁白的身影,仿佛就那么被暗黑慢慢侵蚀了。好半天,二楼上响起一把声音,“我发达了,丁贤要是不要你,我给你一口饭吃!” 辛悦走在半路,听见这话,不禁惆怅着笑了。 …… 同乘即便向着一个方向,自己驾驶和坐副驾全然是两种感受。 主导方向就要承担迷失的恐惧,辛悦不怕迷失,她怕恐惧。 丁贤不再给她电话,她也不愿妥协!明明,她们的差距在缩小,可为什么,第一次,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远! 辛悦对爱孤注一掷的自信一点点在崩塌。是谁说,性丨爱是修补关系最佳的黏合剂?在她和丁贤之间,癫狂无序的酩酊大醉过后,除了贪嗔执带来的新烦恼以外,一切都还在原地。 车子驶进小区,辛悦开门下了车,身后耀眼的大灯让辛悦抬掌遮住了脸,下一瞬,她突然想起什么,猛放下了手,迎着灯光站着。 那车灯原本是用来开路的,有人挡在眼前,它自然熄灭了。 露出的车身让辛悦迷惑了片刻,她几乎可以想象,这种场景,这种情况,丁贤会怎样坐在车里朝她略带嘲弄地笑着——向她勾勾手,唤她“小乖”。 辛悦一步步走着,一步步都像在梦里。 可自己已经不能够是她的小乖了!她得,她必须接受这一点,丁贤不能不为自己着想!在她的事业帝国背后,抽出一点私心考虑到他的女人也会惶然!辛悦有力量!辛悦可以陪她一起征战沙场,做她可以依靠的人,让两个人走的更平衡更长久…… 回到家,处处都是灰尘,辛悦无法容忍!扫、抹、拖! 衣服被子窗帘!全部都要洗!辛悦等不及,干脆从洗衣机捞出一件东西,端了盆坐在小凳上擦肥皂狠命地搓—— 辛悦烦躁地呼吸,几乎质疑起自己也许真的是矫情!多好啊!丁贤想要一个单纯的女孩儿!要一个——一个傻不啦叽不知亡国恨的“商女”!共享荣华,还免受灾殃!好一个!天下女人的梦中情人!都怪自己非要丢下一切,一步一叩首,一步一个血印地来到她面前,得到的最大嘉奖便是她动容的退让,把自己带在身边!踏上苦旅自己谁也不怪,只是一路旅费不赀,倾囊而出的自己拿不出“单纯”! 空寂的房子里面,也没有人干涉,自己想如何便如何!没有关系,丁贤要一个单纯女孩儿!不是你!不是你这样的!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辛悦奋力举起手中的东西狠狠摔进盆里,水花四溅,打湿了辛悦半个身子。辛悦索性一脚踹下去,盆翻了一个过儿扣在地上……湿衣服粘在地面,也不知是往外渗水还是往进吸水,只看见一滩活的水,蠕动着身子阴阴地朝四下里探头。 辛悦望着那地面上,半浸在污水里的衣服,凄凄笑了。既然已经不单纯了,就更顾不着那些残存下来的情感单纯。半途而废是给有路可退的人,她有什么?一双手,掌纹横斜,各有故事,可偏偏事业情感混为一线…… 当日阻止丁贤入驻吉科布说白了是两手计划。假如科客特不接手,祁伟业必然要以通达吉科布的计划和丁贤做协定,断无抛下Faith,另外开项目向天野唯不打自招的可能。因此,只要丁贤的吉科布计划不成功,祁伟业的计划就必须延后。 高玟的干预,使得科客特拖住了祁伟业,此时若能够令丁贤的吉科布计划失败,就是万无一失;即使不能,她手上仍握有祁伟业这一张底牌。辛悦想,这张底牌并不保险,她想的到,丁贤一定也想的到。她厌倦了被动,以攻为守,才是上上之策。 作者有话要说: 总体而言,本文还是成人童话向。毕竟作者笔下的两人都是自愿牺牲,而不是真正现实中的自私(我可以写出那些自私,比方说为了自身的工作,固化的生活模式不愿妥协更变,为了维持社会地位的虚伪与弱懦,对伴侣的漠然,和过分看重自己的付出等等……还有更可怕的一些揭露的想法,一直不敢去表现,十分怕自己写抑郁了。真的写这样的人,读者会气死吧?)虽然无节制的付出也是自私。 注释一下前文情节:辛悦送给裴瑞德的译文不是通篇,后文会交代。 110、第一百一十章 正如辛悦预料的那样, 丁贤果然行动了。辛悦是丁贤一手扶起来的,纵有半斤,掂在丁贤手里, 绞一绞水分也就没有几两剩下。 和辛悦担心的不大一样, 对辛悦而言, 事情一旦去到了丁贤手里, 再夺回控制权的可能几乎没有。如果有任何变故,辛悦定然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丁贤却不同。没有错,辛悦是干扰她的磁石, 但不可以不说她具备在逆境中把握大局并冷静谋划的能力。丁贤自认为不是不肯放手的人, 假使说辛悦是可以的——哪怕是——高玟那样的, 那么她大可以随了辛悦去吉科布,事情交由辛悦出面,她在辛悦背后, 二人——也许可以互为辅助? 安全问题上,丁贤着重点更多倾向于,理智地令能力发挥最大化, 让事情得以控制而非像辛悦那样,盲目地急于牺牲。 “她不肯给我机会解释, 她简直——就像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痞子, 莽撞!世故!有时……还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尖锐!”丁贤红着脸,灌一口酒, 摇着头说。 枫擦着杯子,微微笑道:“你后悔了?当时是谁说的人家那么好,冒着大雨要回家取车献殷勤……这么快,就厌了?” 丁贤方才话说急了,吸了凉气, 打嗝反酸也绝不肯丢了仪态,按着胸口暗自调整,“我只是说……她长得漂亮……你说厌……”忽然间,丁贤好像不懂这个词了。 枫带着笑的眼底都是揶揄,丁贤把目光移进杯中,喃喃自语:“脸还是那张脸……人变的好陌生……” 冼忧伸头来说:“我早说了,这就是你们本质不同的问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迟早出问题!就是换了几件有牌子的衣裳又能怎么呢?脑子还是那个脑子,思维还是那个思维!你也会说了,‘底层’,‘摸爬滚打’的‘小痞子’,这该不是我暗示你说的吧!” 枫向冼忧丢了一个眼色,冼忧一扭头下去了。 “我听冼忧说,你联系上姓祁的了,他肯把事情交回给你?” “说不上肯不肯……他乐得一堆人挣着为他的朋友冒险。” 枫想想道:“他的意思是——你和科客特他都用?那么长时间找不着人,我还以为——他选定了科客特就不会再和你合作了呢。” 丁贤一点头,“我也曾这么以为。我用他给我的手机找着他以后,才发现,好像被算计了——只等我迫不及待地需要他时,他才能毫无余地地利用我。” 枫瞧了瞧窗外和楚鹤对站着抽烟的冼忧,“就是说,你现在真的安全了?” “应该是吧。”丁贤自行从枫手边取了酒斟给自己,无所谓地说。 枫握住了丁贤的酒杯,“你真厌了?……不管你多么认定两人的价值观出现分歧,你都不能否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是绑架。”丁贤撂下酒杯不耐烦说。 “如果你不爱她,不曾给过她明确的许诺,那她是在用牺牲绑架你;你既然做了,这个是你求来的,当她朝着这个未来义无反顾地奔时,你不能够因为模式不是你想要的就否定她。你说你想要单纯,这种情形,难道不是叶公好龙吗?” 丁贤拾起包,“我回去了。” “……我给你叫个代驾。” “不要了,我搭车回去!” 18号外面,是凹凸不平的花石砌的人行步道。大概是上了年龄的人,尤其明白颠簸与痛苦最是有益,远近的老爷老太太都热衷专程前来,赤脚在这儿走上一程,美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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