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修乃是炎华师尊,就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反而显出了几分书生原本的姿态来。 徐子青见了,也是微微摇头。 这本该是凡俗间颇有才名之人,化作了人魔,可惜可怜。 亦……可叹。 因着急于去见炎华,虞展小心将孩儿重新放入自己腹中呵护,再纵手一挥,把周身欲情绝域散去,也切断了那天地间纷涌而来、源源不断的七情六欲。 他若是一直汲取欲情之气,就要慢慢行路,如今他宁可暂且不去增进力量,也要去见心头挚爱,执念所在。 徐子青见状,神色一缓。 然后,他往甲二处示意后,那甲二就将一件法宝取出,载了这人魔,随同徐子青与云冽两人,以那暗道回归五陵仙门。 在路上,一行人遇上正往北域而行的甲一,他得知两位少主已寻到人魔,就也直接掉头,同他们一起护送人魔——北域之事,短日之内尚且不会有所变化,还是早早将人魔带回,方为重中之重。 因着走了暗道,一行人落点之处,还是在那万木峰上。 驻守万木峰的星奴前来拜见,目光落在那形貌诡异的虞展身上时,眼里也不由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他似也想起什么,连忙垂目,不敢多话。 虞展早先得徐子青吩咐,如今把欲情之气好生收容在体内,也不曾使出神通,他知晓如今炎华仍在养伤,自不愿因自己之故,反而叫他心绪沸腾,难以调理。 然而他心里激动之情,则不曾稍减。 徐子青对这人魔也有些怜悯,他亦是守诺之人,既然答应了要给炎华带去他的心意,如今也不会食言。 当下里,他便说道:“炎华即在小莲峰……你便先住在我这万木峰,等我那徒儿炎华的回音,可否?” 虞展面上登时出现一丝急切,他先是身子一颤,随后又慢慢坐了下去,道一声:“好,你、你快去!” 徐子青见到,点了点头,身子一个晃动,就来到那小莲峰上。 洞府外,乙三一直守护,洞府中,云天恒也一直等候。 他们感知灵敏,察觉有人前来,都是回头去看,果真见到了那一袭青衫的温和修士,认出了他的身份。 云天恒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师尊回来了。” 徐子青朝他点了点头,笑道:“天恒辛苦。” 云天恒忙道:“哪里算得上辛苦,不过偶尔动一动手指罢了。” 徐子青对这弟子向来喜爱,如今依旧对他赞赏有加,勉力几句后,他来到寒玉池边。里面那一对并蒂莲依旧挨在一处,而池水里则多出几许温润气息,显然是七叶青莲已化入其中,而月华也回归本体,仍旧慢慢为他胞弟疗伤。 这并蒂莲兄弟见到徐子青,也都纷纷将莲茎点了点,唤道:“恭迎师尊!” 徐子青说了“免礼”后,先查探了炎华的情形,他现下虽然还是羸弱,但比起最初已然不知好过多少,许多积累也在弥补,那七叶青莲果非俗物,对他大有用处。 还有…… 甲二曾对人魔出口,说是让月华回来先询问炎华之意,也不知月华当作是哄了那人魔,还是当真已然对炎华说起? 徐子青略思忖后,还是决意将此事说出,由这弟子自行主掌自身之事。 他说得不快不慢,但到底不过只这一件事罢了,不足片刻,就说了个清楚。 炎华听得,半晌无言。 终于,他呐呐开口:“此事兄长尚且不及告知……” 月华禀报道:“那时炎华元神脆弱,弟子便未说出,以免他元神震荡,对恢复不利。”于是他干脆瞒了下来,想着等师尊归来,炎华自知。如今果然师尊知道了人魔消息,便赶了回来,而炎华如今也痊愈不少,即便元神震荡,也只是稍微吃了点苦头,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徐子青对月华举动也无异议,他只看着那如血般的红莲,缓声说道:“炎华,如今你既知道了,有什么选择,只管告知为师就是。” 炎华顿了一顿,声音极轻:“师尊,他、他说他爱慕弟子?” 徐子青听出他话中忐忑,也叹了口气:“是,他深爱之人乃是你本尊男子,反倒是你逆转的女身,虽被他当作携手的妻子,却还不曾深信不疑,以至于受了后面那败类的蒙蔽……” 这两人,多少都有些自作自受,叫人有些失望,却也是怜惜非常。 炎华心中百感交集,他一时恼怒,一时气恨,一时羞窘……原来他与虞兄本该是一对恩爱眷侣,却被他那等鲁莽举动,弄成了这般模样。 他本来以为虞兄不肯爱他,虽有失落,到底释然,可现下、现下却发觉不当如此,皆是因他之故,叫他如何能够放下? 红莲之上,一缕红光跳动不休。 炎华心意攒动许久后,才颤声问道:“师尊,他说他救下了我们的孩儿?” 徐子青慢慢点头:“不错。” 炎华声音一滞,旋即连声说道:“见、见!师尊,我想见我的孩儿,你叫他把我孩儿送来——” 徐子青轻叹:“那虞展……” 炎华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又是变得爽快起来:“师尊,我要见他,也要见我们的孩儿,此后之事,待我见过了他们,我自然就知道了。” 徐子青慢慢点头:“如此……也好。” 619 619、 ... 说是要见那人魔虞展,却不能大喇喇就叫他过来,如今炎华只留下元神藏于本体之内,本就脆弱无比,而人魔乃汇聚七情六欲所化,若是同炎华这般照面,必然七情翻涌,叫炎华的元神不堪重负。 此时,自然就要有云冽出手了。 云冽本来立在人魔身侧,阖目不语,忽然间,就听得他那师弟传音。 随即他睁开眼,开口道:“炎华已允,待有人唤你,你便过来。” 虞展手指一拢,声音有些发颤:“还要、等么?” 云冽道:“且待我去布置,否则于炎华不利。” 语罢,他并不多说,也化作一道遁光,直落在了小莲峰上。 因着云冽性情冷肃,小竹峰一脉弟子往往皆对徐子青亲近,对他敬畏,这时见到他来,都是恭敬行礼。 云冽径直走进洞里,就看到了自家师弟。 徐子青一笑:“师兄,还要劳你将寒玉池与洞府隔开。” 云冽明了,便动手施为。 只见他一指点过,就有六炼剑魂催生剑意,化作了一道黑金光幕,把整座寒玉池,都笼罩起来。 在那光幕就要成型刹那,徐子青也点出一指,青色光芒迸发而出,自那光幕收口处窜入,极快地将内层镀上一层青色。 两人合力,有云冽做了个隔绝七情的剑域,又有徐子青恐并蒂莲经不起剑意肆虐,便以自身木气再隔一层,如此二者尽皆不必担忧了。 之后,那虞展身边另一星奴就出言道:“虞道友,两位少主唤你前往小莲峰了。” 虞展猛然站起,周身几乎泛出黑光,再不知怎么动了一瞬,就无声无息,出现在那一座小莲峰上! 方才徐子青与云冽前去的方向、所在,虞展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眼下他立于莲华府外,心中急跳,居然生出了几分“近乡情怯”之感。 约莫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腹中那团光影捧出,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走进这莲华府的深处。 在前方,有他心心念念的……爱慕之人。 云冽与徐子青将防护做好,那一朵血红的并蒂莲,也慢慢闪烁起缕缕红光。 云天恒立在洞壁处,先前听了那些秘事,心里也有些猜测,隐约觉出,他这个师弟的一段情缘,似乎并非那般简单,更仿佛与天地大事相连。 只是,他境界不到,也不必多思罢了。 渐渐地,有一条人影自洞外慢慢倾斜而来,仿佛有一种奇异之感,也在缓缓传来。 云天恒心绪有些沸腾,他想起刚刚听得之事,立刻沉心定气,将心念放空,再不敢如何转动思绪了。 但他的目光,则看向了那洞府之外。 似乎只在一瞬,那处就倏然多出了一个人。 身形修长,面色苍白,一身灰袍。 尽管乍一看好似极普通的,但再多看一眼,就如同被雷击一般,叫人禁不住地心颤——就像是看到了一头极可怕的猛兽一样! 云天恒又留意到,来人紧闭双目,仿若盲人,其嘴唇乌黑,眉心发青,长发微扬,看起来竟显得格外诡异起来。 这就是……虞展。 明明五官面目与以往他所见过的那个书生一般无二,但又分明就是不同了。 他绝不再只是个凡人,而是一尊魔头! 那种含而不发的威压,在他知觉之内,居然好似不比师尊师伯逊色了……这、这如何可能?莫非人魔就当真是如此可怕之物么! 但不管云天恒如何想,虞展进来这洞府后,便只“看”往那一个方向。 寒玉池。 一双并蒂莲轻轻摇曳,其中那朵红莲却是颤了颤,仿佛有些僵硬一般。 虞展头一次看到他所爱之人的本体,从前他眼未盲时认不出人,而今瞎了,却似乎看得更加清楚,再不曾认错过了。 他的“目光”,便只落在那红莲之上。 这一刻,虞展心绪滚滚而来,当年与“连兄”畅快相交,情愫暗生,后心慌失措,试探未果,再有自以为酒后失德,黯然返乡……“连兄”言笑举止历历在目,好似昨日,直教他酸涩无比。 再有迎娶佳人,红烛夜梦,虽无爱意,却有怜惜,也想要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数年而去,听闻娇妻有孕,终于想要放下最后奢念,得一份夫妻之情温情脉脉,得一份兄弟情谊坦坦荡荡。 孰料,孰料有人假意欺瞒,他却如蒙心窍,虽有查证,到底轻信,竟做了帮凶,戕害了那挚爱之人! ……再后来,一切天翻地覆,眼前迷雾散开,他所爱之人,却已杳然无踪了。 恨者,怨者,皆不及思者。 那一份不甘萦绕不去,他终究执念通天,化为人魔。 也终于,能来询问一声: “连兄,你原谅我了么?” 红莲莲瓣轻颤,却是闷声说道:“我不曾怪你,何来原谅?” 他为莲花,自有灵智以来,不知经过多少岁月,爱憎分明,爱则极爱,憎则极憎。 对那书生他以为是自己强求,怎会有憎?不过是爱不能得罢了。他本已逆天,强行孕子,待孩儿离去,他更觉是他欺瞒之错,才会如此无缘。心中痛苦之余,他便要改了这错,才随师尊离去。 可是他哪里知道,错是错,却是阴差阳错…… 几乎是在瞬间,虞展的脸上露出了几近狂喜的神情,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双眼猛地睁开,里面的黑气翻涌,连同他周身的气息,也狂暴地涌动起来! 这人魔的气势节节攀升,比起以前他慢慢行走的每一时每一刻,都要来得更加暴烈,浓郁到极致的欲情之气自洞外疯狂涌来,就好似倒灌一般,全数被他吸收得干干净净! 云冽布下的剑域,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神色不动,微微晃身,便来到那剑域之前,他再点出一指,那摇晃的剑域,就再度加固,变得稳定起来。 剑域内,寒玉池里,炎华脱口失声:“虞兄!” 但虞展虽看得住在极力遏制,此时显然却已是遏制不住了。 徐子青也感觉到了那种被七情六欲冲击的恐怖力道,他深深呼吸,竭力运转体内法诀,真元快速流转……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阵阵晕眩之感,唯独每每思及他师兄运功的意境时,才可以勉强压制一二分。 然而,只要稍稍停止一会,也要被再度侵袭。 徐子青尚且如此,云天恒自然更加难熬。 他虽然只在金丹期,可欲情之气却绝不会因他修为较弱,而对他手下留情。故而只在被冲击的刹那,他便根本无法自控,当即晕迷过去,倒在了地面上。 再说云冽,他巩固剑域后,就立时来到自家师弟身侧,将他手掌握住,传递真元。此处唯独只有他一人不曾受到这人魔突变之影响,现下也只有他,才能自如行动。 徐子青借由师兄之力,很快清醒过来,但清醒之后,便是担忧。 天地间的欲情之气如此疯狂地灌进虞展体内,那这些欲情之气,又是从何处摄取而来?他心里忽然,就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当是时,徐子青并不放开师兄的手,将他一起拉出了洞府之外。 目光所及,果然……如他所想。 在这小莲峰上,守护山府的星奴、行走打理的童子、山间少数因并蒂莲灵气而开了灵智的生灵,全都和云天恒一般,晕迷过去。 极目四望后,周遭的诸多峰头,甚至万木峰以及更远处的大小山峰,上面不论是行走的、修炼的还是有其他活计正在动作的修士,也都晕迷了。 在下方,路道上来往的修士,全都倒了下来,少数的虽有挣扎,却也挣扎不到几个呼吸,就不得不闭上眼去。 半空里,许多御剑、御法宝、御骑兽或者自身用出御风诀的修士,身形一歪,居然已是操控不住法宝,歪歪斜斜,同样跌落下来。只是好在能修得如此地步的修士往往很是强健,这才没有跌出个好歹来。可饶是如此,依旧落了面子,很是难看,更有不少跌落一处,同样晕迷。 还有许多地方,许多修士,内门外门,不论何等修为,何等境界,居然无一例外! 所有的修士,都无法抵抗这欲情之气! 此时的小莲峰,就好似一处风眼,四面八方来自于五陵仙门内外门的所有修士身上的七情六欲,都如同风暴一般,涌了过来! 那些欲情之气,隐约之间,甚至形成了一些斑斓靡丽之色,那种不仅凝聚成实体,更在实体里演化出无穷幻境之感,越发叫人心惊不已。 徐子青心中连跳,震惊至极。 这人魔,这人魔……忽然如此不可控,忽然气势如此暴涨,这是—— 洞府里。 虞展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从未有这般清醒,也从未有这般狂乱,所有的七情六欲都被他饕餮吸入,到而今,力量的狂涨,便叫他生出了一种,仿佛渐渐要与记忆中那影像重合的感觉来。 这是……人魔的传承。 而这一刻,亦是他成就真魔之时! 更多,更多,他还需要更多的欲情之气! 虞展的身体,几乎都被一种充满了诱惑之感的力量笼罩住,还在不断地增强,不断地……突破。 就在虞展与炎华重逢后,得知了心中所爱从不曾怪罪自己,心愿得偿,在狂喜之下,他那境魔的屏障,也就碎了。 成就真魔后,才是真正的,万夫莫敌的强悍人魔! 620 620、 ... 那风暴般的情景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徐子青立在风暴之中,握紧云冽手指,心里转过了百般的念头。 如此,如此真是闯了大祸…… 然而,待到风暴停止后,徐子青赫然又是发觉,那无数个被欲情之气侵袭的修士们都是清醒过来,各个神色恍惚,或者重新做起手里的活计,或者再度飞上高空,又一瞬后,他们面色如常,居然好似不曾发觉先前之事一般!竟似乎,不知自己曾经晕厥过? 最后一缕欲情之气,也没入这山府,徐子青遥望那五陵仙门的核心之地,一时也有些不知如何行事。 但他总是明白,此事绝非如此轻易,就可以越过。 很快,徐子青和云冽转身,重新进入莲华府内。 在那里,虞展微微仰头,长发直垂脚踝,而周身的气息,也越发深奥难测。 渐渐风止,欲情之气也都收纳到虞展体内,这时他的长发忽然缩短,居然自行挽起,灰袍焕然一新,肌肤上斑纹也如同潮水退去,隐没在身体之内,就连他那乌黑的嘴唇,也同样恢复成淡淡的血色。 只有那一双眼睛依旧紧闭,可他的整个形貌,却是普普通通,仍好似一个寻常的书生,面色平静,颇有清隽疏朗之感。 待徐子青和云冽走进来,那书生模样的虞展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小生虞展,见过徐前辈,云前辈。” 徐子青眉头微皱,他先是说了一句“免礼”,随即便将他打量起来。 如今不论如何看去,此人——或说此魔,都毫无戾气,也非是先前所见那般怪异,而是当真如凡人一般,气息收敛,半点也不能瞧出。 可若当真以为他毫无能为,却也是大错特错,即便面上看不出来,以徐子青经历诸多战事的眼力,却反而觉得这虞展更是危险,一旦触碰,就难以收场了。 徐子青也非是怕事之辈,他见虞展如此反应,便说道:“你境界在我之上,不必如此谦恭客气,至多平辈相论便罢。” 虞展一笑,说道:“小生爱慕连兄,两位既是连兄的师尊、师伯,自然也是小生的长辈,怎能那般无礼。” 徐子青定定看了他一眼:“是书生虞展,还是人魔虞展?” 虞展答道:“是书生,亦是人魔。” 徐子青叹口气:“你想来已成真魔,仍要同炎华一处么?” 虞展这时神色一肃:“但凭哪个虞展,心心念念,也不过是炎华罢了。” 徐子青又说:“你如今清醒了?” 虞展道:“再不曾这般清醒过。” 徐子青便不再同虞展说话,反而看向了剑域里那朵红莲:“炎华,你如今,是什么想法?” 炎华也不矫情:“虞兄愿为弟子如此,我两个也有孩儿,自当一家相聚,再不分离。弟子求的是情,而此情已许,于愿足矣。” 徐子青稍作思忖,看了看云冽,见师兄仍是八风不动,自己便也镇定下来。 然后,他就说道:“人魔出世,天地大劫,此回大劫,当应在魔劫之上,仙道中人身在劫中,我五陵仙门,我小竹峰一脉,也当应劫。” 此言一出,不仅是池中的月华、炎华,连带着已然苏醒的云天恒,也都用心听了起来。虞展席地而坐,紧贴剑域。 云冽见状,一拂袖,剑域已收,虞展身形再动,已来到了寒玉池边,才不再动作。 徐子青话语不停:“人魔为劫数之始,昔年诸多天地大劫时,往往被邪魔道利用,成为一界死敌,掀起腥风血雨,本身便也化在劫数之中,终究得不到好下场。如今虞展身为人魔,便是有再多缘由,恐怕也难容此界。”他说到此处,看向虞展,“书生,你既已清醒,当知我所言不虚。” 虞展稍稍回首,点了点头:“是,小生知晓。”他略垂头,“如今小生只愿两位前辈将连兄许与小生,便只以真正面貌做上一日爱侣,也是极好。待日后,若小生当真不容此界,小生当一力承担,到那时,还望两位前辈护住连兄与孩儿,他来日里能成仙飞升,小生便欢喜无尽。” 炎华听得,冷言开口:“你说什么废话?既已成婚,自当同生共死,何来让你这手无缚鸡之辈去承担什么了?”他又对徐子青说道,“倒是弟子的孩儿,当真要请师尊垂怜……” 徐子青见两人这般,不禁微微苦笑:“炎华,你已做了决定?不后悔么?” 炎华爽快道:“不悔!”随后,他有些赧然,“不瞒师尊,弟子修炼多年,见到师尊与师伯如此深情,心里早已羡慕非常。先前以为错爱,也不曾悔过,如今两情相悦,更不必后悔。师尊与师伯不离不弃,弟子虽无甚大用,却也不会因着爱侣身份如何,便弃他而去!” 徐子青恍然,摇了摇头:“为师无意劝你,但人魔成就真魔之事,必然已是瞒不过本门师长,另有虞展进境时影响那许多的弟子,也同样要震动上方。为师与你师伯虽有些身份,可恐怕很快也会受到传唤。如今有两条路摆在你二人面前,你两个如何选择,便应了为师如何与宗门交涉了。” 红莲微微一震:“师尊请说……” 便是虞展,也“看”了过来。 徐子青如今已想得明白,便道:“这第一条路,是为师寻个路子,将虞展与炎华你二人带到乾元大世界,送于为师与你师伯的并尾双星上,若是此处大劫一日不平,尔等一日不可离开并尾双星,甚至——即便魔劫消除,因着虞展身份,怕是也不能随意出去那周天仙宗了。为师身在大劫之中,虽只是渺渺一人,但若是只保住你二人性命,倒也并非不能做到。” 诚然天地大劫为一界大事,他作为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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