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来，只开信封看了眼，又马上盖回去，头重脚轻的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周拓的这把价值一万块的高级打工椅比起办公室的也好不到哪去，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眼神瞟到了门外，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站在门口。 周拓站在阴影处，外套也没脱，她今早系的领带被外套遮挡。 他的表情隐在没开灯的走廊里。林??月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站在桌前，下意识把信推一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拓不答。 林??月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书房给你用吧，我回房间。”合上电脑抱着就走，眼睛垂下去，路过周拓时，下意识缩手，但无奈还是被周拓握紧，没挣开。 周拓的嗓音从上方传来，镇定自若，“知道你看见了。聊聊吧，本来也打算找机会和你说的。” 林??月目光下垂，“看见什么？” “照片。”周拓言简意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谁给你的？” “我没看过。” “周佳文？” “我没看过。” “……他什么时候给你看的？” “……我没看过。” 周拓心下了然，点头道：“原来没看过。” 他走到桌前，捞起那封信，“那也没关系。现在你再看一遍，或者我拿出来翻给你看，也都是一样的。”说着把照片从信壳里拿出。 林??月瞟见照片里的张婉清，心就像一颗被人抛出窗外的石头，重重跌落在地，把她摔的个四分五裂。 当然是没兴趣再看一遍，更没兴趣和周拓一起欣赏他们父母的出轨照片。 “不用了。”林??月把周拓手上的那叠照片夺过扣在桌上，“我是看过。你不也是知道了不说？” 力度没控制好，照片散落在桌上，花里胡哨的背景，南半球的夏天，还带了几张她和周拓的背影。周拓逼她承认看过这些照片，就好像逼自己承认不光彩的人是她。 林??月闭上眼，又想逃了。 周拓抓住她，“所以想和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说来说去，就是那点事。”桌上那些色彩鲜艳的偷拍照像是荧光色的。她的眼神都离得十万百千里了，还残留在余光中，叫人没有办法忽视一星半点。 周拓抚上她的脸，“可是你明明看上去很介意。” 周拓面色平静自如，确实像不介意的样子，凭什么？ 林??月艰难吐出，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她，“我，我妈妈和你爸出轨……我，不应该介意么。” “当然应该。”周拓的拇指抚慰她的脸颊，赞同点头，“但如果影响到你，也影响到我们，并不值当了。” “可我没办法……”林??月说到一半停住了，突然抬头反问，“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上个礼拜。”周拓诚实回答。 林??月握电脑的手都在抖，他想要帮她拿过来放在台子上，却被林??月移开手。 “所以你知道了也没和我说。”林??月自言自语，“就和我一样。” 她抬头看周拓，忽然感到恨恨的，“你也没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和我聊？” 周拓固定住林??月的手臂，再从发白的指节里掐下电脑，放在一边的桌上，“因为。这件事我比你想象中知道的要早。” 周拓的眼睛深不见底，“这足不足够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走（修） < 失落拼图（破镜重圆 h）(纽纽贝果)｜PO18情?墼??? 来源网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9333/articles/10066312 走（修） 周放山这人，教导自己的儿子埋葬天性，但到了自己这里，却是酒池肉林，纵情纵欲。 周拓最开始发现父亲出轨，是上小学。 那天放学早，家里的阿姨管家都不知所踪，潘叔晚来接他，周拓就自己回了家，坐在屋子里写作业，突然听到一阵咿咿呀呀声从隔壁传来。 到了这个年龄，他还懵懵懂懂，不说知道个大概，但总归不会认为这种声音是在打架。 肉体飞溅的撞击声中，夹杂着几句吴侬软语。那不是他妈妈的声音。 人到中年脱了衣服，就会像案板上的生猪肉，交叠不清，满身横肉。 透过门缝，周拓看见是周放山新招的女秘书。只一下，周拓马上就闭眼了。 他一周没吃好饭。 这样的事笼共撞见不下几次，以至于后来机敏到只用眼睛观察，就可以断定周放山和身边的女人是何样的关系。 就这样带着对放纵生活的极致厌恶，周拓升上了高中。 那天补完习，潘叔接他，车子开上的高架不是回家的方向。 潘叔说周放山有事要见自己。 他去了，发现办公室里不止自己一人。 周放山旁边还站这个阿姨，十个指头都涂满红色甲油，头发齐肩，眼珠子滴溜溜转。 女人看父亲的眼神意味深长。 周放山揽过他的肩介绍，是自己平日里没见过的热络，“小拓，这是爸爸的朋友，张阿姨生意出了问题，爸爸帮她个忙，接她家女儿来家里住，到时还要你照顾。” “你家儿子真听话，不像我家那个……”女人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抬眼笑问，“你就是小拓？很高兴认识你。我女儿叫??月，你们很快就要碰头了。” 那是周拓第一次见张婉清。 他第一次见，就确定张婉清和周放山关系匪浅。 客厅的暖光灯下，林??月坐在沙发上，周拓端了杯热茶给她。 滚烫的茶水，林??月勉强喝了口，舌尖发麻。 大脑转不动，但是什么东西突然说通了。 难怪。 林??月抬头，直愣愣地看周拓的眼睛，慢慢地说，“怪不得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她以为周拓那时不过是少爷心性。现在想来，实际上是理所应当。 周拓没有否认，点头说，“是这样。” 闷热的盛夏，周放山和张婉清在喘不过气的热浪里都要眉来眼去，周拓那时不动声色地都看在眼里，喉咙像卡异物，忍了好久才不让自己干呕出声。 他不喜欢周放山，那时连带也不喜欢林??月。她入住他们家是结果，张婉清和周放山偷情的结果。 那口热茶好像把脑子烫得也发麻了，林??月只觉得恍惚。 她以为周拓说的早知道，是在自己看见照片之前。没想到早到跨越时间线，在线段的起点，他带着全知的视角。 在林??月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谁前，周拓就知道了。 林??月把茶杯放在桌上，“嘭”的一声，陶瓷和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她听见自己冷笑了声，“我那时居然还想……你不觉得恶心？” 他讨厌她。还要把她从雨地里拉起来，告诉自己众人皆为星尘，做阅读题似的送灯屋给她，再接着，再接着他们到第三巷的老房子里躲雨。 从始至终，周拓都知道自己是他爸爸出轨对象的女儿。 “林??月……” “你不觉得，我都替你感到恶心。”林??月止不住冒冷汗，“真难为你，忍了这么久才想起来告诉我。” “不是这样。”周拓刚想解释，林??月却不给机会，推远了茶杯，起身要走，周拓拉住她，“……你听我说先。” 林??月抽不出手，和周拓面对面，目光撞到一块，她感觉什么东西裂开，脑子从发瓮的状态醒来一点，无名火噌地从缝隙里窜出来，她踹周拓，十成的力。 “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从没告诉过我？我，我居然连外婆的事都跟你说了，你看笑话看的起劲么？” 周拓身型不稳，却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臂，“我看什么笑话？林??月，你讲讲道理，我那时连和你共处的机会都要从别人手里夺来。为什么不告诉你，你现在说的轻巧，可我们又是什么关系，我又要用什么立场告诉你？” 周拓轻轻一点，什么东西就破了。 “这你倒说对了，”林??月冷笑一声，“我们确实什么都不是。” 从始自终，他们两人，也都不是剖心掏肺的关系，周拓当然没有义务告诉她。 就算现在两人也不过一纸合约。要是一把火烧了那张纸，她明天同六年前一样，消失在人海。 林??月一直在挣扎，周拓推林??月到墙上按住，勉强让她动不了。 “……我要真想看你笑话，为什么不最开始就用这件事来刺你，不更好一点？为什么要大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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