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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小学升到初中,意味着你们要进入一段全新的旅程……” 废话连篇。 方萤撇撇嘴,从书包里摸出一支圆珠笔,把发下来的十来本教材一一摊开,龙飞凤舞地在扉页上划下名字,每个字拳头一样硕大。 张军总算废话完了,“好,现在从第一组第一排开始,大家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安静点,不要讲小话!” 方萤打了个呵欠,翻开语文课本,才发现初中的语文课本已经不是全彩的了。 随便翻到一页,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我从未见过得开这样盛的藤萝,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像一条瀑布……” 左手托着腮,右手一页一页往后翻。 前面“吱”的一响,方萤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马上就轮到自己了。 前排的男生身影挺直,两手很随意地插在裤袋里。 “我叫蒋西池,蒋介石的蒋,西方的西,水池的池。”顿一下,没再说什么星座、爱好之类的,直接坐下了。 轮到方萤。 “方萤。方向的方,腐草为萤的萤。” 她声音不大,说完干脆落座。 张军走上讲台,继续进行下一项,方萤把书拿起来,准备接着翻一翻时,坐在前面的蒋西池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方萤一愣。 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的…… 方萤把衣袖往下一扯,盖住了手背,挑眉问:“干嘛?” 蒋西池淡淡一瞥,就又转回去了。 方萤撇撇嘴:“莫名其妙。” 中午十一点,冗长的开学报到总算结束,张军嘱咐大家明天准时上课不要迟到,离开了教室。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三个学生朝方萤涌过来,把她围住。 三人两女一男,分别叫万紫琳,孔贞贞和魏明。 万紫琳轻轻撞一撞方萤手肘,“阿萤,厉害啊,第一天就敢顶撞班主任!” 魏明附和:“这什么老师啊,整个一事儿逼!”他身材敦厚魁梧,像个北方草原的汉子,一激动起来,声音却又尖又细。 方萤没搭腔,把发下来的新书往抽屉里一塞。 万紫琳:“阿萤,下午出去玩呗?我剪头发了发现没?” 方萤抬头看了一眼。 大半个暑假没见,确实觉得万紫琳有哪里似乎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清楚。 万紫琳把外面的头发拨开,露出里面一缕烟青色的头发,“好看吗?” “嗯。” 万紫琳抱住方萤手臂撒娇,“一起出去玩呗,咱们去拍大头贴,善哥还说了请我们唱歌。” “我下午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 万紫琳瘪瘪嘴,“怎么每回喊你你都不愿意出去啊。” “真的有事。下周不是你生日吗?那天去吧。” 万紫琳阴转晴,“你记得我的生日啊?” “嗯。”方萤目光噼里啪啦按着手机键盘的女孔贞贞,“魏明,贞贞,你们去玩。” 语罢,提起椅子上的书包,往肩上一挂,“走了。” 外面热气逼人,方萤把书包挂在把手上,跨上半新不新的自行车。 动起来,才觉得有一点风,然而顶上烈日灼灼,秋老虎肆虐,很快晒出一背的汗。 方萤加快动作,忽见前面摊子旁一人跨上了车,往斜前方刹去。 赶紧按铃,定睛一看,蒋西池。 却见他忽然两手都松开了车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车歪歪扭扭地走了一个S形,就在快倒下的时候,他不慌不忙地掌住了车把手,紧接着,一张花花绿绿的东西,被风一刮,“哗啦啦”往后飞来。 方萤急忙往旁边一让,那张“花花绿绿”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是冰棍的包装纸。 方萤翻个白眼,一磴踏板,赶上了单手骑车,叼着冰棍的蒋西池,吐词:“装!” 蒋西池一慢,就看着方萤从身旁掠过,绝尘而去。 她那辆自行车实在是太破了,吱吱呀呀作响,要散架了一样。 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一支冰棍,自行车过了桥,到了荞花西巷。里面路坑坑洼洼,不好走,蒋西池从车上下来,把要垮下去的书包往肩膀上甩了甩,推着车子,走进巷内。 太阳已经斜过了正中,巷内混着各色气息的清凉空气扑面而来,身上暑气立时下去大半。 走过半条巷子,忽见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蒋西池顿住脚步。 方萤。 一个身材高大男人正攥着她穿白T恤的细瘦胳膊,十分之用力,像是螳螂钳着蚂蚁的两条细腿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一脸懵逼蒋西池。 蒋西池(委屈):吃个冰棍而已,怎么就装了? 第3章 护桶行动 3 那男人猛将她胳膊一拽一推,低喝:“赶紧给我道歉!” 她脚下趔趄两步,差点没站稳,但后背还是挺得笔直,头扬得高高的。 对面铺子里,前几天抄家伙硬干的胖大妈拿蒲扇指着方萤,唾沫横飞:“……现在的小姑娘那可真是了不得!十三岁!骂起人来咋这么脏!哎呀,让我复述我都脸红……” 方萤响亮地“嘁”了一声,“你那天说狗娘养的可没脸红……” 话音没落,男人一巴掌拍下来,“你还有理了!”便又向胖大妈连声道歉。 胖大妈摇着蒲扇,“老方,你家是什么情况,我们也都晓得。大家平时念在你家闺女年纪小,不懂事,所以不跟她计较。但你瞧瞧,她平时都干了些什么事!老方啊,趁着年纪不大,还能别过来,赶紧好好管教管教吧!起码不能让她一个人,搞得我们大家伙儿都做不了生意,是吧?” 旁边摇扇吃瓜的街坊四邻连声附和。 男人连连赔笑,“是是,刘姐您说的对……”悉悉索索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张整票递过去,“这钱您拿去换块新的玻璃吧,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再不让方萤出来给你们添乱。 胖大妈手指捻一捻纸币,两眼眯缝起来,迎着日光看了看,确认是真钱,往衣服口袋里一揣,“我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吧!” 男人看方萤还跟公鸡似的仰着下巴,毫无悔改之意,粗暴往跟前一拽,“赶紧给我回去!不嫌丢人!” “嫌我丢人,有本事你当年别生我!”身体拧成一股麻花,还是没能从男人的钳制下挣脱,气急败坏,索性下口去咬。 男人反射性地一躲,她就趁着这当口,从他腋下一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给老子站住!” 松落的石板让她踩得“呱唧”作响,她一气儿跑出去老远,还抽空回头向着男人做了个鬼脸。 擦身而过。 头顶云层倏然舒展,又即刻被风吹远,巷里天光暗了又亮,变换的光影恰好照在她脸上。 片刻,她身影就消失在曲曲折折的巷子那头了。 蒋西池推着自行车,继续往里走,便听两旁店铺里还有人在议论: “方志强这么老实巴交一人,摊上这样的老婆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可不!多好一人啊!老婆疯了,这么些年不离不弃,也从来不去外面乱搞……” “他这闺女也真是太不省心了……” 蒋西池垂眼,穿过沿路或兴奋或叹惋或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方萤那张看似狡黠实则几分惊慌的脸,还在他脑海中。 家里吴应蓉已经做好了饭,外公阮学文不在,买花肥和新的望远镜去了。 “你外公就有个弄花看鸟的臭毛病,他说过一阵鸟要换冬羽了,北鸟要南归,得先把设备准备好。你说这才九月,他着什么急?” “未雨绸缪。” 吴应蓉忍不住伸手摸一摸他脑袋,“哎呦,年纪小小,晓得未雨绸缪这个成语。” 蒋西池表情一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吴应蓉的手,“外婆,我们吃饭吧。” 吴应蓉有午睡的习惯。蒋西池帮忙洗过碗之后,拿肥皂洗了个手,也回到自己屋里休息。 从抽屉里翻出空调遥控,正准备打开,想着外公外婆是节省惯了的人,又把遥控器放回去,只开了电风扇。 往床上去躺了会儿,没什么睡意,翻身起来,从书包里找出今天刚发的数学课本,到书桌前坐下。 阳光透过纱帘照射进来,已滤去了一半的暑气。 蒋西池翻两页书,鬼使神差地,盯着那纱布帘子,挪不开眼。 半刻,丢了书,起身将纱帘掀开。 对岸,一道白衣蓝裤的身影正蹲在那儿,旁边立了一个红桶,一只塑料盆,隔着玻璃,瞧不真切。 外面静悄悄的,想是外婆已经睡着。 蒋西池索性推开门东侧后门,走到了廊下。 方萤在洗衣服,从红桶里捞出件灰色格子衬衫,铺在暗红色的洗衣板上,飞快搓洗起来,身体随着手上的动作一倾一倾。 午后两点,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方萤热得一脑门汗,搓完了手里这件,猛一下抖在水里,淘洗了几下。 汗顺着眉心往下落,她一手揪着水里衣服的衣领,腾出一只手,抬起手背抹了一下汗。 对面有人。 方萤余光里瞥见一道身影,悚然察觉,飞快抬头。 那人坐在栏杆上,两腿悬空,不知道在那儿看了多久。 方萤不悦,下意识去撸衣袖,忽听屋里传来一声喊,腾地站起身,手肘一撞,还装着两件衣服的红桶,沿着略有些坡度的台子骨碌碌滚落而下。她慌忙倾身去捡,那桶已经漂到了河里。屋里喊声越紧:“囡囡!囡囡!” 她转头应一声,“马上来!” 看一眼浮在水里缓慢漂浮的塑料桶,最后还是一抹脸,转身拾级而上。 “妈,”方萤推开后门,“怎么了?” “水……” 方萤忙去厨房,从塑料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回卧室放在床边柜子上。 瞧见柜子上的消炎药分毫未少,顿了一下,在床沿坐下,将母亲丁雨莲扶起来,“妈,你怎么没吃药?” 丁雨莲扶着她的手,把杯子里的水咕噜噜喝掉大半,“几点了?” “两点多了,你饿吗?我去给你热饭。” 丁雨莲摇头,“你爸呢?” 方萤垂着眼,“不知道。” “今天开学,学校里怎么样?” “还好。” 丁雨莲上下打量一眼,捂着嘴轻轻咳嗽一声,有气无力道:“新学期,应该给你买两件新衣服的。” “不用了,一样的。”方萤打断她,“还睡会儿吗?” 丁雨莲点了一下头。 方萤把药拿过来,掰出两粒胶囊,“把药吃了再睡。” 清澈碧波里映着天上的流云,那红桶格外的扎眼,顺着水波,晃晃荡荡地,漂到了这岸,撞上了河岸,又往前漂,眼看着就要漂远了。 蒋西池犹豫片刻,翻进栏杆,沿着台阶下去,到了河沿上,把鞋一脱,一猛子扎进水里。 河水沁凉。 他划了几下,将红桶截住,把水面上的两件衣服捞起来,塞进桶里,提着游到了对岸。 方萤推开门,吓了一跳,几步跃下台阶。 蒋西池把桶搁在石台上,低头摆脑袋,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的运动T恤湿透,往下滴水。 方萤瞅着他,“蒋西池?” “嗯。” “我以前见过你。” 蒋西池抬眼。 方萤指一指对面,“去年暑假,你来你外公这儿玩儿,坐那儿弹了吉他,是吧?” 蒋西池想了一下,“嗯。” 方萤笑了一下,“弹得真烂。”她蹲下身,把桶里的两件衣服扔到洗衣板上。 这笑容一闪即逝,蒋西池愣了愣,在脑海里回想的时候,才发现真不是错觉。 没让他把这笑的动作细细地拆解一遍,他倏然注意到了方萤的两条手臂——袖子挽上去了,露出来的小臂上,淤青和食指粗的红肿纵横交错。 “我去给你拿块干毛巾……” 蒋西池摆头,赶紧别过了目光,“不用了。” 他踩在石板上的脚蜷缩了一下,方萤注意到了,不自觉地低头看去,脚背皮肤极白,能看见里面的静脉。 一个男生,怎么白成这样。 确认洗衣桶安全无虞,蒋西池往后退一步,转身。 “喂。” 蒋西池一顿。 “谢谢。” 蒋西池什么也没说,仍旧像方才那样,“噗通”跳入水里。 方萤没躲,溅起的水花跃上她的脚背,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就看见蒋西池两条手臂划开了碧波,游鱼一样,很快到了对岸。 上了岸,他拎起台阶上的鞋,一路滴水走了上去,推开门。 风吹着对岸的木香藤轻轻摇动,那身影消失在门里。 蒋西池进了屋,冲了个凉,把一身湿衣服脱了,没开洗衣机,怕吵醒外婆,把脏衣服扔进盆里胡乱揉搓了几下,挂去阳台上晾晒。 回屋,从抽屉里翻出瓶酒精,坐在桌前,翻过脚掌,拿棉花沾着酒精擦了擦脚底的口子。 刚在对面台子上,赤脚踩中了一枚尖利的石子,扎破了表皮,倒也不深。 窗帘漏了条缝,蒋西池往外瞥了一眼。 红桶已经不见了。 · 荞花巷的清晨,自小贩的吆喝声中开始。 蒋西池嘴里咬着半根油条,踩着自行车到了桥头,往推车卖馒头的摊前扫了一眼,慢慢停了车,两脚撑在地上。 方萤穿了件灰色的衬衫,仍是长袖。衬衫明显大了,但下摆在腰上了个结,显得很别致。 一头乱发,睡得跟鸡窝一样。 方萤似是觉察到了,回过头来,打了个呵欠,“蒋西池。” 蒋西池低头咬一口油条,含糊应道:“早。” 他微妙觉得,经过昨天那鬼使神差的“护桶行动”,方萤已经把他划归到她的那一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护桶使者蒋西池。 第4章 学生代 蒋西池和方萤并肩骑着车,往学校去。 方萤像是故意骑得歪歪扭扭,那辆破自行车也一路跟着叮铃哐啷,总疑心一回头就能看见散落一地的零件。 方萤:“你小学不在这边读的吧,为什么来这儿读初中?” “……随便选的。” “成绩怎么样?” “一般。” 方萤转头看他,“青野入学考试,你多少分?” “290。” 满分300分。 方萤:“……这叫一般?” 蒋西池没回答。 全校第三,难道不是一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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