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环拆卸开来,一分两半。 恢复了人形的南舟,却直扑到了江舫的身上,越过他的肩膀,死死望着那扇已经闭合的门。 一袭公主装扮的江舫揽住他的腰,轻声在他耳边笑:“都站不稳了,还要抱啊。” 南舟看向嘴唇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江舫。 他的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捣了一记,疼得他猝不及防,只想发火。 此时,钻心的疼痛从大腿处一阵一阵地传递而来。 金环像是在挤压、燃烧他的皮肤。 他却管也不管。 南舟压低声音问他:“怎么……过关的?” 江舫抱着他,听着他竭力控制后、还是隐隐发颤的尾音,又望向他视线的落点,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就像南舟已经猜出七八分,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一样。 大抵是因为刚才死过不止一次,江舫把南舟抱得很紧,紧到恰好能让南舟有难以呼吸的感觉的临界点上。 ——他在为自己痛。 这样的认知,让江舫在心疼之余,又有种扭曲的、安心且温暖的感觉。 “……啊。”江舫这样牢牢控制着南舟,紧贴着后心处的手掌感受着他失序的心跳,微笑着同他耳语,“不告诉你。” 第98章 脑侵(十一) 南舟认为这太奇怪了。 虽然他拥有正常的痛感,但他向来是很能忍耐的。 可是这种来自身体深处的异常,让他根本无从抵御,也无从解决。 他只能略迷茫地被江舫抱在怀里。 江舫比自己略高的体温,仿佛就能够缓解胸腔里这种异常的、微妙的、紧缩着的刺痛感。 这明明不具备任何合理性。 一个人,他又不是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功效? 最关键的是,这种心脏紧紧揪扯住的感觉,南舟很熟悉。 南舟失去过一段时期的记忆。 他以为自己是彻底忘却了,但他的身体似乎还在为他记得。 这种精神殿堂一度险些土崩瓦解的恍惚感,他还记得。 他靠在江舫怀里,竭尽全力地回想,却还是不得其果。 南舟身体的紧绷,江舫感知得一清二楚。 江舫用手肘抵压在他的肩膀,温暖的掌心蒙了上来,恰好挡住了他看向那扇门的视线。 ……他无声地警告他,不许看。 南舟的视线低垂下来,睫毛缓慢地扫在他的掌心。 江舫指尖抚摸着他的后背,提醒他:“心跳得太快了。慢一点。慢一点。” 南舟:“……” “你把我的心跳都带快了。”江舫温柔且不着痕迹地对南舟示弱,“我现在可是受不了大刺激的。” 南舟:“我在努力。” 江舫捉住了南舟的手腕:“你听着我的。”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腕横向贴到了南舟的腕部。 温热的皮肤触感,带来了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下顶着南舟的腕脉,有力地搏动着。 渐渐的,南舟的呼吸和心跳,都逐渐归于了正常的频率。 江舫就像是温柔的向导,一点点抚慰着哨兵过度紧张、焦躁且脆弱的精神。 确认这只小怪物难以捉摸的情绪正在逐渐恢复,却还是靠着他不肯起来,江舫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撒娇了,啊。还有其他人呢。” “这不是撒娇。”南舟反驳,“只是我躺在你怀里。” 江舫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轻声笑了出来:“好,是。” 金发少女抱着盛满鹅食的簸箩,态度一以贯之的友好。 她含笑望着两人:“恭喜成功通关。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南舟回头,淡淡望了金发少女一眼。 江舫把他的脑袋正了过来,逼他继续看自己。 那一点私心,让他现在不想看到南舟去看别人。 该属于他的关注度,他一点点也不希望分给旁人。 即使他知道南舟看向她的目的。 江舫低声说:“别看了。杀不死的。” 南舟有点不服气:“可她至少会疼吧?” 江舫的笑容更见愉悦。 ……他喜欢南舟这样护着他。 江舫把下巴轻轻松松搁在南舟肩上,用皮质的choker轻轻去蹭他颈部的皮肤:“可不是。可疼了。” 感受到南舟身体微微的僵硬,江舫的笑意更加开怀。 他是个恶人。 他就想让南舟陪自己一起疼。 他越是为自己疼,为自己难过,江舫就越是心动得无以复加。 以前的江舫从不觉得自己像母亲。 直到他开始爱上一个人。 …… 虽然南舟现在由于迁怒,对金发少女的观感奇差,但江舫这次执行任务,花费了将近11个小时。 对此,江舫的解释相当轻描淡写:“前面的关卡还行。最后一关花了最多的时间。” ……实际上是3 0/接待裙:1001522156分钟和10小时2 0 (资源裙618056767/威芯:bdwp01)分钟的差距。 江舫的确需要休息。 而这里的环境又足够安静宁和。 周遭田园牧歌的氛围,可以极大程度地舒缓紧绷的神经。 给出的48个小时探索时间,再加上游戏本身的消耗性,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连轴转地执行任务。 所以,综合各种条件,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憩5个小时再出发。 扶着江舫起身时,南舟反倒踉跄了一下。 江舫多番经历自杀,心智是不稳定的。 这让他忘记了南舟腿上的金环。 直到这时候,江舫才意识到,南舟方才的颤抖,不只是因为心疼他。 江舫眉心一皱,指尖摸上了他的大腿。 有一环约一指宽的、冰冷坚硬的物质,抵在他挺括浆硬的西装裤际,将南舟的腿包裹得严严实实。 江舫隔着一层布料,描着腿环的轮廓:“疼吗?” 南舟低头看着江舫的手:“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江舫:“走,” 金发少女看得饶有兴趣。 而恢复人形的李银航已经无比自觉地抓了一把鹅食,跑去天鹅池边了。 她对着一群大白鹅:“咕咕咕咕。” 看人谈恋爱哪里有喂天鹅有意思。 …… 和李银航为了方便行动穿的运动裤不同,南舟的裤子没办法从底一直撩到大腿处。 因为那腿环楔在的位置较为隐秘,从南舟自己的视角也很难准确判断情况,所以南舟觉得由江舫为他检查情况,问题不大。 两人找了个可以远远回避开两名异性的地方。 南舟将深色的西装裤褪到了膝盖以下,上半身衣冠楚楚地坐在地上,任江舫摆弄检查。 在这时候,南舟的独特之处才展现得格外清晰。 他既有现实里男性的修肩长腿和结实筋骨,又有漫画式纸片人的美感。 他的皮肤是透着光的亮白,和光的兼容性极佳。 体毛很淡,近乎于无。 纯金到发光的腿环牢牢束缚住皮肤,色彩对比极为鲜明。 周围洇出的一圈微红,更加增添了一点奇特而别样的味道。 江舫托着南舟的腘窝,将他的一条腿稍稍抬起。 他浅浅发力,按压着金环周边的皮肤。 幸运的是,金环没有在皮肤上留下烧灼或是勒痕。 但却和大腿严丝合缝地贴合着。 江舫手指探入金环内部,旋转一圈,眉心稍稍凝了起来。 ……金环内里有一圈摩擦力极强的暗纹,根本没办法顺着皮肤的纹理自然滑落。 如果强行除下,反倒有可能受伤。 江舫问他:“感觉影响活动吗?” 南舟尝试着将腿屈伸一番:“不。” 金环的厚度一般,的确不会影响什么。 江舫:“踢我一脚。” 南舟明白了他的意图:“嗯。” 话音落下,他横扫一脚,发力扫向了江舫的颈侧。 江舫略一侧身,夺过了他的脚腕,顺势在掌心量了一量他的足腕长度。 他笑着握紧了南舟的脚踝:“看来是真不影响。” 南舟双手撑着身后的草地:“我要取下来吗。” 即使在这个地方不会流血受伤,但这样生生贴着皮肉蹭下来,痛肯定是痛得够受的。 “别。还挺好看的。”江舫温和地出声阻止,“而且这里还能挂点装饰物。”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拂了一下金环之上、用作装饰的另一圈小金环。 金环相撞,发出悦耳的金属鸣声。 江舫说:“如果挂上链子或者饰物,应该很好看。” 南舟本来就不大在乎这枚金环。 只要不影响行动,它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听江舫这么说,他也不在乎了。 他说:“那我们就睡觉吧。” 江舫正在欣赏他,想如果有机会该往上面装饰些什么,听到南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时无言,定定望着南舟。 南舟注意到他表情古怪,颇感困惑:“你不要睡吗?” 江舫压低了声音,明知故问:“那我睡了,你去哪里?” ……弱小,可怜,又无助。 南舟抓住裤腰,窸窸窣窣地提了上来。 闻言,他说:“我当然是和你一起了。” 两人在一碧无际的野原上躺下,幕天席地,承光履草。 江舫枕着自己的手臂,假装闭目养神。 南舟说:“你这身,很漂亮。” 江舫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南舟:“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江舫:“是吗?是朋友吗?” 南舟坦诚道:“其实不算的。” 江舫:“……”为什么又不是了。 ……难道和自己像,就又不是“朋友”了吗? 南舟在想着另一件事。 他还清楚地记得,在三人虚张声势、把松鼠小镇清空的时候,江舫准确说出了小镇的烟花燃放时间。 当时,江舫明显对他们有所隐瞒。 南舟没有追究,便放过去了。 但现在,南舟有了新的想法。 南舟问:“你以前,玩过《万有引力》吗。” 江舫忽的心跳加速了:“为什么这么问?” 南舟的一记毫不掩饰的直球,瞬间直袭他的心脏:“你为一个角色,种过苹果树吗。” “我……” 事到临头,江舫再次失语。 曾经的那点温情,他是羞于启齿的。 因为他一旦承认,就必然要回答南舟的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早就见过南舟,却要装作不认识他? 为什么要为素未谋面的他种树? 滑稽的是,江舫甚至愿意为见到南舟而死,但他就是无法亲口表达出自己的喜欢和心意。 过去的都过去了,承认它又有什么意义? 江舫宁愿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也不想让他们的关系过度快进。 那样会给江舫一种即将越轨的恐慌。 于是,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什么苹果树?” “啊。”南舟抿了抿嘴:“……没什么。” 江舫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要胡思乱想了,睡觉吧。” 南舟很听话地逼着自己快速入睡了。 他还是坚信,自己身体出了某种问题。 所以要保证睡眠,把圆月造成的影响恢复养好。 下一关,他还需要保护两人。 等南舟的呼吸渐趋平稳,江舫却用胳膊支起身体,侧过身来,专注看向南舟的睡颜。 这件出自游戏系统的衣服永远是干净的。 但是被南舟穿久了,就自带了一点暖意和他身上的新鲜苹果的香气。 江舫俯身注视他许久,才俯下身去,绅士地亲吻了他的衣领。 那点暖意和香气,自然而然沾染到了他的唇畔。 江舫抚了抚唇际,嘴角绽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意:“别这么聪明。你……再等等我吧。” 第99章 脑侵(十二) 南舟的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后,他发现,江舫一只手虚虚搭在他的袖子边缘,看起来还挺随意的。 但当南舟试图把手往回抽时,江舫一把攥住了他的袖角。 眉心也跟着重重拧了起来,很不愉快的样子。 ……像他这个人一样别扭。 南舟看他这样离不开自己的衣服,索性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江舫身上。 随即他站起身,往远方走去。 金发少女喂过一轮鹅后,正坐在一泓碧蓝的水池边休息。 眼见南舟向她靠近,她绽放开了灿烂无匹的笑容:“养好精神了?” 南舟望了一眼她映在水中的倒影。 年轻、美好,还有金子一样蓬松美丽的长发。 他轻声应道:“嗯。” 少女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水中,笑容更加灿烂明朗。 她的目光里含了些柔媚的光:“为什么不看本人,要看影子呢。” 她是颇有些惋惜的。 江舫如果失败了就好了。 自她开始在这里豢养鹅后,南舟是她见过的毛色最美的一只。 她实在不大舍得就这样把他放走。 南舟终于将目光从波光潋滟的水面移开了:“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金发少女笑意盈盈地托住桃腮:“你问啊。” 南舟说:“我读过一些和你有关的故事。” 少女矜持且骄傲地点头,仪态气度,都显示了她良好的出身与教养。 南舟:“所以,你的恐惧,是什么?” 少女没有等到自己想象中的赞美,却得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句。 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在等待江舫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南舟并没有闲着。 他回望着投喂天鹅的少女,若有所思。 在幼年时,南舟读到过锡兵的童话。 他当然也读过《野天鹅》。 属于童话里那只独腿锡兵的主题,就是“孤独”。 这和他们遇到的锡兵一直呆在图书馆里、内心的孤寂、不安与渴望自由,是完全相合的。 童话里的锡兵,同样拥有一个隐秘地倾慕着的、残缺的、无法给予他回应的伙伴。 这也和南舟他们遇到的情况相符。 所以,这更加反衬出了他眼前这位“童话主角”的异常了。 南舟印象里的《野天鹅》主角艾丽莎,是个复杂又矛盾的姑娘。 她既胆小,又勇敢,既怯懦,又坚韧。 为了自己被继母诅咒的11个哥哥,她甘愿被荨麻刺得满手血泡。 即使因为古怪的行径和冒犯教堂墓地的行为,险些被当做女巫烧死,她也遵照指示,在织完能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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