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难得的不吱声。 “话讲清楚吧,你吊着人家姑娘有意思吗?” “切,”梁堰秋白了蒋西池一眼,“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跟我讲道理。” 插科打诨了好半会儿,快上课了,梁堰秋才懒懒散散地起身。原本是打算走后门的,步子都迈出去,又拐一个弯,朝前门走。 顾雨罗自然是看见了,眼角余光瞥着他走出了门,却没抬起头去,手指卷住杂志的书页,紧咬着唇,半晌,直到上课铃打响了,才停止了这毫无意义的自我较劲。 周日下午学校放半天假,蒋西池去网吧和梁堰秋打游戏,方萤不高兴自己被晾在家里,也跟过去了。 堂堂梁公子,哪儿能和平民一起挤在大厅,一出手就承包了网吧最贵的包厢。包厢里装修豪华,四台电脑,还配了条长沙发。 网管递来三瓶纯净水,说是免费送的。 方萤:“……” 梁堰秋招呼:“随便坐随便坐!” 方萤挨着蒋西池坐下,按了电源,等电脑开机完毕。 蒋西池抖了抖鼠标,“不赌点儿什么?” “能赌什么,我身上也没值钱的东西啊,”片刻,梁堰秋举起手臂,“就我腕上这块表呗。” “贵吗?” “不贵不贵。” 蒋西池显然不放心他所说的不贵,“多少钱?” “多少钱忘了,反正是真不贵,我十四岁那年,拿自己赚的钱买的。” “你还会自己赚钱?” 梁堰秋嘿嘿一笑,“祖传手艺,不能丢啊。” 方萤:“那这块表对你有纪念意义啊。” “就得有纪念意义才好意思送朋友啊……”梁堰秋敲了几下鼠标,“来吧来吧,快开快开。” 梁堰秋开得快,输得也快。 蒋西池三局三胜,几乎是毫无悬念。 梁堰秋愿赌服输,解下腕表递给蒋西池,嚷着再开一局再开一局。 蒋西池:“你太菜了,跟你打没意思。” 梁堰秋还是笑嘻嘻的模样,“怕了?” “……” 蒋西池飞快点了开始。 然而这一局,形势却大不相同。梁堰秋一改平常漏洞百出的做派,跟蒋西池缠斗得无止无休。 蒋西池前三局压倒性的优势荡然无存,还隐隐有被梁堰秋压制的趋势。 不由说了句“隐藏实力啊”,也不敢大意,投入百分百精力。 方萤往对面梁堰秋那儿瞥了一眼,登时一怔——他神色严肃,哪里还有半天纨绔的架势? 这一局,蒋西池惜败。 自然不服气,邀梁堰秋再战。 这一局,再败。 蒋西池斗志被激发了,再邀。 形势如火如荼,蒋西池发现到第三局,梁堰秋越发像是进入状态,稳得他连丝毫可利用的破绽都找不到。 就在梁堰秋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他却忽然一把扔了鼠标:“不打了……” 屏幕上画面骤停,蒋西池不由朝梁堰秋看去。 却见他紧蹙着眉,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书包,手哆嗦着从里面摸出个白色的药瓶子,揭开来倒出几粒,拧开了刚刚网管送来的水,仰头把药送入口中。 方萤和蒋西池都沉默下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平常都没往心里去的事。 片刻,梁堰秋头往后仰,靠着,久久没有动弹。 蒋西池声音平淡:“你还没打完。” 梁堰秋瞥来一眼。 他神色缓和下来了,然而却仿佛刚刚游戏里跟人缠斗的是他本人,而非虚拟角色,显出一种极其灰败的疲态。 “要尊重对手。” 梁堰秋笑了一下,还是拿过鼠标,用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把这局游戏打完了,结果当然是输给了毫不留情的蒋西池。 大家都无心再玩游戏了,梁堰秋瞥见对面两人神色复杂,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说过了啊,谁让你们不信的。” 蒋西池:“顾雨罗知道吗?” “不知道。” 方萤一贯和顾雨罗不对盘,此刻却隐约有些同情起她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得跟她说清楚。” 梁堰秋沉默着,片刻笑了笑说:“说不清楚啊,万一她哭怎么办。” “顾雨罗不会哭的。” 梁堰秋摇了摇头,“所以你们不了解她啊。” 都不再说话了。 梁堰秋抬起手腕,准备看一看时间,才发现手表已经被输掉了,往显示器右下角看了一眼,“今天先这样吧,我还有事——欢迎有空去美帝国玩,我给你们当地陪。” 方萤脱口而出:“你不去学校了?” “不去了,东西昨天都已经全部搬回去了。” 蒋西池和方萤当然也无心再玩,跟着下了楼。 楼下已有车在等着了,梁堰秋把书包往背上一垮,笑嘻嘻祝两人约会愉快,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从后视镜里,梁堰秋瞧见两人还在目送,他没回头,把车窗关上了。 梁父梁兴邦瞅着儿子,“还打游戏,不怕小命没了。” 梁堰秋懒洋洋靠着座椅,“我们在玩俄罗斯方块,听过吧?一点也不激烈。” 梁兴邦笑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国内这边全部都已准备停当,梁堰秋离开墨城是在周三。一天就一趟直飞的航班,票前两周就定好了。 到国际机场,把行李托运完,时间还有富余。 梁堰秋自己身上只背了一个书包,从柜台退出来时,梁妈妈白琳抬手拂了拂他肩膀,“那儿有个姑娘,一直在盯着这边看,是不是你同学?” 梁堰秋一愣,抬眼看过去。 顾雨罗。 穿白裙子,斜挎着一只小包,手里提着一只袋子。 梁堰秋踌躇片刻,跟白琳交代了一句,朝她走过去。 笑嘻嘻说:“方萤他们嘴不严啊……” 瞧见顾雨罗面无表情,顷刻便笑不下去了。 梁堰秋挠挠头,指一指旁边的书咖,“过去坐一坐?” “不去了。”顾雨罗上前一步,把拎着的袋子往他手里一塞,态度过于的冷静,让梁堰秋都瞧不出来她是不是在生气。 梁堰秋接过袋子,往里瞥一眼,又是一愣,全是巧克力,散装的,费列罗。 “你……你怎么不吃?” 顾雨罗咬着唇,“你怕死一开始就别来找我。” 梁堰秋笑了一下,忽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班上,你做自我介绍。” 过于浮夸,让顾雨罗一眼就记住了他。 “我不是,”梁堰秋把装巧克力的袋子从左手颠到了右手,总觉得沉甸甸的,让他有点提不住,“我第一次见你,在校门口。你穿得和今天很像……” 白裙,站在红砖的围墙下,一直望着对面正挤在摊子前等着爆米花出锅的方萤和蒋西池。 梁堰秋是个很闲的人,也就一直等着,看顾雨罗会看到什么时候。结果,她就真的一动不动,一直看着对面的两人拿上了爆米花,付了钱,进校门口。 后来,很容易就知道了这姑娘是当时年级前三考进来的,再然后就是军训拉歌那一天。她准备了好久的节目,唱到一半的时候,当事人却突然离席了。他撞见她远离人潮,一个人蹲在那儿哭。 这和外人口中,强势、目的性极强的顾雨罗,全然不同。 再后来,从无意识地逗她玩,到有意识地靠近她,等发现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对这个硬邦邦的姑娘,真的不再只是单纯的好奇。 到这份上,却不敢不抽身而退了。 梁堰秋笑一笑,“……不是怕我死啊,我是怕你哭。” 话音刚落,就瞧见顾雨罗眼睛里泛起一层水汽,倔强地望着他,好像想让他把“死”这个字咽回去,又或者要向他证明自己决不会哭。 “你喜欢我吗?” 梁堰秋笑着:“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 顾雨罗向前一步,看着他顿了顿,又向前一步,一下将他抱着。 梁堰秋愣住。 “只是美国,我也可以去。你等我,我去之前,你不准死。” 梁堰秋还是愣着。 “听见了吗?” “……嗯。” 顾雨罗抬起头来,眼前已让眼泪浸的一片朦胧,却是一直瞪着,没让它落下,“想得美,不会为你哭的。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放鞭炮庆祝,世界上少了你这样一个祸害。”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死的……” 顾雨罗踮脚,把他的死字堵回去了。 不远处的梁爸爸和梁妈妈目瞪口呆。 梁堰秋也目瞪口呆。 片刻,感觉贴在他唇上的嘴唇,湿润又温热。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顾雨罗往怀里一抱,就听见她深深地呼了口气,脸埋在他肩窝,无声地抽泣。 “问你……” 顾雨罗眼泪不停。 “……巧克力都过期了吧?” 顾雨罗顿了一下,片刻,没忍住笑出声,夹着哭腔骂他:“神经病。” 梁堰秋手掌按着她的背,声音很慢很清晰。 “别舍不得吃啊,还要送你一辈子的。” 第39章 高考 高考前最后一周, 晚自习时间渐渐缩短, 但其他时间的作息仍旧维持原样。 方萤每天做一张物理试卷维持手感, 此外就是看两道错题,背一背单词、公式, 还是积极备战的状态, 但不会专挑难题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蒋西池身兼数职, 全程配合。解开心结后的方萤也走出了瓶颈,状态稳定, 蒋西池确认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早自习下,闵嘉笙拿着两个馒头过来找方萤聊天。 蒋西池又被老师喊去打杂了,方萤正无聊,让她坐在自己同桌的位置上,自己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 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 ”闵嘉笙笑笑,“我地理成绩不太稳定, 不知道会不会发挥失常影响我去C大。” 方萤惊讶, “你也要去C大?” “对呀,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那太好了, 一块儿去一块儿去。” 闵嘉笙笑一笑,把手里还剩的一个馒头递给方萤, “吃不吃?” “不吃,我吃过了——想吃零食吗?” 闵嘉笙一个“不用”还没说出口,方萤已经溜去了蒋西池的座位上, 从旁边的纸箱子里掏出一大堆零食摊在桌上。 “随便挑。” 闵嘉笙随便挑了袋旺仔小馒头,笑说:“都是蒋西池给你准备的?” “是啊是啊,他还定时补充呢。” 闵嘉笙瞅她一眼,“胖没胖?” “你感觉呢?” 闵嘉笙认真地打量,“你还可以再胖点儿的,太瘦了。” “就喜欢你说话,太上道了。” 闵嘉笙抿嘴一笑。 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我听说顾雨罗放弃保送,要自己参加高考?” “嗯。”方萤也难得的沉默了一霎,“……她保送的是D大的化学系,免试录取是不能更改专业的,所以她准备自己考——她想去D大医学院。” 闵嘉笙惊讶不已,“为了梁堰秋? 方萤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他们这些成绩好的混蛋,一个比一个任性。 没一会儿,蒋西池从办公室回来了。 闵嘉笙自觉离开,走前对方萤笑说:“加油。” “你也加油。” 这段时期,最紧张的那个反倒不是方萤,是丁雨莲了。可她又不能把这份紧张表现出来,徒然给方萤增加负担,便私底下问蒋西池方萤的复习情况。 蒋西池总说:“没问题。” 中午饭桌上,丁雨莲问方萤考场出来没,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这说不准的,往年去二中、三中考的都有。” “我们是不是也得去考场附近找一家宾馆啊?” “妈,不要兴师动众了,陌生的地方我反而睡不好觉。” 丁雨莲一想也有道理,片刻又说:“要是自己能有辆车就好了,我担心早上公交远,线路堵……” “高考那两天会有交警维持秩序的,”方萤看一眼丁雨莲,笑说,“您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哦,不紧张不紧张——还添点儿饭吗?” 等吃过饭,丁雨莲收拾厨房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赶紧把蒋西池叫过来。 “阿姨,什么事?” “你最近都是跟萤萤一块儿上下学的吧?” “嗯。” “还剩最后一周,阿姨能不能麻烦你晚上一定得跟萤萤一块儿回来?” “我会的,晚上不安全。” 丁雨莲点了点头,却似有些欲言又止。 蒋西池看出来了,忙问:“阿姨,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丁雨莲往外瞥一眼,将蒋西池又往窗户边拉了两步,压低声音对他说:“这事,你千万别告诉萤萤,你知道她的脾气。” 蒋西池点头。 “……最近我出去买菜,老觉得有人在鬼鬼祟祟跟着我。邻居也跟我说了,说我们楼下有个男人经常过来转悠,我怕是……” 方志强。 蒋西池心里一凛,“……我明白了。” “就最后一周,无论如何得让萤萤先把高考这关给过了,她熬了这么些年,不容易……等你们去了大学,一切都好了……”丁雨莲不免有些鼻酸眼热。 三年陪伴,丁雨莲对蒋西池而言,也已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加之还有方萤这样一层关系。他对阮凌凡的记忆很稀薄了,也不曾明白什么是好母亲的标准,但在丁雨莲这里,他时常能感受到自己成长过程中缺失的一些东西,尤其是上次生病的时候。 蒋西池郑重道:“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跟着阿萤。” 很快,考场分布出来了,方萤在七中,比较幸运的是,离这里不算远,也就半小时的公交。 最后两天,所有课程都改成了自习,让学生自己查漏补缺。对班上学生自己换座位的情况,轮流坐镇的科任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方萤没有松懈下来,坐到了蒋西池身旁,仍是抓紧一切时间向他请教各种解题思路。 终于到了高考前夕。 学校下午领着学生去看了考场,晚上不上晚自习,班主任免不了事无巨细地唠叨了一通,唠叨完了就直接让学生回家,晚上好好休息。 夜里,蒋西池陪着方萤把第二天要考试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准考证、2B铅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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