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说不出话来。 江舫双肘支撑着牌桌侧面,笑意盈盈把那张被文嘉胜视作王牌的方片A放在眼前,十指各执一侧,用食指缓缓抚摸着纸牌边缘,却像是一把带了放血槽的刀刃,贴着文嘉胜的心脏徐徐划过。 “这张A,我作1算了啊。” 第242 章(资源裙618056767/威芯:bdwp01) 斗转(二十九) 文嘉胜愣在原地,内心的万丈波澜,落到脸上,也只是面部神经的微微抽搐而已。 方片A,是他的保命底牌。 现在,它赤红似火地被握在江舫手上。 为什么? 是自己记错了、洗错了,还是…… 自己和江舫的最后一次肢体交集,就是在牌尾,他突然出手按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也是江舫最有可能动手脚的时机。 他是在那时偷换了牌序吗? 可明明当时自己的手都已经按在牌面上了,他是怎么做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进行偷换的? 不,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不重要。 不管那时候江舫有没有出千,只要没有当场捉到,他都有余地可以辩驳。 更何况,他如果现在揭穿江舫出千,那他私藏最后一张牌的事情也会暴露,不仅毫无意义,还损人不利己。 ——最重要的是,现在倒扣在自己面前的暗牌,会是什么? 他竟然已经失去了去翻动它的勇气,掌心沟壑里淋淋漓漓的尽是汗水。 文嘉胜下意识地探手去取,手背却骤然一痛,像是被火灼了一下。 ……江舫不知何时取来了放在桌侧的金属筹码钩子,隔着大半张桌子,不轻不重地在文嘉胜手背上抽了一记。 他用叉钩优雅地轻敲着自己的掌心,一下一下的,表情悠然。 “文先生,要做什么?”他说,“我才和两位戴先生刚刚打平,还没说要不要跟牌了呢。” 因为心神受到了太强的震撼,文嘉胜直接跳过了愤怒这一情绪。 是,江舫抽到了A,如果算1的话,他的分数也刚刚和戴家兄弟的分数一致,是19点了。 但他现在还敢要吗? 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除非,他对这副牌中每一张牌的方位都了若指掌。 可眼前这牌明明是文嘉胜自己亲手洗过的,怎么会……? 场外观战的姜正平也是头皮一阵阵发麻,一颗心下面支了一座酒精灯,吱吱地将他自内而外煎了个透彻。 说话间,江舫从牌堆中稳稳抽出一张来,又是一张草花A。 姜正平猛然踏前一步。 不过,在他发出声音来,文嘉胜已经和他同步做出了选择:“我弃牌!” 5万的积分,他到底是透支不起。 文嘉胜至今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无意间洗错了牌。 但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暗牌能是A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果然,当他麻木着指尖,将暗牌翻过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7。 21点规定,庄家手牌超过16点,就不能再抽牌。 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必胜的保障,而是一手必败的臭牌。 一想到刚才自己仗着这副臭牌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就尴尬得恨不能脚趾抓地。 “啊。”江舫再次回身,眼巴巴地语带遗憾,“差一点就赢了。” 南舟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表示安慰:“还可以继续。” “如梦”三人组各自输了1000分。 10分钟的牌局,他们已经输了逾万点积分。 在戴学林心惊胆战地整了整余牌,开始尝试着洗牌时,姜正平的头脑里正转着一场小型风暴。 他知道文嘉胜先期这样自信,必然是对那张藏起来的暗牌颇富信心。 结果,那张牌却出现在了江舫的手里。 这是摧毁文嘉胜信心的关键一击。 然而,如果江舫真的对这副牌如此了若指掌,当时已经拥有了18点积分的他为什么不抽3,凑足一个21? 哪怕抽中另一张A、或者2,也是好的。 为什么偏偏要抽中方片A? 让文嘉胜继续对手中的牌保有信心不好吗? 骗他对自己的暗牌继续抱有绝对的信心,等他翻过牌、再目睹他惊骇的表情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是方片A不可? 或许,是巧合? 江舫抽中什么牌,全凭运气? 还是他其实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此一想,故意为之,让自己依然误以为他并不具备出千记牌的能力,逗弄着他们一直陪他玩下去、输下去? 一时间,姜正平难以取舍,心急之下,抬手摁住了已经将牌洗到一半的戴学林的手。 顿时,赌桌内外,十数道目光齐齐对准了他。 “换牌。”姜正平努力平稳下声线,下达了新的命令,“换两副新牌。” 这个决定,倒像是出乎了江舫的意料之外了。 他扬起了眉毛。 之所以说是“像”,是因为姜正平已经不敢信任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了。 果然,这个命令过于突兀,不等江舫抗议,场外的李银航先开口了:“为什么?之前不是说过要一副牌玩到底吗?” 姜正平掌心中攥着汗,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是‘国王’” 南舟慢悠悠地接过话:“就算是‘国王’,也不能破坏自己的规则吧?” 江舫也跟着叹息道:“这不公平哎。” 他用下巴点住交叠支撑在桌侧的手背,明明是和南舟撒娇时一样的动作,投向姜正平的目光里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审视和冷静:“如果每个‘国王’都可以在游戏的任何阶段修改规则,下次,如果抽中了银航和你比力气,‘国王’是不是可以临时追加规定,谁输了,谁获胜?” 姜正平何尝不知道这是破坏公平的行为,可是以当前状况,他不得不为。 他暗自计算过,一副牌,或许江舫还有计算的心力。 两副牌,104张,以人类的心智和眼力极限,要如何算尽、看尽? 但还没等姜正平想好措辞,就听江舫又幽幽叹息一声:“算了。” 赌桌上的其他三人一齐惑然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 江舫很快就为这两字加了注脚、做了解释:“换牌也行,两副牌也行。但是,你加了两个条件,我也要加两个。” 江舫说:“第一,我要任何人都不能弃牌。” “第二,我要把最低的赌筹,加到10000。” 听到他无比自然地跟着自己的要求提出新要求,一瞬间,姜正平起了彻底放弃“21点”的心思。 自始至终,江舫从来没有过大动摇,大疑惑,始终是这样笑微微的,让姜正平疑心,自己是落入到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套里去。 然而,不管他如何冲撞,实际上始终处于他人的掌心之中。 如果江舫是故意的呢。 他故意让自己疑心,故意做出自己能记牌的样子,诱导他临时修改规则,再若无其事地覆盖上自己的规则,将原本就严密的网罗再织密一层。 只要他答应,那他们就无法再弃牌,每局必有胜负,且要背负上更多的风险。 但是,就算他现在提出放弃,姜正平也知道,江舫的回答也只会有一个:“我不放弃。” 赌局的终结,必须到规定的半小时时限,或者四人同时同意终结。 他们只有两条路。 求稳,然后用这一副极有可能已经被江舫玩熟了、看透了的牌一直输下去。 前进,赌江舫没有那个记住104张牌变化的脑力,三家合围,险中求胜。 原本并不掌牌的姜正平,却已经置身于赌局之中,汗透后背,却无知觉。 他要怎么选? 然而,不等他做出选择,他的搭档已经有了选择。 文嘉胜一掌拍上了戴学林的手腕,让本来就只是被他松松拢在掌心的牌顿时飞出,摊满了一桌。 他字字咬在齿间,说:“好。我答应。” 江舫虽然的确从事过相关职业,且足够聪明,但据文嘉胜所知,人类的大脑有极限,104张牌在短时内的穿插变幻顺序,已经超出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极限。 他愿意冒着风险去赌一赌。 除此之外,文嘉胜肯答应的理由,不只是因为他被江舫戏弄过,是因为他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姜正平心心念念想的是保本,而他们要做的,实际上是翻盘。 文嘉胜知道老友的性格,轻易不肯犯险,索性替他做了决断。 江舫捏了捏鼻梁,笑说:“我以为我的条件挺严苛的了,这你们也肯赌。” 他往后一靠:“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各凭运气吧。” 旧牌被理好,两副新牌被放上了桌面。 牌经过两方公平公正公开的检查,确定都是新牌后,两副牌便被交叠着送到了戴学林手中。 戴学林洗了足足三分钟,直到确保把所有牌洗透,才送上了桌面。 戴学林自知手法拙劣,出老千被抓住的概率绝对比成功的概率更高,索性也不搞什么花头,老老实实地抽了头部两张,一明一暗,摆放在自己面前,满怀不安地坐好了庄。 面对着明牌2,他仍抱着一丝期望。 上次,他的牌可是相当不错。 希望好运能延续到这一盘里。 等到戴学斌拿走属于他的两张明牌后,就轮到江舫了。 江舫却并不急于先选牌。 “赌多少呢。”江舫思忖道,“先赌个10万吧。” 对面三人心中齐齐一惊。 难道他们赌错了? 江舫的脑子,强悍到能记住104张牌的次序变化?? 然而,在放下赌筹后,江舫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面对着一字排开的牌,他似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拿捏不定的样子,仍叫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末了,他往后一靠,有点委屈地叹了一口气,又用椅背做枕,仰着脖子,对南舟撒娇:“你帮我选一张吧。” 江舫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落在对面三人眼中,整个人像是一团刺目的骄阳。 但在南舟眼里看来,他就是一只眼睛湿漉漉的银狐。 ……很可爱。 南舟很平静地在那牌堆中看了一圈:“你想要什么?” 江舫双手合十,抵在唇边,淘气地作许愿状:“南老师,南老师,给我个黑杰克吧。” 在众人震惊欲绝的目光中,南舟说:“可以的。” 他沉吟了片刻,指向了其中一张:“左起第六张。你掀开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各凭运气:指找到一个好男朋友的运气 第243 章(资源裙618056767/威芯:bdwp01) 斗转(三十) 南舟手里拿着两张Joker牌,学着江舫的样子,在掌心缓缓洗搓。 这两张被江舫交到手中的牌,让他直观地感受到了牌的厚薄。 而刚才江舫的充分展示,已经让南舟记住了一副新牌是什么样子、如何排序的。 就算再加上一副牌,对南舟来说也是一样的。 江舫如他所说,稳稳地拿出了一张红桃A,摊放在了桌面上。 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南舟摸了摸他的后颈,有种想把他像捉小狐狸一样、提起后颈来晃一晃的冲动,但末了,他还是把手乖乖垂了下去,用食指和拇指轻擦了擦裤缝线。 那红意狠狠灼痛了姜正平的眼睛。 他脸色归于惨白:“……你们违规了!” “为什么?”南舟态度良好地反问。 “本局之外的人不能干涉赌局!” 南舟说:“从你刚才插嘴的时候开始,我以为你已经默许了任何人都可以干涉赌局。” 南舟说:“不然你刚才在干嘛。” 姜正平直接被堵哑火了。 江舫扯扯南舟的风衣衣角,又开始双手合十,笑眯眯地拜拜他,示意他帮自己选下一张牌。 这回,南舟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舫也不催促,只含笑等待,是百分百的信任姿态。 南舟也不负他望,给出了答案:“试试第16张。” 当江舫的手按上第16张牌时,姜正平先他一步按住了牌的彼端。 江舫用指关节发力抵住牌的一角,好避免他偷牌换牌:“怎么了?姜先生,又要修改规则啊。” 姜正平沉默不语,只是越发用力地按捺了牌缘,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短短几瞬,姜正平就已经站在了黑暗的边缘。 最可怖的是,他不知道那无底的渊薮,到底是在前还是在后。 自己是该前让一步,还是后退一步? 还是说,不论前后,尽是深渊? 他定定望着南舟,哑声道:“怎么做到的?” 南舟也不大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大脑本来就构造奇特,尤其对于纸类格外敏感。 他事先已经知道了纸牌的顺序、纸牌的厚薄,就在脑中自然建立起一个类似书本的立体模型。 戴学林的洗牌动作相当于把书拆了,对牌的方位不断做出修正,他当然记得每一页纸去了哪里。 除非是江舫那种完全接近人体极限的高速洗牌,才会对他的建模速度造成干扰。 南舟笼统地答道:“这很简单。” 说着,他又看向了戴学林:“你切牌的速度也……” 等他注意到戴学林的面色已经接近了铁青,看上去随时会窒息晕厥,考虑到接下来的游戏可能还需要他,于是他斟酌了语气,客气道:“不是很快。” 江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实际上,姜正平也并不很想知道南舟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思考时间。 21点记牌,从来不违反规则。 自己作为场外之人,也插过嘴干扰过赌局,也根本没有指责南舟的行为。 在赌注上,他还是可以提出意见的。 之前规定了每局最高赌注为10万积分,江舫这回直接喊到10万,加上先前他赢的1万,已经超过应有的上限了。 可江舫就算减去1万赌注,9万积分和10万积分相比之下,对身为庄家的戴学林来说,也是致命的。 他在先前的几盘赌局中输得体无完肤,根本给不起这么高的赌注! 姜正平正心惊间,指背忽然火燎似的一痛。 趁他本能一缩手的间隙,江舫在拿回了牌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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