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着自己曾经在那纸扎的虚拟小镇里的生活。 那些日子很远。那些日子又仿佛就在昨天。 做人或许有种种不好,但可以和舫哥一起不好。 南舟觉得这样就不坏。 在大家难免动容时,江舫把酒杯抵到嘴边,接上了他的话:“……但是做人要控糖。” 南舟:“……” 他开始认真反思自己要不要坚持做人。 大家轰然笑开了。 略微凝滞的空气重新开始恢复流通。 但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江舫放下酒杯,身体仰后,望向琅琅天际。 思索一阵后,他打开了自己的物品栏,将指尖探入只剩下一点的,发力攥紧了酒瓶口。 …… 另一边,浑然未觉的南舟给陈夙峰出主意:“你可以许愿让那场车祸没有发生过。” 这样不管是陈夙夜还是虞退思,就都能保住了。 陈夙峰吁出一口微热的气流:“我想过,但是,我担心会发生蝴蝶效应。” 可以说,陈夙峰之所以是现在的陈夙峰,根源就是那场车祸。 哥哥的死亡,换来了他的成熟。 如果哥哥还在,陈夙峰还会是那个任性、顽劣,让人头痛的弟弟。 到那时候,一个是成熟的陈夙峰,一个是天真的陈夙峰,两个人是会奇妙地合而为一,还是分裂成两个不同的存在? 陈夙峰又喝了一杯果酒,玩笑道:“……真麻烦。要是没有我拦在中间就好了。” 但如果实在不能两全的话,陈夙峰觉得南舟的提议也不错,可以作为备选。 另一边,李银航在笑过之后,也开始暗自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南舟变成人走了,南极星要怎么办呢。 它不会说话,近来又格外爱睡,没心没肺的,现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它和南舟不一样,只是一段属于《万有引力》的数据而已。 和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它来说,或许只是渗入了新的一段数据而已。 把它留在这里,一旦他们走出《万有引力》,这个游戏会被永远封闭,他们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即使它只是一段数据,但南舟和它相处了这么久,好像并没有关心过它的去向。 明明从大巴上开始,它就和南舟在一起—— 想到这里,李银航还没来得及不平,心念突然一转,滑向了一个奇怪的思考方向。 对啊。 为什么? 据南舟自己说,在出走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但南极星从头至尾一直跟着南舟。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或许目睹过所有曾在南舟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说不定,它知道所有的一切,但从没有人问过它。 李银航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打算去寻找南极星。 …… 在和陈夙峰说完话后,南舟就有些倦了。 他本来就对酒精格外敏感,果酒的度数已经足够让他昏昏欲睡。 他枕上了一边江舫的肩膀。 注意到他泛红的眼尾和面颊,陈夙峰放下了杯子,不大敢置信:“这就多了?” 江舫摸了摸南舟的发旋,抄扶起他的腰来,对其他人点点头后,把他抱到了野餐垫的另一边,自己也在南舟身侧躺下。 背后是散发着热力的临时烧烤摊,是酒瓶碰撞的细响,是夜露从树梢落下的细微滴答声。 他们上方,是洒满了一天的星辰,穷人的珍珠在天空熠熠生光。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各自枕着手臂,把一切热闹都抛在背后,是十分的美好和温柔。 在似有还无的醉意中,南舟轻声问道:“你肯对我说了吗?” 在江舫及各色人等的描述中,南舟知道,江舫是他的苹果树先生,也曾经是被高维人意外选中的《万有引力》的受试人员。 在那场版本测试中,也只有江舫一个人存活了下来。 南舟从来没有问过,在那段受试的时间里,你见过我吗。 之前,他每一次想问,江舫都狡猾又温和地将这件事情轻轻带过。 南舟看出来了,但他不说。 以前,易水歌也看出了这一点,但南舟对易水歌说,他会告诉我的。 时至今日,他还是一样自信。 南舟借着醺醺然的劲头,和他用耳语的声音对话:“那时候,我跳下阳台去捡苹果,门后的人是你吗?” 江舫:“是。是我。” 那本来是一场蓄谋的猎杀,但却被他演绎成了一场至浪漫不过的初遇。 因为喝了酒,南舟的思维难免带着钝感。 他把自己埋在江舫的肩膀间,颇为遗憾地感叹:“啊,我都忘记了。” “没事。”江舫把他垂下的鬓发撩起,别在了耳后,又轻轻抚摸了他被酒力熏得热软的耳垂,“我帮你想。我们一步一步来。” 南舟说:“我是怎么出来的?” 江舫:“我把你放在了储物格里。” 江舫:“因为当初警惕你,还把你关在格子里,关了很久。” 所以,江舫和他再遇见时,即使是做试验,也不肯再让他进入那宛若禁闭室的地方。 和南舟重新相见的第一天,也是江舫第一次尝试放弃他警戒和猜忌的本能,进入储物格。 置身于狭窄窒闷的空格间,他却没有在观察周遭的环境。 江舫透过四周的空白,看到了一个孤独地盘腿坐在那里,等待着有人来接他出去的、过去的南舟。 很快,那形影消散了。 江舫敲了敲那封闭起来的格子,对外面的南舟说:“对不起。” 可惜,那时候的南舟并没有听见。 …… 听到这里,南舟不大生气地评价:“那很过分啊。” 江舫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和他贴了贴面颊:“原谅我吧。” 江舫提供的信息已经很多了。 南舟以此作为凭据,努力回忆起来。 然而努力无用,对他来说,那一切仍是空洞一片。 自他身在永昼之中,发现了新来的入侵者们,为了捡那被万有引力牵引掉下的苹果,纵身跳入阳台后,他就陷入了那片记忆的空洞,无止境地下坠。 直到落到那辆大巴的座位第一排。 好像只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好几年。 因此南舟只能靠想象还原自己当时的心情。 ……然而他怎么想都觉得江舫故意把自己关起来很气人。 那时候,他是因为什么没有攻击江舫,还愿意乖乖跟在他身边呢。 南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答案:“我刚见到你,就很喜欢你吧。” 他又补充了一个更合适的词:“……一见钟情。” 江舫的回答是:“不。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南舟端详了江舫片刻,又凑上去嗅了嗅。 他提问:“你又喝那个龙舌兰了吗?” 江舫拿出了那瓶龙舌兰,放在了南舟手边,供他检视。 里面的酒液和之前相比,一点都没有减少。 南舟抱过了瓶子,抬眼望向江舫,却获得了一记温柔的额头吻。 “这种事情,总要慢慢习惯才好。”江舫说,“我还要有很多话想要慢慢跟你说,出去之后,总不能靠着它才能跟你讲话吧。” 南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黑色的蝴蝶振翅欲飞。 他想要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进行这样一场刺青。 他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分开的。 他还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还会在大巴上相遇。 但是,在那之前,他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他开口询问:“你知道南极星……” 话音刚启,一声枪声便击碎了夜的静谧。 在枪声的余韵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开来时,南舟已经先于所有人查清了在场人数。 “……银航呢?” 第247章 家园(三) 五分钟前。 李银航终于找到了南极星。 更准确地说,是它先找到李银航的。 在茫茫草地间,李银航突然觉得脚面一重,一低头,就见到南极星蹲在她的脚上,前爪扯住她的裤腿,尾巴啪啪地拍打着她的鞋面,嘤嘤地撒娇。 李银航的心一时间软得一塌糊涂,打算弯腰把它抱起来时,忽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冷冰冰的批评:“娇气。” 在找到南极星后,她又找到了邵明哲。 那棵树不低,树冠又挡去了大部分的月光,只有他一双三白眼在居高临下间越发显得凌厉而闪亮,像是栖居在林间的某种精怪。 要是放在平时,李银航肯定打个哈哈,转身就走。 人说酒壮怂人胆,这果子酒里的一点酒气,也勉强让她的胆子支棱了起来。 她不仅不走,还叫了他一声:“哎。” 邵明哲不理她。 李银航抱着树晃了晃,试图唤起高冷的邵明哲的注意。 本来已经看向别处发呆的邵明哲诧异地低头看她。 她问邵明哲:“你不来吃烧烤吗?我给你留了一点。” 邵明哲扭过头去,沉默以答。 “问什么都不回答。”李银航嘀咕道,“你也很娇气啊。” 邵明哲:“……???” 既然都开了口,李银航索性把自己好奇的几个问题统统问了一遍。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跟着我们走了吗?” “可你也不能跟很久,我们队里的人都齐了,马上就要下副本了,到时候你要去哪里?” “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看起来,对于她的疑问,邵明哲一个都不打算回答,并再次扭过了脸去。 李银航一口气问完了心中的疑惑,反正也没指望着能从这只闷葫芦里倒出什么内容来,自己过了嘴瘾,也算是畅快了不少。 她摸着树皮,轻拍了拍,作了一句总结陈词:“……你真的很奇怪。” 说罢,她就把拽住她的裤腿要往上爬的南极星捞上了肩膀,打算离开。 说起来,最近南极星是越发懒了,连蹦蹦跳跳的流程都省了,只往那里一趴,等着人来抱。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副本之后,它就一直这样懒洋洋的。 李银航还记得第一次在大巴上见到它、它生龙活虎地和南舟抢苹果的样子,再对比一下现在软趴趴的鼠饼样,难免觉得好笑。 她拿指尖逗弄了一下它的胡须,它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一心沉睡,不管其他。 在她身后的邵明哲则摸了摸痒丝丝的鼻尖,看着李银航的后背,心中泛起了微微的波澜。 他轻声道:“我……” 李银航当然肯听他说话,回身望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邵明哲扶住树干的手指发力收拢。 眼睛稍垂下一点时,他三白眼中的凶光也淡化了许多。 “我不回答你,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但应该,只差一点,我就能想起来了。” “……只差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李银航多嘴解释这些。 就像他不知道,明明自己最讨厌谎言和欺骗,却还是不由自主找到了第一次见面就欺骗了他的“立方舟”。 李银航觉得新奇:“你也不记得你的过去了?” ……南舟是这样,邵明哲也是这样。 失忆或许真的是古往今来的主角标配,她一个小配角,这辈子恐怕也不能理解这种奇特的烦恼。 邵明哲正欲接话时,他身后丛生的木枝忽然晃动了一下。 这晃动很普通,一阵微不足道的风,也足以造成这样的响动。 然而,只这一下,邵明哲却霍然转身,顺势转为蹲姿,宛如狩猎的虎豹,径直向林木深处扑去! 只是他的速度,终究略逊一筹。 一颗子弹目的明确,穿林打叶,直奔李银航的前心而来! 当子弹即将没入李银航的身体时,尖锐的枪声才从数十米开外轰然炸响。 邵明哲动作为之一滞。 他只是先察觉到了袭击者的存在,便下意识冲向袭击者的方位。 他全然没想到,对方手上会有远程武器。 可他选错了边,再想回身援救,已然来不及了! 好在,李银航惜命,“立方舟”也都替她惜命。 她身上几乎携带了“立方舟”主动、被动的所有防具。 当她还未察觉到逼命的危险迎面而来时,一道伞状的波光已经自动从她的尾戒中蓬地绽放开来,光芒包裹了激射而来的子弹,将它的动能尽数柔化吞噬。 嗡—— 被乍然拦截的子弹和波盾摩擦出了尖锐的鸣响。 最终,盾光吞没了子弹的去势。 而耐久度只剩下一格的戒盾也瞬间崩解, 方戒碎裂成了几片金属破片,纷纷落在了她的脚尖前面。 确定李银航暂时没有危险,邵明哲便继续冲向林间,野兽一样,恶狠狠扑倒了那端着枪准备向他射击的男人。 在那人反应过来前,邵明哲就沉默而冷静地单手扶住枪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碎了他的下巴,双手各握枪身一端,在喀啦的骨响中用枪带利索地绞住了他的脖子,纵跃到他背后,绕缠一圈,瞬间勒断了他的喉骨和气管。 然而,不等他喘匀一口气,另一个方向,枪响又至。 树林中的不同方位,埋伏了两个人! 邵明哲头皮一紧。 他们显然是要置李银航于死境! 但她也不傻,戒指碎裂的当下,她就一个箭步蹿到树下,用粗大的树干做了掩体,坚决不挪动分毫。 那枪只削掉了李银航藏身树木的一截树皮。 飞溅的木屑打到了她的脸上,把她的脖子割出了一点血。 李银航强自控制住呼吸的节奏,转动大脑,竭力思索自己的退路。 她的来处是一片开阔地,她现在往南舟他们那里跑,对方手里有枪,自己跑出去,等于是活靶子。 等在原地,或许还有救。 不过,当她听到大步奔近的脚步声时,她的心像是注入了一大股铅,沉甸甸地往下直坠而去! 密林中搞伏击,有树叶障目,所以他们不得不尽可能拉近伏击的距离。 这虽然会加大他们自身被发现的风险,但是,远攻一旦不成,他们还可以选择近战! 当李银航还在物品栏里手忙脚乱地寻找可用道具时,一道银光已经倏然来到她面前。 她矮身一避,勉强闪过了刀锋,滚了一身的潮湿泥土。 她虽然有了应敌的策略,知道要把“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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