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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些隐患,也不枉监国一回了。” 朱高煦摆了摆手,起身就准备离去。 大胖胖看着他的背影,感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刺耳的欢呼声传来,打破了这感人的气氛。 “耶,我又赢了,飞天大将军果真勇猛无敌!” 朱高煦停下了脚步,满脸疑惑地看向大胖胖。 朱高炽有些尴尬,讷讷解释道:“是瞻基这混小子,禁足后闲来无事,带着几个宫人在斗蛐蛐呢!” 朱高煦:“!!!” 斗蛐蛐? 朱瞻基这就开始了? 未来的蝈蝈天子,宣德大帝? 老子扒了你的皮! 朱高煦陡然暴怒,大步流星地跟着声音,来到了后院。 只见太孙朱瞻基正捧着一个陶罐欢呼雀跃,身旁还有几个宫人阿谀奉承。 “飞天大将军无敌!” “太孙殿下威武!” 正欢呼间,朱瞻基瞧见了满脸阴沉的朱高煦与太子爷,顿时身子一颤。 “咳咳,二叔,你怎么来了?” 朱高煦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一把夺过陶罐摔了地上,在朱瞻基厉声阻止中,将“飞天大将军”踩成了肉泥。 “朱高煦,你疯了?你还我飞天大将军!” 朱瞻基暴怒,质问着汉王爷。 “飞天大将军,是吧?” “斗蛐蛐,是吧?” “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众目睽睽之下,汉王爷突然犯浑,将太孙朱瞻基暴打了一顿,众人拉都拉不住。 而后汉王爷更是下令,如果朱瞻基再敢碰蛐蛐,他知道一次毒打一次,绝不留情! 可怜的太孙殿下,被硬生生地揍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两根,伤势严重到都下不了床,只能躺在床上咒骂狗贼朱高煦。 第75章爱好?这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鸡鸣寺。 朱高煦老老实实地跪倒在地上,没敢吱声。 朱棣坐在软榻上面,满脸怒容。 “听说你把瞻基给揍了?就因为他斗蛐蛐?” 老头子一大早把自己叫来,果真是因为这事儿! 朱高煦讪讪地笑了笑,腆着脸解释道:“爹啊,你这消息倒是灵敏……” “废话,太子妃昨儿就来找朕哭诉!” “你这逆子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吧?那小子都被你给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都下不了床!” 朱棣瞪大了眼睛,插着腰怒喝道:“他还是个孩子啊!不就是斗蛐蛐吗?怎么就招惹你了?你这个逆子,非要气死朕才满意吗?” 朱高煦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冷笑。 呵,不就是斗个蛐蛐吗? 大明朝最奇葩的,就是老朱家的这些皇帝。 天下劳模朱元璋、战争狂人朱棣、蟋蟀天子朱瞻基、吃喝玩乐朱厚照、修仙天子朱厚熜、旷工皇帝朱翊钧、木匠皇帝朱由校等等,个个可以说都在这些领域内拿到了冠军。 朱高煦的好大侄儿朱瞻基,延续了大胖胖朱高炽仁政的治国理念,在位期间重视农业,以安民、爱民为本,实行与民休息的政策,让百姓休养生息,生产力得到了发展,开启了一个稳定强盛的时代。 他在位时期,百姓安居乐业,经济也得到空前的发展,出现了继文景之治 贞观之治 开元盛世,之后的另一个繁荣局势,并被称之为“仁宣之治”。 文治武功,样样皆有,朱瞻基不愧为传世之孙,的确是一代明君。 但是这小子唯一饱受世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他从小就喜欢斗蛐蛐。 朱瞻基即位称帝后,立即让各地采办上等蟋蟀来京,地方官员为了取悦于他,都变本加厉地下达任务,一度给百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君王可以有点爱好,但因为个人爱好,致劳民伤才,并且搞的小民家破人亡,显然就不是有德之君的所为了。 原本是个完美无瑕的圣贤君主,却因为斗蛐蛐一事,被冠以“太平天子,促织皇帝”之名。 想着,朱高煦索性念出了蒲松龄那篇赫赫有名的《促织》。 “宫中尚促织之戏,岁征民间,此物故非西产,有华阴令欲媚上官……” 朱棣起初还没听出个所以然,但随着故事循序渐进,他也不由好奇地听了下去。 这促织小说一波三折,写出了主人公命运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让朱棣的心也随之起落沉浮,转瞬之间,就经历了人生的种种况味,真令人百感交集。 直到整个故事结束,永乐帝这才怒道:“真是混账,一只小促织,竟断送了两条人命!” “还有那华阴县令想讨好上司,进献一头蟋蟀,没想到皇上很喜欢,命令从此按常规进贡,最终酿成了这样一场悲剧……” “还有那巡抚,也是个该杀的狗东西,为了迎合皇帝,竟然在官吏的升降上,也敢以所进促织的优劣为准绳……” “还有那皇帝,因为个人爱好,糜费国帑无数,致劳民伤财,民怨沸腾,甚至搞的小民家破人亡……”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朱棣脸色瞬间一变,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家老二说这个故事的深意! 原本,朱棣以为,朱瞻基这个好圣孙喜欢斗蛐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蛐蛐是善斗的昆虫,拼搏起来全力以赴,有的上品重伤不退,甚为壮烈。 因而,自唐天宝年间始,斗促织就成为民间和宫廷的一项娱乐活劲,历久不衰。 发展到了现在,不少纨绔子弟都以斗蛐蛐为取乐,甚至不惜重金投求上品促织,养在象牙、玛瑙盒中,饲以黄粟泥,一次赌斗,下注高多达白银万两之巨。 与这些纨绔子弟相比,瞻基还算是乖巧懂事。 然而听了这个故事后,朱棣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这个故事里面的皇帝,不正是日后即位称帝的瞻基吗? 不能说毫无瓜葛,只能说一模一样! 这小子即位称帝后,是不是也会糜费国帑无数,下令各地府衙上贡上品蛐蛐,最终使得劳民伤财,民怨沸腾? 一时间,朱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朱高煦讲完故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 如果朱棣这都听不出来,那他就不是永乐大帝了! 良久,朱棣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老二,你这故事里的皇帝,说的是日后的瞻基?” “爹,你听出来就行了,瞻基既然想做皇帝,那就必须付出代价,至少斗蛐蛐这个个人爱好,他必须舍弃!” 朱高煦叹气道:“所有纨绔子弟的恶行,他都不能沾染,这就是做皇帝的无奈,否则一个不起眼的兴趣爱好,都会搅得民怨沸腾,天怒人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听了这话,朱棣神情一滞,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一点,的确是他没有想过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老二啊,你真是长大了,爹很欣慰。” 朱棣怅然长叹了一声,随即苦笑道:“是爹疏忽了,马上下旨给瞻基,他再敢碰蛐蛐,老子打断他的腿!” “爹,这样还不够,瞻基是传世之孙,可旺大明三代,你必须得全力培养他。” 在朱棣错愕眼神中,朱高煦给出了建议。 “瞻基这孩子,跟着爹学会了治理国政,但他毕竟还年轻,性子跳脱,需要丢尽军队里面打磨历练一番。” 听了这话,朱棣脸色微变,有些狐疑地看了自家老二一眼。 他想把瞻基扔进军队里面打磨历练,是真为了瞻基好,还是说他有其他的小心思? 毕竟军队不比寻常,刀剑无眼,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丧命! “爹,你可以选拔与大侄儿年纪相仿的将门子弟,给他组建一支幼军,借此锻炼大侄儿的军事能力。” “我们老朱家是马上夺得天下,大侄儿即便打仗的本事比不得我们,也不能对兵事一无所知。” 朱棣听了这话,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反倒生出了些许惭愧。 这个老二,真是一门心思为瞻基着想啊! “组建太孙幼军,这主意不错,爹知道了,立马就会下旨。” “老二,辛苦你了。” 朱高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去。 朱棣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直没有吭声。 这个儿子越发成熟懂事,他心里的愧疚感就越发浓郁。 长叹了一声,朱棣将那篇《促织》写了下来,命人送去了东宫太子府。 第76章促织!朱瞻基人傻了! 东宫太子府。 朱瞻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叫唤着。 太子妃张氏在他床边,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大骂汉王不是人。 就算这孩子游手好闲斗蛐蛐,不思上进,但哪有对自家侄儿,下如此重手的? 那老二分明就是故意如此,得了监国大权,故意凌辱太子府! 恰巧大胖胖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太子妃一见到他,满腹委屈与愤怒瞬间有了宣泄的地方。 “太子爷,你亲生儿子被毒打成了这样,难道你就不能向老爷子要个说法吗?” 朱高炽闻言一愣,随即大胖脸一苦,连着“哎哎”了几声。 “哎哎,你昨儿不是都去见过老头子了吗?” 他也想不明白,老二突然发什么疯,直接毒打了这孩子一顿。 当日他这个亲爹都在场,但老二非但没有顾及,四五个人拉都拉不住。 老二本就体魄强健,远胜常人,那时候更是红着眼睛,谁见了谁不怕啊! “你还在哎什么?咱们儿子好歹也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孙殿下!” 太子妃怒极,“太孙也是储君,他老二不过一个王爷,有何资格教育太孙?这是以下犯上,你还不找言官谏臣弹劾他……” 原本张氏孝谨温顺,性子仁厚,即便知道汉王有夺嫡之心,也从不在大胖胖面前多说什么,始终恪守妇道。 可是现在,她的宝贝儿子被汉王毒打成了这样,太子妃就算脾气再好,那也忍不住了了! 不过张氏执掌后宫这么多年,她的政治手腕,并不比太子爷差上半分,轻易间便找到了一个反击的理由。 朱瞻基乃是皇帝亲自册封的太孙殿下,不是寻常皇室子弟。 太孙是什么? 大明朝未来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与太子一样,太孙同样是储君! 汉王即便再嚣张跋扈,他始终都是个臣子! 而太孙却是储君,储君,也是君! 汉王有什么资格,教育太孙殿下,甚至还把他毒打了一顿? 这就算以下犯上,真要追究起来,足以让汉王万劫不复! 大胖胖听了这话,微微变了脸色。 自己这爱妃,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这么名正言顺的毒辣计策,她随口就说了出来,属实令人没有想到。 不过,大胖胖却并不准备这样做。 说到底,老二毒打太孙,这件事儿只是一件小事。 放在天家,那就是叔叔揍侄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果按照爱妃这法子去办,那就是汉王以下犯上殴打储君,老二可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万劫不复了啊! 回想起老二亲口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太子爷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严词否决了这个办法。 朱瞻基见此情形,对自己亲爹彻底失望。 “爹啊,您不争不抢,儿子不怪您。” “但是现在儿子无缘无故被人毒打成这个模样,您却都不愿意为儿子讨要个说法,儿子……真的心寒啊!” 太孙殿下一向看不上自己这个略显怯懦的亲爹,此刻所有的委屈悲愤都涌上了心头。 他很想问问朱高煦那个狗贼,你为啥毒打我? 是的,毒打,单方面碾压! 朱瞻基自问自己拳脚功夫不错,但在朱高煦那狗贼面前,却是弱得跟小鸡仔一样。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摁在地上毒打了一顿…… 一想到那场噩梦,无数屈辱感就涌上心头,令朱瞻基红了眼眶。 你知道一顿毒打,对我这个孩子会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太子妃注意到了爱子的异样,顿时抹了抹眼泪。 “儿呐,这应天容不下我们娘俩了。” “收拾东西,跟娘回顺天,省得留在这儿受人欺负。” 朱瞻基满脸委屈地点了点头,就差抱着自己娘亲痛哭了。 大胖胖见状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这是爱妃在逼自己表态,去弹劾老二以下犯上。 可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老二,他的骨肉亲兄弟啊! “行了行了,你们娘俩非要逼死我是不是……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朱高炽长叹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去鸡鸣寺。 事到如今,他准备先去探探老爷子的口风,也好给这娘俩一个交代。 然而正当此时,小鼻涕却是突然抵达太子府。 “太子爷,太孙殿下,奴婢前来传皇上口谕!” 老爷子的口谕? 一家三口顿时一惊,急忙起身看向小鼻涕。 朱瞻基也故作挣扎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他知道这个小鼻涕就是老爷子的耳目,自己伤势越重,老爷子就越是生气,惩处朱高煦那个狗贼也会越严厉。 小鼻涕见状笑着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从床上爬起来。 “传圣上口谕:朱瞻基,你若再敢斗蛐蛐,朕打断你的狗腿!” 太子爷:“???” 啥意思? 这可是你最疼爱的亲孙子啊! 他被老二毒打了,你转过头来还骂他? 你这未免偏心偏得太过严重了吧? 听到这话,朱瞻基瞬间如遭雷击,生无可恋地瘫软在床上。 不爱了呗…… 有新欢了呗…… 我不再是您最爱的小宝贝了呗…… 太子妃止住哭泣,目光中闪过一丝狐疑。 “小鼻涕,你说完了?就这一句话?” 小鼻涕点了点头,“说完了啊,不过这里还有一样东西,皇上命太孙殿下过目,然后写一篇自省文章。” 过目? 自省文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胖胖一把接过纸张,耐着性子看了下去,神情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将纸张递给了朱瞻基,骂道:“你这混账,这顿打该挨!” 朱瞻基:“???” 你大爷! 我干啥了? 我就斗个蛐蛐而已,你们至于这样吗? 抱着满腹委屈,太孙殿下接过纸张,目光攸地一凝。 这纸上正是记录的汉王与皇帝对话,以及那篇辛辣讽刺的《促织》。 朱瞻基耐着性子看完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促织》里的皇帝,从小喜欢斗蛐蛐,即位称帝后立马让各地采办上品蛐蛐入京,糜费国帑无数,致劳民伤财,民怨沸腾,甚至搞的小民家破人亡…… 这说的人,好像就是他自己啊! 难道二叔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毒打自己? 朱高炽叹气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孩子啊,你二叔是为了你好啊!” “你是大明日后的皇帝,帝王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整个大明,你是想做个圣贤明君,还是做个无道昏君?” 朱瞻基没有应声,久久没有言语,只是嘴里不断低喃。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太子妃接过纸张看后,忍不住面燥发热,惊觉自己错怪了老二。 “殿下,你说老二也真是的,教育就好好教育嘛,打人做什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做了皇帝真祸害百姓?” “是,妾身是个妇道人家,儿子我们收拾东西回顺天……” “哎哎……爱妃,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嘛……” 第77章上市!火爆的销售现场! 鸡鸣寺。 朱棣精气神好了些,便兴致勃勃的与黑衣宰相姚广孝对弈。 然而永乐大帝文治武功样样齐备,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臭棋篓子。 面对智若近妖的黑衣宰相,他这棋下得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朱老四捻着一枚白子,却久久没有落子。 “和尚,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姚广孝清楚这位皇帝是在拖延时间,奈何他是皇帝,也只能顺着他这话答道:“皇上是在顾虑北伐一事?” “嗯,天气寒冷,瓦剌就不会安分了。”朱棣挑了挑眉,沉声道:“老二有一次说过,越往北就越寒冷,我大明尚且已经冷到了如此地步,可想而知那些蛮子会冷成什么样子。” “天气严寒,凛冬来袭,冻死的牛羊不计其数,这些蛮子也不得不南下劫掠打草谷了。” 最近这些天,边镇不时传来奏报,瓦剌军已经进驻了胪朐河,窥视中原,寇边扰境。 对此朱棣很是忧心,如果不是因为这鬼天气,此刻他只怕已经率军北伐了。 君臣这么多年了,姚广孝自然了解朱棣的脾气秉性。 御驾亲征,挥师北伐,都是朱棣为了向天下世人证明自己。 他才是真命天子,打造盛世大明的圣贤明君! 但有些让他心惊的是,皇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话里话外都带着对汉王的宠溺夸赞。 这对于大明而言,可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大明朝不但有太子,还有太孙! “皇上,可否让臣见一见汉王殿下?” 朱棣瞳孔猛地一缩,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这和尚,随即落下白子。 “好,择日不如撞日,老二搞的那个蜂窝煤,好像就是今日上市销售。” “和尚你天天在这寺庙里睡大觉,想必也腻烦了,不如随朕一起去看看?” 姚广孝微微一笑,应声道:“皇上爱民如子,如果这蜂窝煤当真如汉王所说那般廉价使用,那老百姓们就可以过个温暖冬天了,贫僧也想去看看。” “嗯,去看看吧。” 朱棣心中一凛,知道这和尚不只是为了看看蜂窝煤,更是为了去看看老二。 他的心里,陡然冒出了一个异样的念头。 如果,老二真有帝王之相,那该如何是好? …… 乾清宫,暖阁。 朱高煦百无聊赖地听着巨头们议事,望着空气发呆。 这监国理政的无聊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朱棣设置了内阁,还有六部尚书,这些国政交给他们处理,基本上出不了什么乱子。 所以他这位监国汉王爷,实则就是签签字盖盖章罢了。 目光触及到烧得正旺的煤炉,朱高煦顿时来了兴致,提议道:“小老头们,今日是蜂窝煤上市销售的日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夏元吉等人一愣,随即来了精神。 这蜂窝煤的廉价实用,他们已经真切地体会到了。 但是老百姓可不知道,在他们印象当中,烧煤取暖可是会死人的。 如果蜂窝煤卖不出去,那就无法造福天下百姓,算不得什么仁政善举了。 夏元吉更是颇为意动,毕竟这蜂窝煤项目,他户部可是入了股的,还等着分钱呢! “咳咳,臣觉得汉王殿下这提议不错,这蜂窝煤能否被老百姓接受,关系到民生问题,既然现在大事都商量得差不多了,我等自当要亲自去看一看。” “臣附议。” “同去同去。” 没有意外地,一众巨头都同意了朱高煦这个提议。 毕竟这蜂窝煤项目,处理得好,那就是朝廷造福老百姓的一项仁政善举,也是他们这些重臣的政绩。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没有处理好,导致户部投进去的钱财资源都打了水漂,那也是监国汉王爷的责任。 黄淮等人也就有了借口,可以向皇上打小报告了。 …… 南市。 京师中最繁华热闹的集市,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此刻大明煤炭店的门前,聚拢了很多的平民百姓,都在看着店里的伙计向大推销这新式蜂窝煤。 煤炭店老板裘广德挺着一个大肚子,手里还举着一个小喇叭,高声道:“诸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汉王感念凛冬酷寒,特意研制出了这廉价蜂窝煤,只需要两文钱一个!” 听见他这声音,老百姓顿时就炸开了锅。 两文钱一个? 这未免太便宜了吧? 裘广德的声音很是洪亮,经过他扯着嗓子一喊,前来围观的百姓就更多了,很快就将煤炭店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不过围观百姓们只是听着看着,却没有人上前购买。 毕竟这可是煤啊,烧煤取暖那可是会死人的! 很快就有人质疑道:“烧煤取暖可是会死人的啊?” “对啊,这煤不是有毒吗?” “就是啊,烧煤取暖那真会死人的!” 一声接一声的质疑传出,令百姓们接连摇头,心中顾虑更深。 此刻朱高煦与夏元吉等人已经赶到煤炭店,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汉王殿下,百姓们心中还是有顾虑啊!如此一来,这蜂窝煤……” 夏元吉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显得有些焦虑。 朱高煦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急什么?接着看下去。” 听到一连串的质疑声音,裘广德却是面不改色,急忙解释道:“以往大家烧煤取暖,没做好通风措施,煤里面有毒气,人吸了后当然会死人。” “但是这蜂窝煤可完全不一样,我们经过复杂的工序,除去了里面的毒气,所以燃烧起来不但黑烟较少,还无毒无害,完全可以放心的使用。” “诸位且看,这黑烟是不是少,我站在这煤炉旁边这么久了,可曾出现半点不适症状?” 围观百姓见状,顿时觉得惊奇不已。 裘广德建他们意动的模样,趁热打铁地劝道:“大家不用离那么远,可以上来感受一下这灼人的热浪,也可以闻一闻看看有没有不适!” 话音一落,立马便有好奇的百姓上前,先是探手试了一下那灼人的热浪,随即俯下身子闻了一闻,惊喜出言道:“咦,还真是这样,以往烧煤时都会有味道,闻一下就让人头晕目眩,这个却一点没有,而且好惊人的热浪!” 周围人一听,顿时一个个连忙上前,感受着蜂窝煤的好处,一时间不由啧啧称奇。 “店家,你方才说这蜂窝煤只要两文一个,是真的吗?” 裘广德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是真的,这是汉王研制,不为谋利,只为造福百姓,所以定下了两文这超低价。” “现在市面上一担木炭都卖到了六百文,只能用于取暖,还烧不了几天。” “可是我们这蜂窝煤不但无毒耐烧,而且热量极大,不止可以用于取暖,还可以用来烧水做饭……” “蜂窝煤物美价廉,用途更多,只要两文,大家还在等什么?”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随即纷纷出言抢购。 裘广德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命伙计包装,笑得合不拢嘴。 蜂窝煤售卖现场,顿时变得火爆无比! 第78章砍一刀!是兄弟,来砍我! 裘广德一边招呼着生意,一边还不忘推销道:“诸位乡亲父老,今日乃是本店开业大吉,所以推出活动,凡是购买煤炉的,都免费赠送五个蜂窝煤,足够你们用上好几天了!” 买煤炉还赠送蜂窝煤? 五个蜂窝煤那就是十文钱啊! 不得不承认,裘广德毕竟是多年经商的老手,很容易就抓住了老百姓的消费心理。 百姓朴实节俭,所以喜欢贪小便宜,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来使用。 得知这个好消息,很多百姓也是非常的心动,主动询问起了煤炉的价格。 只是当他们得知这煤炉竟然要一钱银子后,热情瞬间大幅度削减。 单芯煤炉要一钱银子,三芯煤炉更是要两钱银子,这对于一向节省的百姓而言,不得不说是一笔极大的开支。 “乡亲父老们,虽然第一次买煤炉花的钱多了,但你们以后只用买蜂窝煤了啊!” “而且大家看这单芯煤炉,小巧玲珑,携带方便,那可是出门必备品啊!” “大家再将看这三芯煤炉,一次可以放三叠蜂窝煤,火力十足,完全可以用来烧水做饭,大家再也不怕家里没有薪柴了……” 在裘广德言语刺激之下,不少人拿起煤炉仔细地看了起来,显得颇为心动。 “店家,你们这煤炉耐不耐用啊?” “怎么不耐用?我们这可是铁制煤炉,保管你用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这用料绝对没的说。” 那人听了,拿起煤炉左摇右晃,又质疑道:“这质量感觉也不咋滴啊?还卖那么高的价格,就不能便宜点?” 裘广德怒了,对那人喷道:“汉王殿下本就不是为了谋利,否则也不会定下两文这超低价,要不是考虑到煤炉成本过高,哪里会这么昂贵,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嘛!” 那人讪讪地笑了笑,为自己的莽撞道歉。 的确,盐铁可是官府专营,价格一向都不便宜。 这些煤炉是铁制的,质量想想都差不到哪儿去。 一钱银子,现在市值一百二十文,比起六百文一担的木炭,不知便宜了多少。 而且那木炭只能用来取暖,还烧不了几天,跟这蜂窝煤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店家小二演示了煤炉的使用方法后,周围人一看就学会了,非常简单,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度,于是纷纷开始抢购。 一次花钱和次次花钱,这比简单的账,老百姓还是算得清楚的。 但是依旧有不少憨厚朴实的百姓立在原地,想要购买却没有上前,想要离开又有些舍不得。 这蜂窝煤可是取暖的好东西啊,花十几文钱,就能让家人们过个温暖的寒冬了。 可是这煤炉的价格,对他们而言,确实太贵了。 一百二十文,这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实在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裘广德见状心中一动,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诸位乡亲父老,如果手里余钱不足,可以去邀请亲朋好友,来帮你砍价啊!” 砍价? 这是什么意思? “为造福百姓,本店特意推出了‘砍一刀’活动,你邀请一位亲朋好友来我店购买蜂窝煤,就可以砍掉百分之一的煤炉价格。” “也就是说,一个单芯煤炉一百文,你只用付九十九文,只要你邀请的亲朋够多,甚至可以免费领取一个煤炉!” 这个“砍一刀”活动的规则,十分简单粗暴,围观百姓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他们只知道,邀请到一百个人,自己就可以免费拿走一个煤炉! 所以,老百姓们炸锅了,掉头就跑,冲向了自家村子。 哪个村里没有几十百人,要是全喊来了,那可就是白送啊! 人群中,夏元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面露喜色。 “汉王殿下,这‘砍一刀’活动,是你的手笔?” 朱高煦嘴角抽了抽,默然地点了点头。 “汉王殿下真是高明,这些百姓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帮助我们宣传了蜂窝煤,带来的收益不可估量。” 夏元吉毕竟是户部尚书,虽然没有经商,但他常年与钱粮打交道,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活动的深意。 蜂窝煤现在刚刚问世,正是需要打响名气的时候。 汉王推出这个“砍一刀”活动,利用老百姓爱贪小便宜的心里,成功将顾客变成了宣传者,让他们免费帮助自己宣传蜂窝煤。 这等商业手段,堪称奇才! 黄淮蹇义等巨头听了夏元吉的解释,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汉王爷。 朱高煦面无表情,嘴角一直在抽搐。 这“砍一刀”活动,灵感正是源自后世的拼夕夕,那砍人可是出了名的狠。 黄淮突然眉头一皱,纳闷道:“汉王殿下,为何取名‘砍一刀’?这名字太过粗鄙了些,不文雅……” 朱高煦:“???” 文雅? 我文雅你大爷! 读书读傻了吧你! 朱高煦扭头看着这位大佬,沉声道:“是兄弟,就来砍我!” 众人:“???” 你娘咧! 你脑子有病吧? …… 煤炭店对面,二楼雅间。 朱棣笑着抿了一口茶水,姚广孝就坐在他对面。 同桌的还有一名大腹便便的官员,满脸富态,笑容和煦。 “和尚,公达,老二这法子精妙吧?” 姚广孝含笑点头,没有接话。 字为公达的官员却是开口道:“皇上,汉王殿下诚有大才,更难得他有一颗惠民之心。” “不过这样一来,百姓倒是只知汉王殿下爱民如子,不知朝廷同样也有出力啊!” 朱棣原本眉眼带笑,听了这话后,却是脸色微变,神情有些不悦。 这官员名为袁忠彻,是相术大师袁珙之子,会着一手神鬼莫测的惊人相术,官至尚宝司少卿。 朱棣喜好相学,曾与这位相学名家百问百答,上自王公贵胄,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尽及,事后证实无一不中,其相术可见一斑。 只是这袁忠彻方才这话,朱棣很不爱听。 为何老二做出些成绩,这些人反倒是屡次三番地予以诋毁? 难道身在天家,当真就没有亲情了吗? 朱棣有些气闷,兴致顿时全无。 “去把汉王叫上来!” 他倒是想要看看,一个黑衣宰相姚广孝,一个相术名家袁忠彻,会对自己爱子做出什么评价。 是辅佐朝纲的盛世贤王? 还是祸乱天下的谋逆之臣? 第79章相面?朱高煦内心慌得一批! 煤炭店外。 眼瞅着蜂窝煤销售走上了正轨,朱高煦正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正当这个时候,一名甲士走了过来。 “汉王殿下,皇上命您上楼!” 朱高煦:“???” 啥? 朱老四来了? 他丫的是不是闲的没事做? 不过是个蜂窝煤开业活动,朱棣还亲自跑过来观看。 合着放着那么多国政不处理,让我这个大冤种监国,你自己游山玩水是吧? 想着,朱高煦顿时怒了,噔噔几步上了二楼雅间。 但当他注意到眼前之人时,却是瞳孔猛地一缩。 朱棣不用提,头角峥嵘,龙行虎步,坐在那儿都令人不敢直视。 而坐在他对面之人,穿着僧衣,面容和煦,顶着一个大光头,赫然正是黑衣宰相姚广孝!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大腹便便的官员,年过四旬,双眼炯炯有神,不知是何许人也。 瞧见这一幕,朱高煦顿时心头一紧,神态紧绷。 毕竟,现在他身前,不止是有永乐大帝朱老四,还有黑衣宰相姚广孝! 那可是姚广孝啊! 智若近妖的乱世妖僧! 靖难之役的总策划师! 没有这智若近妖的乱世妖僧,也就不会有名传千古的永乐大帝! 而且朱高煦最忌惮的地方,在于这姚广孝博古通今,精通诸子百学,擅长阴阳术数,还精通风水,善观天象。 朱高煦虽然是后世进步青年,不怎么相信风水相术这些封建迷信。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姚广孝的确有几把刷子,否则也不会流芳百世了。 他曾给朱棣留下三则预言,准确到令人惊惧。 一曰:“飞龙在天,太子遽亡,倒覆江山与陛下。” 飞龙在天,意思左右逢源。亢龙有悔,有戒骄之意,也指倨傲者不免招祸。 显然,这则预言是指代朱棣要左右逢源,静待时机,太子朱标会早逝,天下将归于朱棣。 事实证明,预言成真了,朱标不死,朱棣永远只是个藩王。 二曰:“龙战于野,血色玄黄,主兄弟争于室,溅血禁中!” 龙战于野,血色玄黄,意思为群雄逐鹿,发生祸端。 这是指代朱棣之子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子之间,因为皇位争斗夺嫡,最终导致手足相残、子侄相害。 而朱高煦就是夺嫡之争中的失败者,被好大侄儿朱瞻基做成了瓦罐鸡、黄焖猪! 三曰:“白龙鱼服九年,亢龙有悔,堕于地,又溅血禁中,仇杀无尽无期。” 亢龙有悔,有戒骄之意,也指倨傲者不免招祸。 这是指代朱瞻基为政九年而亡,而后爆发土木堡之变,大明由盛转衰,嗣君朱祁镇、朱祁钰又因为权力而导致兄弟相残。 三则预言,皆有应证。 乱世姚僧的通天本领,可见一斑。 朱高煦面对这样一尊大拿,心底难免会犯怵,老老实实地立在一旁不敢开口。 朱棣见状不由觉得奇了,这老二平日里在他面前,都敢梗着脖子叫嚣,甚至跟自己这个天子对骂,怎地今日这么老实了? “老二啊,你这法子不错,有了蜂窝煤取暖,百姓也可以过个温暖的冬天了,大功一件!” “少师你自然认识,这位是尚宝司少卿,袁忠彻!” 朱高煦:“!!!” 我尼玛啊! 袁忠彻! 相术大师袁珙的儿子! 这对父子可是真真正正的相术名家,一手相面之术神鬼莫测,准得令人发指,历史上都有记载的那种。 这是啥意思啊? 坦白局啊! 你丫找两个风水先生给我看相? 朱高煦表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咳咳,爹啊,还有不少国政没有处理,你们先逛着,儿子先走了。” 话音一落,朱高煦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坐下!你这逆子就不能守点规矩?” 然而朱棣只是低喝一声,朱高煦就无奈地停下了脚步,老老实实地坐下。 四人静静地喝着茶水,姚广孝与袁忠彻却始终打量着朱高煦,二人眼中时不时闪过一道惊疑。 朱高煦乃是朱棣的嫡次子,二人都是追随朱棣靖难的老臣,自然替朱高煦相过面。 可是现在,这位汉王殿下的命格,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甚至他这变化,足以影响到大明国运! 这是怎么回事? 姚广孝与袁忠彻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诧异与惊惧。 天命这个东西,生下来便注定,不可违逆。 以往这朱高煦项下有红丝,耳轮多赤色,两边眼眉上生杀气,正高而有颧,所以当得征战,但难逃横祸身亡。 可是现在,他这面相骤然大变,身长六尺,面大腰圆,天庭饱满,今已须长一尺八寸,以合龙相……这几乎就是帝王天子相! 但是,这怎么可能? 太子朱高炽已立,并立太孙朱瞻基,这两位都是真正的天子相! 怎会再出现一个朱高煦? 这对大明而言,是祸非福啊! 天命不可违! 但是现在,天命在谁身上? 一时间,姚广孝与袁忠彻都心乱如麻,望着朱高煦久久未曾出言。 朱棣注意到了这二人的异状,一颗心瞬间紧绷。 难道他们当真看出了什么猫腻? 朱高煦内心慌得一批,索性抿了一口茶水,笑眯眯地询问道:“少师,袁大人,何故这般盯着我?” “本王承认生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过二位这么盯着本王,本王也会脸红的……” “混账东西,滚出去!” 朱棣没好气地笑骂道,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 在两位大师面前,还这么没脸没皮,这个逆子真是让人头疼。 朱高煦立马起身跑路,头都不敢回一下。 待他走后,朱棣看向二人,眼神中带着询问。 毕竟当年他起兵靖难,除了姚广孝的撺掇外,还有袁珙那句相面之语。 “龙行虎步,日角插天,太平天子也。年四十,须过脐,即登大宝矣。” 册立储君时,他又在老大与老二之间犹豫不决,而后同样是袁珙为老大面相,一句“天子也”,让自己下定决心立老大为太子。 现在,朱棣很是想知道,老二这个逆子,面相如何。 姚广孝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答。 袁忠彻沉思了良久,这才缓缓道:“皇上,汉王乃富贵之相。” 富贵之相? 这个结果,朱棣有些高兴,也有些失望。 只有姚广孝清楚,袁忠彻刚刚犯下了欺君大罪。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大明已有太子朱高炽,还立有太孙朱瞻基,储位已定,天下安心。 这个时候,不需要一位疑似天子相的汉王! 姚广孝看向袁忠彻,二人相视一笑,决意隐藏个秘密,一直到死。 第80章视察!西山煤炭厂! 京师西山。 朱高煦领着夏元吉、宋礼两位尚书,来到了西山。 西山地区有着天然煤矿,以前无人问津,根本就没有人要。 但是现在汉王爷研制出了蜂窝煤,那这煤山可就是一座金山银山了。 借助后世的营销手段,蜂窝煤彻底打响了名气,在京师内供不应求。 面对这种局面,夏原吉大手一挥,直接将整座西山划给了汉王府,工部调配工匠上山,全力烧制煤炉生产蜂窝煤。 毕竟肉眼可见的利润空间摆在眼前,用这些没人要的煤制成蜂窝煤,不但可以充盈国库,还能造福百姓,何乐而不为呢? 三人抵达的时候,此刻西山很是热闹。 原本西山周围有着不少村落,约有五六千人口,现在全都被征召而来,成了西山煤炭厂的工人。 皇甫云和作为研制出蜂窝煤的第一人,他自然成了这西山煤炭厂的主事人。 得知自家王爷来了,他立马亲自赶来迎接。 朱高煦笑着宽慰了两句,随即在皇甫云和的带领下,开始视察工作。 只见工人们在一处处搭建好的作坊里干得热火朝天,洗煤区、混合区、晾晒区等等,按照蜂窝煤的生产流程,一应俱全。 “王爷请看,这蜂窝煤的生产工作,正是按照您的吩咐,采用流水线生产模式,给每一位工人都作了明确分工。” “这样一来,生产效率果真大幅度提高,完全足以满足京畿地区百姓的需求。” 听了这话,夏元吉与宋礼都是含笑点头。 蜂窝煤生产走上正轨,那户部与工部也有了不少进项。 不过朱高煦却是眉头一皱,“仅仅只是满足京畿百姓的需求,这还远远不够。” “本王准备将蜂窝煤的销售权拍卖出去,让那些富商巨贾将蜂窝煤销售至天下各地,这样一来不但可以赚取更多利润,也能造福更多的百姓。” “所以西山煤炭厂的规模,必须尽快扩大,招收更多的人手。”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惊了。 将蜂窝煤销售至天下各地,这真的可以吗? 夏元吉倒是眼睛一亮,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只给销售权,那些富商巨贾就不得不从西山进货,再通过自己的渠道售卖出去,这样一来蜂窝煤就可以进入天下市场,而不是困于京师一地。” “汉王殿下此计当真高明,老臣佩服。” 宋礼也反应了过来,满脸惊奇地看着朱高煦。 这位汉王,当真是个经商奇才啊! 蜂窝煤虽然卖得火热,但那也只是在京师里罢了。 其余地方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东西。 而现在将销售权拍卖给富商巨贾,让他们进货后自行去各地销售,这样一来蜂窝煤的市场可就彻底打开了。 那些个富商巨贾游走天下各地,以逐利为生,有的是销售渠道,蜂窝煤这等物美价廉的实用品,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然而正当这个时候,皇甫云和却是脸色一苦,叹道:“王爷,这样一来的话,成本可就太高了啊!” “整个厂子里的工人,每月都要给他们发粮饷,而且天天白面馒头的伺候,隔三差五还有肉食,这一个月下来成本就有些高了,如果再继续招人……” 朱高煦闻言很是无语,这些狗东西还是地主思想,就该白嫖劳动人民的成果。 “皇甫啊,你目光太短浅了,想要马儿跑,那就得让马儿吃饱。” “工人们吃饱了饭,不愁吃喝,才会有激情干活,效率才会更高,等销售权一卖出去,蜂窝煤的利润将会翻上百倍不止,你还计较这点成本作甚?” 皇甫云和一怔,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再劝。 他只是觉得自家王爷对这些工人,未免太好了些。 不但给吃的给喝的,还他娘的发月钱,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会这么做啊? 众人又参观了一下煤炉制作,确认没有偷工减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朱高煦看着这些忙碌的工人,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前面不是提议给好大侄儿组建幼军,培养他的军事才能吗? 西山这地方可不错啊,山清水秀的! 啧啧,果真不错! 朱高煦打量着这西山风景,嘴角泛起了一抹坏笑。 …… 东宫太子府。 朱瞻基伤终于好了,已经可以连蹦带跳。 只是经历了这次毒打事件后,他仿佛一夜间成熟了,言谈举止颇为沉稳,不见轻浮之风。 他这般变化,太子爷一直看在眼里,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混小子挨了一顿毒打,也像老二那样开窍了? “儿呐,伤都养好了吧?要不要出去走走?” 朱瞻基摇了摇头,神情肃穆地沉声道:“爹,以往是儿子不对,一直误会您了。” 太子爷闻言一怔,伸手铁琰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后纳闷道:“这也没发烧啊,这孩子怎地开始说胡话了……” 朱瞻基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正色道:“爹,儿子真的想通了,二叔他……真变了。” 回想起那篇辛辣讽刺的《促织》,朱瞻基是又后怕又感动。 后怕的是,将来他即位称帝,定然会做出一样的蠢事,劳民伤财,祸国殃民。 至于感到,却是来自于他一向厌恶的二叔朱高煦。 这位二叔本可以坐视他自甘堕落,纨绔嬉戏,如此才更符合他夺嫡的心意。 但是他没有,反倒是把自己毒打了一顿,还亲手作了一篇《促织》规劝自己。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朱瞻基一直琢磨着这句话,渐渐明白了二叔的苦心。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二叔身上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温暖。 想着,朱瞻基不由露出了笑容。 大胖胖见状也是一叹,将那日朱高煦的话,原封不动地讲了出来。 听见“手中刀”这三个字,朱瞻基更是神情动容。 因为他终于明白,二叔这是选择走上一条绝路,彻底斩断自己夺嫡的野心。 得罪了文臣士大夫,你拿什么夺嫡争位? 朱高炽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儿呐,你要记住,我们父子二人,欠你二叔太多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神情复杂至极。 恰在此时,小鼻涕前来传旨。 “传圣上口谕:我大明以武立国,太孙不可不通兵事,即日起组建太孙幼军,于西山操练演武。” 大胖胖闻言懵了,愣在了原地。 朱瞻基脸色一喜,兴冲冲地问道:“爹啊,那西山是什么地方?” 朱高炽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犹豫片刻后幽幽道:“西山就是煤山,老二在那搞了个煤炭厂……” 朱瞻基:“???” 啥? 西山煤炭厂? 这是让我去挖煤? “朱高煦你个狗贼,你大爷的!” 第81章纨绔?我朱高煦最喜欢了! 皇上一道旨意,在朝野掀起了不少风浪。 首先,特意为太孙组建幼军,彰显出了皇上对太孙的宠爱。 毕竟这可是在历朝历代都没有见过的事情,开天辟地头一回。 这道旨意下发,一众太子党可谓是扬眉吐气,一扫先前的愁云惨淡。 皇上还是宠爱太孙的,那太子爷的地位就牢不可破,别看现在监国汉王爷蹦跶地这么欢,实则皇上心中还是偏爱太孙殿下的。 其次,这支军队从现在成立,就会打上太孙殿下的标记。 无论他们自己怎么认为,在朝臣眼里这都是天子为太孙能够顺利即位做出的安排。 毕竟依照皇上旨意,幼军人数高达一万,而且还都是从府军各个卫所之中挑选的青年组成。 这些青年正是年轻力壮,可塑性极强的时候。 他们与太孙殿下年纪相仿,又身家清白,只要培养得当,等到太孙即位称帝,完全可以成为军中的骨干力量,助太孙尽快掌控大明战师。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幼军就是太孙殿下的嫡系部队,大明朝未来的骨干精英。 正因为如此,不少人也就动了心思。 毕竟,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只要在幼军中与太孙殿下交好,将来还少的了荣华富贵吗? 一时之间,幼军之事遍传朝野,很多人望风而动,虎视眈眈。 …… 鸡鸣寺。 朱棣听着赵王朱高燧的密报,觉得有些头疼。 始作俑者朱高煦坐在小板凳上,嘴角时不时泛起坏笑。 “幼军暂且就隶属于府军前卫吧,由右都督薛禄统率。” 朱高煦听了一愣,有些不太乐意。 府军与京营不同,府军是属于卫所系统,负责日常屯守和组织管理,而赫赫有名的京师三大营,负责平时训练与战时征伐。 这就好比一个是预备役,一个是战兵,两者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朱棣将幼军划拨在府军门下,显然从一开始就不没对幼军抱有太多期望,顶天了算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后备力量,等到主力军队缺额之后进行补充。 但是这样一来,幼军即便单独拉上战场也不过是炮灰,养着根本就是浪费国家钱财。 没有上过战场的军队,甚至都不能称为军队。 他们没有经历过鲜血洗礼,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朱高煦本来还想着借用后世练兵之法,打造出一支划时代的特种精英,可是朱棣这么一弄,这目的好像就完不成了啊!。 “不是爹啊,这样一来幼军的人员素质和训练水平可就跟不上了,那朝廷花这么多的民脂民膏,养着他们做什么?” “既然都组建幼军了,那就应该加强训练啊,让其成为真正的精锐,不然组建幼军干嘛?陪大侄儿过家家?” 朱棣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老二,幼军战力不能高,你难道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 听了这话,朱高煦顿时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合着朱老四这是在给大胖胖着想啊! 太子爷朱高炽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太孙朱瞻基却有一万幼军,而且战力还很是惊人。 将来等大胖胖坐上了龙椅,自己儿子手里握着一支雄兵,他心里会怎么想? 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会生出忌惮之心,更何况是皇帝! 帝王,是气量最大的人,也是心胸最狭窄的人。 此事还涉及到军权,这个最敏感的东西。 朱高煦思索了片刻,随即沉声道:“爹啊,既然如此,那就让幼军隶属府卫吧。” “不过爹你得答应,这幼军交给儿子训练,包括大侄儿在内!” 朱棣闻言一愣,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为何要自己练兵?还必须带上瞻基?你个混账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真诚地笑了笑,朱高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爹,儿子好歹也是带兵多年的宿将,训练一支新军本就不成问题。” 听了这话,朱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自家老二别得不太行,打仗的本事可是当世一流。 “再者说来大侄儿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懂民间疾苦,让他一同与幼军将士接受训练,才能真正地磨炼他,并且这样才能让他得到幼军拥戴,得到满朝文武认可。” 朱棣脸色微变,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老二说得不错,瞻基这个孩子,的确没有体会过民间疾苦。 想当年他朱棣七岁的时候,就与一众兄弟受到了严格的军事训练。 太祖朱元璋认为七个儿子“宜习劳”,命令朱棣与兄弟们都穿着麻鞋,裹上缠腿,像士兵那样到城外远足,十分之七的路骑马,十分之三的路要步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不时还要在演武场上练习武备。 而后朱棣等皇子和勋贵子弟,便开始在大本堂读书学习,接受宗法教育。 十六岁那年,朱棣与徐氏成婚后,又奉命和秦、晋二王前往“中都”凤阳,观摩祖宗肇基之地,了解大明的基业由何而兴。 自此之后,朱棣先后三次被派往凤阳常驻,在练兵演武的同时,还要充分了解民生疾苦和民间生活。 这段生活,是朱棣宫廷教育的实习阶段,也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美好回忆。 与自己相比,瞻基这个孩子,确实差了不少。 所以朱高煦的这个理由,朱棣思索片刻后也点了点头认可。 “玉不琢不成器,既然如此,那就将这支幼军交给你操练。” 朱高煦顿时面露微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贱。 赵王朱高燧却在此刻出言,沉声道:“爹,朝中有不少臣子,都有意将自家子弟送入幼军,您看……” 朱棣听了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这些个朝臣的心思,自然不是那么单纯。 太子幼军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给自己子侄谋取锦绣前程的大好机会。 只是那些勋贵子弟,大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 朱棣靖难成功即位称帝,对武勋贵戚颇为优待,却养成了这些勋贵子弟嚣张跋扈的性情。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视大明律令为无物,呼朋引伴胡作非为,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已经成了京师百姓人人唾弃鄙夷的对象。 把他们塞入幼军里面,还会败坏幼军风气! 朱高煦听了却是一喜,笑道:“爹啊,这可是好事儿啊,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呗,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朱棣一愣,有些傻眼。 “那些可都是纨绔子弟,你要去干嘛?” 朱高煦阴险地笑了笑,“毕竟都是将门勋贵之后,不能让他们辱没门楣啊!” 官二代与勋二代什么的,朱高煦可是最喜欢了。 越是嚣张跋扈,虐起来才越有乐子! 第82章西山!二代培训基地! 西山。 得了朱棣的同意,朱高煦立马带着人手返回西山,开始打造一个训练基地。 西山地区面积很大,煤炭厂仅是占据了一小部分地方。 这样的深山老林,最适合培养他理想中的特种精英。 朱老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让那些纨绔二代们进入幼军。 没办法啊! 这帮纨绔二代们,大多都是各勋臣贵戚家中的次子幼子,甚至是庶子。 按大明律,唯有嫡长子可袭爵,其余子孙一般情况下没有袭爵的权力。 这就造成二代们袭爵无望,衣食无忧,自然不必习文练武锻炼政事,反倒是整日放浪形骸无所事事,呼朋引伴声色犬马,丢尽了父祖脸面。 朱高煦主动开口,让那些勋臣贵戚将子侄送入幼军操练,朱棣思索一番后也很满意。 如此一来,把这帮烦人的家伙全部赶到了西山操练,既能让京师安宁百姓安生,也能磨砺一下这些纨绔二代,让他们收敛嚣张气焰。 至于朱高煦能不能镇压得住这些二代们,那就不是朱棣该担心的事情了。 开什么玩笑? 汉王爷压不住勋贵二代? 这世上还有比王爷更嚣张的二代? 他朱高煦可是犯起浑来,连太孙都敢毒打的狠人啊! 朱高煦带着府卫人手,按照后世记忆,草草打造出了一个训练基地。 很快便到了幼军成立的日子,薛禄也带着大批兵马入驻西山。 “薛禄见过王爷!” 见到朱高煦第一眼,薛禄便单膝跪地,口称“王爷”。 从这个称呼不难看出,他也是汉王党,否则只会称“汉王殿下”。 朱高煦看着眼前这个彪形大汉,热情地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这薛禄可是靖难名将,更是一员骁勇善战的猛将。 想当年靖难之役中,大小战事薛禄均有参与,立下赫赫战功,从行伍丘八一路晋升为都督佥事。 朱棣御驾亲征时,这薛禄更是充任骠骑将军,随朱棣北伐,并升任右都督。 骠骑将军,这可是武官第二等职位。 第一为大将军,第二为骠骑将军,第三为车骑将军,第四为卫将军,再下就是前、后、左、右将军以及杂号将军。 薛禄充任骠骑将军,足见他之骁勇善战,深受朱棣器重。 不过他现在还未封侯,有官无爵,一直引以为憾。 “王爷,自古以来,用人必先进行教育,若不在闲暇时期教育武臣子弟,恐怕将来有战事时,没人可以委任。” “所以此次幼军组建,有不少老兄弟家的子侄都送了过来,您看……” 朱高煦坐在太师椅上,笑道:“好事儿啊,没关系,告诉咱那些靖难老兄弟们,家里有不成器的子侄,都可以送来西山,本王亲自帮他们调教!” “幼军的意义,想必你们心中也明白,放着这些子侄沦为纨绔,不如谋一个锦绣前程,说不定将来就成了我大明的中流砥柱。” 薛禄急忙点了点头,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汉王不愧是汉王,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那就开始吧,把人全都带上来,你的差事也就结束了。” 朱高煦笑眯眯地开口,嘴角泛起了坏笑。 相比于百无聊赖的监国生涯,他更喜欢虐一虐这些纨绔二代。 而且大明现在的练兵之法,虽然堪称当世一绝,但远不能与后世相比。 朱高煦之所以接手这幼军训练,也是为了将这批幼军培养成后世现代化军人,然后再让他们走出西山,分散到各地战师。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不久后的大明战师,战力将会翻上十倍百倍不止! 薛禄虽然不知道,汉王爷为何不去监国理政,反而跑来与一群小年轻瞎胡闹,但他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命人将幼军青壮带了上来。 这些青壮都是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青年,都是来自各个卫所,不少小青年更是卫所将领的儿子,小官二代。 “王爷,共计七千二百三十一人,其他地方还在遴选……”薛禄适时禀报。 朱高煦看着这些稚嫩面孔,摆了摆手道:“先暂停遴选,七千多人已经够了,等这一批毕业之后,再送下一批过来。” 薛禄听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皇上的意思,幼军限额两万人,但并不代表就必须满两万。 说到底,薛禄对这幼军也并不看好。 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娃娃,即便是整日操练,那又有什么战斗力? 不过都是陪太孙殿下过家家罢了。 “哟,王爷,老薛,都在呢?” 宁阳侯陈懋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略显惶恐的小年轻。 朱高煦也是笑着打招呼,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员虎将。 宁阳侯陈懋,泾国公陈亨之子,靖难名将,后镇宁夏,五次北伐,威名震漠北。 陈懋体貌魁梧,髯部修美,声如洪钟,端得是个英武美男子,令人一眼看去就心生好感。 “王爷,这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陈昭与陈晟……” 陈懋坦荡开口道,没有丝毫羞赧之色。 朱高煦见状含笑点头,“没事儿,交给本王培养。” 听了这话,陈懋顿时大喜,“多谢王爷!” 有了宁阳侯的良好开头,其他勋臣贵戚也纷纷效仿,厚着脸皮带上自家子侄,屁颠颠地赶到了西山。 丰城侯李彬之子李贤、广城侯袁容之子袁祯、成安侯郭亮之子郭晟、安平侯李远之子李安…… 一个个二代子弟被送来了西山,有的勋臣贵戚亲自送来,有的却是坐镇北疆送来了书信。 总之,这次幼军组建,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为不孝子侄谋求锦绣前程的大好机会。 其实对于这些纨绔二代们,勋臣贵戚自己也感到头疼。 嫡长子他们自然着重培养,视为将来的接班人,但是这些次子庶子,根本就没多余的精力与时间去管教,以致于他们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 但不管怎么说,始终都是自己的儿子,放任他们这般继续不学无术,放浪形骸,等到自己死后,他们该如何生存? 嫡长子可以继承一切,庶子幼子连汤都不一定能喝一口。 所以为了给这些不成器的子侄谋求一份锦绣前程,这些勋臣贵戚舍下了面皮,承了汉王朱高煦一份人情。 对此朱高煦并没有拒绝,反倒是全盘接受,甚至放出话来,越多越好。 以致于整个京师里的达官显贵都望风而动,将自家不成器的子侄全部打包送来了西山。 成不成才不要紧,他们只希望这些不肖子孙能少惹点祸端。 如此一来,京师风气为之一肃,反倒是西山热闹非凡。 勋二代、官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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