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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句“傻叉”? 奈何人汉王爷重视兄弟情谊,重视血脉亲情,说不争位就不争位,前后两次监国理政,明明有着大好机会夺取朝政大权,结果都被他白白错过了。 他汉王可以没有念想,但是汉王党羽不可以没有! 一旦太子即位称帝,就是他们这些汉王党羽遭到清算之时! 别说什么太子朱高炽仁慈宽厚,他的仁慈宽厚都是对文臣缙绅的,而不是对武官勋臣与汉王党羽的! 文臣缙绅与武官勋臣,天生就站在了对立面。 在文臣的眼中,这些勋戚权贵,十个里头有八个都是朝廷的蛀虫,死的越多越好。 一群不通文墨不知圣言的粗鄙武夫,不过凭借父祖功绩忝列朝堂,有什么资格对国家大政指手画脚? 如果不是太祖高皇帝与当今皇帝陛下,都是乾纲独断杀伐果决的马上皇帝,推行的也是重武轻文的政治体制,他们这些武官勋臣早就不知道被打压成什么样子了。 即便如此,他们现在的名声,也被文臣缙绅污蔑得不堪入目,几乎人人都知道他们是些横行不法鱼肉百姓的蛀虫米虫! 所以一旦朱高炽上位,文臣集团必然会得势,那他们这些武官勋臣,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太子朱高炽真个即位称帝了,就会是武官勋臣的末路,也会是文官缙绅的盛世! 所以,不能让他上位,哪怕是死也要将他拉下马来! 这是武官勋臣鼎力支持汉王朱高煦的根本原因,也是他们坚决反对太子朱高炽的真正原因。 奈何,汉王朱高煦有些“烂泥扶不上墙”,明明有希望夺嫡上位,却一直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面。 他这般表现,众将看着很是心急。 结果,阿軏出手了。 他假意同意了姚广孝的阴毒计划,帮助他诈死脱身,二人策划了近期发生的一连串惊变。 但是,阿軏又早早地告诉了自己,让自己提前向皇帝陛下告密,自己一头钻进了自己所设的圈套! 太子与太孙不死,老张家才会有活路! 一旦他们二人死了,不管皇帝陛下如何顾念旧情,都会株连张軏九族! 所以,阿軏让自己前去告密,迫使皇帝陛下提前回京,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 而他张軏,也义无反顾地一头钻进了这个圈套,最终被乱箭射杀! 阿軏就是要用自己的死,警醒汉王朱高煦,不要再做什么“兄友弟恭”的白日梦了! 阿軏就是要用自己的死,打消汉王朱高煦那可笑的想法,重新回到正道上来,做他这个汉王爷应该做的事情! 不夺嫡,不争位,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方才太孙朱瞻基下令放箭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犹豫。 他都不会害怕,会有流矢伤到他的二叔! 什么狗屁血脉亲情! 什么狗屁兄友弟恭! 多么可笑啊! 天潢贵胄,本就不配拥有! 张輗不知道,阿軏的牺牲是否值得。 但是他可以肯定,经过今夜之事,汉王朱高煦应当不会那么愚蠢了! 毕竟,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阿軏,被朱瞻基乱箭射杀! 陡然间,汉王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放下了张軏的尸体,然后走到了太孙朱瞻基的身前,竟是直接伸手钳住了太孙殿下的脖子,将他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朱瞻基万万没有想到,二叔竟然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有那么一瞬间,他当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下意识地疯狂捶打着朱高煦。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老二?!” “你疯了老二,还不快住手!” 大胖胖吓得头皮发麻,急忙冲上前来想要阻拦,却被朱高煦一脚踹翻在地。 朱高煦红着眼睛,冷眼看着不断挣扎的朱瞻基,自嘲笑问道:“朱瞻基,你巴不得本王死,对吧?” “二叔……我……没有……” “老二!这跟瞻基没关系啊!张軏谋逆这是事实啊老二!” 大胖胖急得都快哭了,不断劝说着暴怒中的汉王爷。 众人见状却不敢上前,毕竟一位是太孙,一位是汉王,都是他们不能动手的对象。 眼瞅着朱瞻基面红耳赤,都在翻白眼了,朱高煦这才松开了手,将他扔到了地上。 “呵,都是本王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正当这个时候,朱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除了汉王朱高煦,依旧倔强地立着。 朱棣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自家老二,最后叹气道:“汉王,闹够了没有?” 朱高煦冷冷地看着朱棣,自嘲地笑了笑。 朱棣见状没有多言,直接摆了摆手。 “将汉王打入宗人府,明日会审!” “臣叩谢陛下隆恩!” 第447章 周王朱橚!你为什么不夺嫡? 宗人府。 一片黑暗。 原本这宗人府只是虚设,并没有什么实权。 但伴随着诸王外放,朝廷为了限制一众藩王,大大增强了宗人府的权柄。 宗人府也顺势进行了整改,由周王朱橚出任宗人令,负责培养大明宗室成员。 当然,基于朱高煦的建议,宗人府扩建了学堂与校场,连西山军营都纳入了宗人府的管辖,如今的宗人府原址更像是一座囚笼。 毕竟那些个宗室子弟心高气傲,自诩为天潢贵胄,不对他们严厉一点,怎么能起到训诫效果。 此刻朱高煦看着这间密室,以及门外面无表情的层层守卫,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己竟成了宗人府改制后的第一个囚徒! 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回想起张軏被乱箭射杀的凄惨下场,朱高煦一颗心就如同针扎般难受。 他从来没有想过,追随自己的兄弟,最后竟会落得个这般下场! 难道,身在天家皇室,就只有夺嫡争位这一条路可以走吗? 你不去争,你的亲朋好友会替你争! 哪怕是身死族灭,他们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惨重了些! 正当朱高煦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道人影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一些吃食。 “王叔,我现在可是阶下囚,你就不怕惹火上身?”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宗人令周王朱橚。 朱橚一屁股坐在了朱高煦对面,将吃食美酒一一摆开,毫不客气地自斟自饮。 “怕什么?朱棣是我亲哥,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再说了,我之前不过就是个闲散王爷,大不了辞了这宗人令,继续回开封编书去!” “王叔看得通透!”朱高煦苦涩地笑了笑,端起酒坛子痛饮了起来。 “不过王叔别想着回去了,你家那些王甜现在也不是你的了,真要是辞了官,也只有去海外封土了!” 朱橚:“???” 啥? 没了? 田地没了? 朱高煦你大爷啊! 你丫还是个人吗你? “高煦侄儿,你是真……混账啊!” 朱橚幽幽叹了口气,“不过你小子也是真蠢!” “蠢?”朱高煦自嘲地笑了笑,“对啊,那可不是蠢嘛!” “你小子都对宗室亲王这般狠辣下作了,为什么就是不能狠下心来?” 朱橚捋了捋胡须,满脸的疑惑不解。 “血脉亲情对你而言,不过都是狗屁罢了,我说的不错吧?” “所以别说什么‘兄友弟恭’那些没用的,你也不配说这话,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夺嫡争位?” “如果你不愿夺嫡争位,为何又要推行那些什么新政?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何苦来哉?” 听到周王朱橚的质问,朱高煦选择了沉默,并没有回答。 “我那位亲兄长,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这做了皇帝之后,血脉亲情对他而言,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朱橚语气变得有些深沉,自顾自地开口道:“当年有人诬告本王谋反,皇帝陛下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还是削了本王的三护卫。” “这就是皇帝,这就是天子啊!” 这些隐情,朱高煦还真不知道。 毕竟从传闻来看,是朱橚回到封国后,主动把自己的三护卫献还给了朝廷。 没有想到,还是被朱棣给削的。 只是为了维护天家颜面,所以变成了朱橚主动献还。 “王叔,你是在怂恿侄儿,去夺嫡争位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朱橚擦了擦嘴,直视着朱高煦。 “你不上位,日后何人镇得住海外诸王?” “你不要忘了,他们都是你放出去的,以高炽侄儿那优柔寡断的性子,王叔当真不看好他,能够压得服这些塞王凶王!” “朝廷前期这些限制措施,最多可以限制海外诸王十年时间,甚至可能会更短,到时候你这位蜗居云南的汉王爷,难道还有资格插手朝政,或是领兵前去平叛?” 朱高煦闻言一怔,默默地喝着烈酒。 朱橚也没有再废话,起身离开了密室,留了充足的思考时间给他。 其实,朱橚是打心眼里看好汉王朱高煦,不太喜欢太子朱高炽。 因为,他从朱高煦这个侄儿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位父皇、太祖高皇帝的影子! 大明开国至今,一位太祖高皇帝,一位永乐皇帝,两位都是马上天子,铁血帝王! 要是永乐皇帝之后,再出现一位文治武功的铁血天子,那大明朝将会彻底奠定霸主之基业! 翌日清晨。 百官齐聚,惶恐不安。 毕竟昨夜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些。 疑似汉王朱高煦率锦衣卫冲击太子府,意欲杀害被他圈禁的太子与太孙! 本应在中都凤阳的皇帝陛下突然现身,指挥禁军平息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变!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此刻所有朝臣心中都清楚,大明要变天了啊! 汉王朱高煦,此次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少,他没办法再滞留京师,该按照礼制前去云南就藩了! 文臣缙绅兴高采烈,武官勋臣战战兢兢。 金忠蹇义夏元吉这三位巨头,此刻却是满脸忧容。 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毕竟靖江王一案在前,金纯已经上奏弹劾了太子鱼肉百姓,并且手里面还握有证据。 既然如此,汉王为何还要突然冲击太子府,试图谋害太子与太孙? 没有这个必要啊! 他只需静静等到金纯抵达京师,顺势推波助澜,将火烧到太子爷身上,再操控一下舆论,令太子朱高炽身败名裂,如此就可名正言顺地入主东宫! 明明大好机会就在眼前,汉王又怎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举动? 而且皇帝陛下为何突然回京,连所有人都不知情?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汉王,究竟又做了什么? 一时间,百官惊惧,惶恐不安。 很快宫门大开,百官依次序鱼贯而入。 忧心忡忡地走过金水桥,来到了太和门广场。 群臣惊讶地发现,皇帝陛下早已坐在龙椅上面,冷眼扫视着群臣。 没有丝毫犹豫,满朝文武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朱棣这才冷声道:“朕没想到,只是亲政北伐一次,京师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听到这话,百官更是磕头如捣蒜,直接开始请罪。 朱棣见状也不愿再多说什么,直接点明了今日朝会的主题。 “其他事情暂且不论,今日廷审汉王谋害太子一案!” 满朝文武:“!!!” 第448章 廷审!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汉王谋害太子? 难道昨夜之事真是汉王做的? 刹那间,满朝哗然,百官震恐。 文武群臣开始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很快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一身囚服的汉王朱高煦被押进了殿宇。 瞧见这一幕,薛禄柳升等人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在此刻吭声。 太子爷朱高炽偷偷瞟了一眼满脸铁青的皇帝陛下,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的君臣父子,大胖胖已经猜到,皇上要做什么了。 太孙朱瞻基神情复杂地看着朱高煦,一颗心乱到了极点。 昨夜汉王突然对他动手,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但是,偏偏他这条命,正是汉王千里迢迢地赶去北疆,拼死将他救出来的。 所以,他对自家这位二叔,根本就恨不起来。 只是朱瞻基想不明白,为何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朱高煦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随即直视着永乐皇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臣朱高煦,叩见皇帝陛下!” 听到这个称呼,朱棣心中怒气更盛。 这个反骨逆子,真是越来越不服从管教了啊! 抗旨不尊,夜闯宫廷,驰道策马,以下犯上…… 今日要是不严惩他,只怕大明朝,将会永无宁日了! 原本朱棣还对汉王抱有希望,希冀着自家老二的确是转了性子,懂得什么是以大局为重! 可是昨夜老二的冲动表现,真是令他太失望了! 明明自己让小鼻涕前去传旨,将老二圈禁起来,避免老二卷入张軏谋逆案! 可是这个混账东西,为了张軏这个逆贼,竟然一意孤行犯下大错! 说到底,他朱高煦始终都没有变过,骨子里还是个冲动鲁莽的武夫丘八! 赶去北疆救人是如此! 昨夜冲动闯宫亦是如此! 这样的反骨逆子,不似人君啊! 一想到这儿,朱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小鼻涕。 小鼻涕当即会意,摊开叛贼供词高声念道。 “逆贼张軏,威逼靖江王诬陷太子,挟持彭城伯张昶……” “事情败露,张軏走投无路之下,伪装换防禁军,趁机潜入宫城,冲击太子府,欲对太子与太孙不利……” 话音一落,满朝哗然,满脸的茫然不解。 这份供词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一切都是张軏所为。 既然如此,那今日还审个屁的汉王爷? 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都已经给此案彻底定性了啊! 而且那张軏为何要谋害太子太孙,这还不是得了汉王朱高煦的授意? 结果现在事情败露,张軏反倒是成了替罪羊,与他汉王毫无干系? 这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 满朝文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九卿大员却是尽皆沉默,面无表情。 良久之后,刚刚回京的金纯站了出来,手中还握着那封在靖江王府密室中发现的太子手书。 “陛下,此乃臣在靖江王府发现的罪证,请陛下过目。” 小鼻涕匆匆上前取过,然后恭敬地上呈给了朱棣。 朱棣看后摇了摇头,随即又传递给了太子。 大胖胖接过一看,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金大人,这不是孤的字迹,而是他人临摹而成!” “太子殿下可有证据?毕竟靖江王曾亲口承认,正是殿下指使他搜刮民财鱼肉百姓!” 金纯没有退让,而是目光锐利地看着大胖胖。 他并不是非要证明太子就是幕后黑手,而是为了帮助太子彻底洗清嫌疑,从这烂泥潭里面脱身。 说到底,金纯也始终不愿相信,他一直尊重拥戴的太子朱高炽,会是个表里不一狠毒阴损的伪君子。 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他人泼的脏水罢了。 “此事简单,寻一封孤的真迹对比即可,或者孤现在手写一封!” 大胖胖倒是丝毫不慌,毕竟假的就是假的,它也不可能变成真的。 朱棣点了点头,命人取来了一封太子曾经批阅的奏章,将这奏章与手书交给了九卿大员逐一对比。 金忠蹇义夏元吉等巨头仔细查看之后,当即就得出了一致结论:这手书是伪造的! 毕竟一个人的笔迹是常年养成,短时间内想要更改根本就不可能。 老混子胡濙是公认的书法大家,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 “陛下,这手书是刻意伪造的,虽然字迹与真迹很像,但是徒有其形,显得呆板僵硬,而且不少字的起笔落笔位置,也与真迹大不相同。” 得了这么一个结果,文臣缙绅顿时放下了心来。 金纯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直接跪地请罪。 “陛下,臣受奸人蒙蔽,诬告太子殿下,致使朝野动荡,还请陛下降罪!” “罢了,朕还没老糊涂,谅你也是一心为国,此事与你并无干系。” 朱棣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惩处金纯。 太子安然无恙,那接下来要治罪之人,可就是汉王了! 群臣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朱棣看向了自家老二,冷声道:“汉王,逆贼张軏可是得了你的授意?” “陛下,这个问题,陛下还是去问姚广孝,毕竟他与张軏策划了这一切,可方才这份供词里面,却全然未曾提及姚广孝!” 朱高煦同样冷声回答道,丝毫不在意朱棣铁青的老脸。 “姚广孝在张軏的帮助下诈死,藏匿于镇抚司衙门,策划密谋了这一切,这同样是谋逆之举,陛下难道不降罪于他?” 来啊,杀啊! 你朱棣不是喜欢搞嘛! 张軏死了,姚广孝也别想活着! 去你娘地配享太庙,姚广孝必须遗臭万年! 朱棣被气得脸色发青,多次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顾佐突然出列,朗声道:“陛下,汉王所言是否属实?太子少师姚广孝当真参与其中?还请陛下明释!” “陛下,谋逆案犯,绝不可饶,否则朝廷威严何在?!” 大理寺卿贾谅同样出列,坚定地跟在了顾佐身后。 一众朝臣见状,惊得头皮发麻。 朱高煦笑着看向朱棣,“陛下,臣对此事浑然不知,若陛下不信,可宣姚广孝当面对质!” “你这逆子!” 朱棣闻言勃然大怒,起身一把抓起奏章,摔到了汉王脸上。 满朝文武吓得瞬间跪倒在地,连大胖胖与朱瞻基都不例外。 疯了! 真是疯了! 汉王这是疯了吧? 非要跟皇上硬着对刚? 朱棣怒视着自家老二,陡然间他好像想通了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 “汉王,朕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这句话?” 此话一出,大殿内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吓得以头触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胖胖额头上已经是直冒冷汗,却不敢伸手擦拭,惊惧到了极点。 朱高煦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听到朱棣这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皇帝没说过!” “大声点,朕听不见!” “皇帝没说过!但,燕王说过!” 朱棣:“???” 满朝文武:“???” 第449章 就藩?你让老子去老子就去? 麻了。 人麻了。 汉王胆子太大了啊!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什么叫“皇帝没说过,燕王说过”? 燕王是谁,不正是皇帝陛下吗? 你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算了! 皇帝陛下都被你气成了那个样子,你丫就不能低个头服个软,让他老人家借坡下驴,将你从轻发落? 大胖胖额头上冷汗直流,心中不停大骂自家老二。 皇上真个动怒了,他们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偏偏朱高煦一向头铁,心中更是因为张軏之死积攒着一口恶气。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朱棣让我不爽,老子就不让你好过! “皇帝陛下,您说没说过这话,您心里没点数吗?” “臣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年白沟河之战,燕王身陷重围被南军围困,是臣率军拼死凿穿敌阵救出了燕王。” “当时燕王见臣浑身血污伤痕累累,所以感动地拍着臣的肩膀,说出了这句话来!” “怎么,燕王成了皇帝,说过的话就可以不算数了吗?” “混账!”朱棣怒了,恨不得堵住这反骨逆子的狗嘴。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反骨逆子竟然会突然犯浑,直接开始掀起了老底! 这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啊! 老朱家的脸,都快被这逆子给丢光了! “汉王,你一向嚣张跋扈,凶横淫荒,僭越不法!” “朕念及你以往的功绩,对你多般纵容宽宥,然朕没有想到,这更是助长了你的嚣张气焰,使得你愈发变本加厉,不知悔改!” “张軏谋逆一案即便你未曾参与,但你仍有包庇失察之罪!” “传旨,剥夺汉王冠服册宝,将汉王朱高煦废为庶……” 满朝文武:“!!!” 废了! 汉王被废了! 这位嚣张跋扈的王爷,难道今日迎来他的末路了吗? “皇上!”大胖胖急眼了,“不可啊皇上!” “汉王只是一时糊涂,请皇上饶恕他这一次吧!” 朱棣见状顿时就被气笑了,他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竟然会是太子! 太子这家伙,真是宽厚仁慈,也真是愚昧至极! 他难道不知道,老二已经威胁到他的太子大位了吗? 太子之后,薛禄随即站了出来。 “陛下,此次北伐汉王功勋卓著,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功绩在前,若是汉王就此被废,只怕三军将士都不会服气!” 薛禄很聪明,他没有纠结皇帝陛下所说的汉王罪行,而是摆出了汉王朱高煦的功绩。 要知道此次北伐战役,最后攻克和林一举收复岭北之战,乃是汉王朱高煦指挥完成的。 这份功绩在前,就算他汉王之前有不法行为,皇帝也不能直接将人给废了。 不然,三军将士会如何去想? 毕竟汉王朱高煦,在军中的威望,可是不比皇帝陛下低啊! 薛禄之后,柳升、陈懋等一众大将接连走了出来,毫不犹疑地跪倒在地。 “臣等请皇帝陛下三思!”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武官勋臣集团,这一刻变得无比团结,第一次集体行动,公然反抗皇帝的意愿。 毕竟,汉王殿下要是被废了,那就彻底失去了夺嫡争位的资格! 此后,他们这些武官勋臣,下场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谁都知道,他们是汉王党羽,汉王一旦被废了,他们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而且太子殿下会如何看待他们? 即便太子宽厚仁慈,只怕心中也会生出戒备疑心吧? 所以,汉王朱高煦不能被废,这是薛禄柳升等武官勋臣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文臣缙绅惊骇交加地看着这群武夫,只觉得头皮发麻,骨子里都在冒寒气!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公然违抗圣意? 甚至不惜用三军将士威胁皇上? 这群武夫丘八,难不成跟汉王一样,当真疯了不成? 朱棣冷眼扫视着薛禄柳升等人,心中突然迸射出了强烈杀机!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体会到了太祖高皇帝当时的心境,为何要杀了这些骄兵悍将! 同样的问题,摆在了自己眼前。 太子宽厚仁慈,略显优柔寡断,等到自己百年之后,他能够镇得住这些骄兵悍将吗? 现在自己这位皇帝,想要废了汉王,他们竟然敢不同意,一个个地接连跳了出来! 呵,这是在威胁朕吗? 然而,朱棣还没来得及开口,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元吉,礼部尚书王景,兵部尚书金忠,刑部尚书张胥,工部尚书宋礼,左都御史顾佐,通政使鲁穆,大理寺卿贾谅,大明朝堂的九卿大员,竟然在此刻齐齐发声。 “臣等请陛下三思!” 瞧见这一幕,旁观者瞬间蒙了,朱棣也是大感意外。 怎么回事? 这些九卿怎么帮着老二说话? 如果是薛禄柳升这些武官勋臣,朱棣到还是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一向鼎力支持老二,希冀着老二能够夺嫡成功,这样能够带给他们更多的荣华富贵。 但是,金忠夏元吉他们,怎么也帮着老二说话? 这他娘地究竟什么情况? 老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的声望? 一时间,朱棣陷入了沉思,有些下不来台。 毕竟老二之前的表现,的确让他太失望了,所以一怒之下,他才决定废了汉王。 结果现在倒好,不但武官勋臣齐齐反对,连九卿大员都站了出来,持反对意见! 朱高煦瞧见这一幕,鼻梁有些发酸。 自己,终究是白折腾这么久啊! 薛禄柳升等人暂且不谈,他们保自己是为了私心。 但是金忠蹇义夏元吉这三位巨头,在这关键时刻选择发声,冒着忤逆朱棣的风险力保自己。 这就令人很是感动了。 毕竟,能够得到他们三人的认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至少,他们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真正认可了自己为大明做出的贡献! 三个老东西,昨天骂老子那件小事,本王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良久沉默之后,朱棣幽幽叹了口气。 “罢了,责令汉王明日启程,前往云南就藩,无诏不得离开封地!” 朱高煦:“???” 就藩? 就你大爷! 现在让老子去就藩了? 老子想去的时候你不让,现在想让老子就藩? 群臣听到这话,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皇上下令命汉王就藩,意味着他失去了夺嫡争位的资格。 但是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眼下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薛禄柳升等武官勋臣很不甘心,奈何他们也不敢继续逼迫皇上了,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陛下,臣去不了。” 朱高煦面无表情地高声喝道,惊呆了所有人。 朱棣:“???” 满朝文武:“???” 第450章 终究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去不了? 你咋去不了? 咋还硬是与陛下杠上了啊? 大哥啊,你就行行好,别犟了行不行啊? 满朝文武人都傻了,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汉王爷,老实地滚去就藩,大家相安无事。 这再继续与皇上硬刚下去,天知道皇帝陛下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你难道当真以为,皇帝陛下是位脾气好的人? 朱棣也被自家老二给气笑了,冷声道:“去不了?你怎么去不了?” “朕还没打断你的腿呢,就算腿给你打断了,你爬也给朕爬到云南去!” “皇上,臣这不是舍不得您老人家,想在您膝下尽孝嘛!” 朱高煦面无表情地说着鬼话,那是张口就来。 “这真要去了云南就藩,路途艰险耗时不说,只怕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云南乃是未开化的瘴疠山地,蛇虫密布,毒物横行,湿气极重,臣一直长于北平,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只怕要不了多久,身体里的旧疾就会复发,只怕会一命呜呼了啊……” 朱棣:“???” 满朝文武:“???” 你大爷啊! 你丫要点脸吧! 就你这壮得跟头牛一样,还旧疾? 什么“旧疾”? 你有个鬼的旧疾! 不过朱高煦这话,却是当真让朱棣陷入了沉默。 因为,云南的确是未开化的瘴疠山地,自己真把老二扔到那里去,好像有些太过分了啊! 至于那什么旧疾,朱棣是不信的。 不过没有旧疾,不代表老二身上没有暗疾。 凡是戎马倥偬的沙场将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硬生生爬出来的,大多身体里都藏着一些隐患暗疾。 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表现,等到解甲归田赋闲在家,病来如山倒的时候,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可能仅仅只是一次磕碰,就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云南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想着,朱棣就准备开口,给老二换个地方。 然而朱高煦抢先一步,堵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皇上,现如今朝廷正在推行各项新政,这些新政大多都是臣提议策划的,所以臣请暂不就藩,等到新政推行完毕,臣自当前去就藩!” 听到这话,朱棣微微变了脸色。 呵,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啊! 这小子先前一直叫嚣着,主动请求着,想要去云南就藩,逍遥快活。 自己现在让他滚去云南就藩,他却又不乐意了! 怎么,这是突然“想通了”,“开了窍了”? 又想要重回“正道”,夺嫡争位了? 一想到这儿,朱棣就觉得有些心累。 老大宽厚仁慈,却又优柔寡断。 老二文韬武略,却又冲动易怒。 刚刚下定的决心,又瞬间动摇了。 可能这就是帝王天家的宿命吧! 朱棣叹了口气,扫了满头大汗的太子一眼,又深深地注视朱高煦良久,最后径直起身离去了。 皇帝这一走,就等同于了默认,默认汉王继续滞留京师,推行他的新政。 小鼻涕急忙高喝了一声“退朝”,而后小跑着追皇帝陛下去了。 群臣面面相觑,只能识趣地离开。 薛禄柳升等勋臣顿时大喜,纷纷走向了汉王朱高煦。 皇帝陛下默认汉王滞留京师,那就意味着,汉王殿下还有夺嫡争位的机会! 一旦他当真前去云南就藩了,那才是当真彻底失去了所有机会。 朱高煦向众人拱手道谢,今日能够度过难关,多亏了这些人及时出言相助。 尤其是金忠蹇义夏元吉这三位巨头,带给了汉王爷别样温暖。 只不过当他向三巨头拱手道谢时,三位大佬鸟都不鸟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实则还是因为三巨头觉得尴尬,毕竟昨儿个才跑到汉王府,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汉王怒骂了一顿。 经过这么一通闹腾,饶是三巨头老成持重,此刻也觉得老脸发烫,哪里还好意思受汉王爷这一礼,直接转身溜了。 朱高煦看着这三个老东西的背影,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老二!” 正当这个时候,大胖胖突然走了过来。 “你这性子可得改改了!” “今儿个是你命好,老头子看在满朝文武的面儿上,这才放了你一马。” “但是下次呢?你要是再这样冲动易怒,作死一样地跟老头子硬刚,你大哥我都保不住你啊!” 听着大胖胖的埋怨和絮叨,朱高煦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并未出言反驳。 毕竟刚刚朱棣那坑儿贼准备废了自己,正是这大胖胖第一个跳出来坚决反对。 太子朱高炽,对自己的兄弟,那是真的没话说啊! “行了行了太子爷,我心中有数,你放心吧!” 朱高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二人似乎在这一刻冰释前嫌了。 然而当朱瞻基硬着头皮上前,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二叔”,朱高煦却是压根没有搭理他,直接转身就走了,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见此情形,朱瞻基失落到了极点。 大胖胖见状也是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自家瞻基与自家老二,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爹啊,二叔这是记恨上我了啊!” “儿啊,要不你多去汉王府走动走动,跟瞻壑交交心!” 一听这话,朱瞻基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去找朱瞻壑? 找个屁! 人家忙着跟那女反贼卿卿我我呢! 一想到那英武俏丽的女反贼,朱瞻基心中就更苦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朱高煦在众将的簇拥之下,走出了宫廷。 随即他看向了身边的薛禄,低声道:“老薛,接下来的重心,放在封赏一事上面。” “勋臣集团人数越多,就越能压制住那些文臣缙绅,让他们在朝堂之上抬不起头来!” “此次北伐我大明一举收复了岭北行省,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莫大功勋,你这位三军总管,也该封侯拜将了!” 听到这话,众将心头都是一阵火热。 当初皇帝陛下可是给出了“一公三侯五伯”的爵位赏赐,只要打下了岭北,朝堂之上就能再多出一批武官勋臣! 而且他们更高兴的是,汉王终于不再犯浑,开始走回正道了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授意武官勋臣,接下来该做什么事儿! “对了。”朱高煦淡笑着看向众将,“哥几个今夜都有空吧?直接去本王府上喝酒去吧!” “本王这儿有一桩挣钱的买卖,想带着哥几个发点小财!” “我们等汉王这句话,可是等了许久了啊!” 一听这话,众将更是欣喜不已,当即连连点头。 钱不钱的不重要,他们只是想紧跟汉王爷的步伐。 朱高煦回头眺望了一眼紫禁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 张軏,你这个蠢货,终究还是把本王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第451章 父子对话!爹打小就看你行! 朱高煦刚刚走出宫门。 小鼻涕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汉王殿下!皇上召您入宫觐见!” 听到这话,朱高煦顿时停下了脚步。 朱棣召见自己? 这个时候? 嘶…… 这坑儿贼不会是想揍自己一顿吧? 下意识地,朱高煦转身就走,直接加快了脚步,好像没听见一样。 然而小鼻涕却低喊道:“汉王殿下!陛下可是说了,您今儿个要是敢不去,明日就将您发配凤阳……” 朱高煦:“!!!” 我尼玛啊! 这个天杀的坑儿贼! 又开始搞事情了是不是? 咋滴凤阳埋了你家祖坟啊,非要让老子过去看着? 要是之前,朱棣说出这话来,铁骨铮铮汉王爷那是一点不怵。 但是以眼下这样的父子关系,朱高煦觉得还是有必要入宫一趟。 嗯,这不是怂,而是从心。 万一朱棣真个狠下心来,将他发配凤阳,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想到这儿,朱高煦无奈转身,老老实实地跟着小鼻涕前去挨骂。 果不其然,还未等朱高煦进门,就听到了皇帝陛下的厉声大骂。 有那么一瞬间,汉王爷当真想转身就溜。 “臣朱高煦参见陛下!” 么得办法,该死该埋。 朱高煦硬着头皮跪倒在地,瓮声瓮气地行了个礼。 先前正叉腰大骂的永乐皇帝,一见到这个反骨逆子,直接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一脚踹了上去,朱棣觉得还不够解气,直接又是一脚招呼了上去。 见此情形,朱高煦索性也不起来了,就躺在地上装死,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着永乐大帝。 “逆子!” “你这个逆子!” “永乐这一朝,就养了你们这些个臭丘八吗?” 听见这话,朱高煦顿时心头一惊。 “丘八”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兵”字,所以这是对兵痞的贬称,常见于出自文臣缙绅之口。 他朱高煦自幼跟随朱棣行军打仗征战沙场,所以朱棣现在骂他是个臭丘八,这也没有什么错。 但是,这位永乐帝,刚刚说的可是“你们这些”,而不是“你”! 朱棣这个坑儿贼,这是对武官勋臣起了猜忌之心啊! 毕竟刚刚不久之前,薛禄柳升等武官勋臣,为了保住自己不被废为庶人,一个个地悍然出列公然表明了立场态度。 甚至薛禄那番话,还隐隐有着用军队将士威胁永乐帝的意思! 虽然薛禄这可能是无心之失,但是你架不住朱棣往那方面去想啊! 帝王本就是无情之人,刻薄寡恩、多疑猜忌才是他们的天性! 这尼玛地,要是朱棣对薛禄柳升他们起了杀心,那这永乐朝只怕也会爆发出一场类似洪武朝的“蓝玉案”! 一想到这儿,朱高煦顿时就有些急了。 “爹啊,我这个‘臭丘八’,可是在战场上救了您好几回!” “薛禄柳升他们,还有张玉朱能他们,哪一个不是提着脑袋追随您靖难起兵,夺取江山?” “现在您这皇帝位置坐稳了,就开始骂我们是‘臭丘八’了,多少有些忘恩负义了吧?” 朱棣闻言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忘恩负义? 这逆子还敢骂自己? “你这个畜生东西……” “行了老头儿,说点正事!” 眼见朱棣又抬起了脚准备踹人,朱高煦急忙转移了话题,唯恐再挨上几脚。 “正事?”朱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有个屁的正事!” “爹啊,之前跟您讲过的分瓜理论,您老还记得吧?” 听到这话,朱棣顿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二口中的这“分瓜理论”,说白了就是乡野士绅兼并田地一事。 因为科举制度的存在,越来越多的读书人将会获得功名,摇身一变成为士绅,而后开始想方设法地兼并田地攫取私利,致使真正的耕农耕户越来越少,朝廷可以征税的田地也越来越少! 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永乐帝始终将此事记在心底。 现在自家老二一提出,他立马就摆正了态度,准备洗耳恭听。 “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是的,解决,而且必须解决! 朱棣身为一代文治武功的永乐大帝,他自然清楚老二这“分瓜理论”并不是在杞人忧天,而是正在发生并且将会愈演愈烈的国家大患! 继续任由这些士绅兼并田地,那么朝廷无税可征,百姓也失去了田地没有收成! 朝廷没钱,百姓没钱,所有钱粮都进了这些士绅的腰包! 这样一个畸形的王朝,注定会轰然崩塌! 毕竟朝廷连钱粮都没有,更别提豢养战兵战师了,百姓也会对这样的朝廷彻底失望,甚至转变成深恶痛绝! 到了那个时候,大明将会重蹈前元的覆辙。 流民饥民无路可走,绝望之下揭竿而起,各地叛乱起义不断,朝廷无力镇压,最终大好江山就此葬送! 所以,这个国家大患,必须在它还未成型之前,将其解决掉! 朱棣满脸希冀地看着朱高煦,后者先是讪笑着起身,拍了拍屁股,然后坐到了锦凳上面。 “爹啊,解决这个问题不难,但难点在于如何做好税收工作。” “怎样合理的征收赋税,既可以为朝廷增加收入,又不会增添老百姓肩上的负担,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需要认真钻研。” 为朝廷增加财政收入? 还不会给老百姓增加负担? 天底下真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朱棣一听到汉王这话,立马眼睛一亮,坐到了朱高煦的对面。 “老二啊,爹打小就知道你小子行,快仔细说说!” 么得办法,他朱棣虽然文治武功堪称雄主,但是对于财税这方面的事情,他当真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不然他也不会多次御驾亲征,将钱粮这个烂摊子,扔给监国太子朱高炽了。 说白了,英明神武的永乐大帝,就是不太了解。 要不是有着财税专家夏元吉这小算盘在,朱棣能不能完成他的文治武功,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一听到这话,朱高煦顿时就笑了。 “不急不急,爹你把夏元吉和周忱叫过来,毕竟他二人可是财税专家,也可从旁验证儿子的说法。” 朱棣闻言点了点头,对自己那个小算盘的本事,他还是十分认可的。 “那个谁,传见夏元吉与周忱!” “对了,把太子与太孙也唤来!” 朱高煦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棣,后者在他的注视下,一张老脸有些发红。 “爹啊,还有一事。” “有屁快放!” “今儿个没吃早饭,有些饿了。” “……” 第452章 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性循环! 乾清宫。 大胖胖带着朱瞻基匆匆赶来。 不过进门之前,大胖胖十分鸡贼地低声询问了一句。 “小鼻涕,老二在里面吗?” 听见这话,小鼻涕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回答,大胖胖一颗心更是瞬间提了起来。 这尼玛地,老二也在里面! 那皇上把自己父子叫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开一场家庭批斗大会,像以前那样,先骂完老二再骂自己? 可惜老三不在,不然三个出气筒又凑齐了啊! 一想到那可怕的场面,大胖胖就忍不住身子一颤,身上的肥肉都抖了几下。 “瞻基啊,爹可告诉你,等会儿皇上骂急眼了,你可得上前拦一下!” 朱瞻基也经历过了好几次这等批斗大会,也算是经验十足。 “放心吧爹,这事儿我有经验。” “你有屁的经验你……” 太子爷差点被气笑了,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小鼻涕看着这父子二人,一时间很是无语。 明明都是皇室天家,按理来说应该是充满了肃穆威严。 怎么到了永乐这一朝,偏偏出现了这几位爷,画风一个比一个奇怪啊! “太子爷,太孙殿下,快进去吧!” “哎哎……走走走,反正这顿骂是跑不了了!” 大胖胖跺了跺脚,随即长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可怜模样,硬着头皮走进了大殿。 然而当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时,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只见皇上跟汉王正在把酒言欢,御案上就放着两个小菜,父子二人一边笑呵呵地闲聊,一边默契无比地争抢着那小菜里的肉食。 别说大胖胖看傻眼了,朱瞻基也蒙了。 我尼玛啊! 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你们俩不是还在朝堂之上大吵大骂? 咋滴现在都开始喝上了,还他娘地有说有笑的? 大胖胖跟朱瞻基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茫然,直接愣在了原地。 朱棣注意到了这对憨憨父子,没好气地呵斥道:“太子,太孙,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二人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皇帝陛下示意坐在锦凳上面。 朱高煦吃得也差不多了,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后,拎着酒壶就坐了回去。 这一幕看得大胖胖与朱瞻基更是心惊肉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敢在皇帝陛下面前,r如此恣意放肆之人,整个大明天下,恐怕也只有这位汉王爷了! 朱棣没好气地瞪了朱高煦一眼,随后开口道:“先坐会吧,有要事商议。” 话音一落,夏元吉与周忱这两位财税专家就匆匆走了进来,纳头拜倒在地。 “两位爱卿平身吧,快快入座。” 瞧见这一幕,大胖胖与朱瞻基更加茫然不解了。 这怎么事儿? 不是家庭批斗大会吗? 怎么还叫来了夏元吉与周忱这两个外臣? 夏元吉与周忱各自落座,当他们注意到脸色发红的汉王朱高煦时,嘴角隐隐有些抽搐。 因为这位汉王殿下,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地灌上几口…… “老二,说正事吧!” 朱棣直接无视了他这些放肆的动作,只要这个老二能够解决掉国家大患,别说当着他朱棣的面儿喝酒了,他朱棣亲自给他倒酒都没关系…… 咳咳,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 朱高煦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看向了夏元吉。 “老夏头,朝廷征收的田赋是不是逐年减少,没错吧?” 夏元吉身为户部尚书,执掌户部多年,他对钱粮尤其上心,所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毕竟田赋逐年减少,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要不是汉王朱高煦想办法给朝廷增添了几笔新的稳定收入,夏元吉只怕早就愁白了头发。 得到了肯定回答,朱高煦直截了当地询问道:“其他的我们暂且不提,你们都知道江南是田赋重地,承担着官僚、勋贵的巨额俸禄支应,对吧?” “但是,江南官田拖欠赋税极其严重,苏松两府仅有重赋之名,却无重赋之实,老夏头对吧?” 夏元吉再次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回答。 “苏州府自永乐元年开始至今,欠粮三百九十二万石。” “松江府同样如此,额定征收田粮的起运部分为四十三万九千石,实征六万六千石,只征得百分之十五。”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朱棣也是变了脸色,下意识地看向了大胖胖。 苏松两府拖欠赋税,这个事情他朱棣也是知道的。 但是朱棣没有想到,拖欠数额竟然会如此之大,显得有些离谱了! 夏元吉身为户部尚书,他自然清楚这件事情,甚至清楚到可以直接罗列出数据。 但是太子呢? 他监国理政了这么多年,难道他也不知情? 既然他知情,为何不如实上报? 感受着皇帝陛下的质疑目光,大胖胖顿时额头上冷汗直流,心中暗自大骂老二不当人子。 这个混账东西,没事儿提这茬作甚? 苏松两府的情况,大胖胖自然是清楚的。 但是正因为他清楚,所以才不敢上报。 毕竟这拖欠的数目太大了些,皇帝陛下听了势必会震怒。 到时候皇上要是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全力追缴,那不知两府有多少百姓会因此遭难,甚至很有可能闹出人命来。 朱高煦注意到了永乐帝的目光,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他还是添了一把火。 “你们想过没有,苏州府与松江府可都是纺织中心与商业重地,就算是因为收成不好,拖欠了一年,但也不至于连年都是如此吧?” “连年拖欠,连年无粮,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什么猫腻吗?” 话听到这儿,大家都不是傻子,已经隐约猜测到这位汉王殿下会说什么了。 朱棣此刻心中开始升腾起了些许怒火,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而是催促道:“汉王,有屁快放,再磨磨唧唧,朕扒了你的皮!” 眼瞅着皇帝老子发怒了,汉王爷立马选择从心。 “原因很简单,苏松两府已经陷入了恶性循环,所以才会出现这等连年拖欠赋税的情况!” “苏松两府是赋税重地不假,但是真正缴纳赋税之人,却是最穷最苦的底层百姓,而那些地方士绅却凭借着功名特权肆意兼并田地,或是故意拖欠着赋税不缴纳!” “最有钱的人,没有缴纳赋税,但税额可是固定的,地方官员为了完成这个指标,就会向农户耕户征收更多的赋税,如此一来耕种者无力负担,要么选择逃亡沦为流民,要么主动投献给士绅,成为替他们耕田种地的佃户!” “普通百姓难以承受巨额重税纷纷逃亡,或是投献成为佃户,他们的田地也会被士绅兼并侵占!” “然而士绅兼并的田地越多,地方官府可以征税的田地就会越少,他们向真正的耕农耕户摊派的赋税也就会更多,然后他们也不堪重负开始逃亡开始投献……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最终结果是什么?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却收不上赋税,好处全被士绅大族所占,骂名却让朝廷背负,百姓只会对大明朝廷越来越失望,直至最后彻底绝望……然后,他们将不再忍受,而是奋起反抗!” “苏松两府,并不是特例,只是一个典型代表罢了。” “长此以往下去,整个大明,都会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直至……轰然崩塌!” 众人:“!!!” 麻了! 我人麻了! 第453章 催缴!钦差大臣周恂如! 汉王这话。 似乎并非是无的放矢! 毕竟苏松两府拖欠税粮乃是事实! 偏偏这两地又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 难道他们当真是因为收成不好所以才拖欠的吗? 汉王朱高煦此刻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并不是! 人家就是故意不交! 朱棣脸色变得阴沉如水,这是他已经暴怒的表现。 “夏元吉,你跟朕说句实话,汉王方才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听到这话,夏元吉有些苦涩地点了点头。 “陛下,各地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拖欠税粮的情况,但尤以江南这重赋之地最多。” “江南之地中,又尤以苏松两府为最,拖欠税粮已成常态,或许当真如同汉王所说的那般……” “或许?”朱棣笑了,怒斥道:“或许什么?或许朕应该学学太祖高皇帝,来一场大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大胖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 “苏松两府拖欠税粮一事,儿臣也曾听闻,确实是因为百姓不堪沉重赋税,加之两府一向以纺织为主,农户耕户本就不多,所以才会连年拖欠税粮……” “太子爷!”朱高煦轻笑了一声,“百姓不堪沉重赋税的原因是什么?我大明税制可是三十税一,这也称得上是‘沉重赋税’?太子爷怎么不想想,百姓为什么会摊上沉重赋税!” 汉王出轻语……沉默又暴击,直接给大胖胖整不会了。 太子爷原本还想着,替那些乡野士绅发发声,避免皇上被老二蛊惑,真个直接下令免除读书人的功名特权,那可是会出大乱子的啊! 虽然说,大胖胖现在对那些缙绅士绅意见也很大,看着就恶心。 但是这事情得慢慢来,至少要等到新学推行下去,朝廷有备用贤才之后吧? 现在就心急火燎地废除读书人的功名特权,只怕他们立马就会炸开了锅,搅得天下不安。 所以,太子爷发声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老二这个混账东西,非但不帮自己,反倒是狠狠给了自己一刀! 这尼玛地,我现在该怎么办? 劝还是不劝? 朱棣一听这话,同样被太子给气笑了。 “太子啊,你是不是觉得朕老糊涂了,所以那么容易蒙骗?” 此话一出,大胖胖额头上冷汗直冒。 “皇上……儿臣……儿臣真无此意啊……” “行了,你先跪着吧,听老二把话讲完!” 朱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太子爷继续出言。 “老二,朕想知道,地方官为何不催缴?” 听见这话,朱高煦的回答也很简单。 “爹啊,人家就是故意拖欠,你能拿人家怎么办?” “他们可都是士绅!” “他们有着功名特权!” “他们家中族内还有官员在朝!” “你让地方官员怎么去催缴? “那些地方官员不过是些九品芝麻官,他们敢得罪一个诗书簪缨之族吗?” “他们不敢!更没有必要!” “反正士绅不缴税,为了完成额定税额,他们还有的是办法,将税额空缺分摊到农户耕户的头上!” “只要完成了既定税额,谁又愿意去得罪那些地方士绅,影响自身的锦绣前程呢?” “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有刚正不阿的地方官员,强行派差役上门催缴,士绅功名在身,你又不能对人家动手,反倒是士绅花些小钱雇佣一些乞丐流民,到时候真要闹出了人命,反倒是地方官员不好收场……” “如此一来,朝廷税收逐年减少,流民佃户日益增多,钱粮全都进了士绅的腰包,他们一边高喊着仁义道德,一边粉饰太平鼓吹盛世,这就是我大明现状啊!” “这的确是一个盛世,缙绅士绅的盛世,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兼并田地,他们可以在地方上为所欲为,宰执一方……” “混账!”朱棣怒了,一脚踹翻了案桌。 “真是混账至极!” 他从未像今日这般怒过! 原因无他,朱棣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朱棣自从即位称帝以来,为了赢得天下百姓的认可,夙兴夜寐,励精图治,就为了缔造出一个盛世大明! 为了筹措北伐粮草,他朱棣省吃俭用,晚上批阅奏章时连油灯都不敢多点一盏! 可是,他直到现在才知道! 朝廷不是没钱! 朝廷不是无粮可征! 只是所有的钱粮,全都落入了士绅缙绅之手! 多么可笑啊! 多么讽刺啊! 他朱棣还听着这些缙绅士绅鼓吹盛世,粉饰太平! 真他娘地恶心! 朱棣双眼变得通红,气得来回踱步不止。 良久之后,这位皇帝陛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杀!” “杀光诛尽!” “汉王,你亲自去江南一趟!” “凡是拖欠税粮拒不缴纳者,满门抄斩,朕赐你‘便宜行事’之权!” “夏元吉,朕会让都察院配合你,户部给朕动起来,给朕全力追缴地方拖欠税粮,不管什么原因,全部查清楚,要是真有故意拖欠这人,满门抄斩!” “朕以往当真是对他们太过仁慈了,以致于让他们都快忘了,这江山究竟谁才是主人,天杀的混账东西!”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蒙了,朱高煦也不例外。 这尼玛地,让我去江南? 咋滴真把我当刀使了呗? “爹啊,我去不合适,还是让周忱去吧!” 周忱:“???” 啥? 我去? 你大爷啊!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把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推给我…… 朱棣深深都看了朱高煦一眼,冷声问道:“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汉王凶名赫赫,真要是去了江南,反倒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只会无功而返。” 朱高煦丝毫不怵,言之凿凿地吹着牛逼。 “而周忱不一样,他不过是个区区户部主事,又毫无背景,周忱若是去了,地方士绅反倒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周忱去,比我去,更加合适!” 听见这个解释,朱棣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谁都知道汉王朱高煦骄横跋扈,他突然去江南,朝野上下肯定是瞒不住的,反倒会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那就周忱去吧。” “爹啊,周忱一介文人,为防宵小狗急跳墙,把锦衣卫调给他用吧!” 朱高煦笑呵呵地开口道,直接令大胖胖与朱瞻基变了脸色。 锦衣卫! 汉王的目的在锦衣卫! 汉王这是不准备交出锦衣卫了? 朱棣淡淡地瞥了朱高煦一眼,也没有开口拒绝。 “准!” “周忱,即刻启程,前往苏松,朕会命锦衣卫全力配合你!” 周忱:“!!!” 我尼玛啊! 这么突然的吗? 王爷究竟在想什么? 我北平那好几个仓库的羊毛该怎么办?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砸了大价钱收购回来的羊毛啊! 第454章 羊毛?你还卖个屁的羊毛啊! 走出乾清宫。 周忱立马就跟上了汉王爷,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朱高煦设伸手制止了他,看因为大胖胖带着朱瞻基走了过来。 “老二,你这个混账,你究竟想做什么?” 大胖胖气得暴跳如雷,还不忘伸出胖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他方才是真的慌了,尤其是皇帝陛下那句“你是不是认为朕老糊涂了”,险些吓得太子爷肝胆俱裂! 大胖胖此刻很是愤怒,他想不明白老二究竟想干什么! 现在就对这些士绅缙绅举起屠刀,未免太心急了些吧? 诚如老二所说,农丧土地此刻都掌控在缙绅士绅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贸然对土地进行改革,只怕那些个士绅缙绅反击之下,朝廷不一定能够吃得消啊! 难不成朝廷还当真能够犁廷扫穴,挨个州府地全部犁一遍过去? 朝廷真要是这样做了,那只会失去民心人心,得不偿失啊! 朱高煦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胖胖,沉声道:“太子爷,这事儿吧与你关系不大!” “你安安心心地做好自己的太子就行,至于这土地问题还有士绅的问题,你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大胖胖:“???” 啥? 瞎掺和? 你还知道老子是太子啊? 你这一天天地,整得跟你是太子一样! “老二呐,不可轻举妄动啊,农桑田地乃是国家的命脉根基,你要是真折腾出了什么乱子,那……” “关你屁事!” 朱高煦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丝毫没有跟太子爷客气。 “当初让你监国理政的时候,机会也给你了,路都给你铺好了,结果你自己毁掉了所有!” “现在别跟我提什么家国大义,你这位太子爷还是回去歇着吧!” 话音一落,朱高煦直接转身就走,气得大胖胖暴跳如雷。 “狂妄!” “狂妄自大!” “老二这个混账,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大胖胖一边骂着,一边看向朱瞻基与夏元吉。 但很可惜的是,二人对此置若罔闻,并没有应声附和。 夏元吉正有些忧心,担忧周忱能不能顶住这莫大的压力,成功打响土地改革的第一仗。 这一仗要是胜了,那他周忱此后就能平步青云,夏元吉也能安心致仕归乡颐养天年了! 但是,周忱要是失败了,那朝廷后续的行动,可都会因此受阻。 所以,周忱此次前去江南清查官田,只许胜不许败啊! 汉王府。 朱高煦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面。 “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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