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连点头。 儒家公羊三大核心思想:大一统、大居正、大复仇! 大一统:《春秋》所以大一统者,六合同风,九州共贯也! 大居正:故君子大居正! 大复仇: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朝堂之上的争斗,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师。 通政使鲁穆鲁铁面在汉王爷的授意下,当即刊印了一份邸报,将杨吕一案,以及学部新设主管天下学政等事,直接散播开来。 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引起一片哗然,随即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四方扩散。 汉王立学部,总管天下学政,主科举贡举之事! 当然,此刻汇聚于帝都的举子学子,更加关心的事情,却还是会试主考官的变动! 原定两位主考官,翰林学士沈粲不变,另外一人却成了新任礼部侍郎曾棨! 帝都西南一间客房,参加会试的举子正拿着邸报高谈阔论,言辞极其激烈。 嘈杂声音中,大多数都是对汉王朱高煦的不满,甚至有胆大之人低声咒骂。 毕竟会试主考官变动,意味着他们先前做的猜题押题工作,很有可能全部白费。 人群中一处偏僻角落,一剑眉星目的英武少年郎,双眼炯炯有神,行为举止潇洒自如,似乎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正伏案大快朵颐。 “廷益,你怎么还吃得下,会试出现了大变动啊!” 英武少年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德遵兄,此次会试我不过是来见识见识罢了,本来就不抱太大期望,倒是德遵兄才学过人,此次定能一举高中,独占鳌头!” 少年郎这话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酒楼,瞬间吸引了所有举子的目光。 “嚯,好大的口气,这两个外乡人是谁?” “嘶,年长那位,是此次吉安府乡试解元,陈循陈德遵!” “陈循?那没事儿了,此子确有大才,另外一人呢?” “瞅着面生,应该没有什么名气……” “他呀,杭州才子于谦于廷益,那首脍炙人口的《石灰吟》,就是出自此子之手!” “哦?原来是他于廷益?名气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一众举子议论着二人,只是不知为何,语气显得那么酸溜溜的。 吉安府状元陈循名气极大,说是名动京师都丝毫不为过。 至于这于谦,不过因一首《石灰吟》扬名,这才落了个才子的名头。 但是众人羡慕嫉妒之处,在于这于廷益长得真是太……帅了! 剑眉星目,一身正气,坐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真特么的帅! 第267章 汉王之命!朱棣心态崩了啊! 饮马河畔,中军大帐! 大帐内一片欢声笑语,陈懋正在得意洋洋地夸耀着自己的功绩。 就在不久前,他受命率为先锋大将,三千营铁骑不断推进。 在距离饮马河五十余里处,正巧撞上了前来搜寻大明斥候的一股瓦剌游骑。 虽然这游骑只是一个百户队,被三千营铁骑宰了个干干净净,但是架不住这是军功啊! 只是可惜,宰了这支百户游骑后,三千营便再也没有遇上其余瓦剌军,又不敢贸然度过饮马河,遂在南岸据守,等待皇帝陛下率主力大军亲至。 此次北伐大军,对外号称五十万,实际上的战兵数量不过十万,其余都是运输物资的辎重后勤兵种。 足足等了一个月之久,主力大军终于抵达饮马河畔。 陈大头也开始了日常炫耀,没事儿就拎着瓦剌百夫长的人头,在柳升、吴高等人面前晃悠,气得一众将佐咬牙切齿的。 就比如现在,陈大头又在不断吹嘘夸耀自己砍杀瓦剌蛮子时如何英勇,听得朱棣都有些烦了。 这尼玛的,带着一千铁骑,砍杀了一百个蛮子,你还能吹嘘一年不成? “陈大头,给朕闭嘴,再吵吵抱着你的人头去外面跪着!” 皇帝陛下一声低喝,陈懋立马就老实了,讪笑着抱起瓦剌百夫长的狗头,老老实实地站在人群里。 嗯,这瓦剌狗头可是军功证明,不能随便丢了。 朱棣剐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薛禄,沉声道:“瓦剌军情探查得如何?有消息吗?” 薛禄心头一震,清楚皇帝陛下问的不是瓦剌军情,而是那两个好圣孙的行踪。 朱瞻基与朱瞻壑这两个小王八蛋,跟较上劲儿了一样,争先恐后地跑去当斥候,唯恐被对方给比了下去。 薛禄这个三军总管堪称铁面无私,你要去那就去吧,大不了给你调配些经验老道的斥候配合保护。 于是乎皇帝陛下的两位好圣孙,就这么胆大包天地摸过了饮马河,捅瓦剌大军的老巢去了。 “皇上,斥候昨夜才出发,尚未消息传来。” 听到这话,朱棣一愣,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两个小兔崽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瞻壑也就罢了,锦衣卫的卫镇抚,职责在身,率锦衣卫斥候前去刺探军情,也是应做的事情。 但是瞻基这个小兔崽子,一门心思地想要表现自己,这就让朱棣有些不高兴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你是当朝太孙,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折在了瓦剌人手中,那大明岂不是威严丧尽? 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至于老三家的…… “嗯?赵王世子呢?在做什么?” “额……这个时间,按照幼军惯例,赵王世子估摸着应该在锻炼体能……” “成日锻炼体能有什么用?没有作战经验,还不是无用?给他配备一支斥候小队,扔到对岸刺探敌情去!” 朱瞻塙:“???”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撒气…… 恰在此时,大帐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喝声。 “报!应天府急报……” 来了! 又来了! 众人都麻了! 这尼玛的出来打个仗,十天就来一次急报! 咋滴汉王爷你一天天地闲出屁了啊,没事儿就给皇帝陛下发急报玩儿呗? 朱棣面容一僵,麻木地看着那锦衣卫冲进来跪倒在地,然后熟练地从他手中接过急报。 这急报一共有三封。 第一封。 “嗯?马琪被千刀万剐了?” 朱棣一愣,继续看了下去,下一刻气得脸都青了。 这个马琪,天杀的阉人,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打着“采办”的名义搜刮交趾民脂民膏,凌辱交趾地方官员,鱼肉交趾地方百姓,恣意妄为,无恶不作,搅得交趾地区怨声载道,民愤四起! 如果不是黄福等人竭力广施仁政,只怕交趾地区已经脱离了大明的掌控! 这个混账东西,活该他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转念想起他被自家老二给剐了,朱棣心中怒火瞬间消散,转而化作了舒爽。 如果不是老二及时揪出了这个害群之马,只怕交趾地区当真会出大问题! 老二这差事办得不错,当赏! 朱棣微微一笑,接着打开了第二封。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持续片刻,立马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百官联名,借着马琪祸乱交趾一事,请求罢免各地镇守太监,署名人第一位,赫然就是兵部尚书金忠。 见到这一幕,朱棣又有些不爽了。 宦官虽然都是些阉人,上不了台面的残缺之人。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皇室更加忠心,比起这些个清高自傲的文人士大夫,不知好出凡几! 单论忠心而言,宦官阉人足以甩他们十几条街! 而且如郑和、王景、侯显、王狗儿等宦官,那都做出了显赫的功绩,比之满朝文武更加出彩耀眼。 因为一个马琪,就想罢免镇守太监,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想着,朱棣冷哼了一声,直接在心中否决了百官的这个请求,将这第二封密信扔到了一边,不再理会。 打开第三封密信,朱棣顿时咧嘴一笑。 “爹啊,最近吃得可好?穿得可暖?儿子有一件事情,得跟您老人家提一下……” 看见这亲切的关心问候,永乐帝都忍不住心头一暖。 接下来密信的主要内容,则是汉王朱高煦关于岭北行省的长篇大论。 为了让永乐大帝清晰地感知到岭北行省的地缘价值,朱高煦引经据典,援引先例,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看得朱棣连连点头。 只是永乐帝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直看到了结尾处,朱棣忍不住勃然大怒,气得拍案而起。 “爹啊,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反正你也开始北伐了,瓦剌那点小卡拉米,最多不过五万人,还不够您老人家宰的!” “这出去一趟,行军都得五六个月,也怪不容易的,要不您老人家就能者多劳,顺手把岭北行省给打下来,也方便我大明接下来执行牧羊计划……” “兵甲辎重、粮草物资这些您放心,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是这都打不下岭北行省,您老人家恐怕也没好意思回京……” 怒了! 朱棣怒了! 难怪他总觉得怪怪的! 这尼玛的,老子这是被自己儿子给流放了? 老子是皇帝啊,不是将军啊,你特么的让老子去给你打岭北行省? 你个兔崽子,混账东西,你怎么敢的啊?! 朱棣勃然大怒,气得一脚踹翻了案桌,吓了众将一跳。 “逆子!这个逆子!” “凤阳!必须发配凤阳!” “这混账东西有逆骨,大逆不道,这兔崽子……” 众将:“???” 你娘咧! 这又是咋啦? 汉王爷把你坟给刨了? 一众大将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朱棣暴怒之后,插着腰来回踱步良久,最后却是气急反笑。 “老二啊老二,你个混账东西,可是真行啊,敢拿捏你爹我了!” 长叹了口气,朱棣随即下令道:“传令三军,即刻渡河,用最快的速度打掉瓦剌!” 众将闻言一脸懵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皇上,这是……” “瓦剌不重要,重要的是岭北,当年太祖高皇帝未毕的夙愿,将由朕亲自完成!” 众将:“!!!” 第268章 无价之宝?我家有很多啊! 岭北? 皇上要打岭北? 众将闻言一愣,随即欣喜若狂! 喜事啊! 大喜事啊! 皇上如果真想征伐岭北,那这可是一笔大军功啊! 对于柳升陈懋等武官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军功! 因为军功代表着爵位赏赐,代表着武官的一切! 但是瓦剌也就那么点人,算上老弱妇孺在内也不过四五万铁骑,还不够他们这些大将分的。 但是现在皇上要征伐蒙古的岭北行省,那可完全不一样了啊! 岭北行省幅员辽阔,而且其治所和林,更是昔日大蒙古国的帝都。 有着这么一层历史渊源在,游牧在岭北行省的蒙古部落不在少数,他们都是怀念大蒙古国荣光的怀旧分子。 这些蒙古部落,那可都是一笔笔军功,都是一个个爵位啊! 想着,众将眼睛瞬间红了,嗷嗷叫着支持陛下,打下岭北行省。 然而胡广金幼孜等文臣听到这话,却是瞬间亚麻呆住了。 打掉了瓦剌,还要打岭北?! 打个大西瓜啊! 几乎没有多想,胡广当即下意识地出列,高声反对道:“陛下,万万不可!” 朱棣听到这话,心中略微有些不爽,但他毕竟是永乐大帝,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示意胡广接着说下去。 “陛下,岭北相较于中土而言,就是一块不折不扣的飞地,不但距离长城防线遥远,还处于群狼环伺之中,我大明征伐岭北,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暂且不提征伐岭北行省,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即便将岭北打下来后,朝廷派也遣大量驻军驻守此地,耗费人力物力无数,却根本无法从岭北获得收益!” “当年蒙古朝廷为了开发他们这‘龙兴祖地’,在立行省、派驻军的同时,频繁调动内地人力财力、采取多项措施,支援牧区经济这些措施主要包括不断派遣内地各族人民,给予牛具种子进入牧区,打井开渠,在和林、称海、谦州、吉利吉思、五条河及杭海、金山之北等地大力兴办屯田,但收益呢?微乎其微,几乎没有!” “岭北地广人稀,土地荒芜杂草丛生,屯田所获粮食还不够岭北驻军所用,甚至需要蒙古朝廷年年补给,每年岁秋都要投入数不尽的人力物力,以豢养此地驻军子民,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岭北行省虽然重要,但眼下的大明根本不需要这块飞地,更不需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强行收复此地……” 胡广借助蒙古朝廷的历史教训,正在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注意到朱棣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他没有注意到,薛禄却是注意到了,直接怒喷道:“胡广,你一介文人,不通兵事,你知道个屁!” “薛将军,尔等武夫不过是想攫取军功,难道就可以置家国大计于不顾吗?” “蠢货,叫唤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 刹那间,柳升陈懋等人加入战场,凶狠地注视着一众文人。 不让老子打仗,那就是夺走老子军功,这是生死大仇! 再者说了,这是行军大帐,武夫的天下,你这几个文人在叽叽歪歪个什么? 眼瞅着文武开始对骂互喷,朱棣一张老脸顿时就更黑了。 恰在此时,金幼孜叹了口气,出言奏道:“皇上,即便要征伐岭北,那也必须从长计议。” “我北伐大军虽号称五十万之众,但真正的战兵不过十万,余者皆是辅兵民兵,负责运送粮草辎重。” “十万战兵,就想打掉瓦剌,横扫漠北,收复岭北,这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一旦深入草原,粮草辎重供给不上,那皇上的安危何人保证?” 听到他这话,众人顿时沉默了。 金幼孜很聪明,并未如同胡广那般,直接逆着朱棣的心意,叫嚣什么岭北不该打。 他是反其道而行之,顺着打岭北的思路去想,而后抛出一个个难题,尤其是皇帝陛下的安危。 你是大明皇帝陛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要是换作旁人将军,想打就打,就算吃了败仗,死在了岭北,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你不一样啊,你是大明皇帝啊! 这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闪失,谁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现在在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阖家团圆地上路下去给太祖高皇帝谢罪! 薛禄等大将听到他这话,兴奋激动之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不安。 打岭北,就要深入草原,这么一来,作战时间会长达好几年,短时间内是结束不了的! 但是让皇帝陛下孤悬在外,一打仗打个好几年,这像什么话? 想着,所有人都沉默了,等待着皇上裁决。 朱棣扫了一眼文臣武将,随即笑道:“粮草辎重不必担心,一批一批地都在赶来的路上。” “汉王已经命户部主事周忱赶到了北平,组织商人准备接收蒙古子民,开启牧羊计划!”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肃清整个漠北,将这些部落子民强制送往长城附近,届时周忱会接收安置。” “最后打下岭北治所和林,此次作战任务也就完成了……” 众人:“???” 啥? 作战任务? 谁敢给皇帝陛下安排作战任务? 不会吧不会吧,汉王爷你不会这么勇的吧? 饮马河北岸。 一片肥美牧场。 朱瞻基与朱瞻壑正缩在一个小土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堂弟啊,这差事不好办啊,瓦剌人的斥候游骑越来越多了。” “谁说不是啊,要是遭遇了,宰了一支,你我等人必死无疑。” 毕竟瓦剌驻地就在眼前,心高气傲的兄弟二人,也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瓦剌人早些年被称为西部蒙古,不少贵族与蒙古本部并列,同黄金家族世代通婚,男尚公主,女适皇胃,可谓“世联戚碗”,权势显赫。 这就导致瓦剌军与蒙古军一样,作战生活方式都差不多,斥候编制也一样,汗庭驻地百里之内,密密麻麻地充斥着斥候游骑,随时随地确保汗廷的安全。 “堂兄,要不撤了吧,瓦剌防守如此严密,我们渗透不进去啊!” 朱瞻壑有些无奈地开口,他虽然胆子大,但是不等于没脑子。 朱瞻基闻言微微一笑,淡淡道:“不急,我准备了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朱瞻壑一愣,随即兴奋追问道:“啥秘密武器?赶紧拿出来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东西可是价值千金,皇爷爷最心爱的宝物,为了借用一下,我没少被老爷子臭骂……” 这么一说,朱瞻壑兴趣更浓了。 究竟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值得老爷子那么喜爱? 只见朱瞻基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从怀中取出了一物,甚至还用锦帕给包好了。 “这宝贝名为千里镜,全世界就这一副,被二叔献给了皇帝陛下……” 朱瞻壑:“???” 啥? 千里镜? 这不是望远镜吗? 这玩意儿我家里还有很多啊? 怎么就全世界仅此一副…… 朱瞻壑立马捂住了嘴巴,满脸骇然之色。 我尼玛啊! 我的亲爹啊,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你! 朱瞻基看着他这副震惊的表情,顿时觉得舒爽不已。 堂弟啊堂弟,我就喜欢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第269章 瓦剌人要跑?那可都是军功啊! 麻了! 彻底麻了! 朱瞻壑都没想到,自家亲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拿老爷子开涮! 那什么他娘的“千里镜”,什么他娘的“价值千金”,根本就是成本不高的望远镜! 年前汉王府的顶尖工匠,就在自家老爹的亲自指导下,经过多次尝试攻坚,烧制出了什么“无色玻璃”…… 当时皇甫先生还兴奋得不得了,想要立马将这玻璃推入市场,以此赚取惊天暴利。 毕竟这玻璃在大明可是个稀罕玩意儿,而且那无色玻璃更是价值不菲。 因为那无色玻璃晶莹剔透,表面光滑如镜面,只要稍微加工一下,那可就是完美的镜子! 是的,玻璃镜子! 自古以来,人们用的都是铜镜,清晰度不高,只能勉强能够照出面容。 但是铜镜的清晰度与玻璃镜子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根本不用怀疑,一旦这玻璃镜子推入市场,瞬间会引起达官显贵的疯狂争抢! 别说女人,男人都会抢,谁还没有个爱美之心呢? 毕竟物以稀为贵,无色玻璃的制造工艺,仅有汉王府独此一家。 只要将玻璃镜子推入市场,汉王府光凭借这一门工艺,就足以世世代代吃喝不愁了。 但是不知道自己亲爹怎么想的,好不容易捣鼓出了这么个宝贝,又令匠人全力生产玻璃镜子,却始终严禁推入大明市场,甚至为此还杀了一个试图偷买玻璃镜子的匠人立威! 整个汉王府,也只有自己娘亲用上了这宝贝,其他的玻璃镜子都堆积在仓库里面。 明明是一座金山银山,自家亲爹却宁愿让它们在仓库里吃灰! 有时候,朱瞻壑是真搞不懂自家亲爹的想法。 再比如眼前这千里镜,汉王府仓库里也堆了不少,结果他倒好,就拿出一副献给了皇爷爷,还张口就来世间仅此一副,价值连城…… 也不知道老爷子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把他吊在树上毒打…… 朱瞻壑正神情麻木地想着,他这副表情落到朱瞻基眼中,却是“震撼莫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堂弟,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匠人的确技术卓绝,巧夺天工!” “单论这千里镜,如果成本再低一点,给我大明王师的斥候全都配备上,人手一副,那会是何等美妙的场面……” “只是可恨,这核心镜片是极品琉璃,世间独此一份,可遇不可求啊!” 朱瞻壑:“……” 极品琉璃? 啊对对对! 世间独此一份…… 可遇而不可求…… 老子能怎么办,总不可能坑爹吧? 眼瞅着朱瞻基还在哔哔赖赖个没完,朱瞻壑有些不耐烦地提醒道:“行了堂兄,赶紧看看瓦剌大营的情况吧!” 听到这话,朱瞻基也不发怒,而是误以为这位堂弟在眼红嫉妒。 他也想试试这大宝贝! “堂弟,不要着急,让为兄先看看,这大宝贝可不敢弄坏了,得小心……” 朱瞻基按照老爷子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千里镜,可是转了半天,却是没见到人影,顿时就慌了。 怎么感觉一点拧不动? 这尼玛的,不会行军途中硌坏了吧? 那老爷子还不得废了我? 一时间,朱瞻基有些慌了。 正当这个时候,朱瞻壑幽幽开口道:“堂兄,你方向转反了。” 朱瞻基:“???” 啥? 你懂? 你懂个屁! 要真是方向的问题,我这个太孙给你…… 嗯? 卧槽? 真转反了? 朱瞻基下意识地反转方向,结果眼前豁然开朗,瓦剌大营的情况清晰可见。 太孙殿下放下了千里镜,满脸狐疑地看着朱瞻壑。 “堂弟啊,你怎么对这大宝贝这么熟悉?难不成……” 听到这话,朱瞻壑心头一惊,立马意识到要遭。 “难不成皇爷爷也借给你玩过了?” “啊对对对……” 朱瞻壑无语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瞧见他这模样,朱瞻基心里就很是不得劲。 以前皇爷爷最宠我,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我,现在多出了一个堂弟…… 爱被分成了两半…… 长叹一声,朱瞻基随即认真观察起了瓦剌军情。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堂弟,这不对啊,瓦剌准备撤军了!” “什么?撤军?让我看看!” 朱瞻壑一惊,急忙接过望远镜,熟练无比地转动角度。 只见瓦剌军守备森严,不少营地里的士卒正在牵马备鞍,整理辎重,把一大批车辆的车头都转向北方,这明显是准备转移迁徙,离开饮马河这片肥美牧场! 瓦剌人当真想逃! “堂兄,他们真想逃,必须尽快把军情传递给主力大军!” “放心好了,我已经命人去了,估摸着大军再过几日就能杀到。” 听到这话,朱瞻壑放下了心。 朱瞻基却是杀气腾腾地看向他,笑问道:“堂弟,有没有血性,跟我杀进去?” 朱瞻壑:“???” 杀进去? 杀你大爷啊! 我们这几十个人,还不够人家砍瓜切菜的…… “堂兄,那你去吧,明年今日,堂弟给你上香烧纸……” “……” 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朱瞻基低声道:“整合北岸的斥候力量,趁夜色袭扰,只要拖住他们,减缓他们的撤军速度即可!” 听到这话,朱瞻壑眼睛顿时一亮,笑道:“那我们计划一下啦!” 瓦剌大营,高高矗起的苏勒定傲然挺立,闪闪发光。 金顶大帐之内,华丽穹庐之下,是一宽阔的大厅。 大厅正中央,一面相凶鸷、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坐于主位之上,正是瓦剌贵族首领,马哈木! 在他身边一张位置上,坐着他亲手册封的傀儡大汗,原蒙古可汗孛儿只斤·本雅失里之子,孛儿只斤·答里巴。 永乐八年,大明皇帝亲征鞑靼,鞑靼大汗本雅失里与鞑靼太师阿鲁台仓皇逃窜,东蒙古势力受损,瓦剌趁机崛起并日益强大。 永乐八年底,被明军大败的本雅失里孤身几人逃亡到瓦剌马哈木处,马哈木根本不顾及亲属关系,毅然将本雅失里处死,并且立其子答里巴为傀儡大汗,试图效仿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毕竟蒙古国崩裂不久,蒙古子民还是保持着只有黄金家族后裔才能合法继承蒙古大汗汗位的正统观念。 所以马哈木只能拥立孛儿只斤·答里巴这个黄金家族后裔做傀儡大汗。 主位两侧,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两个魁梧汉子,分别是阿木古朗与把秃孛罗,加上马哈木,三人共理政事,分领瓦剌诸部。 此刻明军强势来袭,三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毕竟明军的战力,谁都心知肚明,与之正面对抗,无异于自取灭亡! 此刻只见一个鹰嘴鹞目的年轻男子,正在大厅中央侃侃而谈。 这个外貌奸诈凶狠的年轻人,脸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正是马哈木之子,也先之父,日后瓦剌霸业的奠基人,脱欢! 第270章 脱欢之谋!对不起,我是老六! 撤军。 迁徙驻地。 这是必然的。 瓦剌三位首领,对于脱欢的这个提议,都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大明朝廷的战兵锋芒太盛,战力太强,根本不是他们现阶段可以抵挡的。 如今瓦剌可战的兵力,不过三个万户,由马哈木、阿木古朗与把秃孛罗三人分别统领。 然而据他们侦查到的消息,明军此次北伐号称五十万大军! 虽然这“五十万”水分很大,但是至少明军有十万战兵打底。 以三万铁骑对战十万明军精锐,傻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那鞑靼阿鲁台先前如何嚣张跋扈,先是拥立元裔本雅失里为可汗,自称太师,紧接着又杀明使郭骥,甚至一战全歼明将丘福所率十万明军,威震整个漠北草原! 可是之后呢? 大明皇帝震怒之下,亲率五十万大军北征,连战大破鞑靼,阿鲁台被打得仓皇逃窜,远遁千里。 如日中天的鞑靼部落,也至此元气大伤,没有个几十年是恢复不过来了。 要不是如此,瓦剌也没有机会趁势崛起,拥兵入主漠北草原,甚至进驻胪朐河,逼近黄河,窥视中原。 然而还未等他们南下劫掠,大明皇帝又引兵杀了过来。 这他娘的,狗日的大明皇帝,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 所以,撤军是肯定要撤军的,至于怎么个撤退法,那可就有讲究了。 脱欢说了半天,无非就那么个意思,采取蒙古人的惯用打法。 那就是先示弱,吸引明军追击,拉长明军的补给线,拖延战事。 别的不说,只要把战事拖至冬天,那明军最大敌人就不是蒙古人而是寒冬了。 只不过现在才是开春,想要将战事拖入冬天,那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 不过这常用战术却是可以延续,当年大明的名将徐达,在岭北之战中,也是被扩廓帖木儿用类似战法击败了。 不过脱欢这小子野心极大,还准备设下一个包围圈,将明军主力吸引过去,然而再像阿鲁台那样,一战全部歼灭! 马哈木三位瓦剌首领交换了一下意见,算是同意了脱欢等人计划。 全不全歼明军不重要,主要是受不了这个鸟气! 自己刚刚率部落入驻胪朐河,你丫就率五十万大军杀来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虽然撤退是要撤退的,但是总要漂漂亮亮地打一仗,不然以后瓦剌还怎么在蒙古草原混? 撤退计划商量完毕,三位首领各自离开汗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这汗帐毕竟是傀儡大汗答里巴住的地方,虽然他只是个傀儡,但也要给人家一点面子。 一回到帐篷,马哈木就突然转身,给了身后的脱欢一个大嘴巴子。 “你这个蠢货,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 脱欢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他没想到马哈木不但不夸奖自己,反倒是还要教训自己。 一时间,脱欢满脸茫然不解,心中委屈至极。 “蒙古人的常用战术,我瓦剌又不是不会,需要你这个蠢货提醒?” “你在阿木古朗与把秃孛罗面前展露出了不该有的野心和心计,他们将来只会提防你,一旦有了机会,绝对会趁机宰了你!” 马哈木愤怒地低吼道,对眼前这个儿子很是不满意。 这个蠢货东西,是有些小聪明,就是没有大局观,也没有远见。 听到他这话,脱欢顿时心中一惊,反应了过来。 瓦剌现在虽然看似团结一致,但暗地里同样争斗不断。 毕竟三个万户三万勇士,那是瓦剌的绝对武力,三位首领谁都想将对方吞并,自己成为瓦剌部落的唯一首领! 要不是马哈木杀了本雅失里,拥立答里巴为傀儡大汗,以铁血手段威慑住了阿木古朗与把秃孛罗,他也不会成为瓦剌名义上的首领。 想着,脱欢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他小时候曾被阿鲁台俘虏,受尽了屈辱折磨,脸上这密密麻麻的伤疤,正是阿鲁台那个畜生留下的。 所以脱欢回到瓦剌部落之后,就立志要向阿鲁台复仇,只有杀了他才能消除他带给自己的羞辱! 既然阿鲁台能够全歼十万明军,他脱欢同样可以,甚至还可以做得更加出彩! 马哈木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真正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只会对其嗤之以鼻。 毕竟阿鲁台当年的对手,是轻敌冒进的明将丘福! 但是如今他们面对的对手,却是英明神武的大明皇帝! 这二人之间,可是天差地别! 是日夜中。 除了值守斥候外,所有瓦剌蛮夷都陷入了沉睡,整个瓦剌部落鼾声如雷。 毕竟马上就要撤军迁徙了,他们必须保存体力养精蓄锐,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然而正当此时,一阵喊杀声骤然响起,惊得所有瓦剌人急忙准备作战。 马哈木急匆匆地冲出大帐,然而却并未见到明军的身影,顿时有些傻眼。 这尼玛的,什么情况? 阿木古朗与把秃孛罗也赶了过来,满脸茫然神色。 很快有人前来禀报,原来是一队守夜斥候被杀了,人头被扔了过来,瞬间吓得守夜战士拉响了警钟。 然而等一个千户带队杀了出去,却是连明军的一根毛都没见到。 “这是什么意思?明军故意袭扰?” “应该是的,必须尽快迁徙驻地,只怕大明主力大军要来了!” “明军应该是想拖住我们,他们的主力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三位首领交换了一下意见,一致决定明早开始迁徙驻地,向草原深处遁走,避开明军锋芒。 草草定下了计划,三人又加派了人手守夜,这才放心地回到帐篷继续入睡。 然而到了下半夜,齐刷刷的火箭射入了瓦剌大营,霎时间哭喊声与惨叫声响彻天际。 朱瞻基指挥一众斥候攒射完一轮箭雨,立马下令开溜。 跑出了大老远,眼瞅着没人追来,这才放下了心。 “啧啧,真他娘的刺激,堂弟那边应该也快开始了吧?” 与此同时,瓦剌大营。 熊熊烈火不断燃烧,气得马哈木等人暴跳如雷。 很快火势被扑灭,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一支斥候小队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摸到了马群旁边。 “将军,妥了,可以动手!” 听到这话,朱瞻壑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匕首,望着眼前战马的屁股,狠狠捅了上去。 “对不起,我是老六!” 第271章 会试试题!六合同风,九州共贯! 乾清宫,暖阁。 七部尚书侍郎及内阁大臣等重臣,皆在此处,举行一个小会。 在汉王爷的淫威之下,学部很快配备齐了人员。 吏部尚书蹇义没有办法,毕竟木已成舟,他要是不给学部派人,那他这个吏部尚书,只怕就要换人了。 不过妥协归妥协,蹇义还是耍了些小心思,送到学部的人,都是刚正不阿的贤才干吏。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程朱文人,名教子弟。 即便汉王爷问起来,他也可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除了名教子弟也再无待仕的贤才了! 那陈公甫就是陆学唯一的传人,就算还剩下阿猫阿狗两三只,根本没资格步入朝堂。 如此一来,所谓的学部,就只有一个蠢货尚书解缙,与一个陆学侍郎陈公甫。 侍郎以下的官员,皆是程朱子弟。 如此即便二人想有什么动作,也瞒不过蹇义的眼睛。 今日小会进行得很快,毕竟只要狗贼汉王爷不搞事情,那大家都是一派和气。 皇帝陛下不在,但有着金忠蹇义夏元吉这些老臣坐镇,朝堂本就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嗯,除了狗贼汉王爷搞事的时候,那另当别论。 众人商议了一下朝廷正在进行的大项目,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只要国库充盈,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只要能用钱粮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紧接着,开始了今日的重头戏。 学部尚书解公豹施施然地开口,朗声奏道:“汉王殿下,沈粲与曾棨试题均已出好,还请汉王殿下过目。” 听到这话,朱高煦眼睛一亮。 会试试题本应该由皇帝朱老四决定,但是现在他不在,那只好由自己这个监国汉王爷,勉为其难地过目一下了。 沈粲出的会试题目,不出意料地是出自四书五经,朱高煦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了兴趣。 而曾棨出的题目,却是令汉王爷眼睛一亮! 六合同风,九州共贯! 朱高煦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儒家公羊学派的大一统理论! 想着,他当即看向了曾棨,眼里充满了审视意味。 此子倒是有些想法,接受不了陆氏心学,便另辟蹊径,准备拾起公羊学派,同程朱、陆学分庭抗礼。 想必王景邹缉二人,也是这样想的吧? 毕竟曾棨只是礼部侍郎,没有礼部尚书王景点头,他不会出这样的试题。 对于他们三人的做法,朱高煦不怒反喜,甚至颇为赞同。 他苦心竭力地搞这个劳什子新学,只是想将程朱拉下神坛,并非为了将陆学扶上神坛! 每种学说都有着各自的特点,对朝廷而言也有利有弊。 程朱的利弊无需多言,对朝廷而言是利大于弊的,否则也不会被太祖高皇帝捧上神坛。 陆学同样有利有弊,利就是解放思想开启民智,弊则在于空虚不思,总喜欢想些有的没的,比如那王守仁格了七天七夜的竹子,而且还容易出现极端思想,比如“满街都是圣人”、“人人皆君子”等。 至于公羊学派,朱高煦是十分支持和看好的,大一统理论中的尊王攘夷,以及那百世大复仇理论,都值得现在这些文人学习。 毕竟公羊学派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一群妥妥的好战分子,否则当年汉武大帝也不会罢黜百家,推崇公羊了! 然而公羊学派学者本身也有着不少毛病,如只重文章摘句,忽视义理,以至于达到,一句原文注释却有成百上千字的地步,成了一些“俗儒”、“酸儒”。 成天只会研习《公羊》,只知背诵借鉴,不懂融会贯通,不能顺应时代的发展,最终只有逐渐式微乃至衰亡。 不过到了满清末年,内忧外患之下,龚自珍、魏源等人打出“公羊学”旗号,借经学义政事、改风俗、思人才、正学术,把“公羊学”研究与经世、救亡、图存的政治目的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而康有为、梁启超则大多继承龚、魏的传统,利用“公羊学”的“三世”、“托古改制”等学说,作为其维新变法的理论依据。 一想到这儿,朱高煦的眼神顿时就变得火热了,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景邹缉曾棨三人。 反正都是捡起来,修改一番后,再拿出来用,那龚自珍等人可以这样用,王景三人自然也可以啊! 这尼玛的等会叫上他们三人开个小会,修改一下公羊核心思想,将其变成大明朝对外扩张殖民的思想武器与理论依据,那不是美滋滋…… 王景三人注意到了汉王爷那吓人的目光,顿时身子一颤,腿肚子都软了。 啥意思啊这是? 汉王爷这么凶恶地看着自己三人作甚? 难不成他对公羊学派有着极其大的成见和敌意? 这他娘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朱高煦注意到了三人的目光,顿时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和善一笑,王景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尼玛啊! 汉王爷对我笑了,那不是死定了? “唔,就定曾棨的试题吧!” “六合同风,九州共贯!” 众人:“???” 六合同风? 九州共贯? 这是……公羊学派? 这尼玛的怎么又冒出来个公羊学派? 玩呢? 闹呢? 程朱,陆学,公羊…… 咋滴大明版的百家争鸣啊? 汉王爷啊汉王爷,你究竟要搞什么啊? 别说金忠蹇义蒙了,夏元吉都觉得脑仁儿疼。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蹇义当即不干了,奏道:“汉王殿下,以往科举试题范围都出自四书五经,天下学子学的也都是四书五经,这突然从《公羊传》内出题,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滑稽?”朱高煦瞟了他一眼,冷笑道:“本王看你才滑稽!” “本王已经说过,学部主管天下学政,即将对学政改革推行新政,天下学子迟早都会明白,他们学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此次选用公羊试题,就是一个信号!” “再说了,朝廷开设科举,想要选拔的是真正身怀大才的贤才干吏,而不是一个个读四书五经读傻了的书呆子!” “公羊是不是你们儒家的经典古籍?谁规定了只让他们看四书五经?” 蹇义被怼得哑口无言,长叹一声后,老老实实地坐回了位置上。 毁灭吧,累了! 王景三人却是欣喜不已,瞬间信心大增。 汉王殿下选择了曾棨的试题,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至于此次会试,有多少举子能够体悟到这试题的深意,那就看他们各自的缘分了。 儒家公羊学派,即将重新绽放出光彩! 第272章 老六行为!被玩坏的瓦剌大军! 希律律! 战马突然长嘶! 所有瓦剌人都变了脸色! 然而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众多战马似乎受到了火光惊吓,顿时失去了理智。 只见它们疯狂地冲出了马棚,毫无目的地来回冲锋践踏,将不知多少尚在熟睡中的瓦剌勇士生生践踏致死! “拦下战马,快啊!” 马哈木气得都快吐血了,急忙命人前去安抚战马。 这些受到惊吓的牛羊马匹,原本是瓦剌铁骑赖以征战的朋友伙伴,是瓦剌部落最重要的一份子,却是没想到它们在此刻成了掀翻整个部落的罪魁祸首! 安抚是没有用的,毕竟战马屁股上多出了一个大洞,只有奔跑才能缓解它们的痛苦。 只见它们疯狂地冲刺着,狂奔着,毫不停留地冲入了一个个帐篷。 在数量骇人的疯狂马匹面前,无论眼前是何人,它们也毫不犹豫将其撞飞,踩碎! 而不幸倒地的瓦剌勇士,只会被一只只马蹄牛蹄践踏而过,死相极其难看! 就这么短短一刹那,不知有多少瓦剌勇士被战马装死踩死。 眼瞅着战马群疯狂冲撞,随后跑出了大营,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三位瓦剌领主顿时傻眼了,面露绝望之色。 没了战马,他们还怎么撤退,拿什么跟对抗明军的精锐铁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该死的明军斥候! 朱瞻壑爬在大树上纵观全局,确认瓦剌战马跑了一大半,顿时就开溜了。 他们的作战计划,就是朱瞻基吸引火力,他们从侧门去祸害战马。 瓦剌人与蒙古人一样,没有战马,狗屁都不是。 而且眼下没了战马,瓦剌部落迁徙的速度,也会大大降低,完全逃不过主力大军的追杀! 想着,朱瞻壑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与此同时,朱瞻基举着千里镜,眼瞅着瓦剌大营陷入大乱,战马牛羊四散奔逃,顿时兴奋不已。 “成了,堂弟干得漂亮!” 然而还未等他高兴片刻,下一秒就怪叫着撒丫子策马狂奔。 “快撤!瓦剌人疯了!” 乌泱泱一大批瓦剌骑兵杀出了营地,向四面八方横扫而来,显然是为杀他们泄愤。 自己这几十号人,还不够人家砍的! 没有迟疑,朱瞻基当即率队后撤。 至于还在后面的朱瞻壑,只能祈祷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三位瓦剌首领暴怒之下,派出所有游骑斥候清理驻地附近的明军斥候,同时下令即刻转移迁徙。 明军斥候仓皇逃窜,也有少部分还没反应过来的,被瓦剌军射成了刺猬。 比如说倒霉蛋儿朱瞻塙,刚刚胆战心惊地带着一队斥候过河,一直躲在暗中猥琐发育,直到现在见到了二叔家的那位堂兄。 “哎哎堂兄,我在这儿呢!你们这是在干嘛?咋滴后面有熊撵你们啊?” 朱瞻塙? 这蠢货怎么也来了? 朱瞻壑一愣,随即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撵你大爷!快逃命啊!瓦剌人杀过来了!” 朱瞻塙一愣,向后看了一眼,只见一大批瓦剌铁骑正在杀来,吓得他调转马头就跑。 我尼玛啊! 你们这是捅了人家老巢吗? 大哥,你是斥候啊! 谁家斥候不是猥琐发育,刺探敌情? 你他娘的倒好,直接捅人家屁股! 两队斥候疯狂逃窜,不要老命地向着饮马河逃去。 身后瓦剌铁骑紧追不舍,还不断攒射箭矢,誓要宰了这支明军斥候泄愤! 与此同时,朱棣正骑着高头大马,踏上了饮马河北岸。 永乐帝看着这条饮马河,脑海中思绪万千。 胪朐河啊! 这个地方,代表着明军的耻辱。 永乐七年,名将丘福率十万精锐大军出塞北伐鞑靼,结果因轻敌冒进,被阿鲁台一战全歼之! 十万精锐大军,最后活着逃回长城的,不足十分之一! 主将战死,一军皆没! 要不是因为如此,他朱棣堂堂一位天子,也不至于亲征北伐! 胪朐河之战,是蒙古人带给大明的耻辱! 今日倒是巧了,同样是这个地方,大明与蒙古即将再次开战。 一想到这儿,朱棣便杀心大起! 他要在这个相同的地方,亲手洗去蒙古人带给大明的耻辱! 正当此时,大地忽然开始剧烈颤动,令所有大将变了脸色。 常年行军打仗,他们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有铁骑正在冲锋! “全军戒备!准备战斗!” 薛禄一声高喝,拉响了作战序幕。 朱棣冷眼看着前方,并无丝毫慌乱。 瓦剌人还敢杀来,这是好事! 他怕的是瓦剌人不敢来,向鞑靼阿鲁台那样远遁千里,自己找都没地方找去! 然而借着火把的亮光,朱棣举起千里镜一看,顿时就傻眼了。 嗯? 那小子是……瞻基? 后面那是……瞻壑与瞻塙? 再后面那是……瓦剌铁骑! 我尼玛啊! 这三个混小子干嘛了,惹得瓦剌人暴怒追杀他们? “陈懋,率三千营出击,快!” “柳升,神机营准备,让朕看看鸟铳的威力!” 伴随着永乐帝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陈大头当即率三千营铁骑呼啸而去,直奔瓦剌铁骑。 铁骑对冲,有我无敌! 电光火石间,双方间的距离便不断拉进。 “不要放箭,前面有自己人!” 陈懋嘱咐了一句,唯恐自家铁骑剁了那三个小兔崽子。 一个是太孙殿下,一个是汉王世子,还有一个是赵王世子。 嗯,都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将军,干死他们,娘的,撵我们这么久!” “陈大头,放箭啊快,不用给我们面子……” “救命啊杀人了啊,瓦剌人疯了啊!” 听见这三个小兔崽子的接连高喝,陈懋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老朱家的种啊,这胆子就是大! 被身后乌泱泱一大片瓦剌铁骑追着,还有心思开怪叫开玩笑。 双方错身而过,下一秒利箭激射而出,两支铁骑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兵戈对撞,杀声震天! 朱瞻基三兄弟勒马止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朱瞻塙胳膊上还插着一支利箭,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这他娘的明明是朱瞻基与朱瞻壑干的坏事,怎么最后倒霉的却是自己? 老天无眼啊这! 朱瞻基与朱瞻壑对视了一眼,兄弟二人默契无比地突然策马,直挺挺地杀入了前方战场。 朱瞻塙:“???” 你大爷! 至于吗你们? 刚刚死里逃生,又冲杀了进去? 他娘的有这个必要吗? 活着不好吗? “小朱将军,我们……” “掉头,回营!” 爱去去,老子肯定不去! 朱瞻塙掉头就走,准备回大营养伤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远,薛禄大将军便疾驰而来,身后跟着大明五军营与神机营的精锐战兵。 双方这一碰面,场面很是尴尬。 薛禄面无表情地率军直奔战场,只是路过朱瞻塙时幽幽开口道:“皇上有吩咐,你敢临阵脱逃,他亲手扒了你的皮!” 朱瞻塙:“!!!” 我尼玛…… 毁灭吧,累了! 第273章 会试开始!千奇百怪的夹带小抄! 会试之日。 江南贡院,人头攒动。 江南贡院位于帝都秦淮街夫子庙学宫东侧,是大明朝廷开科取士之地。 其规模之大、占地之广居大明各省贡院之冠,创历代科举考场之最。 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跟乡试差不多流程,先去登记身份,相当于现代考试报名,然后再参加考试。 毕竟会试是集中全国举人参加考试的,比之乡试更加重要严格。 之后流程与乡试一样,会试也是分三场举行,每场三日,第一场在初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亦先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 考期之日抵达,于谦于廷益早早地洗漱完毕,背上了考试专用行囊,悠哉悠哉地走向了江南贡院。 才走出没几步远,就见到前方有一人正在等着自己,赫然正是他在帝都偶然间结识的好友陈循。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共同前往江南贡院。 “廷益,这几日可有安心闭门温书?” 于谦咂了咂嘴,讪笑道:“那倒真没有,小弟初来京师,连着几日都在欣赏帝都之繁华富庶,一时间有些流连忘返。” 听到这话,陈循又好气又好笑,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苛责于谦。 毕竟自己这位好友,太年轻了啊! 才十六岁罢了,侥幸考中了举人,正是应该在家进学修德的大好年纪。 谁能想到,他去年秋闱刚刚中举,今年春闱就立马跑来帝都参加会试。 大明朝对读书人颇为优待,一旦乡试中举,便永远具有继续赴会试的资格,而且也可以因此进入仕途。 自己这位好友偏偏不走寻常路,不像其他举子那样再苦读三年温书沉淀一下,立马就跑来凑热闹,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反观自己,已经二十九岁了,今日之会试,将会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会试。 陈循五岁丧母,十岁丧父,次兄早卒,独与比他大十岁的长兄陈德逊相依为命,生活清苦,也因此早熟。 若非他以聪慧闻名乡里,得到学政推荐入学,只怕也没有机会参加科考。 所以,他肩上背负的压力,比于谦要大得多。 “德遵兄,我就是来体验一下的,以免三年后临时怯场。” “倒是德遵兄,应该胸有成竹吧?这次会试对德遵兄而言,的确很重要。” 陈循腼腆一笑,眼中绽放出了精光。 “胸有成竹谈不上,至少为兄做足了准备,倒是你这家伙,真是……” 二人一路闲聊着,很快便到了江南贡院。 然而此刻的贡院已经是人山人海,异常喧闹。 毕竟这时候的贡院前汇聚了全国上下来此会试的举人考生,据那新学部前两日统计,整个大明两直隶一十四省,共计有五千三百多名举子参加此次会试! 要知道这五千三百多名举子都是举人老爷,基本上都会有三五个随从照顾生活以便他们安心备考。 这也就意味着,算上那些随从在内,此刻汇聚在江南贡院之前的足有两万人之多。 费了一番力气,陈循与于谦这才挤到了栅栏前,取出考牌验明身份后,二人得以进入考场排队等待检查。 是的,检查。 毕竟会试与乡试一样,一连要考整整三日,举子必须自备吃食衣物。 然而这就给了考生们试图作弊,改变命运的机会。 历朝历代的科举大考,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科举舞弊案。 故而朝廷对此搜查得十分严格,为确保科举大考的公平公正性,杜绝有考生舞弊的可能,前去号舍考场之前,会由监试官带着众多大兵,挨个对考生进行搜查。 并且在考试过程中,还会时不时地巡视考场,以此杜绝考生舞弊。 正当此时,锦衣卫千户,汉王鹰犬,聂兴聂大头带着一众锦衣卫,施施然地走进了考场。 一见到锦衣卫抵达,别说考生学子被吓得呆在原地,就连监试官与大兵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群煞星刽子手,突然来贡院考场做什么? 聂兴环顾四周,眼见考生到得差不多了,朗声高喝道:“尔等都是通过各地乡试的优秀俊杰,是天下学子中的佼佼者,理应不会做出蠢事!” “若是有谁携带了小纸条、小抄什么不该带的东西,现在老老实实地扔在地上,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一经查出,撤销举人功名,流放海外之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陈循怒视着聂兴这个鹰犬刽子手,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在场的都是举人,谁会做出这等不堪下作的事情!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未落,陈循瞬间卡壳。 只见一地小纸条、蜡团,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眼前。 这尼玛的,举人也搞小抄? 于谦愣了,甚至还想鼓掌为他们叫好。 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聂兴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监试官与那些大头兵。 “时候差不多了,开始搜查吧,切莫掉以轻心,若是经搜查后还出现了舞弊的情况,那你们与舞弊考生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见这话,监试官与大头兵心头剧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快监试官大手一挥,举人考生们被分成了数组,开始接受大兵的搜查。 聂兴也挥了挥手,身后锦衣卫分组上前,监视大头兵的搜查工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此次会试乃是学部第一次主持科举事宜,不容出现任何闪失。 而且锦衣卫还收到了风声,有些朝臣准备搅乱此次会试,然后牵扯出舞弊大案,对那根基不稳的学部下手,以此让监国汉王爷颜面扫地,撤销学部这个不该存在的机构! 事关新学大计,聂兴不得不重视,亲自赶了过来监考。 因为锦衣卫突然到来,今日的搜查工作,比之以往更加严格仔细。 大头兵们不但仔细搜查了考生携带的行礼衣物,甚至还将食物割开了搜查,除此之外还勒令考生脱下衣服……可谓是搜查得无微不至。 几名养尊处优的举人考生有些不能接受,脸红脖子粗地正准备同大头兵争辩,结果汉王鹰犬聂兴一记阴冷目光扫来,几人吓得立马脱了衣服,哪里还敢哔哔赖赖。 锦衣卫当前,你什么身份都不好使!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完美写照! 考生一个个接受了搜检,从天刚蒙蒙亮持续到了旭日红彤彤。 当然也真有不怕死的人,被搜查到了夹带的小抄。 这位举人老爷眼瞅着四十岁了,也是位狠人,被子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如果不是一名锦衣卫下令拆开被子,还真个发现不了,这厮如此胆大包天! “拖出去,先打入诏狱,待大考结束后,革除功名,流放海外!” 聂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立马便有两名锦衣卫上前,不顾此人的痛哭流涕,粗暴地将其拖离了现场。 有着这么一个前车之鉴,一众大头兵搜查得更加小心细致,唯恐放进去了一个漏网之鱼。 不过聂兴眉头始终紧锁,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据锦衣卫探查到的风声,有些不怕死的人,准备对此次会试下手。 那除了舞弊之外,他们还有什么办法,牵扯到学部头上去? 如果自己是那些程朱文官,会怎么做呢? 第274章 开考!叛逆小子于廷益! 搜检完毕。 于谦进入贡院考场,按照考牌找到了自己的号舍。 江南贡院占地极广,密密麻麻的至少有数千间简易号舍。 每个考生对应一间,大小没有区别,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 也就是高能让人站起来碰不破脑袋,宽能让你伸出一只胳膊就摸到对面的墙,号舍正中央的木床放上了一块简陋床板,正是他们休息的地方,并且充当书桌的坐具。 打量着这会试的简陋环境,于谦没有如他人那样唉声叹气,而是将笔墨纸砚在书桌上摆放好后,立马就兴致勃勃地取出了还算热乎的肉饼,大口朵颐了起来。 从凌晨出门到现在日上三竿,折腾了这么久,他可是滴水未尽。 本来这次会试就是来见识一下的,于谦也没抱什么太大希望。 既然如此,那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 吃了一个大肉饼还觉得有些不够,于谦又用号舍里的简易锅灶,咕噜噜地煮了一大碗肉粥,那香味飘香四溢,令他食指大动。 聂兴因为没有搜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甘心地正带着锦衣卫巡视整个考场。 主考官沈粲与曾棨也没有闲着,在监试官与同考官的陪同下,开始巡视考场。 这是科举大考的惯例,一开始就震慑考生,严肃考纪,以免他们做出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然而两拨人马各自巡视了半天,却是都被一阵香味给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走到一个号舍面前,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考生正在埋头苦干,一手拿着肉饼,一手拿勺舀着肉粥,送入嘴中传出吸溜吸溜的咂嘴声,锅里还煮着香飘四溢的肉粥…… 对面四邻的考生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冲上来咬死这个小兔崽子…… 众人:“???” 我尼玛啊! 你丫是来考试的嘛你? 合着人家考生紧张得不得了,都是坐立不安的,你丫倒好,吃肉饼也就吃肉饼吧,还他娘的煮肉粥! 咋滴人家考生是来考试改变人生的,你个小兔崽子是来度假吃肉粥的吧你? 一时之间,众人都记住了这个在考场吃得酣畅淋漓的少年郎。 身处会试考场,而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吃得很是开心…… 此子要么是个没脑子的傻缺,要么就是位不世出的奇才! 但是不出意料地,在场所有人,包括聂兴在内,都认为他是后者。 因为这个小兔崽子,长得实在是太帅了! 剑眉星目,一身正气,活生生的奇才模板…… 曾棨心思一动,注意到了此子放在桌上的一副画像,上前一看却是立马肃然起敬。 那副画像,赫然正是前宋抗元名臣文天祥文忠烈的画像! 难怪此子一身正气,原来他钦佩仰慕文忠烈公! 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因为曾棨的小动作,众人也注意到了书桌上文天祥的画像,顿时更加看好这个少年郎。 “唔……于谦!” 曾棨看向考牌,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出了这个名字。 于谦原本正在埋头苦干,听到有人念自己的名字,面带茫然地抬起头来,结果吓得当场懵逼。 嘶…… 怎么这么多的大人围观自己吃饭?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不会是想抢自己的肉粥吧? 下意识地,于谦捂住了铁锅,虎视眈眈地瞪着众人。 众人瞧见他这护食的小动作,顿时大笑不止,觉得此子有意思极了。 然而因为会试考场的规矩,他们并不能多说一言,大笑之后继续巡视考场,留下于谦一人愣在原地,而后无所谓地继续大快朵颐了起来。 聂兴也觉得这小子有些意思,将于谦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随即继续去追查程朱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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