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永乐大帝,吃相这么难看的吗? 第42章可笑!胳膊肘往外拐的永乐帝! 御书房内。 气氛陷入了诡异。 面对这一千万两巨款,永乐大帝竟然想要不当人。 夏元吉无奈苦笑着提醒道:“皇上,番货毕竟都是番商的,不给钱怕是说不过去吧?” “何况皇上不是一直宣扬,友睦邻邦,怀柔远仁吗?” 朱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瞪眼道:“朕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还上纲上线……” 朱高煦却是突然笑道:“爹啊,不分给他们,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了这话,朱棣与夏元吉都是一愣,不明白这汉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二啊,爹只是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胡来啊!” “汉王殿下,事关我大明天朝上国的威严,容不得你恣意妄为。” 得,又开始“恣意妄为”了。 朱高煦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反问道:“番商那些番货,价值不过四百万两银子,儿子还溢价多给了他们一百万两,夏大人觉得这些番商拿了这笔钱,接下来会做什么?” 夏元吉一怔,试探性地道:“番商也是商人,按照商人逐利的本性,他们定然会购买大量我大明特产,带回本国售卖以赚取暴利。” “那既然如此,为何我就不能再举办一场品鉴会,针对番商的品鉴会?” 针对番商的品鉴会? 拍卖大明特产? 夏元吉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过来。 “汉王殿下,此计虽然可行,但是那些番商有其他途径购买,为何非要参加你这品鉴会?” 诚然,品鉴会采取的是拍卖方式,价格自然会比市价高出不少。 既然如此,那些番商本就是为了谋利,为什么非得花更多的价钱,买到一样的货物? 更何况朝廷还会回赠海外来使丝绸、茶叶等货物,他们对这些货物的需求量也不是很大。 朱高煦闻言笑了笑,扯着络腮胡道:“若是他们在京师买不到呢?而且朝廷也不予赏赐这些货物呢?” 朱棣闻言一愣,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老二,你的意思是……” “爹,儿子了解过,我大明特产中,尤以瓷器、茶叶、丝绸这三样为最,深受海外诸国贵族王室追捧喜爱。” 朱高煦列举出了大明三宝,谆谆诱惑道:“既然如此,那朝廷赠与的回礼,可大幅度减少这三样东西,加上其他特产补足价值,或者说直接减去其中的一两样!” “如此一来,海外来使只能选择高价购买,以弥补本国王室贵族的需求。” “京畿地区内大部分的丝绸茶叶,现在都在娄江南馆,他们除了参加品鉴会,还能有什么办法?” “毕竟这大明三宝,一旦出海之后,价格都会暴增百倍千倍,他们同样有着巨大的利益空间!” “现在不过是让他们多花一些成本罢了,还是可以接受的。” 朱棣静静地听着,眉头渐渐舒展。 不得不承认,老二这个法子,还真是个办法! 丝绸、茶叶、瓷器这大明三宝,在大明的价格,虽然也有些昂贵,但是一旦出海,那就成了比黄金还贵的奇珍异宝! 既然如此,为何不在回赠中,减少一下这大明三宝的数量? “爹啊,物以稀为贵,您完全可以将这三样定义为大明国品,严格限制其数量,如此一来才会有巨大的利润。” 夏元吉呼吸一滞,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 他这个户部尚书,一向反对皇帝大手大脚,赏赐那些海外来使的回礼也是丰厚得令人发指。 奈何皇帝一心交好海外诸国,根本听不进去。 他倒是真没有想过,还可以采取这样的法子,不但可以减少开支,还能赚取利润! 夏元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拱手道:“汉王殿下的意思是……让那些番商留下银子,带着我大明特产走?” “我大明银子产量本就少,若是任由这些海外番商带走,只会得不偿失。” 朱高煦微微一笑,然后淡淡道:“只有榨干了他们,并让他们替我大明宣传丝绸、茶叶等特产,这才是两国互惠互利友好往来的好事。” 朱棣翻了翻眼皮,显得有些犹豫。 这办法虽然是极好的,但真这样做的话,只怕会引得海外诸国不满。 朱高煦见状清楚这坑儿贼的顾虑,故意叹气道:“爹如果不乐意,为了面子问题,不采取这法子,那大不了给他们五百万两银子就是。”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来我大明,吃我大明的,住我大明的,还睡我大明的姑娘,完事儿了还赚个盆满钵满,最后腰缠万贯地回家……啧啧,我大明真是怀柔远仁啊,只怕如此一来谁都知道这里有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混账,你骂谁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朱棣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 朱高煦却是撇了撇嘴,只敢哼哼唧唧地小声哔哔。 “话糙理不糙嘛,本来就是……” “逆子,你说什么?!” 夏元吉见这父子又开始大眼瞪小眼,顿时就气笑了。 “皇上,河南大旱,山东大旱,户部已经拿不出钱了。” “如果您还一意孤行的话,那老臣唯有告老还乡,恳请皇上恩准!” 国库都揭不开锅了,灾区子民都吃不上饭了,你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赔本赚吆喝? 咋滴海外来使是人,你自己国内的子民就不是人了?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夏元吉说得毕竟委婉。 朱棣闻言一怔,插着腰来回踱步,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 “罢了,就按汉王的意思办吧,这回先减少丝绸与茶叶的数量,让那些番商去娄江西馆参加品鉴会。” “就这样吧,汉王留下!” 夏元吉点了点头,识趣地起身离去。 朱高煦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脑袋,不明白这坑儿贼又想说什么。 朱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朱高煦,看得朱高煦头皮都开始发麻了,这才幽幽道:“你也觉得,朕礼遇那些海外来使,是错的?” 朱高煦迟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爹,您的心思,儿子都懂,无非就是想要证明自己。” 朱棣一怔,有些动容。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的理解。 “不过现在问题在于,朝廷已经揭不开锅了,您对外人再好,满足了您个人文治武功,但是那些灾区的灾民,只会骂您是个昏君……”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朱高煦下意识地捂着嘴巴,满脸惊恐不安。 你娘咧! 我说了什么? 但,朱棣并未动怒,只是嘴角抽了抽。 “建文那边,可有回复?” 距离那封信送去,已经过了七日。 “嗯,三日后,灵山寺佛塔。” “去准备吧!” 第43章落幕!并不理想的品鉴会! 得了朝廷的配合,针对番商的品鉴会也如期举行。 大明朝廷回赠赏赐里面,丝绸与茶叶大量减少,诸国使臣对此敢怒不敢言。 毕竟大明朝廷想要怎么赏赐,全看大明天子的心意。 难不成他们还敢强要丝绸茶叶? 恰在此时,娄江南馆的拍卖会开始。 基于本国皇室贵族的需要,加上丝绸茶叶有暴利可图,各国使臣都下达了指令,务必全力竞拍,购买一些丝绸茶叶,否则他们回国后根本无法交差。 如此一来,竞拍第一日便火爆无比,朱高煦从富商手中收的丝绸茶叶,很快便销售一空。 得知消息后,不当人的永乐帝索性下令户部筹措,将国库甚至内帑的丝绸茶叶全交由品鉴会拍卖。 品鉴会一连举办了三日,可怜的番商不但连五百万货款没有拿到,甚至还自己倒贴出了不少银子。 …… 东宫太子府。 大胖胖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儿子,一张胖脸上写满了忧容。 朱瞻基自从那日被朱棣怒斥一番,下令禁足后,惊惧之下感染了风寒,一直卧床不起。 太子爷也尝试着开导这个儿子,但不见什么起色。 “儿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不让你往中间挤,你偏要去挤!” “好好在御前伺候你爷爷不完了吗?哎,你非得接手那些个事儿,现在好了吧?” 朱瞻基面色灰败,精神恹恹,苦涩自嘲道:“爹,我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了。” 大胖胖抬了抬眼皮,笑了笑:“我这个太子爷,憨厚呆板,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还时常遭受皇上责骂,被世人笑话也是应该的。” “不过你要记住,你爷爷是皇帝,还是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 “你以为自己耍些小聪明,动些小手段,你爷爷会看不出来?” 朱瞻基别过了脸,没有出声反驳。 他这回可真是被那位皇帝爷爷给吓破了胆! 大胖胖见状摇了摇头,叹息道:“儿呐,我们家本就是造反得了天下,所以你爷爷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家庭和睦,不会出现兄弟阋墙、骨肉相残的惨剧,这也是你爹我的希望。” “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老老实实地顺从你爷爷的心意,那你做什么都不会有错,明白了吗?” 朱瞻基转过头来,眼眶有些湿润。 “爹,儿子明白了。” 正当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太子爷!” 回头一看,却见来人正是御前太监小鼻涕。 大胖胖急忙起身,笑眯眯地问道:“公公这是来宣旨的吗?” “嗯,皇上给太孙殿下的口谕。” 给我的? 朱瞻基一愣,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倒在地上。 小鼻涕见状急忙将他扶了起来,“不用跪,听着就行。” “传皇上口谕:明日太孙朱瞻基随朕同往灵山寺,不得有误!” 随圣驾去灵山寺? 大胖胖愣在了原地,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朱瞻基却是有些窃喜,待小鼻涕走后,急忙道:“爹,爷爷这是解除我的禁足令了?还让我陪他去灵山寺……” “傻儿子,你懂什么!” 太子爷罕见发怒,吓得朱瞻基缩了缩脖子。 “你爷爷明日与建文会面,你以为他带着你去做什么?” 朱高炽虽然闭门不出,但朝堂之上耳目众多,没有什么消息,能瞒过他。 朱瞻基听了这话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胖胖见状叹了口气,沉思片刻下令道:“现在跟我进宫面圣!” …… 乾清宫,御书房。 朱棣眼巴巴地看着朱高煦,静静地等他开口。 夏元吉在一旁老神在在地坐着,不过他那紧绷的神情,却是出卖了内心想法。 朱高煦摊开交易记录,在二人注视下,缓缓开口道:“爹,这次品鉴会的交易额,并不理想。” 不理想? 听到这话,二人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为了支持你搞品鉴会,朕连内帑里的丝绸茶叶都给你,结果你现在说不理想? 朱棣怒了,瞪大了眼睛,正准备发飙,却听到了一个令他瞬间转怒为喜的数字。 “这次品鉴会的交易额,不过五百三十二万两,毕竟那些番商远渡重洋来我大明,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 “停停停,你是说,那些丝绸茶叶,卖了五百三十二万两?” 朱棣连忙止住他出言,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五百三十二万两! 非但超过了那五百万两的支出,还多出了整整三十二万两! 夏元吉惊了,一不小心又扯断了几根胡须。 这也就是说,那一千多万两银子,全是朝廷的了? “汉王殿下,银子现在何处?” 夏元吉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银子收缴国库。 河南大旱,山东大旱,顺天新都,大运河……朝廷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他这个户部尚书日子过得尤其艰难。 朱高煦含笑解释道:“之前商贾有用丝绸茶叶折现,所以总共交易额算下来,勉强超过九百万两,银子都暂时交割在娄江西馆,周忱在那里看着。” “辛辛苦苦忙碌了这么几日,连一千万这个小目标都没达成,这品鉴会搞得真不理想……” 听了这话,朱棣与夏元吉面面相觑,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这个混账汉王,这是故意说这话打他们的脸啊! 不过几日就解决了番货变现的难题,还成功卖出了近一千万两的天价,你个混账还觉得不满意? 咋滴非得把海外使臣的底裤都给扒光了,你才满意呗? 朱棣神情古怪地咳嗽了两声,捏着鼻子夸赞道:“老二啊,这差事办的不错。” “夏元吉,别坐着了,去收银子吧,你这次可是沾了老二的光啊!” 这话说得没毛病! 夏大尚书含笑点头,笑呵呵地称赞道:“汉王殿下堪称经商奇才,老臣代灾区受苦受难的百姓,谢过汉王殿下活命之恩。” “夏大人言重了,都是为君分忧罢了。” 虚伪地客气了几句,夏元吉当即起身离去,心急火燎地赶去娄江西馆。 待他走后,朱棣笑眯眯地看着朱高煦,显然心情大好。 “老二,这差事办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爹,儿子想去云南就藩……” 朱棣:“???” 你娘咧! 你就这么喜欢恶心朕? 第44章人质?大胖胖怒怼朱棣! 财政问题得到缓解,朱棣原本心情大好,正准备赏赐一下这个老二。 谁知道这个混账东西竟然再次请求就藩,导致永乐帝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只见朱棣脸色一板,僵着老脸道:“老二,你到底想干什么?怎地一言不合就闹着要去就藩?” “爹知道亏欠了你,但是你大哥治国有方,又是嫡长子……” 朱高煦一愣,清楚这坑儿贼又开始忽悠自己了,急忙插嘴道:“行了爹,你就别忽悠了,这几日忙着品鉴会的事儿,也没去看看瞻壑,儿子先告退了!” 话音一落,朱高煦转身就想开溜。 朱棣被他一顿抢白噎得半死,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什么叫“忽悠”? 这混账难道当真开窍了? 就在这个时候,殿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喧哗。 “哎哎,太子爷,您可不能硬闯啊!” “皇上正在与汉王商议国事……太子爷……” 朱高煦父子二人一愣,随即只见大胖胖带着朱瞻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一向胆小怯懦的老实太子爷,怎地今日火气这么大? 朱高炽虽然发怒,但终归没有忘了本分,老老实实地跪地行礼。 “太子爷,你这是想做什么?” 朱棣扯了扯胡须,笑呵呵地问道。 擅自闯入御书房,这种事情,老二老三虽然没少干,但他们二人都是有勇无谋的臭丘八。 老大朱高炽却不一样,这个太子爷,城府不见得比自己浅。 朱高炽直接抬头看着皇帝,一脸严肃地开口道:“爹,您让我当太子,我知道是出于无奈,因为我是您的嫡长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朱高煦有些发蒙,不知道大胖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朱棣脸色瞬间阴沉,冷得有些吓人。 “我一没有您的雄才伟略,二没有老二老三带兵打仗的本事,您当初立我这个太子,心底里是百般不乐意。” “爹,您在说什么!” 朱瞻基吓傻了,急忙扯了扯太子爷的衣袖,又抬头看了看朱棣的脸色,更是吓得以头触地。 大胖胖却无动于衷,继续道:“儿子这个太子,做不做没关系,只要做您的儿子就行了。” 顿了顿,朱高炽指着身旁的朱瞻基,喝道:“您对我不满意,这没关系,但是这个孩子,您得信!” “他出生,您才决定造反,这些年来,您又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他也一直跟您学,他这个太孙就是咱们朱家的希望!” “可是儿子听说,您明日去灵山寺见建文,准备用这孩子当人质,儿子我……绝不答应!” 人质? 爷爷准备拿我做人质? 朱瞻基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棣,后者正一脸铁青,满脸怒容。 大胖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皇帝,沉声道:“爹,您要造反,儿子给您守着北平;您要南征北伐,修新都编大典,儿子费尽心力给您筹措银子……” “您任性了一辈子,儿子都没有过半句怨言,但这件事情上面,您如果一意孤行地拿这孩子的命去赌,儿子……可就要造您的反了!” 话音一落,鸦雀无声。 朱瞻基吓得爬到亲爹身旁,“爹啊,你在说什么啊爹!” “爷爷,我爹他不是这个意思,爷爷……”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得朱棣轻笑了几声,吓得身子不断颤抖,死死低下了头。 御前陪伴了这么多年,朱瞻基清楚,自己爷爷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好啊,真是好啊!我们朱家人造反出身,现在一个个都学到了啊!” “老大,我们父子之间,已经相疑到这种程度了吗?” 父子相疑,上下乖离,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大胖胖垂下了头,没有予以回应。 别人笑他看不起他,这都没关系,他这个太子爷,本就因身体受人诟病,更是因此被皇帝不喜。 但是皇帝为了见建文,拿自己儿子的脑袋当押物,他绝不答应! 朱高煦见状,叹气道:“爹,老大不是这个意思……” “跪下!” 他正准备替太子爷解释,却不料引来了永乐帝的怒斥。 朱高煦有些傻眼,但见到朱老四暴怒,他也只能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朱棣插着腰,看着眼前这两儿一孙,不停发出凄凉的轻笑。 “好啊,我朱家人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你们这群不肖子孙!” “父子相疑,兄弟阋墙,骨肉相残……这都是上天给我朱家人的报应啊!” 话到此处,朱棣已经红了眼眶,默然坐在软榻上面,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 朱高煦见状,慢慢挪动到大胖胖身前,低声解释道:“我说老大你至于吗?虽然此行有危险,但是我们手中还握着三万靖难遗孤,给那些反贼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伤害大侄儿啊!” 朱高炽闻言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老二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去,非拿我儿子的命去赌?” 朱瞻基听了这话,也是满腔悲愤,恨恨地盯了朱高煦一眼。 爷爷一向宠爱自己,他怎么舍得拿自己的命去赌? 定然是这个心狠手辣的二叔,在爷爷面前进献了谗言,他绝对是想借此机会坑杀自己! 朱高煦啊朱高煦,你还真是贼心不死,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嗯?我儿子也要去啊!他们俩一起去,正好做个伴!” 朱高炽:“???” 朱瞻基:“???” 啥? 你儿子也要去? 这……情况不对吧? 父子二人顿时傻眼,气氛逐渐变得尴尬了起来。 朱高煦有些纳闷开口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儿子肯定要去啊,毕竟他和若薇姑娘走得很近,安全也算是有了保证,不过这孩子分量不够,所以才算上了大侄儿这个添头。” 朱瞻基:“!!!” 添头? 你才是添头! 你全家都是添头! 我堂堂太孙殿下,咋就成添头了? 大胖胖却是傻眼了,一张胖脸上写满了尴尬。 这事儿闹得,好像是他错怪了父皇啊! 朱高煦见他这呆滞模样,心中觉得好笑无比。 不过朱棣一直默然坐着,显然被大胖胖伤透了心。 见此情形,朱高煦只得出言调侃道:“爹啊,我突然觉得老大分量更足一些,要不让他与壑儿去吧,这样显得我们诚意很足嘛!” 朱高炽傻眼,连连摆手,“哎哎……不行啊……爹……我这到时候跑都来不及……” 朱棣见他这副可爱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还是故意板着老脸,故意吓唬道:“也对,太子爷,你不是担心儿子安危吗?那就你代他去吧,如何?” “爹啊,我这……你们这……故意坑儿子啊!” “滚吧!朕看见你就来气!” “哎哎……” 第45章二龙见面!传国玉玺安帝心! 灵山寺。 寺中有塔,塔在山巅,高达九层。 按照徐滨等人的安排,建文先到灵山塔九层,朱棣后至灵山塔一层,由景清孙愚之女孙若薇传话。 为防朱棣趁机图谋不轨,徐滨提出以朱瞻基、朱瞻壑二人为质。 一旦朱棣敢作出对建文不利的事情,建文不能平安归来,那朱瞻基两兄弟就会丧命。 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之下,朱棣在灵山塔前下了轿,左右分别是朱高煦与朱高燧。 “老二,人到了吗?” “到了,塔内九层,共有三人,应该是建文与两个护卫。” 朱棣听了微微颔首,叹气道:“呵,他还是不愿与朕见面啊!” 朱高煦笑了笑:“爹,你这不是废话吗?换做是你自己,你会见他吗?” 一旁的赵王爷闻言都快惊掉了下巴,这个老二说话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朱棣倒是不以为意,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调侃道:“那两个小崽子已经去了,你就不怕朕趁机杀了建文,壑儿回不来了?” 朱高煦一愣,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爹如果真这么狠心,那只怪壑儿命不好,反正儿子还有好几个儿子,问题倒是不大。” “你这混账东西,就会说些胡话。” 孙若薇听了倒是柳眉倒竖,她这个传话人,自然得跟着朱棣。 只是此刻她有些担忧朱瞻壑的安危,毕竟谁都不能保证,朱棣会不会趁机发难。 那可是他苦苦搜寻的建文帝啊! 一位靠篡位夺得天下的帝王,怎会容忍前朝帝王还留存人世? 君王,是气量最小的人,也是气度最大的人。 朱棣到底会不会杀建文,谁都不能保证。 父子二人互相调侃了几句,朱棣紧张的心弦也放松了不少,抬脚向塔内走去。 走到塔门前,朱棣却突然下令道:“老三你就不用进去了,在外面戒严,老二和这丫头随朕入内。” 朱高燧会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朱高煦见状心中顿时一惊,似乎这朱老四当真想要做些什么!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进入塔内,只见几盏青荧的油灯,与一座年代久远的佛像。 青灯古佛相伴,朱棣心中也安宁了不少。 他扭头看向孙若薇,笑着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丫头,我当年啊,还只是个燕王,一心只想替大明镇守边疆。” “可是建文这个小王八蛋,刚刚即位称帝,就举刀对准了他的亲叔叔。” “周王、代王、齐王、湘王等先后或被废为庶人,或直接被杀,他们都是建文的亲叔叔,都是我的亲兄弟!” 孙若薇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这个势力最大的燕王,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先是派遣心腹来北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又削了我所有兵权,还在开平囤积重兵!” “我没有办法,只能装疯卖傻,在街上疯跑,对着路人大喊大叫,到处去抢别人的食物,狼吞虎咽,还整天睡在大马路上……” 这些话从朱棣这位帝王口中说出,充满了浓浓的悲苦与凄凉!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靖难成功,做了皇帝,但是我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梦见我爹呵斥我谋逆,拿着剑要砍我的头,我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丫头,你上去问一问他,这些年来,难道他就没做过噩梦吗?” 孙若薇点了点头,一口气爬上了九层高塔。 即将见到他们这些靖难遗孤,一直效忠的建文皇帝,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然而正当此时,一柄明晃晃的长刀突然架到了她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 “我是景清之女,奉命前来传话。”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既然是景清的孩子,就让她过来吧。” 护卫这才收刀,任由孙若薇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黑衣的神秘人,正盘坐在蒲团上。 孙若薇急忙跪地行礼,“见过陛下!” “不必下跪,我不是什么皇帝,只是一个僧人罢了。” 建文一边笑着解释,一边取下了斗笠,露出一个大光头。 孙若薇见了目光一凝,脸上写满了愕然。 “陛下怎么打扮成了和尚模样?” “打扮成和尚模样,有什么稀奇的?过去,我还打扮过皇帝模样呢。” 听了这话,孙若薇只能尴尬一笑,随即将朱棣的话传达给了建文。 片刻之后,孙若薇气喘吁吁地回到楼下,将楼上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全部讲了出来。 朱棣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做了和尚!” 随即孙若薇呈出一物,朱棣借着青灯一看,赫然正是传国玉玺的印章! 见到此物,朱棣有些激动,有些释然。 “丫头,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这是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一个皇帝唯有手握传国玉玺,才算是真正的帝王!” “当年我攻破金陵后,皇宫燃起了熊熊烈火,建文也不知所踪,我命人掘地三尺,都没找到这传国玉玺,果真是被他拿走了。” 顿了顿,朱棣急忙问道:“丫头你上去问问他,传国玉玺带来了没有。” 孙若薇当即起身离去,却听朱棣又道:“算了,这放在最后问,你告诉建文,我有意上表尊崇他为太上皇,他肯不肯?” “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你当我肯轻易回去吗?” 建文转过身来,看着气喘吁吁的孙若薇,笑道:“我已出家,就无家可归,是个方外之人,不在乎世俗百态了,你去告诉他,让他不用担心死后的事情,只要为苍生造福,那就行了。” 灵山塔一层,朱棣听了这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呵,说得好听,可……” 话音未落,孙若薇手捧一物,赫然是传国玉玺。 朱棣瞬间一怔,随即颤抖着手上前接过,紧紧将玉玺握在手中。 “他真愿将玉玺给我,自己去做个云游天下的僧人?” 到了此刻,就连朱棣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说,他已是方外之人,此次若非因为奴儿干都司的靖难遗孤,是不会来的。” “他还说,请皇上安心造福天下子民,不必再耿耿于怀了!” 朱棣对着青灯,细细端详着这传国玉玺。 “让我安心做皇帝,怕是不成,他如果不做这太上皇,我是没办法安心的,你上去告诉他!” 此话一出,朱高煦惊了,这朱老四果真不当人啊! 孙若薇前脚刚走,朱棣便收好玉玺,动身跟了上去。 朱高煦见状也只有紧紧跟在身后,思索着如何破局。 二龙相见,一个不好,必有死伤! 第46章云游天下?建文你还是擦屁股去吧! 灵山寺东面山头。 朱瞻基与朱瞻壑正在此地,各自脖子上都架着明晃晃的尖刀。 徐滨则在一旁严阵以待,紧锁的眉头证明他此刻心情不算太好。 朱瞻壑突然伸手弹了弹脖颈上的尖刀,笑道:“我爷爷恐怕会跟你们主子聊上许久,你们一直这样举着刀,不累吗?” 朱瞻基见状虽然吓得不行,但同样摆出一副从容模样。 徐滨冷哼了一声,思忖片刻后,觉得这也不是个办法,索性命人把刀都收了起来。 “陛下出来后,我自会放你们走,但是在这之前,你们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样,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朱瞻壑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来到悬崖前,望着对面山上的灵山寺佛塔,思绪有些翻飞。 回想起父王交代的话,朱瞻壑陡然问道:“徐滨,此间事了,你有什么打算?” 徐滨听了这话,顿时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皇爷这是打算留下我,继续为他办事?” 朱瞻基面色一变,怒视着朱瞻壑。 汉王果真就是皇爷! 而且他还想趁机收服这些建文反贼! 朱瞻壑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笑道:“徐滨你有些自作多情了,我们汉王府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养不起闲人,更不养无用的废物。” 朱瞻基:“???” 你娘咧! 你可真敢说啊! 当着人的面儿,骂人是废物! 徐滨气得身子发颤,紧了紧手中尖刀,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厮。 “朱瞻壑,你说谁是废物?” “咳咳……徐滨,不要冲动,堂弟不是这个意思。” 朱瞻基轻咳了两声,讪笑着解释道,同时不断用眼神示意朱瞻壑认怂。 这小命都攥在人家手里面,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着,非要挑衅人家作甚? 不料朱瞻壑沉默半晌,突然接了一句:“你是废物啊!这很难接受吗?” “你徐滨本是建文旧臣,不思解救奴儿干都司那些靖难遗孤,反倒一门心思地刺王杀驾,导致不少靖难遗孤无辜丧命,奴儿干都司那些人处境也更加艰险,随时可能被皇帝屠戮一空。” “这些都是你徐滨一手策划,建文皇帝甚至都不知情,不忠不义,你说你不是废物谁是废物?” 听了这话,徐滨脸色微变,出奇地并没有反驳。 先前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想要杀了逆贼朱棣报仇雪恨。 但几次刺杀均以失败告终后,徐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杀了朱棣,建文也坐不回那张龙椅,奴儿干都司的靖难遗孤依旧得不到赦免。 他之前辛辛苦苦谋划的一切,不过都是些无用功罢了。 朱瞻壑见他神情黯然,按照朱高煦的嘱咐提醒道:“如果今天顺利的话,那你们这些反贼兄弟,都可以回乡安居了,徐兄也可以早做打算了。” 徐滨一时间有些惆怅,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便和聂兴、若薇他们游历江湖,云游天下吧!” “聂兴跟不跟你携手游江湖我不知道,但是若薇肯定不会跟你走!” 朱瞻壑没好气地回答道,那他娘的是我媳妇儿,还跟你携手游江湖? 徐滨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你了解若薇?” “拭目以待吧!” …… 灵山塔九层。 建文不出意外,再次拒绝了太上皇的提议。 其实他心中明白,朱棣奉自己为太上皇,一是为了化解叔侄仇恨,二是为了平息世间对朱明皇室的流言蜚语。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这是在给儿孙做榜样,重拾天家血脉亲情。 “我既已出家,就是方外之人,你告诉皇帝,让他不要继续挂念,只要他能福泽天下百姓,那就可以了。” 孙若薇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准备下去传话。 然而正当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地闯入了九层。 建文护卫见状顿时面色大变,抽刀冷喝道:“朱棣,你不要胡来,否则你那两个好圣孙必死无疑!” 建文似乎早就预料到,朱棣会趁着机上来,所以依旧从容淡定地道:“四叔,好久不见。” 朱棣闻言轻笑道:“刚才还说已经出家,怎么现在又叫我四叔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是用大话欺我,那我肯定会杀了你!” 孙若薇大惊,娇喝道:“皇帝!你怎可……” 建文摆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随即笑问道:“四叔,请问吧!” 朱棣插着腰,老脸一板,冷声问出了心中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我死了,你召集旧部祸乱天下,我会不会后悔今日没有杀你?” 建文听了这话,只是笑道:“我听闻我这条命,值皇帝两个好圣孙的脑袋?” 朱棣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没错,他们都很年轻,都还没成婚,都是我的好孙儿……但是,我还有别的孙子!” 听到这句话,孙若薇顿时心头一紧。 这朱棣竟然当真起了杀心! 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无形的杀气弥漫现场。 正当此时,朱高煦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爹啊,你要杀我儿子?还要杀老大儿子?你信不信我们俩造你的反?”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朱棣一张老脸瞬间铁青,心中暗道这混账怎么跟了上来。 朱允炆见状笑而不语,似乎见到了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朱高煦扫了他一眼,化身大明第一喷子,张口喷道:“你笑什么笑?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吗?”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他哪里见过开始犯浑的汉王爷。 好歹也是天潢贵胄,你说话就不能文雅一点? 朱棣嘴角抽了抽,板着脸呵斥道:“混账东西,不得无礼!” 人家也是做过皇帝的人,地位与自己同等,你个莽夫…… “我骂你有错吗?你这十一年过得爽了,云游天下参禅礼佛,可是因为你朱允炆,一部分建文旧臣替你抛头颅撒热血地谋反,还有大部分在奴儿干都司那冰天雪地里面挣扎求生!” “你倒是自己美滋滋地修佛,你考虑过这些人的感受吗?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就你这样连慈悲怜悯之心都没有,还想遁入空门参禅礼佛?佛祖都恨不得亲自显灵踹你两脚……” “数万人因你受罪,你就算想遁入空门,佛祖也不会收你这等自私自利的孽障,还是个背负滔天冤孽的孽障……” 面对汉王爷的怒喷,朱允炆再难保持从容姿态,第一次眉头紧锁。 沉默了良久,他叹气道:“敢问施主,贫僧该怎么做?” “简单啊,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我爹会下旨赦免奴儿干都司的靖难遗孤,但是他们迁移返乡、住宅田地这些都是一项大工程,你建文好歹是他们效忠的主子,总不能躲在庙里睡大觉吧?” 朱允炆一怔,久久说不出话来。 朱棣见状终于露出了笑容,对自家老二投去了赞许目光。 这个老二,当真开窍了啊! 第47章心病解决!朱高煦心态崩了啊! 朱高煦一顿怒喷,总算是使得建文回心转意。 实则朱高煦根本就站不住脚,他这话不过是道德绑架罢了。 徐滨指挥着聂兴等靖难遗孤多次刺王杀驾,却并非是朱允炆授意,甚至他对此毫不知情。 奴儿干都司的三万靖难遗孤,的确是受建文帝所累,苟活在不毛之地,挣扎求生。 但是,真要说起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只是建文帝朱允炆,还有永乐帝朱棣。 奈何朱棣成功了,朱允炆败了,失了江山,失了人心。 朱高煦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强行将靖难遗孤所受的苦难,全都扣在了建文头上。 朱允炆面对这种情况,又能怎么办? 难道听了这些话后,他还能无动于衷,躲在庙里参禅礼佛? 除了回京之外,他别无选择。 朱高煦笑了笑,同朱棣对视了一眼。 朱棣乃是名传千古的永乐大帝,气魄远非常人。 但涉及到皇权问题,他的心眼却比谁都小! 毕竟当年双方打得头破血流,殊死搏杀,那些恩怨岂会就这么简单的放下? 朱棣想要同建文和解,但必须按照他的方式。 建文必须回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永远处在他的监视当中。 被永乐大帝忌惮的人,这世间没有几个。 一个是眼前的朱允炆,因为他身份特殊,毕竟做过皇帝。 还有一个,则是现在躲在鸡鸣寺里不问世事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这位朱棣发动靖难的总策划师,智计若妖的乱世妖僧,同样为君所忌。 所以姚广孝很明智地拒绝高官厚禄,只是顶着些许虚衔,老老实实地活在朱棣眼皮子底下,这才是朱允炆应该做的。 朱允炆只要回京,无论是参禅礼佛,还是主持靖难遗孤的善后工作,只有这样朱棣才会彻底安心。 所以朱高煦需要做的,就是说服朱允炆,老老实实地回京待着。 好在朱允炆毕竟是朱允炆,性子仁厚倒真不是假的,最终还是同意回京,以僧人的身份,而非太上皇。 建文帝朱允炆,宽厚仁慈,爱民如子,他只是将狠辣无情,都留给了自己的亲叔叔。 眼见他点头同意,朱棣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随即他看向了孙若薇,戏谑调侃道:“丫头,那你呢?” 孙若薇闻言一怔,双眼中充满了茫然。 她从小就被人教导,一定要杀了狗皇帝为父母报仇雪恨,一定要设法让靖难遗孤平安返乡。 她为复仇而生,为靖难遗孤而活。 但经历了前面一系列的事情,孙若薇早就明白,如果复仇,靖难遗孤就必死无疑。 所以她选择了放弃下仇恨,为两位皇帝传话,希冀着他们能够和解,从而赦免奴儿干都司的兄弟姐妹。 然而,两位皇帝真的和解了,奴儿干都司的靖难遗孤也被赦免了,可她应该怎么办? 走出这座灵山佛塔,她该何去何从? 朱允炆见她满脸茫然的模样,笑着问道:“孩子,你出去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孙若薇迷茫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大师,我想协助您,主持靖难遗孤的南迁返乡一事。” 朱允炆笑着点了点头,朱高煦却是顿时急眼了。 “丫头,他一个和尚,你跟着他做什么?难不成做尼姑去?” “那我可怜的壑儿,岂不是要伴着青灯古佛,孤独终老一生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哄笑一阵,孙若薇臊得满脸羞红。 此间事了,朱棣与朱允炆一同走出佛塔。 来到塔外,却见徐滨等人正反绑双手,跪在地上。 而朱瞻基与朱瞻壑两兄弟则是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气得徐滨等人牙根痒痒。 原来就在朱高煦劝说建文的时候,赵王朱高燧已经带着锦衣卫好手,直接袭击了徐滨等人所在据点。 面对数十倍于己的锦衣卫高手,徐滨悲愤欲绝地想要死战,却被朱瞻壑及时劝阻,并向他保证建文绝对不会出任何闪失,这才免去了一场厮杀。 不过还有一人,被硬生生裹成了粽子,正是准备悄悄行刺朱棣的聂兴。 朱允炆见到这一幕,当即扭头看向朱棣。 朱棣心情大好之下,也懒得跟这些臭鱼烂虾计较,挥了挥手示意朱高燧将他们放了。 朱允炆看向徐滨等人,双手合十叹道:“诸位施主,皇帝已经答应赦免所有靖难遗孤,贫僧也决意回京遁入空门,希望诸位施主能够放下仇恨,去过新的生活。” 话音一落,朱允炆与朱棣随即上了马车,留下徐滨等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地面面相觑。 所有靖难遗孤全被赦免,他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徐滨、聂兴等人却是没有感到丝毫喜悦,反而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 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他们现在该何去何从? 朱高煦见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些廉价劳动力。 “啧啧,看这一身膀大腰圆的腱子肉,可都是上好的劳动力!” “徐滨,聂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本王干一票大的?” 众人一愣,有些讶然。 这汉王朱高煦,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皇帝前脚赦免了他们的反贼身份,你后脚就跳出来招揽? 咋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朱高煦心怀不诡是不是? 赵王朱高燧也有些惊了,不明白自家老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放心,本王是与你们有旧,不忍心你们就这样蹉跎岁月。” “再者说来,就算本王要造反,也不敢靠你们啊!一群失败的造反废物……” 徐滨:“???” 你大爷! 你骂谁是废物? “成不成一句话,赶紧的,别墨迹。” 朱高煦没了耐心,不耐烦地催促道。 徐滨这个人吧,倒也算是个人才,平生所学都是治世经国之道,就这样放了还是有些可惜。 至于聂兴这些二五仔,就算是些添头了,留着当马仔也不错。 徐滨本想开口拒绝,但聂兴突然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顺着视线看去,徐滨只见朱瞻壑正与孙若薇打情骂俏,顿时就改变了主意。 “好,我们跟着你,干一票大的!” 朱瞻基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立马就去跟朱棣打了小报告。 朱棣觉得有些纳闷,唤来了自家老二。 朱高煦骑马来到近前,朱棣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把徐滨等人收了?是不是显得太心急了?” “爹,这些人学的都是刺杀,就这样放了他们,对大明也是个隐患,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朱棣闻言微微颔首,随即笑着试探道:“你这回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朱高煦一喜,硬着头皮问了一句,“爹啊,要不恩准儿子前去云南就藩?” “唔,怪不得你现在就收了这些刺客,原来是打算去云南招兵买马,造老子的反啊!” 朱高煦:“???” 我尼玛啊! 我心态崩了啊! 第48章北伐?我朱高煦坚决反对! 乾清宫,奉天殿! 从奉天门到殿前广场,文武百官依次排班好,排列得整整齐齐。 虽然现场庄严肃穆,但百官难免窃窃私语。 因为今日早朝只是日朝,不是大朝或朔望朝。 按照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规矩,皇帝每天都要举行早朝,称之为日朝,大多在乾清宫正殿举行。 而大朝则是礼节性的朝会,在每年的正旦、冬至和万寿圣节这三个日子举行,因为有藩属国使节参加,所以大朝最为重要,地点选在奉天殿举行。 朔望则指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百官公服行礼,也是在奉天殿。 大朝与朔望朝这两种朝会均在奉天殿举行,更多是一种礼仪,目的在于行朝贺之礼,反倒不会不议论政事。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次日常早朝,皇上为什么要在奉天殿举行? 难道说皇帝又有什么大事情要宣布? 今日皇上一反常态,在奉天殿上朝,不少朝臣都感到了些许不安。 文官居左,武官在右。 左侧靠前的位置上,两位绛袍大臣正在低声交谈,脸色都有些凝重。 一人名杨寓,字士奇,翰林侍讲兼左谕德;一人名黄淮,字宗豫,翰林侍读兼左春坊大学士。 詹事府掌统府、坊、局之政事,以辅导太子,而左右春坊隶属于詹事府。 杨士奇与黄宗豫正是太子朱高炽的坚定拥趸,二人共直文渊阁。 皇上最近才敲打了太子爷,今日又破天荒地在奉天殿举行早朝,身为太子党的二人,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 “士奇,皇上今日这般大张旗鼓,不会是想让汉王……”黄淮压低了声音道,脸上尽是忧容。 杨士奇捋着胡须,淡淡摇头道:“应该不会,陛下英明神武,岂会受奸人蒙蔽?” 汉王监国? 置太子于何地? 置太孙于何地? 皇上岂会做出这般昏庸的决定? “但愿吧!”黄淮叹了口气,结束了谈话。 下一刻鸣鞭声响起,百官顿时肃立,在礼乐声中鱼贯而入,进入了奉天正殿。 待礼毕谢恩,朱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龙椅上面。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 朱高煦老老实实地站在太子爷身后,在他后边是老三朱高燧,与大侄儿朱瞻基。 只不过太子与太孙都站在了文臣左侧,汉王与赵王却立在了武官右侧,这个不起眼的细节,却恰恰代表着如今的朝堂局势。 朱棣在靖难之役后成功登基称帝,永乐朝堂也因此出现了多个政治派系对垒,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政局。 最敌对的派系,莫过于支持太子朱高炽的北方文官集团,与支持汉王朱高煦的靖难功臣集团,两大集团间产生了极大的对立。 靖难之役中,燕王长子朱高炽留守北平,将后勤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解决了朱棣的后顾之忧,成功赢得文官集团的认可支持,如黑衣宰相姚广孝,兵部尚书金忠等人。 而燕王次子朱高煦随父征战,不但立下了显赫军功,还同靖难将领结下了深厚情谊,如淇国公丘福、驸马永春侯王宁等靖难大将。 男人四大铁,莫过于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 朱高煦与丘福等靖难将领一同在战场上浴血搏杀,结下了深厚的同袍情谊,他们自然希望朱高煦能够被立为太子,如此军事勋贵集团可能获利更多。 同样的道理,文官集团自然拥立长子朱高炽,所以双方势同水火。 永乐二年,朱棣在朝廷中讨论立储君问题,正是丘福等武官大将纷纷上书请求立老二朱高煦为太子。 甚至在这批武将的簇拥之下,朱棣对于立朱高炽为太子的决心有所动摇。 若非金忠、解缙、黄淮等朝臣极力劝说,只怕太子这个位置,还真没大胖胖什么事儿了。 可惜,永乐七年,武班第一人丘福率军北伐鞑靼,帅千余人先行,因轻敌冒进,兵败被俘后遇害,连带着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等一批靖难名将尽皆战死。 经过此事,靖难勋贵集团元气大伤,朱棣也不得不开始了亲征北伐之路。 脑海中浮现出这些杂乱思绪,朱高煦更加坚定了前去云南就藩的决心。 他已经没了与太子爷争锋的资本,继续滞留京师夺嫡,最后定然逃不过被做成瓦罐鸡烤肉的宿命。 至少不管怎么着,监国这个烂摊子可不能接! 龙椅上面,朱棣环顾满朝文武,心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建文二年,自己在东昌之战时被围困,张玉与朱能杀入重围营救,最终朱能与自己突破重围,而张玉却因力竭而战死,时年五十八岁。 永乐四年,朱能奉命征讨安南时,病逝于途中,时年仅仅三十七岁。 永乐七年,丘福北征鞑靼却贪功冒进,致使一公四侯战死塞外,十万精骑全军覆没,时年六十七岁。 自己麾下可独当一面的三位大将,不知不觉间就接连离开了人世。 剩下的这些武官里面,也就只有张玉之子张辅有大将风范,可以独挡一面挂帅出征,奈何他困于交趾反叛,现在还在征伐交趾叛贼。 结果现在自己无帅可用,不得不御驾亲征,北伐鞑靼,真是可悲! 一想到这儿,朱棣就忍不住看了一眼朱高煦,眼中充满了欣慰,还夹杂着一丝愧疚。 这个老二,最像朕啊! 而且近些日子还开窍了,做出了不少成绩。 只是,他是老二! 可惜,他是老二啊! 朱高煦察觉到了皇帝的目光,顿时身子一颤,立马低下了脑袋。 这个坑儿贼,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 朱棣见状觉得有趣极了,不过一想到等会儿宣布北伐的消息,那些文官又会跳出来反对,那丝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前线传来紧急军情,瓦剌军进驻胪朐河,意图窥视中原!” “朕决心再次亲征瓦剌,绝瓦剌根基,亡其种灭其族。” 此话一出,百官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得,这位皇上,这才刚刚回京,又决意御驾亲征,北伐瓦剌了。 这是打上瘾了吗? 朱棣冷眼看着这一幕,他早就预料到了,文官定会反对北伐。 果不其然,只见身着二品绯袍的夏元吉缓缓走了出来。 朱棣见状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因为夏元吉这个户部尚书现在一跳出来,他要说什么话,傻子都知道。 你要打仗? 没钱! 然而下一刻,朱高煦抢先一步走了出来,一句话震懵了整个朝堂。 “爹,儿臣以为北伐瓦剌一事……极为不妥!” 第49章陷阱?真特么让我监国! 奉天殿内,气氛诡异。 就在刚刚,天子朱棣决心第二次御驾亲征,北伐瓦剌。 然而还未等一众文官跳出来反对,汉王朱高煦竟然抢先一步,旗帜鲜明地反对北伐。 他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整懵了。 朱棣愣神。 太子朱高炽傻眼。 赵王朱高燧震惊。 满朝文武都面露茫然,难以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高煦身上。 或是愤怒,或是质疑,或是不解。 这位汉王爷,今日吃错药了吧? 他可是妥妥的主战派啊! 皇上最放心的肱骨大将,战争狂人。 以往整日里都叫嚣着北伐蒙元,要把鞑靼大汗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现在,他竟然反对北伐? 一时之间,奉天殿内寂静得可怕。 朱棣看着自家老二,有些头疼地扯了扯胡须,不明白这混账又在作什么妖。 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第一个反对自己北伐的人,竟然会是老二! 那个一向热衷战事的汉王爷! 连老大都因为最近被敲打后,在朝堂上不敢吭声。 这小子莫不是那次遇刺,伤了脑袋? 朱棣怒了,气极反笑道:“不妥?汉王,你说说,有什么不妥?” 赵王朱高燧听出了这语气里的怒火,急忙在背后低喝道:“老二你疯了?还不乖乖认错!” 老头子怒了,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朱高煦没有理会朱高燧的提醒,更没有在意旁人的诧异目光,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朱棣这个坑儿贼,自己帮他解决了心病,还给他挣了一大笔银子,这货还不放自己去云南就藩。 既然如此,朱高煦索性跟他对着干。 你干啥我都反对! 成天恶心这个坑儿贼! 恶心到让他心生厌恶,把自己赶去云南就藩! 触怒了龙颜,以后这烂摊子自然落不到自己头上。 只见朱高煦大大咧咧地开口道:“爹啊,河南大旱,山东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百姓饿死者不计其数,都开始易子而食了,户部刚刚有了余钱,您又打什么仗啊?” 朱棣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因此反对北伐。 这个有勇无谋的臭丘八,什么时候关心起民生了? 户部尚书夏原吉急忙跪倒在地,道:“皇上,户部财政紧张,正在全力筹措银两,会尽快运往灾区赈灾济民。” 怒了,朱棣怒了。 不是刚刚才有一千万两进账吗? 户部怎么又没钱了? 还是说这夏元吉是故意这般说辞,只是为了反对北伐? 朱高煦听了这话,故意冷笑道:“等户部筹措?山东百姓都开始易子而食了,你们这些绛紫重臣,怕是不知易子相食的惨状吧?” “百姓无粮可食,为了活命,只能啃树皮、吃草根,等到树皮草根都没了,吃什么?舍不得吃自己的孩子,就跟邻里交换一下换着吃……” 轻飘飘一席话,却描述出了灾民水深火热的悲苦惨状。 不少朝堂重臣都是神情动容,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大胖胖朱高炽满脸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老二这些天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的汉王朱高煦,一门心思地争权夺利,哪里会关心他口中那些“黔首愚民”的死活? 这个老二,难不成他真被伤了脑袋,开了窍了? 朱棣却是有些动怒,他眯着眼,重新打量了一下朱高煦,嘴角泛起冷笑。 户部进账了一千万两,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比如夏元吉,比如这个汉王爷。 现在倒是好了,这两个狗东西,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拿财政紧张反对自己北伐! 朱高煦却迎着朱棣的质疑目光,继续开口道:“儿子还听到灾民盛传的一首诗词,你们这些绛紫重臣都是饱学之士,不如评鉴一番。” 百官闻言面面相觑,神情古怪到了极点。 汉王爷,还会作诗了? 你常年久居京师,哪里见过什么灾民? 朱棣也来了兴致,笑眯眯地看着汉王,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冷意。 说实话,自家老二什么水平,朱棣还是了解的。 就他那满脸横肉的凶恶模样,能写出什么诗词佳作? “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 “老翁佣纳债,稚子卖输粮。” “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堕床。” “那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 朱高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百官耳中。 刹那之间,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朱高煦却是冷眼扫视着群臣,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杨士奇,你不是以学行见长吗?点评一下这首诗作的如何?” 于谦于大爷的经典诗词,朱高煦自然充满了信心。 眼见汉王在这个时候,将矛头对准了自己,杨士奇只能硬着头皮出列点评。 “这首诗语言通俗易懂,明白如话,不用典故,不事雕琢,却完美描绘了灾民艰难困苦的凄惨生活,更是揭露了地方官吏……” 话到此处,杨士奇机敏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有些话摆到台面上来讲,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 汉王口中的这诗,直白粗浅,太容易懂了。 村落荒凉又贫困,年年干旱闹蝗虫。 卖掉儿子交租税,老人还债当佣工。 房塌屋漏月照床,四壁残破不挡风。 哪知名为父母官,不向朝廷报灾情。 一方面,因为旱蝗天灾,百姓已经到了无钱、无粮、无完屋的苦寒地步。 另一方面,地方官员却因为担心影响到自己的政绩,不肯报灾荒,还继续向百姓征收赋税,将他们往绝路上逼。 百姓无奈只有卖儿卖女纳粮,官员这才得以掩盖住了灾情。 这诗看似是在描绘灾民水深火热,实则是在讽刺揭露地方官员的自私与冷漠。 然而若是再继续深究,真正的根源,出在哪里? 出在当今天子,坐在龙椅上面的朱棣! 皇上即位后,营建顺天,修建帝陵,疏浚大运河,编纂永乐大典,挥师北伐蒙元…… 这哪一项,不得耗费海量银钱? 汉王这诗,是在当众讽刺皇上啊! 杨士奇不蠢,他一眼便看出了这是个“陷阱”。 若是自己继续说下去,只怕立马就会被冠以“离间骨肉”的罪名,下狱论罪! 所以,他很明智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位汉王爷,真是狡诈阴险啊! 朱棣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老脸顿时一黑,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朝臣,陡然厉喝道:“太子,你听到了吗?叛党作乱行刺,灾民无粮可食,你监的什么国?!” 铁憨憨一惊,急忙跪地请罪。 朱高煦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发生了……什么……意外? 朱棣冷哼一声后,当即下令道:“太子监国不力,罚闭门思过一月。” “至于北伐瓦剌一事,朕意已决,户部筹集粮饷,兵部调集兵力,以待明年开春北伐。” “在此期间,汉王暂代监国,处理朝中一切大小事务,吏部尚书兼詹事蹇义、兵部尚书兼詹事金忠、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侍读黄淮、左谕德兼翰林侍讲杨士奇辅助监国。” 圣命下达,百官伏首听命。 朱高煦却呆在了原地,急忙摆手道:“爹啊,不是啊,爹……” 然而朱棣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仅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地直接起身离去。 杨士奇等人如丧考妣,冷冷扫了一眼朱高煦,也随即拂袖离去。 赵王朱高燧却在此刻向他竖起了大拇指,“高啊,老二,你真是高啊!这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这一手将太子党那些文官玩得明明白白,他们连争辩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朱高煦:“???” 你娘咧! 我又干啥了? 第50章汉王监国!朱瞻基急眼了! 出了奉天殿,安远侯柳升、武安侯郑亨、成安侯郭亮等靖难武将纷纷上前道贺,簇拥着满脸懵逼的朱高煦,颇有几分弹冠相庆的味道。 在他们看来,这是汉王党自丘福兵败以来,迄今为止取得的最大胜利! 就连这些武夫丘八心里都清楚,监国乃是储君的特权! 现在皇上收走了太子的监国特权,转而让汉王爷监国,这不是明确地传达出了信号吗? 皇上对太子不满,有意更换储君! 如果汉王当真上位,那么他们这些老兄弟将来还少得了荣华富贵吗? 原本他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这位汉王爷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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