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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看向了蹇义与夏元吉。 “你呀你,真是……在逼我们表态吗?” 蹇义对着金忠笑骂了一句,同样转头看向了一众新科进士。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老成持重的榜眼陈鼎。 “陈重器,闲暇之余可愿来老夫府上,喝喝茶,聊聊天?” 陈鼎愣了片刻,随即欣喜若狂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般造化,赢得吏部尚书蹇义蹇大人的垂青! 这位可是吏部尚书啊,执掌天下官员升迁贬谪,地位堪比当朝宰辅! 而且蹇义本人历仕三朝治政有方,为官清廉自守,深受皇帝陛下宠信,朝野上下敬重爱戴。 这样一位肱骨名臣,竟然主动向自己示好! 陈鼎并不愚蠢,所以当即做出了肯定回答,恭敬上前与蹇义聊了起来。 金忠又看向了夏元吉,后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一甲最后一人,状元陈循! “陈德遵,你出身苦寒,方能体会到底层百姓生活之不易。” “老夫同样降生于贫困之家,早年丧父,遂刻苦自励,发奋苦学,力学养母!” “你我二人,有太多相似之处,如果你愿意的话,等空闲了可以来老夫府上,观看老夫的藏书!” 陈循强行压制着内心的狂喜,不卑不亢地应声点头,接受了户部尚书夏元吉的邀请。 这位户部尚书夏元吉,与吏部尚书蹇义齐名,并且因为他在户部任职十二年来得突出贡献,深受皇帝陛下敬重信赖,亲切地称他为“朕的小算盘”! 能得夏元吉垂青,这是多少学子士子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一众新科进士:“!!!” 懵了! 我人懵了! 我尼玛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兵部尚书金忠,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元吉。 三位历仕三朝的朝堂巨头,深受皇帝陛下宠信的肱骨重臣,竟然向一甲前三抛出了橄榄枝,准备亲自指点培养他们三人! 这是什么运道? 一甲前三待遇就这么好吗? 于谦此刻人都麻了,第一次感到了后悔,心中酸楚无比。 若他没有赴京参加此次会试,而是安心在家苦读备考。 三年之后,他于谦不是没有高中状元独占鳌头的机会! 可是现在,只中了个二甲吊车尾,还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即将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这尼玛的,陈循陈循,你真该死啊,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短暂交流后,陈循王翱等新科进士,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进行传胪大殿的最后一项流程——御街夸官! 金忠三巨头看着这些新科进士的背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蹇义陡然看向了他,有些疑惑地开口道:“金老,为何突然想要培养王翱,还连带着让我二人培养陈循陈鼎?” “因为我们老了啊。”金忠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天下,这大明,总归是要交给这些年轻人的。” “趁着现在还清醒,就让我们发挥一下最后的余热吧,替那狗贼汉王爷培养出三位真正的贤才干吏!” 听到这话,蹇义一怔,随即露出了苦涩笑容,夏元吉却是面色一变,神情陡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汉王……去鸡鸣寺了?” “嗯,去见那位了。” “大世,开始了。” 蹇义听着二人的话,越听越是糊涂。 什么“大世”? 汉王去鸡鸣寺做什么? 如今鸡鸣寺内,似乎只有那位黑衣宰相姚广孝啊? 难不成汉王去鸡鸣寺,是特意去见这黑衣宰相的? “二位,你们说的何人?” 金忠附耳上前,静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吓得蹇义脸色狂变,瞬间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 汉王去见那位?!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位可是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啊?! 第304章 鸡鸣寺!汉王爷约见建文皇帝! 鸡鸣寺。 一座凉亭内。 朱高煦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水。 很快一个小沙弥匆匆赶了过来。 “汉王殿下,应文大师称他已经是方外之人,不再过问世事,所以……不愿见您!” 小沙弥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这句话,唯恐这位监国汉王爷发怒。 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应文大师,胆子是真大啊! 小沙弥负责安排那位大师的生活起居,但他并不了解大师的过往,甚至都谈不上熟悉。 这位应文大师,自从进入鸡鸣寺后,地位待遇等同于方丈道衍大师。 但是比起方丈大师,这位应文大师可谓是古怪到了极点。 他平日里不管什么事情,即便是寺内庄严无比的法会,他都从来不露面。 整日在独居小院里,参禅悟道,饭食都是小沙弥亲自送到房间内。 很多时候,小沙弥都感到很是不解,难道这就是得道高僧吗? 但是汉王爷主动到访,你却敢直接不见,就不怕汉王爷发怒吗? 就算是一个小沙弥,此刻都知道如今的大明,监国汉王爷权势滔天! 这要是真的触怒了汉王殿下,只怕整个鸡鸣寺都会因为受到殃及! 朱高煦闻言脸色微变,正准备直接动怒。 正在此时,一道靓丽身影出现。 “汉王殿下,怎么有空来见大师了?” “哟,儿媳妇儿,难得啊,靖难遗孤的事情忙完了?” 听到“儿媳妇”这三个字,孙若薇脸上一阵发烫,娇艳欲滴。 她先前一直忙着处理靖难遗孤回乡安置的事情,甚至还与徐滨亲自赶去了奴儿干都司。 这一去就是整整好几个月,前前后后地忙了这么久,以致于许久不见自己的情郎了,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 孙若薇刚刚回京没有几天,便在鸡鸣寺暂住,向建文皇帝汇报一下靖难遗孤的安置工作。 没有想到,汉王爷突然到访,她忧心自己的情郎,所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只是话到嘴边,孙若薇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她是女儿身,脸皮薄不好意思。 朱高煦见状顿时乐了,继续调侃道:“儿媳妇啊,你这一走就是小半年,我那个傻儿子可是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消瘦了许多啊!” 一听到他这话,孙若薇顿时就急了。 那个呆子,真是……让人心疼! “王爷,瞻壑他……在府上吗?” 看着孙若薇满怀期待的模样,朱高煦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嘶……自己好像办了一件蠢事啊! 便宜儿子朱瞻壑跟着便宜老爹朱老四北伐打岭北去了,这没个三五年回不来啊! 这他娘的再等个三五年,小孙同志只怕与徐滨孩子都有了吧? 一想到这儿,朱高煦顿时就尴尬了,摸着下巴沉吟不语。 孙若薇见状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汉王爷这副表情,那呆子不会真出事了吧? “王爷,瞻壑他到底怎么了?还望王爷告知!” “若薇知道自己这一走时间太长,让瞻壑挂念已久,都是若薇的不是……” 听见她这话,朱高煦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因为太思念你,人都差点废了,恰逢皇上挥师北伐,本王就把他扔进北伐大军里了,现在估计在与蒙古鞑子厮杀吧!” “我老朱家的儿郎,岂能整日沉迷于儿女情长?!” 孙若薇闻言原本悬着的心,顿时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若薇啊,有空你多去王府陪陪王妃吧,瞻壑这孩子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本王又忙于政务,王妃太过思念瞻壑,已经病倒了。” “你毕竟是我们认可的儿媳妇们,去陪陪她吧,想必瞻壑回来了也很高兴。” 朱高煦为了给傻儿子捞个媳妇儿,那真是张口就来。 嗯,善意的谎言,不算谎言。 孙若薇点了点头,一颗心揪了起来。 想了想,她便准备转身离去,直接去汉王府。 朱高煦及时叫住了她,“儿媳妇,过来,你去带句话给应文大师。” 孙若薇乖巧上前,然而听清楚这句话后,却是脸色狂变。 “王爷……这……您要……” 饶是孙若薇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此刻都被汉王爷给吓住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怎么敢的啊?! “去吧,告诉建文,机会只有一次,本王在这里等他,过时不候!” 孙若薇满脸骇然地看了一眼汉王爷,随即急忙前去传话。 朱高煦悠哉悠哉地继续饮茶,对见到建文帝,充满了信心。 呵,出家人,不理俗事? 你建文今儿真要是不来,那本王就相信你是个出家人! 不过,自己开出的价码,朱允炆那小子是绝对拒绝不了的,毕竟那可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朱高煦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凉亭外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影。 朱高煦见状露出了笑容,随即下令道:“聂兴,带人封锁凉亭,任何人不得靠近窥伺,擅闯者格杀勿论!” 聂大头刚刚将应文大师迎入凉亭,一听汉王这话,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拔刀走出凉亭严阵以待。 应文大师落座,面无表情地看着汉王爷。 “汉王殿下,方才说的话……可否算数?” 听到这话,朱高煦顿时笑了,笑得很是潇洒快意。 “哦?应文大师不是方外之人,不是不再过问世事了吗?” 听着朱高煦的调侃,朱允炆脸色有些尴尬。 但这么久的参禅悟道,他养气功夫还是不错,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汉王,你究竟意欲何为?” 没办法,这个狗贼开出的价码,朱允炆很难不心动,甚至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的确,他朱允炆已经遁入空门,参禅礼佛,法号应文。 但是,他现在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儿子,尚在人世。 长兄虞怀王朱雄英夭折,三弟朱允熥与四弟朱允熞被废为庶民囚禁在凤阳,五弟朱允熙因住所失火被活活烧死。 长子朱文奎与皇后葬身火海,次子朱文圭年仅两岁便被囚禁凤阳高墙,称“建庶人”。 朱允炆即便一心礼佛,他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儿子,一辈子都被囚禁在凤阳高墙,不分天日,不辨牛马。 他们,何错之有啊? 汉王命孙若薇传递过来的那句话,正是“懿文太子一脉,可免罪责”! 这个价码,朱允炆根本拒绝不了,也无法拒绝! 所以他来了,不是以应文大师的身份,更不是以建文皇帝的身份。 此刻他朱允炆,就只是朱允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嫡长孙,懿文太子朱标的嫡长子,朱允炆! 朱高煦调侃了几句,也止住了笑声。 毕竟大事要紧,容不得马虎懈怠。 “本王想知道,此刻坐在我对面的人,是应文大师,是建文皇帝,还是我的堂兄朱允炆?” 良久沉默后,朱允炆出言,打破了寂静。 “堂弟,说说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堂兄,这样就对了嘛,终归是老朱家的儿郎,何必整那些弯弯绕绕?” 第305章 震撼人心!汉王朱高煦的野望! 凉亭内。 朱高煦与朱允炆相对而坐。 二人都没有开口,而是各自揣摩着措辞。 朱允炆有些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堂弟,究竟想做什么,他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呵,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出家人啊! 皇位给了燕王一脉,传国玉玺也给了燕王朱棣,自己如今还剩下什么? 再者说来,燕王朱棣乃是起兵谋反夺得的皇位,他恨不得将自己这一脉杀光诛尽,又岂会赦免这一脉的罪责? 三弟朱允熥与四弟朱允熞接连降爵,而后紧接着又被废为庶民囚禁在凤阳,五弟朱允熙未及就藩,就被发配去看守父亲陵墓,结果却因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被活活烧死,暴毙而亡! 自己的次子当时年仅两岁,便被囚禁在凤阳高墙,至今没有踏出过高墙半步,不见天日,不辨牛马…… 他们都说自己心狠手辣,但燕王朱棣又何尝心慈手软过? 燕王一脉,与太子一脉,恩怨已深,如何化解得了? 难道朱棣当真心胸宽广,愿意赦免太子一脉的罪责? 只怕他愿意,那永乐朝的满朝文武都不会愿意! 毕竟,自己曾是大明皇帝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国两君,二圣临朝! 想着,朱允炆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啊,竟然相信了这汉王所言。 朱高煦见朱允炆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思索整理措施了,直接开口打破了沉默。 “堂兄,今儿个来见你,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筹码,相想必你已经清楚了,我会赦免太子一脉的罪责。” 听到这话,朱允炆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你赦免? 你朱高煦凭什么赦免? 你不过是个监国汉王爷,你有什么资格? 莫说这消息一出,大明皇帝朱棣会不会答应,那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谁会甘心放出昔日的建文皇帝与其兄弟子侄在外逍遥,亲手给自己制造出一个隐患? 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不包括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你的应文大师,在鸡鸣寺养老吧!” 朱高煦又急忙补充了一句,省得这朱允炆想多了。 放了朱允熥、朱允熞、朱文圭等人,让他们走出凤阳高墙,做个良善子民,这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昔日的建文皇帝,朱高煦那可真不敢放。 好不容易帮着朱棣将朱允炆诳进了鸡鸣寺,解决掉了朱棣最大的心病,他朱高煦又不愚蠢,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要是真敢放了这朱允炆,朱老四只怕会立马杀回来,把他吊起来拿鞭子抽! 所以这种作死的事情,还是不要尝试了。 但他这句话,落到朱允炆耳中,却是令他心头剧震,再次生出了一丝希望。 朱允炆已经下定决心遁入空门,现在的生活他很是喜欢,所以赦不赦免自己的罪责,其实区别不大。 但三弟四弟与儿子,还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圈禁在凤阳高墙内受苦受难,这是朱允炆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他来了,面见监国汉王爷。 “这笔交易,可以。” “不知堂弟想要什么?我身上貌似已经没了什么筹码。” 朱允炆的确不太理解,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朱高煦看得上眼的东西。 更何况自己这尴尬敏感的身份,更是注定了自己不能显露人前。 既然如此,连自己这个人都失去了价值,朱高煦还能得到什么呢? 汉王爷抿了一口茶水,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堂兄,你也是削藩专业户了,对大明宗亲藩王如何看待?” 朱允炆:“???” 你大爷! 你还是个人吗你?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往我伤口上撒盐! 朱允炆嘴角有些抽搐,同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幽幽开口。 “太祖高皇帝分封诸王,以护中国而屏四夷。” “当年高皇帝曾亲口说过:‘今天下之事,惟夷狄惟大;而夷狄之害,北虏为最。’” 朱高煦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说白了,朱重八当年分封诸王,一是为了蚕食北元,二则是为了拱卫京师,加强皇权! 当年太祖朱元璋通过七次北伐,扫荡了从祁连山到辽东的广大地区,将北元驱赶到了漠北。 然而大明王师远征塞外,虽然犁庭扫穴卓有成效地打击了北元的有生力量,但是蒙古游牧部落就像是草原上的离离野草一般,即便是被野火烧尽却总是春风吹又生。 英明神武的明太祖很快就意识到了,集中大军深入漠北的雷霆一击,并不能在根本上解决北元,只有削减掉北元的生存空间,才能在根本上解决掉北元。 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从以前深入塞外犁庭扫穴变为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点点地蚕食掉北元的生存空间。 于是从洪武十一年到洪武二十四年的十四年间,朱元璋从东到西分封了韩王、辽王、宁王、燕王、谷王、代王、晋王、庆王、肃王九大塞王,他们的任务就一个——对北元进行蚕食! 而洪武朝时期,这些塞王乖乖听话做事,他们联合之下在长城以北建立起了大宁、开平、东胜等多个卫所,一条东起辽东西至河套的漠南防线在长城以北成型了。 这些塞王麾下在漠南驻扎、守卫堡垒的墩军,不断派出夜不收小队主动出击深入河套和鄂尔多斯草原,伺机杀掠蒙古的人口牲畜。 如燕王朱棣在每年岁秋,就曾多次挥师北上,肃清漠北草原,打得蒙古部落抱头鼠窜。 这迫使蒙古残元势力不敢在河套和鄂尔多斯草原停留,不得不向苦寒的漠北转移。 当年威震天下战功赫赫的九大塞王,如今除了燕王一脉夺得皇位,其他八大塞王全都被削去了兵权,沦为了没有利爪尖齿的纸老虎。 朱高煦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群纸老虎们配上尖牙利齿,放他们出去祸害海外蛮夷。 至于他们会不会造反,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那就得看大胖胖的手段了! “堂兄,大明朝畸形的宗藩制度,你也看在眼里,本王已经召集诸王入京,月中将会对宗藩改制!” 朱允炆:“!!!” 嘶…… 宗藩改制! 这位堂弟好大的气魄! “不知堂弟如何改制?这些宗亲藩王又当如何安置?” “简单,全都发配出去为我大明开疆拓土!”朱高煦笑道,“想要爵位,可以,打下来多少地盘,给你什么爵位!” “至于已经分封的诸王,即刻发配去东海与南洋,五年之内立不下足够的战功,降爵削爵!” “至于堂兄需要做的,那便是在本月十五的诸王大会上,亲自露面劝服这些藩王,做个带头之人,相应地你这一脉的罪责就此一笔勾销。” 听到这话,朱允炆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汉王朱高煦,竟然想给藩王恢复兵权! 难道他就不怕藩王作乱,起兵谋逆? 尤其是当年那九大塞王,包括燕王朱棣在内,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他敢这么做,底气何在?! 朱高煦见朱允炆沉吟不语,顿时笑问道:“堂兄,凤阳离帝都不远,来之前我命人去了一趟凤阳。” 朱允炆闻言豁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高煦。 凤阳,那里还圈禁着他的两个弟弟,与可怜的幼子! 朱高煦向不远处努了努嘴,朱允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眼眶红润,哽咽落泪。 只见聂兴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人影。 三人都是穿着粗布麻衣,有些瑟缩惶恐地立在那里。 朱允炆来不及多想,小跑着快步上前,怔怔地看着三人。 “三弟,四弟,还有……” 三人正是被朱棣贬为庶民的三弟朱允熥与四弟朱允熞,以及一个模样清秀却显得有些呆板麻木的少年郎。 朱允熥与朱允熞一见到朱允炆,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原本以为,燕王朱棣攻破金陵杀入紫禁城的那天,二哥朱允炆便已经葬身火海。 倒是真没有想到,二哥朱允炆竟然还活着,而且兄弟三人竟然还有再见的时候。 朱允炆身子一直在不断颤抖,他看着那名瑟缩在朱允熥身后的少年郎,颤声问道:“三弟,这是……是……吗?” 当年幼子被囚禁的时候,才年仅两岁,如今已是永乐十二年了,看这孩子的年纪,应该就是自己那苦命的孩儿。 朱允熥再也绷不住了,瞬间泪流满面,拉着少年郎的手,恸哭道:“二哥,这是你的幼子文圭啊,二哥!” “文圭?他是文圭?都这么大了吗?” 朱允炆又哭又笑地喃喃自语,伸手上前想要摸摸自己苦命的孩儿。 不料朱文圭直接躲在在了朱允熥身后,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更是令朱允炆潸然泪下。 朱允熥见状也是心如刀绞,强颜笑着安抚道:“文圭别怕,他是你的爹爹啊,你爹爹还活着!” “爹爹?我……也有爹爹吗?” 此话一出,朱允熥与朱允熞哭成了泪人,朱允炆同样泪流不绝。 “好孩子,我是你的爹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朱允炆一把拉过朱文圭抱住,豆大的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似乎在诉说着这些年来心中的辛酸痛楚。 兄弟三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第306章 刑克扫紫!姚广孝的突然邀请! 凉亭外。 朱允炆三人抱头痛哭。 即便兄弟三人先前有着不少嫌隙,但是此刻他们经历了一系列惊变之后,还能够活下来再见,已经算是邀天之幸了。 朱高煦与聂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王爷,您真准备放了他们,这可不好向皇帝陛下交代啊……” 聂兴乃是靖难遗孤,以前的造反专业户。 他们效忠的主子,正是建文皇帝。 奈何这位爷自从丢了江山后,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神出鬼没的。 他们这些靖难遗孤,也不是没有想过,杀入凤阳救出“建庶人”朱文圭,迎立他为少主,指导谋划造反大业!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提出来,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那是中都凤阳,他们老朱家的龙兴之地,不但囤积有重兵守卫森严,而且想要出入凤阳将会受到严格盘查,想要混进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救出少主朱文圭,也就成了空想。 这位少主,年仅两岁就被囚禁在凤阳高墙,一直囚禁至今,不辨天日,不分牛马,整个人显得呆板麻木,显然已经废了。 想着,聂兴也不由苦笑了一声。 即便是冒险把他救出来了,那又如何? 这样一个呆板瑟缩的少年郎,毫无帝王气度,难不成还指望他扛起造反大业的重担? 当今皇帝陛下,真是手段狠辣啊! 建文皇帝的三个兄弟,一个在火灾里“暴毙而亡”,两个被废为庶民折腾得胆小如鼠。 建文皇帝的两岁幼子,生生被囚禁到不辨天日、不分牛马的地步,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读书习字、通晓大义了。 要不是汉王爷去把他从凤阳高墙里捞出来,只怕这孩子要活生生地一辈子被关到死! 怎一个惨字了得! 朱高煦抿了一口茶水,叹气道:“朱允炆是不能放的,他身份太过敏感尴尬,真放了的话,朱老四会扒了我的皮!” “至于朱允熥、朱允熞和朱文圭三人,如今的状态,你也看见了,胆小如鼠,畏首畏尾!” “就算有人撺掇他们造反,只怕他们转头就会向朝廷告发了!” 聂兴:“???” 啥? 朱老四? 你敢称皇帝陛下为朱老四? 我尼玛啊,汉王爷啊汉王爷,你一直这么勇的吗? 朱高煦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某些话说顺口了,他此刻正在慨叹,太子朱标这一脉的悲惨下场。 按照历史记载,老大朱雄英五岁夭折,老二朱允炆暂且不提。 老三朱允熥于建文四年被朱老四降封为广泽王,同年又和其弟朱允熞一起被召进京城,以不能匡正建文帝和心怀怨怼为由被废为庶人,一同囚禁凤阳,永乐十五年,暴卒! 老四朱允熞命好一点,比他三哥“暴卒”早了三年,也就是今年他就该“暴卒”了。 老五朱允熙命更加不好,永乐二年被发配去给朱高煦的大爷朱标看守陵墓,结果永乐四年府邸突发大火,将他活生生地给烧死了。 除了“下落不明”的朱允炆外,懿文太子朱标的儿子被整死了个干净。 朱老四终究还是没有忘了他大哥朱标的照拂,给朱标留下了几个孙子延续血脉。 朱允炆幼子靖难之役后成为高墙庶人,一直被幽禁于中都凤阳广安宫,号为“建庶人”,原吴王朱允熥的儿子被称为“吴庶人”,同样被幽禁在中都凤阳。 直到明叫宗朱土木复辟成功,许是七年南宫幽禁生涯,让朱土木对他们生出了同病相怜之心,所以让这些朱标后人走出高墙听居凤阳,婚娶出入使自便。 那个时候的朱文圭,从两岁孩提之时开始被幽禁高墙,出来的时候已经整整五十七岁了,高墙外面的精彩世界还没看上几眼,没过几天就因病挂了。 这么一细算下来,朱标的后人,整一个惨字了得啊! 朱高煦对那位史上权势最大的懿文太子,还是挺有好感的,对他的不幸遭遇更是深表同情。 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顺手放了他们三人,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他们也只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在中都凤阳做个良善百姓,想要同其余藩王那般重掌兵权出去开疆拓土,几乎没有这个可能,过不了大胖胖那关! 朱高煦正暗自思索着,却见朱允炆依依不舍地告别三人,重新回到了凉亭坐下。 此次同弟弟儿子见面之后,朱允炆心结全消,周身上下多出了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 看来,这位昔年的削藩战神,是真的放下了一切,准备遁入空门了。 “多谢汉王成全,贫僧已经同他们做好了告别,此后世上再无朱允炆,唯有应文大师。” 听到这话,朱高煦也是感慨万千。 太祖高皇帝亲自挑选培养的接班人,结果却因削藩把自己的江山帝位给削没了,连累家小落得个这般下场。 这真是时也,命也? “汉王还请放心,贫僧会遵守约定,于本月十五到场,说服那些宗亲藩王!” “还请汉王同样遵守约定,放他们走出高墙,做个良善子民,普通百姓,如此即可!” “一切罪孽贫僧愿一力承担,此后余生在鸡鸣寺内诵经念佛,偿还贫僧昔年造下的杀孽!” 得了朱允炆的这句承诺,朱高煦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堂……大师,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叨扰了,十五过后,他们即可出宫,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大师暂且安心。” “汉王高义。” 结束了谈话,朱高煦起身准备离去。 至于朱允熥三人,则是差人送回凤阳,等待本月十五诸王大会后,再让他们走出高墙。 朱高煦倒不是怕朱允炆反悔,而是怕大胖胖发飙。 那个慈眉善目的死胖子手握禁军,要是不提前跟他通口气,万一那死胖子突然下手收拾自己,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呸,个死胖子,跟朱老四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一行人向寺外走去,朱高煦突然扭头看向朱允熥,神情古怪地低声问了一句。 “允熥堂兄,这高墙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俏丽侍女……” 朱允熥:“???” 啥? 高墙生活? 俏丽侍女? 朱高煦你大爷啊! 你都被发配高墙了,还想要俏丽侍女? 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朱允熥选择沉默,无视了这个狗贼。 朱高煦有些傻眼,准备揍这家伙一顿。 老子不过是问问高墙生活的情况,你这么拽做什么? 眼瞅着汉王爷开始撸袖子了,聂兴急忙给朱允熥打眼色,急得都快哭了。 这尼玛的,聂兴见过被汉王爷揍过的两个人,下场都好不到哪儿去。 一个倭国彦仁皇子,被揍得只剩下了半口气,然后尸体拿破草席裹了扔去了城外乱葬岗,听说被野狗啃食干净了…… 还有一个原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直接被揍得当场跪地求饶,而后饱受锦衣卫十八般酷刑,还被赵王爷给阉割了,最后流放出去做海贼王,为大明发挥最后一丝余热…… 这汉王爷真要收拾朱允熥,那这位下场可就惨了! 正当此时,一个小沙弥匆匆跑了过来。 “汉王殿下留步,方丈大师想要见您!” 朱高煦:“???” 方丈? 姚广孝? 乱世妖僧黑衣宰相姚广孝? 他突然见老子做什么? 不见! 见你娘! 准没好事! 谁爱见他谁见去! 下意识地,朱高煦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加快了脚步。 不料小沙弥见状,仿佛早有预料一样,高声喝道:“汉王殿下,方丈说了,此事与大明国运有关!” 朱高煦:“!!!” 大明国运! 我尼玛啊! 这死秃驴,吃定老子了? 鸡鸣寺后院,方丈禅房。 应文大师缓步入内,坐在了黑衣僧人对面。 “嗯,回来了?继续对弈?” “好,如今心结尽去,正当皈依佛门,望道衍师兄不吝赐教。” 黑衣僧人正是姚广孝,他听到朱允炆这话,欣慰地笑了笑。 二人继续对弈,只听得落子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姚广孝率先出言,打破了寂静。 “应文师弟,你觉得汉王如何?” “开疆拓土,盖世雄主,气魄野心,不亚于高皇帝!” “唔……真是好高的评价。”姚广孝闻言一怔,随即莫名叹了口气。 盖世雄主! 堪与太祖高皇帝比肩! 这样的评价,连如今的皇帝陛下都自愧不如! 汉王爷啊汉王爷,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道衍和尚再次出言。 “到此为止吧,贫僧要去见汉王殿下了。” “道衍师兄,这是为何?” “昨夜天象异动,紫薇星周,一星相冲!” “这是‘刑克扫紫’之乱象,与你当年贫僧所见天象……一般无二!” 朱允炆:“!!!” 第307章 交易!黑衣宰相姚广孝! 鸡鸣寺,禅房。 朱高煦一走进去,便见黑衣姚广孝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瞧见这姚广孝脸上的笑容,朱高煦吓得头皮发麻,腿肚子都快软了,转身就想开溜。 不是他朱高煦怂,实在是这姚广孝太妖了啊! 黑衣宰相,乱世妖僧,这两个极端评价出在一人身上,可想而知此人会是何等惊才艳艳的妖孽! 别的暂且不提,光是“靖难之役总策划师”这个名头,就足以让人感到脊背发凉了。 这个乱世妖僧,凭借一己之力,撺掇怂恿朱老四起兵靖难,以北平一地击溃了胜有九州的建文皇帝,硬生生地将朱棣送到了龙椅上面! 想当年朱老四起兵之初,被南军多般封锁围剿,很快这盘以天下为棋的棋局便步入了死局。 但是这姚广孝,却硬生生地给朱老四指出明了一条活路! “殿下,大事要成,何不直取京城?” “我连山东都拿不下,谈何京城?” “殿下,去京城何必一定要走济南呢?” “我明白了。” 建文四年元月,朱老四久攻山东不下,取道馆陶渡河,兵锋直指“五省通衢"之地、南国门户徐州! 建文四年三月,朱老四绕开徐州,孤军南下进军淮南第一州宿州。 建文四年四月,朱老四于灵璧击溃南军主力,彻底扭转了先前陷入绝境的战局! 建文四年六月,燕军杀入金陵帝都,江山就此易主! 以燕地一地之力胜天下九州兵马,姚广孝这个妖僧将不可能变为可能,举手投足之间成功扭转了乾坤,助朱棣登上了皇帝宝座! 而且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这姚广孝助朱棣夺得天下即位称帝后,朱棣自然会投桃报李论功行赏。 朱棣亲自赐名道衍和尚姚广孝,命他蓄发还俗,被姚广孝拒绝。 朱棣又赐他府邸、宫女,姚广孝仍不接受,只是居住在寺庙中,上朝时便穿上朝服,退朝后仍换回僧衣。 姚广孝前往苏湖赈灾时,还将获赐的黄金全部分发给宗族乡人。 一个不贪恋权势,不贪图钱财,不贪功名之人,别说朱棣对他心生忌惮了,朱高煦见到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好像在他姚广孝看来,功名利禄、滔天权势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之所以选择怂恿朱棣起兵靖难,只是为了实践自己那一身的才学抱负,亲手送一位帝王上位! 还有什么样的功绩,比得上如此这般,更能证明他自身的才华? 能力卓著,有着一些小毛病小缺点的臣子,才是帝王最喜欢的臣子。 如姚广孝这般能力卓著还没有缺点的人物,帝王是容不下他的。 估摸着以姚广孝的智慧,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朱棣即位称帝朝堂稳固后,便急流勇退。 姚广孝只挂着资善大夫、太子少师这些虚衔,连府邸都没有,直接居住在这鸡鸣寺,一门心思地参研佛经,发扬佛学。 除了时常教导太子爷朱高炽与太孙朱瞻基外,他再也不过问朝政。 想到这儿,朱高煦就纳闷了。 你他娘的都急流勇退了,还找自己干什么? 咋滴我朱高煦得罪你了啊,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行不行? “汉王殿下请坐,贫僧已等候多时了。” “不敢坐不敢坐,少师有什么吩咐,小王一定照做。” 朱高煦连连摆手,从心到了极点。 坐? 坐你大爷! 赶紧说完赶紧开溜! 谁知道跟这乱世妖僧坐而论道,会论出些什么问题来! 姚广孝见他这副模样,脸上浮现出了狐疑之色。 这位汉王殿下,真是不一样了啊! 以往那朱高煦见到自己,端得是个嚣张跋扈,成天张口闭口都是“和尚”。 现在这位汉王殿下,不但尊称自己为“少师”,言语之间无比客气,而且还带有那么一丝别样情绪,似乎是……畏惧? 这是什么道理? “汉王,还是坐下聊吧。” 朱高煦听到这话,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坐了下去。 “汉王,贫僧方才听闻,你与应文师弟做了一笔交易?” “嗯,应文大师身份特殊,诸王大会需要他去镇场子,起好带头作用……” 朱高煦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明了实情。 虽然以往他与这姚广孝关系不咋地,但是这货的智计谋略摆在那里,朱高煦也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姚广孝听完朱高煦的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将宗室藩王发配出去征战沙场,为大明开疆拓土! 这等丧尽天良的办法,真是……极好啊! 如此不但可以解决宗室俸禄日益增长这个难题,而且解决了藩王在地方上鱼肉百姓攫取民利这个隐患,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与其让朝廷养着这些宗室藩王,让他们祸害 不过这样做,同样有着不小的隐患。 藩王手握兵权,若皇室势微,他们只怕立即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毕竟当今这位大明皇帝,以前也只是个藩王罢了。 既然他朱棣都能打着靖难的旗号,起兵谋逆,造反夺得天下,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燕王朱棣,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真要执行汉王朱高煦的这宗藩新制度,那就必须对一众藩王增加限制措施,让他们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姚广孝正在思考,应当如何妥善解决掉藩王作乱这个隐患。 朱高煦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与这乱世妖僧坐在一起,他就浑身不自在。 “我说少师啊,你找小王究竟有啥事儿啊,没事儿本王可就走了,还有那么多的政务等着小王处理呢!” 听到这话,姚广孝微微一笑,暂且将宗藩改制一事搁置心中。 “汉王,贫僧也想与你做个交易!” 朱高煦:“???” 交易? 交易你大爷! 谁敢跟你姚广孝这老阴比做交易? 到时候他娘的被你给卖了,还要帮你数钱! 呸,老阴比! 一阵腹诽后,朱高煦咳嗽了两声。 “少师啊,小王如今不过监国理政,哪有资格跟您老人家做什么交易?要是真有什么大事儿,您直接去找大胖……太子爷啊!” “不,太子爷不行。”黑衣僧人淡淡一笑,“这交易只有你汉王能做!” 朱高煦:“!!!” 麻了! 我人麻了! 这乱世妖僧,真盯上自己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交易,才会如此郑重? 而且这是连太子爷大胖胖都不准备告诉啊! 这丫不会是想选中自己,再推波助澜一下,让自己坐上龙椅,成为第二个朱棣吧? 嘶…… 你个死秃驴,可别乱玩啊! “咳咳,敢问少师,想做什么交易?” 姚广孝深深地看了一眼朱高煦,察觉到他的面相再次发生了变化,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天象异动,根源当真在此子身上! 时也,命也? 他有些想不明白,一个人的面相命格,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为何朱高煦的命格还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 以往他这面相,一看就是中年暴毙横死之相! 可是现在他这面相,却成了妥妥的帝王之相!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姚广孝自从上次见过朱高煦后,便一直想不明白。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汉王有所不知,昨夜贫僧夜观天象,发现紫薇星周,一星相冲!” “这是‘刑克扫紫’之乱象,与当年靖难起兵时,贫僧所见天象一般无二!” “汉王可听明白,这天象的意思吗?” 朱高煦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道:“啥意思?” 你丫跟我扯天象,我明白个屁啊! 道衍大师一阵气闷,幸好养气功夫高深,不然他真想揍这蠢货一顿。 合着贫僧说了这么半天,全都是对牛弹琴了呗? 呸,一无是处,啥也不是! “通俗来说,就是紫薇帝星……或要易主!” 朱高煦:“???” 第308章 帝星易主!汉王爷人傻了! 紫薇帝星……易主? 这是他娘的什么情况? 朱高煦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大和尚你不会是看错了吧,紫薇帝星怎会易主? 按照历史发展轨迹,朱老四死后,大胖胖会即位称帝,成为在位八个月的仁君洪熙帝。 随后好圣孙朱瞻基接过大权,成为一代名君,文治武功样样齐备的宣德大帝。 这父子二人在蹇义夏元吉与三杨的辅佐之下,缔造出了国泰民安的仁宣盛世,堪比周朝的“成康之治”、汉朝的“文景之治”和唐朝的贞观之治。 然而正当大明朝国力蒸蒸日上的时候,出现了明叫宗朱土木这么个垃圾废物狗屎皇帝,硬生生地将大明王朝一脚踹下了深渊。 但是自己来到大明之后,一直致力于改变大胖胖身宽体胖致早亡的遗憾,现如今他这身肥肉也减下来了不少,多活个几年应该没有问题。 那再加上蹇义夏元吉杨士奇等贤才干吏的辅佐,仁宣盛世的时间将会更长,朱土木明叫宗这等废物皇帝也不会出现! 大明朝至少在数百年之内,都会是这方世界国力最强盛的盛世王朝! 这,就是朱高煦一直努力奋斗的目标! 为此,在此次会试中朱高煦还挑选出了陈循、王翱、陈鼎、于谦等新一代贤才,准备亲自着手培养,让他们接替蹇义夏元吉等人的位置,成为日后宣德大帝的左膀右臂。 一切都准备好了,朱高煦也在开始准备跑路了。 可是你他娘的现在告诉老子,什么“天象异动”、“紫薇帝星或将易主”?! 咋滴你丫真想撺掇怂恿老子造反夺嫡,做一做那人嫌狗弃的大明天子? 我呸,大明皇帝,狗都不做! 想着,朱高煦深吸了一口气,淡然问道:“少师是不是因为月黑风高,眼神不好,所以看错了?” 姚广孝:“???” 啥? 看错了? 你在质疑贫僧的专业性? 眼瞅着乱世妖僧瞪眼,朱高煦立马讪笑了两声。 “毕竟少师说的这事儿太离谱了,当今皇帝陛下身子骨硬朗,当朝太子地位稳固,而且身体越来越健康,紫薇帝星怎会易主?” “少师啊,不是小王质疑你这观天象的本事,实在是你说这话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要不你今晚上再看看……” “贫僧说的这颗紫薇帝星,不是太子爷。”姚广孝淡淡地答了一句,一脸严肃地看着朱高煦。 朱高煦:“???” 紫薇帝星? 不是大胖胖? 难不成是朱老四出事了? 不应该啊,他不会打个岭北嘎了吧? 堂堂一代永乐大帝,不会真这么拉跨吧? “紫微居紫微垣中为帝星,先前一直光耀夺目,随处可见,代表大明国运昌隆,储君稳固。” “然而就在昨晚,紫薇星周中一星甚明,并散有利光,其大如斗,散五色光芒;少时光芒大盛,直冲紫薇星而去。” “紫薇帝星颤动,俄而光色昏暗不明,直至黯淡无光,微不可见……这意味着……大明国祚有变!” “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出现变故之人,不是皇帝陛下,也不是太子殿下!” 听到这话,朱高煦瞬间脸色大变,陡然明白了姚广孝的话外之音。 紫薇帝星并不只是代表一个人,而是代表着一国国运气数。 大明朝如今是三龙两蟒,还没到五龙同朝的时代,这一步要等老三朱高燧打下整个南洋成为南洋王,才能够迈出去! 所以,目前这“三龙”,才是那颗紫薇帝星! 大明天子朱棣,当朝太子朱高炽,当朝太孙朱瞻基! 如今皇帝朱老四带着太孙朱瞻基打岭北去了,太子大胖胖还在东宫里面跳操。 那最有可能出事,导致影响国运之龙,也就只有那位好圣孙朱瞻基了! 这个小兔崽子,又在闹腾个什么? 一时间,朱高煦脸色有些难看。 朱瞻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小子是大胖胖的全部希望,他要是折在了岭北,大胖胖肯定会气得吐血而亡! 即便大胖胖撑了过来,他剩下那些儿子里面,也没有一个比得上好圣孙! 再者说来,朱瞻基要是折了,对朱老四的打击也不会小,很有可能直接嘎了过去。 这尼玛的,那紫薇帝星不就完犊子了吗? 朱瞻基啊朱瞻基,你个混账小王八蛋,究竟干什么去了? 姚广孝见他一脸凝重之色,淡笑着开口道:“汉王殿下,贫僧准备与殿下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朱高煦不耐烦地追问道,整个人的心神都飞到了岭北。 朱瞻基要是真出事了,他这个汉王爷要负全部责任。 毕竟此次北伐的起初目标,只是打掉瓦剌,然后朝廷将推行“牧羊计划”。 结果朱高煦自作主张,直接送去了兵甲辎重,让朱老四这个征北大将军顺手打下岭北! 这尼玛朱瞻基真折了,大胖胖不得活剐了自己? 那个好圣孙可是这个大胖子全部的希望心血啊! 刹那间,朱高煦心乱如麻。 然而听完姚广孝的交易之后,朱高煦却是惊得豁然起身,直接冷声拒绝道:“这不可能!” “姚广孝,本王之所以敬重你,是因为你在靖难之役中的突出贡献,但这不代表本王就真怕了你!” “你信不信本王直接捏死你,我家老头子反倒会拍手称快?!” 眼见汉王发怒,黑衣宰相依旧面带笑容,淡淡回答道:“决定权在殿下手中,贫僧只是提出交易之人。” “殿下可以答应,也可以直接拒绝,贫僧言尽于此!” 此话一出,朱高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乱世妖僧。 嘶……好想宰了他啊! 朱高煦气得青筋暴起,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宰了这个死秃驴。 二人对峙良久之后,朱高煦终于长叹了一声,起身离开了禅房。 走到禅房门口,朱高煦没有回头,直接冷声喝道:“死秃驴,记住你说过的话。” “如果你不照做,本王有的是后手,杀了你全家诛了你九族,再活剐了你!” 话音一落,汉王爷直接离开了鸡鸣寺。 没有人知道,汉王爷与黑衣宰相,究竟密探了什么。 只是聂兴一直记得,那日汉王殿下离开鸡鸣寺后,脸色异常难看。 北伐大军,中军大帐。 朱棣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好圣孙,感到有些头疼。 沉思良久后,他无奈叹气道:“你们伤真养好了?” “爷爷,真好了,所以特来请战。” “对啊爷爷,整日学习处理政务,我们骨头都在发痒……” 朱瞻基与朱瞻壑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出意料,都是请战。 自从他们上次受伤之后,皇帝陛下便剥夺了他们出战的权利,以致于二人整日只能跟在皇上身边学习如何处理政务。 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将佐不断立下战功,两兄弟那是羡慕嫉妒得很。 直到老三朱瞻塙这个家伙,都领兵屠了一个部落,耀武扬威地来到两兄弟身前吹嘘夸耀,两兄弟现在终于坐不住了。 难不成你我二人,连朱瞻塙这个废物都比不过? 想着,朱瞻基沉声道:“爷爷,雄鹰当展翅高飞,翱翔于九天之上!” “对啊爷爷,雏鹰只有自己翱翔,搏击风浪,才能练就一双坚硬的翅膀!” 朱瞻壑同样不甘示弱,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陛下。 朱棣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就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会憋不住的。 如今一众大将按照老二的作战计划,各自领兵分部作战,扫荡在岭北行省游牧的蒙古部落,将其子民悉数送回长城附近居住,执行牧羊计划,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这两个小家伙看见别人不断立功,倒是憋不住了,整日嗷嗷叫着请战。 “罢了,既然你们有这心,那就去吧。” “这是瓦剌残部脱欢的最新情报,带着你们的幼军,去追杀此人,死活不论!” 脱欢? 那个马哈木的儿子? 嗯,这个对手,有点……弱啊! 朱瞻基与朱瞻壑对视了一眼,对这个任务有些不满。 但还未等他们开口,朱棣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心思,冷声喝道:“战场之上,不要小瞧你们的任何一个对手,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致命疏漏,都会要了你们的命!” “而且你们麾下的七千幼军,还不过只是一群娃娃,那脱欢虽然带着瓦剌残部的老弱妇孺,但是他手里还握有瓦剌最精锐的四千铁骑!” “朕会调三千豹韬卫骁勇给你们,兵甲辎重一应俱全,明日你们便深入草原,追杀瓦剌残部去吧。” “深入草原后,没有后勤补给,没有援兵驰援,一切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不要让朕失望,也不要让大明失望!” 朱瞻基与朱瞻壑对视了一眼,意气风发地高声喝道:“孙臣明白,定不让陛下失望!” 脱欢,一条丧家之犬罢了,就算他手握瓦剌四千精锐铁骑,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朱瞻基与朱瞻壑拿着情报商议了半天,领到兵甲辎重后,便意气风发地带着七千幼军与三千豹韬卫疾驰而去,开始了追杀脱欢之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眼中的那条丧家之犬,会是本该统一蒙古的瓦剌霸主! 这两位好圣孙,同样没有想到,脱欢这条丧家之犬,会让他们后悔终生! 第309章 恩荣宴!于廷益敬酒打批发! 翌日清晨,旭日高升。 于谦用过早饭,便身着新科进士冠服,前去礼部衙门。 按照以往流程,今日乃是朝廷赐宴的日子,即“恩荣宴”。 恩荣宴,又叫“琼林宴”,皇帝赐宴新科进士于礼部,那是莫大恩荣。 而且这可是皇家御宴,做饭烧菜的都是宫廷里的御厨,即便心中再怎么不爽,作为吃货的于廷益,那也是屁颠屁颠地早起,然后赶去礼部衙门。 不过刚刚走出酒楼,他就见到了那道熟悉身影。 那是状元冠服,处处彰显了有别于其他进士的优越感,更为接近文武百官的朝服。 绯罗色袍服,有别于其他进士的青罗色,二梁的朝冠,一根纯金冠簪,青色的垂缨从下巴下绕过,腰带是六品官的光素银带,还有一块垂着珍珠流苏的药玉佩,帽子上还有两排点翠簪花,也比进士大多了…… 于谦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笑吟吟的好友,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无视了他,装作没看见向前走去。 “哎哎,廷益?廷益!为兄等你半天了!” “哦哟?这不是状元郎嘛,怎么有空在这儿闲逛啊?!” 听见于谦这不阴不阳的调侃,陈循讪笑了两声,快步上前与于谦同行。 “廷益啊,莫要再调笑为兄了,你我兄弟二人相识于微末,如今齐齐金榜题名,正是应携手共进、互相提携的时候……” “我区区一个二甲吊车尾进士,哪里有资格提携一甲状元郎啊……” “于廷益,你差不多行了哈,再这样阴阳怪气,为兄就教育教育你,什么是君子气度!” “陈德遵,你真该死啊!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听见这话,陈循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二人间的隔阂消除了。 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很快就赶到了礼部衙门。 陈鼎、李贞等人已经到齐了,众人见面后也是一阵恭维。 尤其是陈循这个状元郎,那无异是鹤立鸡群,主角一样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恭维的声音。 连带着众人对他身边的于谦也多看了几眼,毕竟这小子太年轻,也太帅了啊! 十六岁的新科进士,堪称大明朝自开国以来最年轻的进士! 只要他不做出蠢事自毁前程,未来大明朝堂之上注定有他于谦的一席之地! 而且这小子命是真好,会试吊车尾,殿试却没有,硬生生地卡着最后一名进士出身,这就意味着他未来的仕途,肯定比那些同进士出身要顺畅得多! 这一次恩荣宴,对于汇聚礼部的新科进士们来说,乃是最为高兴放松的事了,所以大厅内一片欢声笑语。 昨日传胪放榜时,他们还紧张的不行,今日就完全不用紧张了。 吃吃喝喝,想怎么放松就怎么放松,毕竟他们寒窗苦读的日子已经正式结束了,即将步入仕途开启人生下一段旅程。 这三百九十九名新科进士,就是今天恩荣宴的主角! 今日琼林宴,太子爷与汉王爷均未出席,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 皇帝陛下不在,这两位天潢贵胄不来,大家吃着喝着也更放松些。 这次恩荣宴由礼部尚书王景主持,代为传达了太子殿下的设宴旨意后,王景也对新晋进士表示了恭喜,然后便分席位开始了本次的恩荣宴。 除了礼部尚书王景外,还有礼部左右侍郎邹缉曾棨,以及学部尚书解公豹,与学部侍郎陈公甫。 一甲三人,也就是状元陈循、榜眼陈鼎以及探花郎王翱三人坐一桌,其余人都是五人一桌。 整个恩荣宴大约摆了上百桌,酒是宫廷玉液酒,菜是御厨精心烹制的宫廷菜,堪称琼浆玉液,山珍海味。 这次恩荣宴没有让于谦失望,牛、羊、狗、鸡、鸭、鱼啥都有,无论是色彩还是口感或是味道,全都让于谦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作为一个吃货,他老老实实地履行着职业操守,一门心思地干饭吃肉。 恩荣宴是为新晋进士庆祝的,吃吃喝喝是主流,很快陈循便起身,主动向王景解公豹等前辈大人敬酒,其他新科进士见状,也是有样学样,按照殿试名次开始了敬酒之旅,直接将宴会气氛推向了高潮。 唯有于谦于大爷,以及排在他后面的同进士们,根本没动。 殿试第一百三十二名,三甲同进士出身第一人,江善文,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于谦。 我的亲爹啊,你赶紧起身敬酒行不行啊? 你丫这就知道埋头苦干,没见到后面两百多位同进士都等着你吗? 咋滴你是饿死鬼投胎啊,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 于谦感受到了一道道目光,有些疑惑地抬头,却见两百多名同进士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嘶…… 这尼玛的,什么情况? 江善文见他满脸茫然,顿时上前压低声音开口道:“咳咳,年兄,该你敬酒了。” “你再不动,后面的同年们,可就要插队了!” 于谦:“???” 敬酒? 敬你大爷! 吃个饭这么麻烦的吗? 于谦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却不料陈循走了过来。 “廷益,学部与礼部尚书大人皆在此处,你若敢耍小性子,为兄定叫你好看!” 听到这话,于谦无奈苦笑,只能乖乖起身,红着脸走向了王景解公豹那桌。 “唔……末学后进于谦,见过几位大人,同饮此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这小子,喝多了吧? 你丫去给朝廷大员敬酒,还敢直接打批发? 人家都是挨个敬,一个个地敬到位,一个个地舔好! 可你丫倒好,大大咧咧地走过去,端起酒杯就喊“同饮此杯”…… 那可是两位正二品的尚书,与三位正三品的侍郎啊! 别说你只是一个二甲吊车尾进士,就连陈循这个状元郎也不敢这样狂吧? 王景解公豹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惊容。 于谦,于廷益。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此次会试殿试之中,汉王殿下最关注的考生,就是这个于廷益。 不过此子太过年轻了啊,才十六岁,年轻得有些可笑。 少年意气,虽然可贵,却也可笑。 比如现在,满脸通红地端着酒杯,大大咧咧地前来打批发,一副狂士模样。 要是换个新科进士,解公豹只怕已经将杯中美酒泼了过去。 他解公豹自从在诏狱进修完毕重返朝堂之后,还没有受过这样的轻慢待遇。 陈循急得都快哭了,硬着头皮上前一把将于谦的酒杯按了下去,讪笑着解释道:“诸位大人还请见谅,廷益这是喝多了,毕竟金榜题名得之不易,还请诸位大人多多见谅……” 话音一落,陈循便给陈鼎使眼色,让他过来帮忙,把这混账小子给架走。 真要是触怒了眼前这几位汉王心腹,于谦无异于自毁仕途! 至少在皇帝陛下回京之前,他于谦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然而于谦却一把推开了二人,大大咧咧地叫嚣着“我没醉”! 见到此景,王景解公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恩荣宴上,新科进士醉酒,那是常见的事情。 毕竟寒窗苦读十几载,一朝高中天下知,这是人生一大喜事,多喝几杯甚至喝醉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礼部的官员也早就准备好了,为了防止在场的进士和官员们酒后失态,他们早就安排了近百差役在外面早早准备就位,随时准备进来抬人。 每当有醉酒的人,便会有差役过来将其扶到或抬到早就安排好的下榻处醒酒,酒醒了最好,醒不了就此休息。 但是,你个毛头小子,在这儿闹事算怎么回事? 于谦看向五位朝堂大员,大笑道:“几位大人为何不满饮此杯?我等新科进士寒窗苦读十几载,这才得以高中,即便要敬酒,也应该是几位大人敬我们酒才对……” 众人:“???” 麻了! 彻底麻了! 狂妄! 这是真的狂妄! 你丫于谦可真敢说啊! 让两位尚书三位侍郎给你敬酒? 咋滴你会试殿试吊车尾脸就很大了嘛?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狂生”! 一时间,气氛凝重至极。 突然,解公豹朗声大笑了起来。 “有趣,真是有趣!” “于谦啊于谦,你想让老夫饮这杯酒,也不是不可以,拿出你的才华来。” “这样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作出一首诗,要是作得好,我等五人就敬你一杯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在恩荣宴上二甲进士让尚书侍郎敬酒,这要是真做成了,那只怕会成为一段千古佳话吧? 于谦闻言一怔,随即脱口而出:“不用一炷香,今日得见臣僚宴乐,以奢相尚,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于谦有感而发,还请诸位一同斧正!” “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 “老翁佣纳债,稚子卖输粮。” “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堕床。” “那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 于谦高声念完,随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陈循等人听清这首诗后,瞬间脸色狂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于谦。 王景解公豹等人脸色却是变得古怪了起来,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于谦。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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