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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已放下了用来遮蔽窗扇的帷幔,仅在四角燃了几盏灯,因此光线很是昏暗。 忍冬隐隐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她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双足仿佛生了根似的,站在堂下一动不动。 魏桓抬起头来,黑眸微微眯起,带着薄茧的指腹反复摩挲着自己的私印,饶是髓海钝痛不已,那张俊朗面庞仍不露分毫,只是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无端透出几分煞气。 薄唇噙着笑,魏桓道:“坐吧。” 昏暗中,忍冬看不太清男人的面容,她环顾四周,发现仅剩的一把木椅恰好摆放在桌案前,意味着她必须坐在孟公子身旁,才能为他施针。 忍冬刚一落座,魏桓便嗅闻到了那缕清浅的梨香,这丝香气犹如救命的良药,安抚他几近崩溃的髓海,缓解了翻涌不休的疼痛。 忍冬并不知道,魏桓小时候曾被背主的奴仆扔到山涧中,他侥幸不死,还被狼群抚养长大,狼群大多在夜里捕猎,渐渐的,魏桓竟如野狼一般,能在黑夜视物。 此刻他盯着忍冬,自然不会错过女人神情的变化,忍冬就像被野兽盯住的猎物般,警惕到了极点。 魏桓陡然想起那个荒唐的晚上,甜梨香如同无色透明的纱幔,将他笼罩起来,时时撩拨,一寸寸攻城略地。 因幼时的那段经历,魏桓性情大变。 他骨子里带着兽类的难驯,离群索居,自然也不会像寻常男子那般,被男女之事勾动心神,他甚至从未对任何女子产生过欲望。 偏偏在那碗汤药的作用下,他被迫与陆忍冬纠缠了一夜。 魏桓本以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羞辱,可他却恼怒地发现,自己会经常想起那个女人,在午夜梦回之际,恍惚间还能听见女子低低的哭求声。 眸色幽深,魏桓佯作无事,淡声发问:“陆大夫为何还不动手?” 忍冬有些为难,“房内光线太暗了,孟公子,我能不能将帷幔掀开?” 魏桓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现如今他早就压下了那股翻涌的热意,外表再也瞧不出半分异常,自然无需阻拦忍冬。 见状,忍冬暗暗松了口气,她连忙走到窗前,将厚重的帷幔收好,灿金日光映入书房,揉碎一室的黑暗。 忍冬从药箱中取出针包,刚想抬起魏桓的左手臂,男人却主动将右手伸出来。 “我左臂受了伤,暂时不适合施针。” 魏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先以乞丐的身份被带到宝济堂时,忍冬曾经用放血之法为他抑制过毒性,他左侧手臂盘踞着数道纵横交错的伤口,看起来格外狰狞,若是被她瞧见,肯定会发现端倪。 忍冬猜不出魏桓在想些什么,她小心翼翼挽起青年的衣袖,露出麦色的肌理,筋肉结实,有如铜铸铁浇,倒不像表面上那般文弱。 “孟公子,稍后我会用银针将你体内的毒性迫至右臂,再划破手腕,将毒血放出来,你莫要害怕。” 忍冬担心自己的手法太过凶残,吓坏了身旁斯文白净的公子,她却不知,魏桓手上沾着的鲜血,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又怎会因为小小皮肉伤便心生恐惧? “无妨,陆大夫大胆施治即可,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忍冬只当青年是嘴硬,她将银针分别刺入曲泽穴、少海穴、太渊穴,轻轻捻弄着针尾,这是陆家的独门技法,可以用银针疏通气血,消散郁结。 肤毒本就极为霸道刚猛,若非魏桓习武多年,身体远超常人,恐怕早在中毒之初便已命丧黄泉。 此刻毒性在血脉间横冲直撞,带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青年额角渗出汗珠,面色略微涨红,喉中发出一声闷哼。 水盈盈的杏眼透出几分诧异,忍冬没想到看似消瘦孱弱的孟渊竟能忍住折磨,没有痛叫出声,如此出众的韧性,令她刮目相看。 “再忍一忍,马上就好。” 从药箱中取出匕首,忍冬先浸没于烈酒中,又放在火上灼烧片刻,之后她迅速划破青年的手臂,将呈紫红色的鲜血排出体外。 书房内的铁锈味愈发浓郁,忍冬不由叠了叠眉,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熏球,里面盛放着米酒窖制过的香梨,还添了少许蜂蜡,清新气息骤然驱散了那股粘稠厚重的血气,说不出的提神醒脑。 魏桓瞥了眼女人手中的熏球,不过鸡卵大小,熏球表面只有几道简单镂空花纹,虽为银质,却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儿。 “这只熏球很是别致,不知陆大夫可否割爱?将此物卖给在下?” 正如魏桓猜测的那般,熏球称不上珍贵,仅是忍冬在闲暇时做出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钱。 “孟公子在宝济堂的账上暂存了百两纹银,若您喜欢这只熏球,便收下吧。” 细腻指尖握住熏球,将其放在案几上,在深褐桌面映衬下,白皙肌肤显得格外晃眼。 魏桓眸色微敛,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陆氏容貌出众,身段窈窕,再加上能够缓解头痛的甜梨香,即使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会被勾动心弦。 像这样的女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与他共赴巫山,未免看起来太过巧合了。 魏桓从不相信巧合,他倒要看看,陆忍冬到底会耍怎样的把戏。 是假借行医之名,伺机谋害于他?还是靠那一身玉骨香肌,主动勾引自己? 她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放血之法虽能抑制毒性,但却颇伤元气,最初每隔三日进行一回,等情况好转几分,时间便可以延长到七日。” 忍冬没有察觉到男人神情的变化,她边说着,边写下了补血益气的食方,“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与其靠药材调养身子,莫不如在吃食上下功夫,平日里多吃些枸杞、红枣,要不了多久便能起效。” 魏桓双目微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等忍冬离开书房后,他的视线才落在那只熏球上。 熏球虽小,但其内颇有巧思,用米粒大小的晶砂隔热,最里层放置了燃烧着的香料。 这缕幽香与陆忍冬身上的味道很是相似,却又不太相同。 若非要分出差别,那个女人就像枝头含苞欲绽的花蕾,馥郁清浅,诱人至极,而熏球内的香料纷繁复杂,多了几分匠气,即便香甜,却失了韵致。 不过对魏桓而言,熏球功用虽小,倒也聊胜于无。 离开孟府后,忍冬径自前往宝济堂,这档口医馆的病患并不算多,坐在柜台后方的闻俭正在陆培风留下的行医笔记,想从中找到有关秘方的蛛丝马迹。 可惜却一无所获。 恰在此时,他听见药童唤了声“陆大夫”,倏然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忍冬。 男人神色阴沉几分,冷声道:“冬儿,你好歹也是坐诊大夫,行事应以医馆为重,切莫砸了宝济堂的招牌。” 6. 第6章 揭破 忍冬心思本就灵秀,哪会听不出闻俭言辞中隐含的怒意?她张了张口,想要阐明自己的去处,可闻俭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忍冬跟前,紧盯着那张粉黛未施却难掩秾艳的面庞。 “我昨晚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闻俭迫切的希望忍冬能够认清现实,早在她与自己拜堂那日,就不再是陆家的女儿,而成了闻家的媳妇。 她的生死荣辱皆系于闻家,如同高大树木伸展出的枝丫,无法脱离根系独立存活。 只有闻家好,她才能好。 他的忍冬最是聪慧,不仅在医术上有着远超自己的天赋,性情也颇为通透,应当明白该如何选择。 今日闻俭穿了一袭青衣,他身量颀长,剑眉朗目,瞧着比读书人还要斯文俊雅,这样的他与小时候那副食不果腹的狼狈模样全然不同。 忍冬还记得,年幼的闻俭曾向她爹发誓,承诺会好好照顾她。 可如今的他,却因为闻芸做下的丑事,一再逼迫自己,让自己交出陆家祖传的药方。 忍冬不明白闻俭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她摇摇头,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会交出秘方,你还是想其他法子吧。” 闻俭额角迸起青筋,他死死攥住女人的手腕,因力气用得过大,将雪白肌肤勒得青紫,看起来尤为狰狞。 闻俭略微俯身,薄唇几乎快贴上了忍冬的耳廓,谁也不知,他语气中隐含着多少愤怨。 “陆忍冬,你是想逼死芸娘吗?” 听到这话,忍冬觉得无比荒谬,分明是闻芸不顾与邹贤的婚约,贪图富贵,和鲁涛私定了终身,自己只是不愿收拾残局而已,凭什么将责任全都推在她身上? 忍冬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闻俭,你说出这番话,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打从嫁给闻俭的那天起,忍冬便知晓了夫君的隐秘,为了不让他难堪,忍冬从未对闻俭说过重话,她尽可能的包容闻俭,包容闻家所有人,却不曾想她的退让养大了闻俭的胃口,让他变得愈发贪婪,连恩师的遗物都不肯放过。 闻俭没料到忍冬竟如此心狠,他拖拽着女人的胳膊,将忍冬带到后院儿空无一人的库房,语调阴瘆瘆的。 “你莫要忘了,先前你与那名乞丐做出枉顾人伦的丑事,是我顾及青梅竹马的情分,不想让你名声尽毁,强忍着绿云罩顶的羞辱将此事隐瞒下来,没用一纸休书把你赶出闻家,如今芸娘面临同样的处境,你为什么不肯帮她一回?” 望着青年扭曲的俊脸,忍冬两手紧紧握拳,她曾听长辈说过,若人心里有了芥蒂,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算自己将爹爹遗留的秘方交出来,闻俭同样会生出心结,她与乞丐度过的那一晚,早就化为一根毒刺,在闻俭心里生了根。 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失贞之事折辱她,狠狠践踏她的尊严。 她陆忍冬虽说无父无母,却也不愿过这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 指甲在柔嫩掌心留下一道道淤痕,忍冬沉声开口:“既然你这么介意先前发生的一切,便和离吧。” 闻俭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邪火,他狠狠将忍冬推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休想!陆忍冬,你记好了,你生是闻家的人,死是闻家的鬼,我永远都不会和离的。” 说罢,闻俭拂袖而去。 忍冬低垂眼帘,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如同被风拂动的娇蕊。 她将袖口拉高,另一手轻轻揉按着青紫的手腕,心里却暗暗思索开来。 当初她之所以会答应嫁给闻俭,一方面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在宝济堂行医,毕竟闻俭身为医者,不会像其他男子那般抵触女医。 即使后来发现闻俭不能人道,忍冬也没想过和离。 可今天发生的争执如当头棒喝,骤然让她清醒了不少,她不知闻俭对她还有几分情意,但眼下看来,明显是算计居多。 与其当作被人肆意利用的棋子,还不如尽早了断,离开闻家。 本朝民风宽缓,对女子的限制并不像前朝那般严苛,许多寡居的妇人都自立女户,靠一门手艺过活,只是如此一来,名声就保不住了,少不得惹人置喙。 不过比起虚无缥缈的闺名,忍冬更在乎今后的生活,她想好好过日子,而不是被闻家利用殆尽。 眸光微闪,忍冬忽然想出了一个法子。 比起周全谨慎的闻俭,闻芸自私自利、目光短浅,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分明有筹码令鲁家低头,却不愿出手相助,以闻芸的性子,定会将整个闻家折腾得天翻地覆,甚至会逼迫闻俭休妻。 届时闹得不可开交,她自然能顺势离开闻家。 只是如此一来,她和闻俭便会彻底撕破脸,再无和解的可能。 ****** 当晚忍冬刚迈进家门,恰好跟闻芸打了个照面,后者只当没有瞧见忍冬,扯住闻母的袖襟,轻声哀求: “娘,女儿真的知错了,您能不能跟大哥求求情,别把我关在家里了……” 闻母虽然疼爱闻芸,但为了女儿的未来着想,肯定不会再像往日那般纵着她。 “阿俭是为了你好,这几日你安生待在家里,等婚事定下来了,再出门也不妨。” 为了不让母亲担忧挂怀,闻俭暗中提及了自己的想法,闻母也觉得这法子可行,毕竟陆忍冬是她的儿媳,一个妇道人家,握着那些贵重的秘方也无甚用处,还不如交给鲁家,这样便能保住芸娘的名声,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闻母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她不动声色看向忍冬,淡声发问:“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什么东西?”闻芸有些疑惑。 “娘在问你嫂嫂。”闻母轻轻拍抚着女儿的肩膀,声音比平日温和不少。 忍冬早就料到了如今的情形,她缄默不语,垂眸站在原地。 闻母拧紧眉头,出言催促:“难道阿俭没跟你说吗?” 忍冬慢声回答:“娘,那些秘方是我爹的遗物,我不会把它们交给鲁家。” 听到这话,闻芸眼神闪了闪。 闻俭从小就拜陆培风为师,作为他的妹妹,闻芸自然清楚陆培风的医术有多精湛,有扁鹊在世之名。 若陆培风真留下了秘方,必定不是凡品,说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要是她能从陆忍冬手里夺过秘方,交给鲁伯父,自己指不定就能嫁给鲁公子,成为鲁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越想闻芸越是激动,她心脏怦怦直跳,用力拧了下手臂内侧的嫩肉,凤眸瞬间盈满水雾。 “嫂嫂,你们想到办法帮我了,对不对?” 闻芸小跑着上前,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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