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苒先一步下车走在前面。 厉寒霆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素枝跟在后面,一路从门口走到贵宾室,吸引了无数目光。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好体贴,一直扶着怀孕的妻子呢。” “他妻子倒是长得很一般,她前面戴墨镜那个才是顶级美女!” “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孤家寡人没人爱?” 李素枝得意地瞥了一眼议论的路人,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富家太太的架势。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阮时苒耳朵里。 厉寒霆安顿好李素枝后,坐到阮时苒旁边的位置。 “苒苒,你别跟枝枝置气,她农村来的,看什么都新奇。” 阮时苒没理他,他讪讪地替她盖上毛毯。 “哎呦!” 身后传来李素枝的惊呼,她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位上。 “我想起身去拿毛毯,谁知脚崴了......好疼......” 厉寒霆脸色瞬变,大力推开阮时苒。 他半蹲着替李素枝揉脚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阮时苒心下酸涩,记起去年她荡秋千时跌落,挫伤手腕。 厉寒霆心疼得直掉眼泪,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痊愈。 此刻她终于相信,爱情不会死亡,只会迁徙。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厉寒霆一直陪在李素枝身边。 “厉总,你给宝宝讲故事吧,他最爱听了。” “好,小宝贝,爸爸今天给你讲《小王子》的故事。” “在遥远的星球上,住着一位小王子......最后他决定回去陪伴他最心爱的玫瑰花。” 有眼泪滴在手背上,阮时苒才发觉早已泪流满面。 她戴上耳塞,胡乱吞了几颗安眠药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 她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见后排传来的谈笑声。 “厉总,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呢?我希望像你,英俊潇洒......不像我是个土老帽。” 李素枝的声音软若无骨。 厉寒霆挑眉一笑,“我倒是希望像你,善良,心软,淳朴......” 阮时苒用余光瞥向他们,李素枝羞红着脸靠在厉寒霆怀里。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共同期待着即将出生的孩子。 阮时苒手里的水杯“咣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蹲下身去捡,却因眼前一黑直接栽倒。 手掌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疼得她浑身一颤。 “苒苒!你怎么了?” 厉寒霆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座位上。 李素枝眼里闪过嫉妒,“都怪我一直霸占着厉总,但太太你也不能通过弄伤自己来引起厉总的注意啊。” 此话一出,厉寒霆的眼底便染上疑虑。 他抽出纸巾捂住阮时苒手心的伤口,开口却是责备。 “你要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何必整这一出?” “巴黎时装秀我也陪你来了,你喜欢的珠宝也送你了,你到底还不满足什么?” 阮时苒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李素枝,她正冷眼瞧着她,哪里还有半分农村妇人的朴实。 厉寒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李素枝,她立刻换上无辜懵懂的表情。 厉寒霆蹙眉,“你自己摔倒伤到手,这也要怪到枝枝头上吗?” 阮时苒抽出还在向外渗血的手掌,话到舌尖全碎成哽咽。 “厉寒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厉寒霆的手停在半空,意识到话说重了。 “苒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阮时苒摇摇头打断他,“马上落地了,请帮我叫医生,谢谢。” 飞机降落时难免有些颠簸,李素枝躲在厉寒霆怀里是一阵惊呼。 厉寒霆耐心地哄着,“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阮时苒的心脏一滞,同样的话他也曾对着她说过。 那年厉寒霆22岁,冲到一群围住阮时苒的一群流氓面前。 他自己明明也害怕,却伸出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苒苒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飞机平稳降落,私人医生给她包扎好伤口。 “伤口有些深,怕是会留疤。” 阮时苒低声道谢,厉寒霆眼里闪过心疼。 李素枝拉着他的胳膊呢喃,“历总,我生孩子会不会在肚子上留一道难看的疤啊?” 厉寒霆轻笑“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李素枝笑得腻人,“谢谢厉总!” 到达酒店后,李素枝又缠着厉寒霆带她逛一逛。 “我从小就生活在村里,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街道。” 厉寒霆立刻带着她在巴黎扫荡,各类奢侈品一袋袋往酒店搬。 爱马仕、香奈儿,钻石珠宝...... 李素枝挽着厉寒霆的胳膊一脸无辜,“厉总,这些要花多少钱啊,是不是都够在我老家盖一栋房子了?” 厉寒霆温柔地看向她,“傻瓜,喜欢我就买给你,你不用担心钱,谁让你是厉家的大功臣呢。”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站在拐角的阮时苒。 他神色一僵,“苒苒,你也来挑挑有没有你喜欢的。” 阮时苒转身回到房间,身后传来李素枝的声音。 “厉总,这些都给太太吧,我一个农村妇女怎么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厉寒霆蹙眉,“不许妄自菲薄。谁说你不配了?苒苒家里有很多,等下次我再带她去买。” 入夜,厉寒霆以李素枝水土不服为由,一整晚都陪在她身边。 第二天阮时苒来到秀场时,厉寒霆和李素枝已经坐在预留的位置。 厉寒霆指指旁边狭小的位置,“枝枝坐久了腰疼,这把椅子让给她坐吧。” 阮时苒表示无所谓,“我只是来看秀,不是来看秀恩爱。” 厉寒霆语塞。 这场春夏大秀阮时苒期待已久,有她最喜欢的设计师。 婚纱系列走秀一开始,李素枝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是婚纱吗?好美啊!” 厉寒霆眉眼柔和地看着她,“喜欢吗?” 李素枝一脸遗憾地低下头,“喜欢,但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穿上这么美丽的婚纱了。” 厉寒霆颇为动容,“谁说没有机会的?你喜欢哪件,我买下来送给你,等你生下孩子后,拍一套婚纱照。” 李素枝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真的吗,厉总?” “可是,我没有新郎......” 阮时苒轻咳一声,“厉总一夜新郎都做了,还差陪你拍一套婚纱照吗?” 厉寒霆面色铁青,张嘴喊了一声“苒苒”。 正对着他头顶的吊灯“咔嚓”响了一声,突然掉下来。 “厉总,小心啊!” 李素枝一声尖叫,奋不顾身地扑向厉寒霆。 沉重的吊灯砸在她背上,水晶玻璃碎片四溅。 厉寒霆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枝枝!” 李素枝微微扬起下巴,“你没事儿,真好。” 话说完,晕倒在他怀里。 厉寒霆嘴唇微微颤抖,一把抱起她就往外冲。 “都给我让开!” 他的肩膀狠狠撞在阮时苒身上——“砰!” 她被撞倒在地,额头磕在T台一角,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她趴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厉寒霆远去的背影,怀孕,舍身救人。 李素枝在厉寒霆心里,永远都不会被抹去了。 阮时苒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站起身,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医院走去。 刚走到急诊门口,迎面却撞上厉寒霆。 护士急匆匆跑过来,“孕妇需要输血,但血库暂时没有 RH 阴性血,请问有可以献血的家属吗?” 厉寒霆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苒苒,你是 RH 阴性血,你救救枝枝!”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分明知道她贫血。 曾经因为她贫血太过严重,他斥资开了一家私人医院。 有一整个医疗团队,24小时为她待命。 可现在呢? 厉寒霆语气急促不容拒绝,“枝枝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不能这样自私!” 说着不等阮时苒开口,强硬地将她推进献血室。 手指粗细的针头刺进血管,阮时苒忍不住抬手按着胸口。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600cc 的鲜血被抽走。 厉寒霆目光焦灼地盯着李素枝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阮时苒惨白的脸。 抽完血,厉寒霆才回过神。 “你额头怎么受伤了?” “对不起啊苒苒,我现在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再帮你包扎。” 阮时苒自嘲地勾起嘴角,任由他将她推进检查室。 很快,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 厉寒霆连忙上前询问,“我太太怎么样?” 医生摇着头,“为什么让她献血?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怀......” 护士突然跑出来,“李素枝家属?她醒了一直在叫‘厉总’。” 厉寒霆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根本没有听到医生接下来的话。 “阮时苒女士,您本来就贫血,况且已经怀孕8周,献血是十分危险的!” 阮时苒诧异地接过报告,“我怀孕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一股暖流从小腹倾泻而出。 她缓缓低下头,鲜血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昏迷前,她看到厉寒霆正温柔地抚摸着李素枝的脸。 醒来时,阮时苒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遗憾地告知她,“您献了太多血,孩子没保住。” 眼泪夺眶而出。 她狠狠地捶打着床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阮时苒不顾医生反对,坚持出院。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酒店,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又哭又笑。 她低头看着卡在无名指关节处的婚戒,狠狠一撸。 钻戒“叮”地滚进下水道。 第二天,阮时苒拿着拟定好的离婚协议,去了医院。 厉寒霆为李素枝包下整层楼来安胎,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连她皱一下眉,他都紧张得不得了。 李素枝软着声音撒娇,“厉总,肚子里的宝宝想喝奶茶。” 厉寒霆摸摸她的肚子,一脸不舍地离开。 “等着,我马上回来。” 阮时苒站在走廊拐角处,等他离开才推开病房门。 李素枝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十分戒备地护住肚子。 “太太,您来了。” 阮时苒轻蔑一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孩子。” “我倒是小瞧了你,你这一扑算是为自己和孩子挣了一份好前程。” 李素枝索性卸下伪装,“我没有别的法子,我没你漂亮,没你读书多。我清楚厉总现下对我这样呵护,不过是因为我怀着厉家的孩子。” “我不这样搏一搏,哪儿有出头日?到时候厉总顾念与你的旧情去母留子,我就得回到农村守着几亩地过下半辈子。” 这一刻,阮时苒竟有些佩服她的坦荡。 她继续说道:“这世道对女人不公,我只有一个还算争气的肚子。” 阮时苒深吸一口气,“我还真羡慕你,搏一搏还有出路。可我呢,我的出路在哪里?” 她走过去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她,“如果我拿给他,他不会签,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 李素枝盯着这份协议书良久,最终伸手接过去。 “谢谢成全。” 阮时苒扯开嘴角,“不是我成全你们,而是成全我自己。” 她走到门口,李素枝突然叫住她。 “太太,如果将来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请你见谅。” 阮时苒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已无心力追究。 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酒店她开始收拾行李,决定先一步回国。 一个小时后,房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厉寒霆周身散发着冷气,不由分说地拎起她的胳膊往外拽。 阮时苒吃痛,“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厉寒霆却充耳不闻,一路拖拽着她丢到酒店大堂。 他俯下身看着她,“苒苒,你把枝枝弄哪儿去了?” 阮时苒一愣,“李素枝?她不是在医院养胎吗?我怎么会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问过护士也看过监控,今天一整天只有你出入过枝枝的病房。” “你离开后不久她就不见了,你敢说不是你?” 厉寒霆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枝枝弄到哪儿了?” 阮时苒眼神迷茫,摇摇头。 厉寒霆脸颊的肌肉因愤怒而抽搐,把手机扔给她。 她疑惑地拿起手机,视频通话中年迈的父母正被捆绑着双手吊在半空。 而他们脚下,是他圈养的猛兽。 阮时苒顿时四肢瘫软,不顾来来往往人群的目光,跪爬到厉寒霆脚下哀求。 “寒霆,你快把我爸妈放了,我爸他最近心脏病复发了,你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 “我真的不知道李素枝在哪儿,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厉寒霆失望地捏住阮时苒的下巴,眉宇间都是厌恶。 “很好,你记住,今天你爸妈要是有什么意外,都是你的固执造成的!” 然后,他冲着视频那头一挥手。 绑着阮父阮母的绳子急速下降,直至画面扭曲、漆黑。 只能听到阮母撕心裂肺地喊叫声,“苒苒爸!” 阮时苒猛然起身扑向厉寒霆,“你这个杀人魔鬼!” 下一秒,她软软地倒在他怀里不省人事。 阮时苒做了个梦。 梦里回到她和厉寒霆的婚礼现场,阮父一脸慈笑地将她的手交到厉寒霆的手里。 “替我照顾好囡囡,她可是我掌心里的宝。” 厉寒霆坚定地牵过她的手,郑重承诺: “您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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